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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打细算-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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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假装嫌弃地推开他,自己往一边儿躲。“少来这套。你肯定还有事儿没告诉我,你自己的还有我爸跟你嘀咕的……你痛快地跟我说不就完了吗?”
  他淡定地摇头。我气得翻个白眼,骂道:“你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有劲么?”可惜,他对这种话生来就有免疫力,完全无视。
  我闷了两分钟,一咬牙。别以为就你会。
  极快地,我换了张自认为够迷离地笑脸,一个翻身坐在他腿上,面对着他,特从容地把身上的毛衣脱下来,然后开始以一种龟速解自己衬衣的扣子。暮雨似乎是带点迷惑地看着我动作,手却自然而然地从衬衣下摆伸进去。其实我一向拿他没什么办法,让我平衡的是,他拿我也没什么办法。衬衣解到一半儿,暮雨胸口起伏地已经很明显。我凑过去亲他,在他嘴唇上咬着啃着舔着,却刻意避开他的回应。没一会儿某人就被逗毛了,他胳膊抱紧了我不让动,急切甚至有点凶狠地咬回来,舌尖上密密麻麻的疼让我觉得自己快被他嚼碎了。我本能的挣扎,推拒他胸口的手掌摸到了某种近乎暴躁的心跳速率。失常的节奏砸在我手心里,让我担心这样下去他的心脏会不会也出毛病。稍微迟疑,热呼呼的气息已经爬到了脖子上,牙齿在大动脉处厮磨,锋利的快感划破血管冲出来。我把暮雨毛衣脱下来的时候,自己的衬衫也被褪下大半,基本形同虚设了。即便看不到我也能感觉到,遍布肩膀、锁骨、胸前的,那些湿润的刺痛召唤出的斑斑紫痕。
  在某种热度把我的理智烧成灰之前,出其不意且极度坚定地,我一把推开他,自己踉踉跄跄地退到沙发后,跟他拉开大概三米的直线距离。被推开的人愣了半秒,而后瞄着我,眯起漂亮勾人的眼睛。
  “我故意的,怎么地吧?”努力掩饰着自己的狼狈,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信心十足、趾高气昂。“你先告诉我,我爸跟你密谋啥了?”
  暮雨眼神儿晃了晃,手指几乎是稳稳当当地扯了扯衬衣领口,露出水光粼粼的颈窝,配上脖子边昨晚本人刻上去的那弧淡红色牙印,性感得要命。我十分不争气地咽了下儿口水, “你说不说?不说咱就这么着……”虽然我并不比他好到哪儿里去,不过气势还是在的。
  我觉得怎么也得僵持一会儿,我准备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认为暮雨挺难搞定的……结果,那家伙没等我开始劝就点头说,“好吧。”
  就……就这么容易?
  得意之余,我默默叹息:暮雨,我高估你了……
  
  他拍拍身边的沙发,示意我先坐回去。那我能吗?“你先说。”
  暮雨倒是不跟我计较,不过开口第一句就把我说懵了:“安然,以前我一直觉得我是最爱你的人,现在我不敢这么说了。”
  “啊,难道不是?”
  “跟叔叔阿姨比起来,我做的根本不算什么……他们为你做的超过我能想象的……我怕辜负他们,我觉得压力很大。
  ”
  看着暮雨的样子极认真,我心里很是生出些无奈。可能韩家阿姨让暮雨对亲情的认识有些偏差,正常的感情反倒被他特殊化了。
  可怜的娃!
  我心疼他也真心觉得他挺欠骂的,“韩暮雨你脑袋抽了么?难不成我爸跟你的聊天内容是比谁更爱我?跟谁不好比跟养了我二十几年的爸妈比?你还真那啥!”
  那么通透的暮雨怎么会钻这么个牛角尖?
  我的话没激起他什么反应,反而换来是相当长的一段沉默。
  相当长,长到我感觉热度退去,身上开始发凉。
  
  先慌了的人是我,不是因为冷场,而是因为我看到他偏过头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水光,脑袋一下就空白了。那是韩暮雨,走过了那么多那么难的事情都堪称波澜不惊的韩暮雨,我直接被吓傻。什么都忘了,我跑过去抱住他,“暮雨,你这是怎么啦?我说错什么了……我的意思是爸妈和你都是我最爱的人,一样的,没法比……那什么,我爸跟你说的话我不问了还不成吗……刚刚也是我不对,保证以后不那么逗你了……我再也不说你磨磨唧唧了……我以后吃药都按说明……”竭力回想着自己都做了啥可能让他不高兴的,发现还挺多……
  猜到最后,怀里的人闷声说了句:“你都不信我。”
  “怎么可能?”我马上澄清,“我信你啊,你说什么我都信,真的,你随便说。”
  暮雨拉着我坐好,他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那个让我震动瞬间就像从未有过。他对我说,“安然,相比做最爱你的人,我更愿意做最爱你的人之一,这样,那些我给不了你的就会有别人给你,像叔叔阿姨、吴越、曹姐、李会计还有其他的亲人和朋友,他们也对你好又是各不相同的好,让你生活得更没缺憾。”
  我用心地听着暮雨的话,头一次觉得自己得调动所有感觉和智商去琢磨着他的用意。
  “我特别希望能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也希望我给你的所有都是你想要的,可大部分时候,我也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你,因为,往往没那多选择。所以……你明白吗?”暮雨问我,认真地。
  切,当我傻吗?这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起身前前后后地围着暮雨走了两圈,看得他有些不知所措时,才悠悠开口,“暮雨,我觉得,你变了。”
  “……变了?”暮雨露出难得一见的茫然表情。
  我绕到沙发后面弯腰搂住他,“变啰嗦了。扯那么一大堆没用的,你不就是想说‘安然,你要相信,我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你好’这句话么?”
  暮雨偏过头,看着我的眼睛说:“安然,你要相信,我所做的事情都是想要为你好。”
  



☆、一一九

  暮雨偏过头,看着我的眼睛说:“安然,你要相信,我所做的事情都是想要为你好。”
  “相信,必须信,肯定信。”我为表真诚差点就要赌咒发誓了。
  他终于被我打动,默默把我拉过去给我系扣子、套毛衣,告诉我别晾感冒了。我看着他给我整衣服,忽然想起曾经我挖苦吴越的情景。那时候吴越交了个女朋友,他对她那叫千依百顺,听他打电话鸡皮疙瘩能掉一地,我笑他贱兮兮的,他还挺美,说能把自家小情人儿哄开心了也是乐趣。确实,看着暮雨舒展的眉目,我心里也畅快许多。
  抻袖子,翻衣领,每个动作暮雨都做得很专注。我迷惑,这大半夜的我又不出门儿,穿这么整齐给谁看啊?而且,你也别光顾我啊,你的衬衣也散着半边呢,那片胸口在我眼前晃过来,晃过去,晃过去,晃过来……本人意识到不太对的时候,已经搂着他的腰开始下嘴啃了。暮雨扯开我,目光沉沉地说,“别闹……”我死皮赖脸地靠过去,抱着他不撒手,在他锁骨边磨磨蹭蹭,保证说,“不闹不闹,认真的。”他不客气地扳起我的下巴照着嘴唇咬下去,挺大劲儿的,疼得我嘶嘶吸气,然后感觉双脚离地被他抱起来。
  躺在床上时,我就预感到今儿没那么简单混过去,当然,自觉也确实得有点理亏,于是乖乖地由着他折腾。坐在他身上的姿势过于深入,我受不住地想逃,却被他钳制得死死的,身体在猛烈而强力的冲击下无依无凭,只能抓紧他的肩膀。骂也没用,求也没用,因为呼吸语言都难以成形,最后还是汗水流进眼睛里疼出的一行眼泪比什么都管用。暮雨马上就心软了,动作缓下来,变得小心又轻柔,却是更清晰的亲昵触感。他帮我擦去眼泪和额角的汗,叫着我的名字,问我是不是弄疼了,低低软软的声音说对不起……其实没什么,就是太喜欢他这疼惜人的样子,即便我有啥过分的,他终究还是不舍得、还是狠不下心来给我点儿苦头。 
  半夜翻身时腰间的酸软让我醒过来,暮雨在背后搂着我睡,呼吸很浅地绕在耳朵边儿。我迷迷糊糊地想起件事:原本的打算是要问他有什么瞒着我的,结果最后好像什么都没问出来嘛,还莫名其妙地答应这家伙以后都不问了。我发现自己还真好糊弄,智商存在问题啊有木有。越想越觉得气,我抬手开了床头灯,翻过身去面对暮雨,想把他叫醒了好好说说。因为动作太大,暮雨真地给吵醒了,他迷糊着半睁开眼睛。我看着他眨眨眼,还没说话就见那人诡异地一笑,‘啪嗒’一口亲在我眼睛上,而后嘟囔了一句‘真好看’怎么怎么,又把头靠在我肩上睡过去了。
  呆滞半晌,哭笑不得。
  我哀叹,这家伙啊,越来越让我没办法。算了,管他真的假的,装的演的,谁让我爱他了呢。
  
  第二天来,他仍然不在身边。客厅里是刻意压低了的讲电话的声音,他应该是挺忙的,电话、短信总是不停。我是不是该让人家回去上班儿去呢?念头一动心里就觉得挺不舒服的,我离开他那么久,才见面,怎么能又分开?受不了。
  我随便套上衣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打着哈欠走到暮雨身边。暮雨边说着电话边给我整着衬衣领,似乎是在问第一期的资金什么时候能到位。我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儿,暮雨戳戳我脸上的酒窝,继续流畅地说着西区、东区、六队、七队、张王李赵等等,我虽然不懂,心里还挺欣慰的,这家伙果然是出息了。他扶着我的脖子把我推进卫生间,等我洗漱完出来,他已经把早餐摆在桌子上。
  吃饭的时候,我忍不住说了句,“你挺忙的哈?”
  暮雨点头,“恩”了一声。
  “那什么,你要是忙你就……就……”
  “要是非回去不可,他们会通知我的。”暮雨说。
  “哦……那行。”多呆一天算一天,我安慰自己。
  暮雨又问我,“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还是……”
  母亲过世我跟单位请了假,确切的几天也没有说定,倒是不会有人催我去上班,毕竟遇到这样的事,调节情绪也是需要时间的。母亲不在了,那个工作也变得没那么重要了,当初在娘亲和暮雨之间做抉择艰难而疼痛,现在情况已经非常简单,工作还是暮雨,当然是后者。我咬着筷子头想,最后说:“要不,我辞职吧,跟你去Z市!”说完就觉得自己想简单了,我们单位接受不了同性恋,暮雨他上班的地方也不见得就能接受吧!要不当初林经理干嘛对这样的传言避之唯恐不及呢。
  暮雨现在做到这样一个职位有多不容易啊,我可别再给他添麻烦。所以,现在看来,去哪里都一样,一样不能太招摇。我忽然生出一种‘天地虽大,却无容身之所’的感觉,那也只是很短的一瞬间。看着眼前的暮雨,他平平安安的,触手可及,我也没什么大问题,活蹦乱跳,我们白天坐在一起吃饭,说话,晚上躺在一起睡觉或者干点别的,这样就够好了。即便不能公之于众,即便要小心隐藏,也没关系不是吗?至少我们在一起。
  既然暮雨在Z市,那我便去Z市随便找个活儿干干,反正饿不死。而且,以暮雨现在的工作,收入不成问题,万一以后有什么用大钱的地方,他也拿得出。既然没法光明正大,我就不声不响地跟他在一起,经过了这么久的分别,我真心觉得,长相守最重要。
  “恩,我会很低调的,不会让别人再抓住什么把柄,不会像原来那么傻X了。”我不知道这是妥协还是成长,我只知道我的未来里要有韩暮雨这个人,为此我愿意做出各种让步。
  暮雨看着我半响,摇摇头说,“安然,去Z市不急,先等我那边情况定下来再说,不需要很久……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既然已经做了这么多,就是想要给你日后好一点儿的自由一点儿的生活,不是让你跟我受委屈的。”
  “哦……”听着他那些不清不楚却颇具用心的话,我的小心肝儿忍不住地感动了一下儿,我能猜到一些端倪,他大概在实践他所谓的“用自己的方式爱我”。
  可是,什么叫有些事不是我想的那样啊?我根本就不知道往哪个方向上想。纠结了半天,我还是问了,暮雨淡淡地看我一眼,继续洗碗。我实在没脾气了,开了电视靠在沙发上挺尸。没一会儿,凉兮兮地爪子塞进我脖子里,“安然,我要去趟超市,冰箱里的东西快吃光了。”
  不想理他,随便地挥挥手。
  结果听到车钥匙哗哗的响动时,我蹭得跳起来,“等等,等等,我陪你去。”不是我夸张,让他开车我提心吊胆的。一路上,暮雨舒服地闭着眼睛,让我想起某个晚上他也曾经这样坐在我的副驾驶,说:“就是想这样闭上眼,不用想怎么走,不用担心会迷路,你带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一晃好多年了呢,他还在身边,这样想着,心情就安定了下来。
  
  我们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转悠,菜、调料、米一类的装了半车子。
  路过果蔬区,暮雨忽然凑近了我耳边,声音温温软软地说,“安然,我想吃葡萄。”我愣了一下儿,要说这个要求真是不算什么,镇住我的是他的语气和表情,明明不爱说笑的一个人,刚刚他是怎么做出那个类似撒娇的情态的,还做得那么……招人。
  不就是葡萄吗?买!拣最贵的。
  结账时他单单把葡萄拿出来塞我手里,让我结。我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本能地听他的话。他自己付那一大车的帐,我掏这点儿葡萄的钱。结完帐,他把购物小票收起来,眼底闪烁着明媚的笑意。
  有葡萄吃就这么美?韩暮雨你说你年薪几十万是吹牛的吧?
  一头雾水地到了家,我们把买的东西该放哪放哪儿,最后发现不知道啥时候暮雨还顺手拿了一本厚笔记本。
  我端着洗好的葡萄出来,暮雨不客气地从我手里接过去,而后把笔记本塞给我,解释都没解释一句就去吃葡萄了。
  我坐下来,打开封皮,翻到第一页,看了很久,都移不开眼睛。
  其实总共也没几个字,右上角页眉写着‘韩’,左起一行写的是:“借:葡萄2。32kg,39。44。”后面是韩暮雨的签名。
  时间跳回某个不能提起的日子,那片血色的掌印伴着撕裂的伤在头脑里清晰起来,我没有忘记,那之后到暮雨出现之前的日子我都一直在复习。我们的往事被加加减减成一个单薄无意义的数字,我毫无办法,眼睁睁看着上演分离,以往每每想到这些我都痛到发抖。
  可是今儿个……凉津津的东西碰碰嘴唇,我下意识地张开,去了皮的葡萄甜蜜地滚进嘴里。暮雨搂紧了我,说:“安然,忘了那些难过的事儿,你不是说了吗,我俩永远不会两清。以前那么多牵扯,以后还会继续牵扯下去,不过是换个本儿重新记。”
  是啊,暮雨回来了,于是再大的伤都能痊愈。我嘴里咬着葡萄,说话也含混不清,“……那你之前欠我的573块2呢?”
  暮雨捧着我的脸耍赖,“那就欠着吧,我就乐意欠着你的,不然心里不踏实。”
  我翻个白眼,想要推开他未果,却被封了嘴巴。
  舌尖争夺着鲜美的果肉,甜蜜蜜的满足一直渗进心里。
  



☆、一二零

  舒服的日子并不长,暮雨忙得越来越明显,半夜都有电话找他。可是他也不说回去,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绝口不提工作的事,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守着我。
  有人说三天就能养成一个习惯,其实,有些习惯的养成哪用得了三天呢,一天甚至一会儿就足够了,比如,习惯暮雨在身边。当然,真实情况可能是,我从没习惯暮雨不在身边,这么多年都是。 
  他让我觉得安宁,不管干什么,甚至什么都不干,就那么坐着也觉得平静。时光缓下来,我不再计较从前和以后,我俩就像并排躺在水底的石头,看着岁月流淌却不被惊动。暮雨总是能极快的从他那些电话琐事里中跳出来,跳进只有我们俩的那个圈子里,陪着我的时候,便一心地想着我,眼神专注,表情也是满足和珍重。极少出门,我俩就宅在家里。吃暮雨做的简简单单的饭,在他的监督下按时按量的嗑药,用老爸专门为他准备的那个杯子泡茶给他喝,一起看看电视,看看书,上上网,或者意识流地说些闲话,多数时间都是我在东拉西扯,他不时地插两句表示在认真地听。说起来像是很无趣,过于寡淡,其实这样的日子别提有多舒服,舒服到让我想就这样和那个人过完一辈子。感情这东西不当吃也不当喝,却能让白开水般的日子滋味俱全。
  我是挺美,可有人不乐意了。
  最先忍不住的是杨晓飞,开始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不明白,听他东拉西扯。我本来试图通过他刺探到些暮雨相关的消息,后来发现,他韩哥似乎给他下了封口令,屁也问不出来,我也就死心了。杨晓飞几次三番的跟我抱怨他怎么忙怎么辛苦,然后委婉地表达了希望他韩哥回去的心愿。我不明白,按暮雨的说法他俩现在不是一个部门儿,暮雨回不回去跟他有多大关系?杨晓飞说,项目必须得有信得过的人盯着才保险,他很得意地表示,他是他韩哥最信得过的人。那我也觉得不对,所有的单位都一样,一个部门不可能完全介入另一个部门的事,杨晓飞再热心也不可能跨部门盯梢。后来杨晓飞解释道,他主要负责盯着资金这块儿按时按量到位且不被其他项目挪用了,更细节的事情还有暮雨他们部门儿另外的哥们儿管着。我想起来暮雨似乎是提过杨晓飞在计财(计划财务部),我当时还惊讶呢,他能懂财务?暮雨回答说不用懂那个。也能理解,我还不懂会计呢,不是也照样在银行混了这么多年。
  要说这些年暮雨在外面多几个朋友很正常,他本来就是那种既适合□人又适合做兄弟的复合型人才。聊天时暮雨挑着拣着告诉我的那些不痛不痒的往事里,偶尔也会涉及到某个同事,一般都简单带过去,似乎没有谁能让我特别的印象深刻。我下意识地问了句‘靠谱儿吗那个人?’杨晓飞信心满满地回答,“靠谱儿啊,跟咱算是过命的交情,要不是韩哥他早就投胎去了,绝对不会对韩哥有二心的……”既然暮雨信得过,杨晓飞又这么笃定,那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只不过,从胖子的话里,我感受到了某种冰冷的气氛,紧张、警惕、不信任、各种谨慎以及危机四伏。那到底是个怎样的企业,居然跟战场似的?再细问杨晓飞就不肯说了。
  “既然这样,你们就多费心了,有你们在我看暮雨也没什么不放心的,让他再多休息两天……”不理杨晓飞那边儿为难的哼唧,我果断地挂了电话。
  虽然是跟杨晓飞那么说,可毕竟上班是正事儿,我不能耽误暮雨的正事儿。猜也能猜到,杨晓飞肯定是说不动他韩哥才过来求助我的。于是,我就寻思着是不是让暮雨回去。真是打心眼儿里不愿意,这话从早晨拖到中午,中午拖到下午,下午拖到晚上,睡觉时我还翻来覆去的激烈斗争:一个声音说,以后有的是时间用得着这么腻歪么,另一个声音说,他才回来几天啊完全没稀罕够呢。
  下一个翻身被旁边的人抬胳膊压住,黑暗中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靠进肩窝,“怎么了,安然?”声音融化般渗进空气里,夜色忽而变得甜蜜又浓稠,淡淡薄荷气息湿润地扑在脸侧,做梦都没这么舒坦的。靠,他早回一天晚回一天也没多大影响吧?
  “没怎么,就是时间太早,睡不着。”我随口扯了个谎,不到十二点呢,是挺早的。
  暮雨的手在我腰间轻轻抓了一把,明显是嫌我这个理由太烂。
  “呵呵……”我装傻,假笑着,鼻尖蹭着他的,在静谧深沉夜晚,无比亲昵。我知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找到另外一个人,能让我喜欢成这样。
  轻易地,呼吸由浅变深,本能地,亲吻由浅变深。
  腻出火来了,暮雨压着我说得正直:“反正也睡不着么……”
  
  拖得过初一拖不过十五。那天暮雨洗澡时他的手机响了,我看来电显示就一个郑字,肯定又是他们单位的人,也没理,想着等暮雨出来再给回过去就是了。可是这郑什么还挺犟,打了一通又一通,我怕是有什么急事,于是就接起来了。
  没来得及说话呢,里边儿的一特粗犷的声音飙出来,“韩暮雨你行,我电话你都不接了,气死我得了。我跟你说,明儿你必须回来,你要是不会来,哥哥我也撂挑子不干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争这个项目咱里里外外的得罪多少人,现在项目到手了外边人没辙了内部其他几个经理都眼巴巴地盯着挑毛病呢,集团同期的大项目好几个,财务室为了工程款人脑都打出狗脑来了,我天天忙得四脚朝天。你倒会松心,丫还跟你小情人儿腻沽起没完了是吗?喂,喂,说话……擦,你别又给我玩儿沉默是金,也就综合办公室的那帮小丫头片子喜欢你这样儿的,天天跟我打听你啥时候回来,哦对了,设备部冰姑娘说了,机器设备什么的都紧着咱们选,可是得你亲自去签单,你要是明天再不去签那她就要先批给建业广场那个项目组了……我看冰姑娘这顿饭怎么也得请,你就牺牲一下儿吧……喂……听见了吗?听见吱一声?”
  且不管这位大哥是谁,能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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