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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的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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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虽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像这次这样损耗过大,以至体力透支的事情尽量避免。”周沐辰难得的好脾气。
江意榕不置可否:“不是还有你在吗?”
“医生和银行是一样的,救急不救命,你要是自己都不在乎,要我干嘛?”周沐辰忍了忍,还是脱口道。
江意榕没理他,失笑地站了起来:“我会注意,你先下去吃点心,我马上就来。”

周日,江意榕处理了些公事,安安稳稳睡了个舒服的中觉,起来,和陈天珩在院子中手谈了两轮,晚间还写了两幅大字,日子过得也算是闲适。
陈妈疼惜他,这两日也是想方设法的在菜上下功夫,给他补补。


苏子涵照顾了蒋姨两日,想着答应了公司星期一中午前回去。
她随意地收拾了些东西。由于走得匆忙,没有带充电器,手机早就没有电了,幸亏医院的护士有一个同一型号的手机,问着人家借了充了一个多小时的电,方能打开手机,快速地游览了下,见江意榕回了同意两个字,还问了她需不需要帮助。
苏子涵心中烦乱,又加上电力不足,并没有去回他,也没有回打电话。
苏子涵和蒋姨的主治医生打了招呼,帮着垫付了一些医药费,又在取款机上取了两千现金交给蒋姨,帮着她订了饭。
走前和蒋姨打了招呼,急急来到医院外,打的去车站,所幸路上不堵,到车站的时候,苏子涵看了下手表7点,距离开车时间还有四十分钟,这才长舒一口气。
检票进站的时候,票面朝上,进了大厅,苏子涵看了眼票上显示的D3×2,抬头看着车站中的大屏幕,找寻着候车室。

周一早晨,是陈天珩的开的车,江意榕坐在后座。
去公司的路上,陈天珩习惯性地调到交通台,听路况的实时转播,八点半的时候,女主播突然道:“现在插播一条突发新闻,原定从B市开往S市的动车D3×次在出W市站60公里的地方被后面一辆W市前往S市D3×2次的列车发生追尾事故,目前已经造成D3×次列车后面两节车厢脱轨,D3×2次列车前面四节车厢断裂,同时D3×次的弟16节车厢和D3×2次列车的前面两节车厢从高达二十多米的高架桥上摔落。目前伤亡人数不定,事故原因不明。”
江意榕微微一顿,拿出手机拨打苏子涵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心里一荡,就咳嗽开来。
陈天珩见他的动作,心里明白了几分,安慰道:“Helen也许是坐汽车回来,D3×2到S市也要接近十一点了,上班都不一定赶得及。”
江意榕沉着地点了点头,只是紧绷的身体泄露了真实的情绪。
由于动车已经采取实名制售票,江意榕联系了运管的相关部门。
十多分钟后,电话进来,证实苏子涵买的就是D3×2次列车,而且是掉落桥下的1号车厢,但是由于信息还未汇总,并不能够获得更多的消息。
江意榕挂了电话,手指撑着扶手,弯着腰,一声声地咳呛开来。

去往W市的路上,广播里不时传出女主播的声音:“当地市府领导已经到达现场进行指挥、武警官兵还有附近的居民已经投入紧张的救援工作中。由于是剧烈的雷暴天气,所以给现场的救援带来极大的不便。但是政府已经表示: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生命。”
“W市的市长也表示,生命最重要。”
“由于巨大的撞击力度和高空掉落,车厢已经变形,救援难度非常的打。。现在已经证实已有19人死亡,165人受伤。。”
一条条的插播,江意榕的脸色越发难看。
陈天珩从后视镜中看到他的样子,心下叹了口气,右手已经搭在广播的按钮上。
“不要关。”
陈天珩的手一顿,只听得后座传来江意榕的声音,“我没事。”
“现在伤着已经被送往W市的几大医院,很多乘客的家属也纷纷赶来,我们在出事地点附近的九中设立临时的接待处,有联系不上亲人、朋友的请到那边等候消息。”
一路上车里回荡着这些新闻,气氛沉郁凝重。

越接近W市,雨越大,雷暴天气很是严重,挡风玻璃前的雨刮器就算打到最大,都没有办法遮挡住从天而降的巨大雨珠,高速路上已经限行,车子排起了长龙。
乘着堵车的空当,回头不时看看江意榕,见他的神情已经很是忍耐,也不好多说什么。
车里不时回荡着记者从前线发回的最新报道,就是情况不容乐观。
终于,江意榕开口,声音里带了些疲惫的清冷:“把广播关了吧。”
陈天珩迅速按下按钮,莫名松了一口气。
江意榕看了眼车外的长龙,调整了下坐姿,反倒是有了聊天的兴致:“天珩,我是不是从未和你讲过和她的故事。”
陈天珩一愣,不知道他怎么有兴致去讲这些了,只记得当时自己也进入了公司,也是从基层做起,忙得人仰马翻,对那个女子了解的很少,只是在葬礼过后,公司未稳的情况下,他愣是抛下公司的事务要去铁架桥。
当时内外交困,他的身体也很不好,但是他还是坚持去了,但是没有和那个女子见面,只是在观景台上远远看着。
那个女子倒下的瞬间,他就冲了过去,抱着去了当地最好的医院,忙前忙后的照顾,等人醒来却是不敢去见她,只是远远地跟着。
等着她从别墅里离开,看着满池飘落的碎纸,江意榕当场就晕了过去。
回来后,一度病危了。
陈天珩想起那段时间,总是心里有着诸多的感慨,对那个女子他是有怨恨的。
等江意榕稳定了公司,一切都上了轨道的时候,再回到利马特河畔的时候,那个女子果然没再出现。
之后的几年,那特定的一天,江意榕不管再忙,还是会回到那个观景台去。
此后,那个女子和那块江意榕视作珍宝的白色渡边的绣花手帕都成为了家中的禁忌。
想着讲话总可以舒缓些紧张的情绪,陈天珩点点头:“是啊,我也一直很好奇。”





第24章 第 24 章
沉默了会儿,车厢里响起江意榕低沉清冷的声音:“我和她是在利马特河畔相遇的,我初见她的那一刻她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纯真明媚,我从未看到有一个女子可以拥有那么纯粹那么明亮的笑容,我不自由自主地接近她。”
许是悠远的回忆,声音像是酥皮海鲜汤上洒上的一层胚芽,带了些朦胧的沙哑,“果然,她是善解人意的,她的性格和她的笑容一样打动我,我们甚至有着共同的想法,共同的愿望,以至于彼此认定。”说不出的缠绵悱恻在车厢里蔓延开来,窗外阴沉的天气给这种旖旎的情调蒙上了一层阴影,白色如利刃般地闪电像是要劈开黯沉的天色般,接连不断地袭来,映衬出江意榕雪白的脸孔和脖颈僵硬的曲线。
紧接着一声惊雷从远处炸响,窗外的汽车警戒声连成一片,黄色具有穿透力的灯光不断闪烁,江意榕的声音依旧平缓地响起,低弱但是带着某种穿透力:“那短短的两个月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我们一起游山玩水,一起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她很喜欢旅游,很喜欢美食,也很喜欢小动物,我们计划一起做一个慈善基金会救助需要帮助的人或动物。。我们甚至决定回国后就结婚,定居在B市,普通的青砖红瓦的旧式院落也就可以了。只是可惜,,,”

下面的事情,陈天珩也都知道了。
长长的车流中,车子如龟速般地蠕动着又停了下来,车里飘散开来的淡淡落寂让陈天珩喉咙发紧:“她是谁?”
“当时我并不知晓她具体的名讳,也没有问过,我只是捡到她的一块白色渡边的手帕,在帕子的右下方用蓝色的丝绒绣了一个雅致的‘涵’字”江意榕顿了下,像是回忆又像是补充,“是行楷的写法。我就叫她小涵。”
“涵?”陈天珩的心中有了不好的想法,脱口道,“是Helen?还是巧合?”
江意榕似乎是累了,没有回答,只是靠着后座闭目养神,不时传来压抑地咳嗽声。
陈天珩也没有再问,从储物柜中翻出一张碟,平整地塞入光驱,柔缓的音乐在空间中蔓延开来。

高速路出口处,已经有几辆黑色的轿车在那等候,见着江意榕的车靠边停下,一人从中间的车里下来,撑着伞走了过来。
雨实在是太大,走得近前,那人已经半边身子都淋湿了,江意榕降下车窗:“进来。”
那人点点头,抖了抖身上的雨珠。
那人动作很快,但是还是把寒气带了进来,江意榕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脸色寒白。
“大少爷,要不要紧?”那人问道。
就着旁边温着的蜂蜜喝了两口,江意榕轻咳着开口:“咳,我没事,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打去所有的医院问过,收治的病人中并没有苏小姐,几位不能核对身份的重症病人和苏小姐的外形年龄各方面也都不相符,现在搜救工作还在进行中,苏小姐所在的第一节车厢,现在也在进行抢救和破拆。”
见江意榕疲惫地按了按眉心,那人有些犹豫,江意榕发现他停下,睁开眼睛,做了个继续的手势:“其它方面呢?”
“排查过死亡的人员,但是由于撞击力度过大,十具尸体并不能分辨原来的样貌,但是已经确认的九人中并没有苏小姐。而那十人中,有五人是来自一号车厢,三人来自苏小姐所处的前排座位。”那人讲完,小心翼翼地看向江意榕。
江意榕面无表情地听着,只是搭着杯子的手指不自觉地弯曲,紧紧抓着杯沿,指尖都开始泛白,话语艰涩异常:“去现场。”
“意榕。。”陈天珩欲言又止。
“去现场。”江意榕不耐地打断他,停顿了会儿,长叹道,“天珩,她就是。”
陈天珩没有出声。

由于惨祸发生在城郊,大片的荒野,大片的警戒线,搜救官兵穿着黄色的防水衣在暴雨中执行着任务,市领导在临时搭建的简易指挥棚中时刻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各台记者在现场穿梭。
很远的地方就开始拉起了警戒线,听闻风声赶来的家属哭得哭,等待的等待,现场的情绪几近崩溃。
只要有一个从里面抬出来的人,大家都围了上去,只要还是可以讲话的伤员,都乘着清醒的时候留下了名字和电话,方便亲属的寻找。
警戒线的外围停了一排的救护车和警车,消防车,大型的进行破拆和推到的工程车也从附近的工地被临时调运过来。

陈天珩站在江意榕的旁边,听得他和市长的简短交谈后,就几乎一直站在简易棚的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担架,看着被抬出来的一个个的人。
1号车厢的搜救工作几乎已经接近尾声,依旧没有苏子涵的任何消息。
陈天珩小心地看着站得笔直的江意榕。
眼神坚定执着,苍白的脸色似是看不出不妥来,还不时和市长聊几句时政新闻,讨论了下善后的工作,只是垂在裤缝的手绷直地都不会弯曲。
三分钟前,陈天珩递给他温水的时候,竟是手抖地差点没有抓住杯沿,水以几乎不可见的幅度洒出了些,只是打开杯盖,闻到带着些漂白粉的味道的水,就脸色一变,恶心欲呕,立马把杯子急急推开,咳呛开来。
陈天珩吓得接过杯子,没敢再给他,只是陪他站着。

站了会儿,江意榕回过头来,和市长打了招呼,径直向雨里走去。
陈天珩赶忙打伞跟上。
天气情况很恶劣,就算打了伞,宽大的黑色伞面几乎都遮不住疯狂的雨势,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湿透了,被风一吹,连陈天珩都觉得异常的寒冷。
风大雨急,搜救工作开展得异常艰难。
越是接近现场,惨烈的场面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白色的如子弹头的一号车厢整节的掉落在地面上,在地上砸下一个很深的坑,当中甚至已经断开,压着的车厢中甚至可以看到裸露出来的衣物,地面上污水横流,隐隐带着红色的血液,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铁锈味道,拿着对讲机的搜救指挥小组的组长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头上遮雨的帽子被掀开都不自知,脸上淌满着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的东西,几乎遮住了视线。
远处是家属的哭泣声,透过隆隆的雷声清晰地传来,在风中凌乱开去。
本来草木茂盛的地方似乎一瞬间成了人间炼狱。
看着白色的担架一个一个从身边抬过,哀嚎哭泣、昏迷、鲜血不断地在上演重复。
每一个担架过来,江意榕总是走上前去看一眼,陈天珩都已经不敢再去看那一个个抬出来破碎中带着血污的生命。
可是江意榕还是隐忍克制地看着、等待着、眼里的希望在一次次看到担架上的人后覆灭,又再燃起,只是脸色愈见苍白。
陈天珩看着他异常克制,极力忍耐,身子以细小的幅度不住地颤抖,凑上前去,劝道:“还是回帐篷等吧。”
江意榕摇了摇头,不敢开口。风太大,因为一开口,就是忍不住一阵咳呛。

傍晚时分,当搜救队长过来宣布:“1号车厢已经搜救完毕,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要求破拆。”
市长再次确认了没有生命迹象,同意破拆的时候。
江意榕身子一晃,但是很快站定,惨白着脸,什么话都没说。
陈天珩扶着他回到帐篷中,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他撑着扶手,低垂着头,遮住了眼里的情绪,只看得见背部剧烈的起伏,拼命地喘,似乎连咳嗽都成了一件费力的事情。
陈天珩刚想上前,电话就响了。
陈天珩看了眼号码,犹豫了下,拍了拍江意榕的肩膀,就向外走去。

“意榕,刚才苏子涵。。”陈天珩道。
“你说什么?咳咳。。”江意榕咳嗽着,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又追加了一句,“咳咳。。你确定?”
“就是这个××医院的号码。”陈天珩把手机递上去,顿了下又道,“她说你的手机打不痛。”
江意榕拿出手机,显示信号很弱,皱了皱眉,重新开机:“医院,她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她们家出了什么事情。”
开机后,江意榕进行回拨,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但是苏子涵已经离开护士站。

江意榕放下电话,皱了皱眉,开始拨打苏子涵的手机。
陈天珩看他脸色凝重,并没有打扰他。
两次拨打,漫长的两分钟的等待,音乐铃声来回听了两次,电话才被接起,当苏子涵熟悉的声音从听筒处传出:“江董?”
恍若隔世的隔绝慢慢爬上心头,江意榕一时哽咽,声音沙哑:“你没上动车?”
“是的,今天出了些事情,手机又没有电了,加上您的电话一直不通”苏子涵有些抱歉的声音传了过来。
江意榕并没有等她说完,直接打断,恢复了一贯的杀伐决断的清冷嗓音,细听又带着如同蓝山咖啡水果般的温润雅致:“你在哪?”
“××医院。”苏子涵一愣,不觉脱口道。
“身体哪儿不舒服?”
江意榕停顿地当口,苏子涵说了声:“没有。”
“我马上来。”江意榕没有深究只是道。

苏子涵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江意榕就挂了电话。
苏子涵捏着手机,站在蒋姨的病房外,原本安静的住院部此刻来来往往都是人,医生也是形色匆匆,低声交谈间,隐隐飘出:“动车啊什么的。”
一看这个情况,苏子涵越想越不对,拉住一个快步疾走有些面熟的护士,问道:“麻烦你问一下,这是出什么事了?”
护士奇怪地看着她:“两辆动车相撞了,就在离W市60公里的地方,你不知道?”说完,也不再理她,迅速朝前走去。
苏子涵回到病房,看着病床上的蒋姨因为早晨的一场发作刚刚救回来,现在还在昏睡着,帮着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走到走廊里,沿着蓝色的椅子坐下,从包里翻出手机,通过一天的充电,已经接近于满格,联网上去之后,3G,新浪的页面上几乎都在滚动着播报着动车事故,仔细地一条条读过去,读完,已经是手足冰凉,还有从未有过的感恩。
想着刚才那人电话中的声音,想着自己的误解,苏子涵脑海中不断重复着那句:“我马上来。”“我马上来。”这几个字似乎带着某种魔咒般不断地在脑海中翻滚旋转,似乎带着一种遥远的记忆,开启了未知世界的大门。

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医院大堂的门外,在廊柱下站定,看着医院里的树木在风雨中苦苦挣扎,似乎一不小心就要被拦腰截断般,树枝和无数白色的花瓣从空中旋转着飞落,偶尔有汽车从树叶和花瓣上无情地碾过,留下一道长长的褶子。暗沉的天气都看不到一只飞鸟滑过天际,暴雨夹杂着闪电,雨水像是从天倾泻而下。
凉凉的水汽扑面而来,苏子涵不禁拢了拢身上的米色大衣,想着他的身体一贯不好,几年不见,更是矜贵,这样的天气在外奔波,心中某个地方软软地酸酸的涩涩的。

伦敦一向是雨出名,空气的质量并不好。
记得还在一起的时候,但凡下雨和雾气大的时候,江意榕并不出门,和他逛伦敦眼、开车去美丽的海滨城市伊斯特本参观殉情涯Steven Sisters的时候一般都是比较爽朗的天气。
有一次,从大英博物馆出来,自己被北美区的小娃、手写的古兰经、柬埔寨出土的戈那土震惊住了,当得出门来的时候,正好是一暇大雨。
不想看到他古板的作风,提出在雨中奔跑,跑到附近的罗素广场的地铁站。
苏子涵看不惯江意榕那种出门豪车代步有人伺候着的玩法,她还是习惯在地铁公交中穿插着的游玩法。
江意榕看了下雨势,顿了下,还是宠溺地点了点头。
当跑到地铁站,坐着地铁回到海德公园站。
出得地铁站看着远远耸立着的大理石拱门,转过一个角,回到位于Park Lane的屋子中,江意榕已经忍不住咳嗽开来,当晚就病倒了。
此后,苏子涵和他一起再未做过如此疯狂的事情。
只是如今想起当日的一幕幕,却是物是人非,歌尽凄凉。

就是这么一会儿,在避雨的大型屋檐下,苏子涵的裤袜已经沾湿,刚想转身退回医院的大堂。
一辆银灰色的房车斜斜停在她面前,车子还没有停稳,顾子杰心急慌忙地推开车门,看着站在那儿的女子,冲上前去,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子涵,幸亏你没上车,那车出事了。。。。”
苏子涵顾念着他的伤口,没有推开他,只是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接了你电话,我担心你。”顾子杰闷闷地回答。
中午的时候,苏子涵请假的电话没有打通,和姐姐打了个电话,说要晚点回去,之后就给顾子杰打了电话,告知他实际情况,手机也就没电了,一直放在护士站充电,想不到他却来了。
心里的感动隐隐泛了上来,只是这么被抱着,总是尴尬,轻轻推了几次,顾子杰又不肯放手,怕弄到他的痛处,苏子涵也不敢强制的坚持。

此时,正对着苏子涵,连续三辆名贵的轿车缓缓开上了车道,前后的是黑色的流线型轿车,车子的前头是银色的三叉标志,中间是一辆墨绿色的加长轿车。
汽车在她面前缓缓停下。
小安从中间的驾驶座下来,还没来得及拉开后座的车门。
江意榕已经自己推开车门跨了出来:“小涵。”脱口而出。
只是看着她站在自己几步之遥的地方,风衣里“Bouguet Signature”印花绉纱连衣裙的一角被风向后吹起,似乎带起猎猎的风响,被顾子杰小心地圈在怀里,挡去了呼啸而至的风雨。
江意榕的手抓着车门的边沿,推开小安伸过来遮挡风雨的伞,任由着雨丝吹落在肩头和发稍。
只是定定地看着,接下去的话生生吞了下去。
不一会儿月灰色的裤腿上已经沾湿了一片。
苏子涵看着他浅灰色的风衣的下摆也起了褶子,里面的藕荷色的法式衬衣甚至带了难得的褶皱,虽然还是维持着一贯的礼仪,但是脸色苍白,眼里流露出的懊恼和哀伤让人震撼。

苏子涵不自觉地推开顾子杰。
许是被碰到了伤口,顾子杰痛地“啊”了一声。
苏子涵急急回头,转身托起他的手问道:“怎么了?”
顾子杰摇了摇头,眼神扫过走过来的江意榕。

苏子涵走了过来,江意榕打量了她一下,克制着情绪,关心道:“你还好吗?”
“放心,我没事。”苏子涵不自觉放软了音调,抬起头看到他清湛漆黑的眸子,前尘往事突然像是电影般闪现,人清醒了过来,眼里的炽热和感动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柔和的脸色也变得僵硬,连带着话锋一转,突出两个生硬的:“谢谢!”
她瞬间变得淡漠疏离的态度深深击中了江意榕。让他脸色一变,身子一晃,急急用手撑住了附近的廊柱,转过身去,按着胸口,一时间咳喘得停不下来,抓着廊柱的手用力地骨节泛白。
只是谁都没有发现苏子涵的隐在风衣的手克制地几乎要把自己的掌心抓破。
陈天珩看着情况不对,匆忙推开车门下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江意榕:“我扶你回车上去?”
江意榕摆摆手,推开她的扶持,看着苏子涵。
此时陈天珩才看向苏子涵,忍耐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姆妈出了事情没来得及赶回去上班,先前和您请过假,只是江董的电话不通。由于来得匆忙,手机没电了,问相熟的护士借着充了电才打给陈先生。”苏子涵说到这顿了下,“姆妈的病情还没有最终稳定,所以还想请几天假。”
江意榕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江意榕咳嗽了两声继续道,“估计这几天动车不会通车,我让公司留辆车在这,要用的时候你自己联系。”
苏子涵还没来得及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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