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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不可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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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到一个龙头前把毛巾脸盆放下,有个女生站在隔了我一个龙头的位置,正在洗内衣内裤,见我来了竟然端起脸盆往旁边又挪了几个龙头。
是嫌我脏吗?我心中发苦。
大学里的女生心理洁癖会是更重一些,对某一类的女人,是会反应更大地避之不及吧。
我一边刷牙一边鼻子发酸。
我从水房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白敏敏倒也回来了。她见了我脸色怪异:“小溪,你和杰克怎么回事?其实压根儿没什么的对不?”
白敏敏第一反应是相信我,我心中感动,握了握她的手强笑道:“当然没什么。”
“哎呀,你没看见网上那些人都说成啥样了,算了你还是不看的好。”白敏敏愤愤地道,“你要不也发个贴去说明下真相?”
我坐到自己的床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说明什么呀,说了他们就相信了?只会越说越乱吧。”
“唉,也是。”白敏敏重重叹了口气。
我隔着口袋摸了摸手机,刚才我就一直在暗自留意,但手机静静地躺在我的口袋里并没有震动过。
我去食堂打饭,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圣诞,为了配合气氛,中式的食堂大门上都贴了大朵大朵的塑料雪花。天亮堂堂的,云层却很厚,低沉的气压仿佛是在酝酿一场即将到来的大雪。
我在食堂看见文建舟,他正在我前面的某个窗口排队。我放慢脚步,想要顺着人流从另一边绕过去,没想到他不知为什么忽然回了头,一下就看到了我。
“小溪……”他嗫喏道。
我瞧着他,却没有回应的力气,最后只是摆摆手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事情发展成这样,自然不是我想要的结局,恐怕也不见得是他真心所愿吧。
打了饭回宿舍默默吃完,又强自定下心来看了几页书,乔书亚依旧没有联系我。我抬头望窗外,只见中午还明亮的天空说变就变,竟然乌沉沉的暗了下来,冷风扯得紧,下午一两点钟看出去倒似黄昏一般。
谁都看出了天气不好,纷纷呆在宿舍里不出去,路上尚有的那几个行人也是步履匆匆地往目的地赶。
我心中一动,冥冥中仿佛有着什么在吸引着我下楼。
白敏敏见我穿鞋,嘟囔了一句:“外面都快黑得和晚上似的了,你出去干嘛呀?”
“滴——”我刷开楼门,甫一出楼便瞧见转角处的阴影里停了那辆熟悉的林荫大道。
我眼中一热。
其实整个天地都已经是在阴影里了,我隔着车窗玻璃望进去,只能瞧见模糊的人影。我急急地跑上前去,一拉车门却是锁着的,于是又一连串地敲车窗。
车里的那人开了驾驶室那儿的一线车窗正在出神地抽烟,乍地听到动静,脸上出现讶异的神色,连忙开了中控。
我一拉车门坐进副驾驶,顿时被车内乌烟瘴气的烟味呛得咳嗽连连。乔书亚见状赶忙放下两边的车窗,但外面的冷风夹带着灰尘一下子刮了进来,把我眼睛都迷住了。
“算了,还是把窗关了吧。”我道。
车窗慢慢升起来,终于完全闭合,玻璃隔绝了外面的杂音,车厢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小溪,你这个傻瓜。”
乔书亚没有像我预料的那样大发雷霆,而是疲惫地说出这么一句,反而让我心里更加难过。说完他下意识地又去摸烟,动作做到一半才意识过来,收回了手。
“我听说,他们要取消你的‘优秀青年教师’奖?”我关切地求证,“是不是就是我在香港的时候,你上公开课评的那个奖?”
“嗯,本来是刚把各种程序走完,准备年底颁奖的。”乔书亚的声音里倒听不出遗憾。
我心中黯然:“现在他们也还是要取消吗?”我的“现在”指的自然是“昨晚之后”。
“小傻瓜。”乔书亚道,“场面上的事情自然是要做全的,即使不追究进一步的责任,也不可能反过头还颁奖给我。”
我怅怅地点头。
乔书亚抓过我的手拉到自己的膝盖上团住:“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名声。我今天早上真是气得恨不得凑你一顿,可是再骂你也于事无补了。我既然已经被他们认定‘潜规则女学生’,哪里这么容易洗白?你这么一来,不过是白白把你自己也拖落水罢了。”
“洗白一点点也是好的……”我没有底气,声音低得自己都快听不见。我对事情的本质确实看得没有乔书亚清。
就在这时,“噼噼啪啪”的冰点忽然砸到车顶和车玻璃上,却原来是下起了冰雹。我被乍然响起的声音吓到,身子一紧,乔书亚感觉到了,叹了口气拉过我到他的怀里。
外面一片昏暗,没有一个行人,只余路边的树木在风中无力地摇曳。触目可及都是密密如雨点般重重坠地的冰雹,但我们一方小小的车厢里却是温暖安全。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局面,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吧。
我终于又回到了乔书亚的怀里,久违的气息。
“你和杰克接吻了?我在BBS上看到照片了。”乔书亚冷不丁地问我。
我一僵:“那是借位……”我心虚地道。
“哼。”乔书亚闷哼一声,也不知信了没信,只是将怀中的我抱得更紧了一些。
一切,一定都会好起来的吧……
作者有话说:
林荫大道其实不适合乔老师啊,太商务了。我一开始的时候没想清楚就写了,结果只能林荫大道开到现在了……
小溪,借位你妹纸啊借位。
另外,我保证下一章会温暖甜蜜!:D
【番外…李翼君篇】学不会的无情
“铃铃铃——”闹钟大作。
倪雅一个翻身把闹钟摁掉,拉过被子一把蒙过头,嘴里不乐意地发出一声嘟囔。
柔软的床铺,温暖的被子,谁舍得那么大清早地离开这种人间天堂啊!
等等!今天好像是……上班第一天?
倪雅一下子睁开眼睛,仿佛受了惊般连拍胸口:“还好还好,第一天上班就迟到的话,不知道会被老太太骂多久!”
她跳下床,白色的紧身背心加同色的棉质内裤,一双美腿健康有力,一看便知是健身房的常客。
哼着歌赤脚走到浴室,俯在洗手盆前对着镜子抓了几把头发,她自言自语:“真不该烫卷发,乱蓬蓬的像个鸡窝,大清早的谁有空打理?”
她将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挨个打开,用无名指捻出一星来,有条不紊地一个个迅速涂到脸上,末了又化了一点淡妆。
“Perfect!”她对着镜子中的自己一个响亮的飞吻。
穿什么衣服上班却颇费了一番踌躇,照理说白衬衫铅笔裙最是安全,但她又不喜欢束缚,更觉得一板一眼的正装做作得很。最后一咬牙,仗着自己的身份,挑了件剪裁流畅的白色真丝衬衫,下身却配了袭火红的大摆长裙。
“大小姐,你是来走秀的吗……”她几乎能想象出爸爸见到她时没好气的表情,不由扑哧一笑。
上班高峰打不到车,她站在路边好半天,出的汗都濡/湿了衬衫,好不容易赶到公司果然还是迟到了。
她一定是最迟的一个,从大堂望进去,整个办公楼运作得有条不紊,早已进入状态。
她没有门卡,保安大叔拦在刷卡闸机那里不让她进去。她一路赶过来热得要命,眼见已经到了公司却进不去,烦躁得想要跳脚。
忽然瞥见大堂深处的电梯中走出个熟悉的身影,她一喜,一声“爸爸”差点就要叫出声,硬生生改成“倪总”。
她声音清脆,叫得又响,一时引得众人纷纷回头看她。别人都西装革履,就她一袭艳丽的红裙子,她这会儿才感觉到有些不自在,不由得撅起了嘴。
倪保平过来同前台和保安打了招呼,刷了卡让她进来,她这才注意到父亲的身后站了一个年轻人。短短的平头,浓眉毛高鼻梁,眉眼之间俱是自信的神采。
倪保平给他们做介绍:“这是我女儿倪雅,大学学的是人力资源,我让她来公司锻炼锻炼。”又对倪雅说,“这是公司的首席技术官李翼君,年轻有为啊,你们好好熟悉熟悉。”
最后一句话说得她脸上没来由地一热:“爸爸……”一声娇嗔,显出一副小女儿的情态。
“我马上还有个会,没空理你。李总你带倪雅上去一下方便吗?正好HR部门和你办公室在一个楼面上。”倪保平和颜悦色。
“没问题。”李翼君笑笑。
他们站在大堂正中间的位置,阳光透过顶上的透明穹顶照进来,将李翼君的睫毛染成了金色。她一时有些失神。
后来妈妈告诉她,倪保平早就有意撮合她和李翼君,没想到她上班第一天就自己遇到了他,也算是缘分。
她脸上一红,却怔怔地没有反驳。
因为办公室在同一个楼面的缘故,她和李翼君常常能在茶水间碰到。年轻人,又都有留洋的经历,两个人一来二去熟悉起来,李翼君听说她每个星期都会去打壁球,当下便要求加入。
“我大学的时候常打,回了北京后因为找不到伴,打得就少了。”他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这下好了,你可要被我缠上了。”
由她家去体育馆的路上会先经过李翼君家,于是便由她开了车去接他。他T恤加运动短裤,一双跑鞋白得耀眼,拉开车门就在副驾驶坐下:“我就不客气了,劳烦女士当司机了。”
她笑笑。
往日里她最烦没有绅士风度的男人,但有些话从李翼君嘴里说出来,却坦荡得没有一点小家子气。
他们在壁球室里挥汗如雨,跑动、挥拍、捡球,最后她实在吃不消了,扔下球拍就往地下一坐:“累死我啦!”
李翼君随手拉起T恤下摆抹一把脸上的汗,腹部坚实的肌肉一闪而过。他走近两步朝她伸出手:“再来,五局三胜,结束了我请你去吃火锅。”
在火锅店里的时候,她几乎是要瘫在椅子上,手臂酸得都快举不起来。“真是痛快!”她由衷地表示。
李翼君却没有一点累的样子,兴致勃勃地涮着火锅,见她懒得动弹,还不嫌麻烦地时时换过公筷,帮她把涮好的菜放到碗里。
她见他忙个不停,道:“没关系,不用换来换去的,就直接用你的筷子吧。”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好。”李翼君却不觉得什么。
两人每周末都出来打球,结束后一起吃午饭。也并不都是他请客,有时候她也会抢着埋单。
倪保平夫妇知道他们每周的“约会”,乐得嘴都合不拢,直说她:“你总算是找了个好人物!你看看你大学时交往的那些个洋人,全身都是毛,成什么样子。”
HR部门的小姑娘们并不知道李翼君和她的事,于是有她在场的时候,也会毫不顾忌地表达对李翼君的仰慕花痴之情。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一个小姑娘疯颠颠地配了动作,夸张地吟诗,逗得一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你这诗真贴切,正好一个在走廊这头,一个在走廊那头,每天难得见面,但是喝的是同一个饮水机里的水。”倪雅也跟着打趣她,心里却仿佛有着一种隐秘的优越感,好像是把握了其他人所不知道的秘密一样。
一次她路过李翼君办公室,听到门后李翼君训斥下属的声音,严肃威严、不容置疑,和周末那个笑容阳光的运动健将简直判若两人。也是的,公事就是公事,年纪这么轻就能做到公司技术方面的一把手,工作上自然是有一些手段的。
于是之后她再见到他,便同HR部门的那些小姑娘一样,眼神里多了几分仰慕。
因为她是公司CEO的女儿,虽然挂了HR副经理的名,但并没有太多操心的事派到她头上。那日下午她手握鼠标正昏昏欲睡,忽然MSN跳出李翼君的对话框:“来天台,给你看好东西。”
“咳咳。”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又做了两下扩胸运动,“累死了,我去活动活动。”
众人都埋头在电脑前忙碌,压根没人顾她。她吐了下舌头,抓起披肩就偷溜出办公室。
由一边的消防楼梯上到天台,门一开,猛烈的风把她的头发和披肩吹得直往后飘。
她眯缝起眼睛,看到李翼君正蹲在天台尽头的角落里全神贯注地盯着地面,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却摆出这么个姿势,颇为滑稽。
她掩嘴笑。
这是整个总部园区唯一一幢三十层以上的楼,站在天台上四面开阔,只见蓝天白云和亮得耀眼的阳光。往下张望,是园区里一栋栋的小房子和花花草草,蚂蚁大小的人在规划整齐的小径上缓缓移动,就好像模型一样。
李翼君蹲在那里向她招手:“快过来。”
她疑疑惑惑地走过去,在大风里按住了裙子下摆,小心地蹲下,这才发现角落里那个精致的玻璃小箱。
一本书大小的玻璃箱子加了盖子,里面装满了嫩绿色的胶状物,大约有十来只蚂蚁在胶状物表面爬来爬去,正试探着往下*。
“有趣吧?我在网上买的。这些蚂蚁会在这里筑巢生活,我们透过玻璃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李翼君站起身来,松了松领带,“开会开得闷死了。”
她惊喜地睁大眼睛观察,手指循着蚂蚁的轨迹移动,好奇地看着蚂蚁的反应。
他像是很满意:“就知道你会喜欢。走吧,我们下去吧。”
周末她有同学聚会,头一次推了李翼君的壁球约会。席间她只愣愣出神,也不知道李翼君一个人有没有去打壁球。
大学时的好友打趣她:“倪雅你是恋爱了吧?发呆发得傻愣愣的!”
另一个好友也凑上来:“我瞧她比原来沉稳了好多,看来倪家的这位驸马爷是成熟稳重型的!”
她微一皱眉,她不喜欢“驸马爷”这个称呼。李翼君年少多才,本就是一等一的出众人物,哪里需要攀附于谁。
好不容易捱到席终,她忍不住还是发短信给他:“上午你后来打球去了吗?”
“没啊,一个人就懒得去了。你那边结束了?走不走,我们下午打一场。”
她对着手机屏幕露出笑意,他约她见她,大概同她一样,其实都是心中有情吧。
晚上一家人在客厅看电视,倪保平又想起来问她:“什么时候带李翼君回来吃饭?索性挑明了关系,省得我每次高管会上见到他都觉得别扭。”
“再说吧。”她杯子捧到唇边掩饰笑意,第一次正面回答父母的这个问题。
那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工作日下午,HR部门里忙忙碌碌,只听见鼠标和键盘的声音。她来了也快两个月,公司情况渐渐熟悉了之后,开始正式协同HR经理一起制定员工的年终薪酬计划。
HR助理小周忽然风风火火地从外头跑进来,一叠声地道:“完了!完了!”
大家都抬头看小周,她也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小周摆出一副哭脸:“我刚才开会碰到总经办的秘书,听说下午的时候李总订了一大捧红玫瑰送给财务部那里的一个实习生。”
她手里的圆珠笔“咚”一下掉到桌面上。
小周继续道:“明显是在追人家了!唉,钻石王老五难道就要这么有主了……”
众人七嘴八舌:“那个实习生长得好看吗?”“哎Lisa,你不是和财务部的人熟嘛,你去打听打听这事儿真的假的啊!”“要不我们去偷窥一下那个mm?走走走,一起交这个月的报销单去!”
她默默地坐下,对着excel继续工作。
壁球室里他向她伸出的温暖大手。
火锅店里他享受美味时啧啧赞叹的陶醉表情。
语气轻快的周末短信。
原来,原来并不是只对她一人的。
有一些人,天生多情,笑意盈盈之间不知道无意中伤害了多少女孩子的心。
你是惆怅细腻的欢喜,他却不过是朋友间的坦荡笑意。
原来她也不过是同部门里其他那些小姑娘一样,只是他无数倾慕者中的一个而已。
她忽然想起天台上的那盒蚂蚁。精致的玻璃盒子,是谁心甘情愿地画地为牢,又是谁一厢情愿地困不自知……
36
两天后便是圣诞节,乔书亚和我说好了一起吃晚饭。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就开始打扮,一件件衣服从柜子里掏出来,在身上比量一番后又扔到床上。
想要清纯甜美,又想要优雅知性,性感也不能少,真是不容易搞定啊。纠结到最后实在拿不定主意,竟还是穿了身平日里就常穿的衣服。
我俩的关系反正是人尽皆知,接受了现实后我们索性也不再刻意避忌,低调地保持联系,不再违心地回避对方。小说《飘》的男主人公巴特勒船长说过一句话:“只有在你失去了名誉的时候,你才知道它是一个多大的负担,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自由。”
真是一点不错。
乔书亚在西南门对面等我,夕阳的余晖照在香槟色的车身上,有着灿烂的闪光。
我刚一坐下,他便凑过来在我脸颊上印下一吻:“圣诞快乐。”
这种平淡随意的小甜蜜,叫人心折。
车子刚启动,白敏敏忽然给我打来电话:“小溪,你现在在哪里啊?”
我看了正专注开车的乔书亚一眼:“我和乔老师一起,我们去吃晚饭。”
那边传来一句:“瞧吧,我就说他们肯定要一起过圣诞的。”像是白敏敏在对旁边的谁说话,对方回了句什么后,白敏敏又问我:“那你们吃完晚饭呢?我们要去打牌,你们吃完饭过来一起玩不?放心,都是自己人哦!”
白敏敏声音大,车子里又静,我估摸着乔书亚也听见了。正巧是一个红灯,乔书亚停了车,将头凑到我的手机边:“我们去。”
白敏敏欢呼一声:“乔老师你太够意思了!”
我于是让白敏敏一会儿把具体地址发到我手机上。
乔书亚带我去了一家日本料理,雅致宁静的装修,一进门便需要脱鞋。门口有好几对正在等位的情侣,乔书亚因为提前预定过,服务员带了我们直接进去。
经过另外的两间包间,我透过布片状的门帘望进去,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的情侣。一桌的菜,两个人凑得近近地轻声细语,脉脉含情。
此刻,离开了学校,置身于这样一个大环境中,我忽然感慨我和乔书亚,同这儿的其他那些情侣又有什么区别呢?一样只是一对相爱的情侣,朝朝暮暮温存体贴,如此而已。
新鲜的刺身、肥美的天妇罗、香气四溢的牛肉火锅逐个地端上来,被我一一消灭,吃得我大呼过瘾。最后上的是冰激凌,因为是圣诞节的缘故,小巧的冰激凌球被别出心裁地装在一个圣诞袜形状的小瓷碗里,异常可爱。
我吃完了冰激凌仍握着“圣诞袜”不肯放,乔书亚见我爱不释手的样子便招来服务员:“我女朋友特别喜欢你们装冰激凌的这个碗,可以送吗?”
女服务员抱歉地笑笑,面露难色。
“那我可以出钱买吗?”乔书亚凝视着服务员的眼睛恳求道。
“你放什么电啊!”我捡起桌上一团餐巾纸扔过去。
乔书亚下不来台,又委屈又尴尬地看着服务员,我在一边瞧着他装萌的样子,笑得透不过气来。
乔书亚假装生气,别人是喝闷酒,他却是端起水来“咕嘟咕嘟”地大口喝水,结果喝得太急,一下子呛住。
“纸巾……”乔书亚一边咳一边向我伸手。
桌上的餐巾纸都是用过的,我连忙别过头去翻身后的包。
“给你!”我抽出一张纸赶紧递过去,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
只见桌上赫然多了一个浅翠绿的小盒子。
Tiffany。
我一怔之下猛地抬眼瞧他,眼睛中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圣诞礼物。”乔书亚看着我,清澈的眼睛中是我两个小小的身影。
我就着桌子慢慢地把盒子移到自己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就要打开。
乔书亚却又忽然冒出一句:“不要想多了啊!”
“哪有想多!”我知道他在取笑我什么,脸上顿时飞霞一片。
小小的盒子打开,只见洁白的绒面上纯银的细链子配了一个心形的锁状吊坠,是经典的Tiffany绿,优雅可爱。
乔书亚绕到桌子的这边替我将项链带上,手指温柔地拂过我的脖颈。他在我的耳边轻轻道:“我认真对你,所以一些事情不会轻易说出口。到了时候,我一定会很郑重地亲口对你说出那句话。”他在我脖子上轻啄一下,又带了几分促狭的笑意,“总得一步一步来,你不要着急哦。”
“我哪有着急……”我羞得满脸通红,心却砰砰直跳。
“小溪,元旦你和我回一趟我老家好吗?我想让我爸妈见见你。”
“啊?”我吃惊地转头看他,没想到他这“一步一步”说来就来。
“怎么?你不肯?”乔书亚作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肯的肯的。”我向后一靠,把脸埋到他的颈窝里。
我们结完帐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街上霓虹闪烁,到处是节日的欢乐气氛。乔书亚打了个电话给白敏敏,只听见那边笑笑闹闹乱做一团,白敏敏连声催我们赶紧过去。
一群人因为作了通宵狂欢的打算,为了不影响其他人,索性找了家经济型酒店开了间房,我们开门进去的时候,只见满屋子的啤酒和零食,当然还有那群举着牌正大呼小叫的家伙。
正如白敏敏所说,都是“自己人”。萧秦河见我和乔书亚同时出现,兴奋地打了个呼哨:“绯闻男女登场!”他虽然是这么称呼,但语气里没有一点讥嘲或轻视的意味。
姜小禾把我拉到她身边坐下:“好呀小溪,原来你早就告诉了白敏敏,就不告诉我!说,你和乔老师什么时候好上的?快说快说,发展到什么程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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