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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的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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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他们三年前就认识了!”又有一个人从旁插道。
“那当年易氏怎么会?”
老李摇了摇头:“只是听说似乎江老的死似乎和着易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还不知是怎么着。。。反正当时江董刚刚继位,手段的狠辣让人至今记忆犹新。”
“这事透着诡异啊。。。只是可惜了一对璧人啊!”

“是!为你一己之私逼死了他!看着易氏转眼易手,看着他死去,看着他一家颠沛流离,看着他的妻子疯狂,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想起自己的多次避而不见,想起赶到现场时满地的鲜血。。。江意榕扯了扯嘴角,连苦笑都不能够了,耳边是她泣血般的倾诉,身体麻木地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全身泛起熟悉的快要晕过去的寒冷,张了张嘴,却出不了声。
“哦,对了,我忘了,二少曾经说过那是你的丰功伟绩,不费一兵一卒,就把易氏整个吞下,真是好手段呢!”苏子涵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摇摇欲坠的身体,就算有再多不舍,还是把这一句话说了出来。

江意榕的身体狠狠一晃,江意铭抢步过来扶住他,对着苏子涵疾声喊道:“大嫂!”
苏子涵咬了咬嘴唇,侧开头去,眼神冷冷扫过他们相扶的手。
她眼里的那抹挣扎不屑复杂江意榕看得清清楚楚,推开江意铭的扶持,勉力站定,压下涌起的无力和疲惫,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对不起,小涵,我。。。”
“我不是你的小涵!如果要是可以,我情愿我们从未相识!”话还没有说完。

突然利器破空的声音传来,夹带着风声,变故在这一刻陡然发生。
昏沉间江意榕看到光线闪了闪,无力的身体突然有了力气,本能地揽着苏子涵转了个身。
两人双双摔倒在地上,江意榕把她紧紧互在怀里。
紧接着就是一阵闷哼,苏子涵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他苍白若纸的脸色,失色的唇瓣,冷汗一滴一滴的滑落在她的胸前:“你怎么了?”苏子涵脱口而出。
“你没事就好。”江意榕摇了摇头。

此时江意铭他们已经围了上来:“意榕。。。”陈天珩小心地扶起江意榕,刚要说话,就被他拦住。
江意榕推开他的扶持,勉力站定,除了面色苍白,还是一派文雅从容,面对着苏子涵,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吩咐:“送苏小姐离开这。”
刚才他眼里一闪而逝的痛楚,此刻略显粗重的呼吸,都让她不免担忧,刚想开口。

“哈哈。。哈哈哈。。。真精彩!”安德鲁就鼓着掌一路走来,身后带着一个小弟,“江董这婚定的一波三折,趣味无穷!”说着,又走到苏子涵的面前,伸出了手:“我说过美丽的小姐我们会再见面的!”
“你好,安爷。”苏子涵笑着道。
“送苏小姐离开!”江意榕的眼神冷了几分。

“请。”江意铭走了过来,没有看她一眼,语声冰冷。
苏子涵不愿意。
安德鲁走了过来,拦住她的去路:“江董,何必着急!人家当众甩了你的面子,你何必处处为她考虑,何不把她送了给我?”
“安爷,我怕你是搞错了,只要苏小姐在我江宅一天,哪怕我不要她了,她都是我江意榕的女人,不过她要是出了江宅,从今往后我都与她无任何的瓜葛,安爷要是想拣我的芽菜我无所谓,那就派人跟着她,出了门,人就是你的!”
安德鲁看了他半响,终于是哈哈一笑,上前一步,拍了拍江意榕的肩膀,无视对他怒目而视的江意铭他们,玩味地看着他痛得泛白的脸色:“江董说笑了,只是不知这么深的一刀,怕以江董的身体不好受吧?只是刚才想调节下气氛,让你能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哪知。。。万望江董海涵。”
江意榕没有理他,看着苏子涵出了他的视线,才甩开安德鲁的手,退后一步,像是没有受到刚才的打击似的,微微低头,敛去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抚平西装上的褶皱,抬起头时是一贯的矜贵:“好说。”

江意铭把她送到门口:“当年的事压根就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我父亲的日记本都是假的?他是清白的?是你什么都不明白!”
江意铭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道:“我是不明白,我只知道你这么对大哥,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之后转身进了雕花的大门。
苏子涵看着那扇铁门在自己的眼前徐徐关上,忍住快要掉出眼眶的泪水,独自沿着小路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心里却没有该有的开心和兴奋,只是无尽的失落。

走了大半天,总算在一个路口,打到一辆车,无处可去,除了回家,似乎没有其它的办法。
出租车司机频频回头,看着后座失魂落魄的美艳女子,白色的礼服肮脏不堪,精致的下摆被扯了个口子,已经难辨当时的形状。
靠着窗户,苏子涵告诉自己,应该要开心的。
毕竟自己报了仇,虽然只是开了个头,不过接下来的大礼怕是会让江意榕。。。
呵,她要回去告诉姐姐,告诉姐姐她为父亲报仇了。

回到家中,门刚刚打开,两张卡片就甩了过来。
苏子涵反应不过来,俯身捡起那两张被自己放在书桌中的请柬,轻笑了声:“姐,你都知道了!”
“滚,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你倒是好本事,转手搭上了江意榕!杀父仇人你也要,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不觉得恶心,就不怕父亲半夜去找你!妄为他那么疼你!”
“姐姐,你听我说,我是为了。。。”
“好,你说啊,只是你在如何舌灿莲花,我都不会再信你!因为你都是骗我的,骗我说你去见了客户,骗我说你今日有应酬,但是呢,结果呢?你都是去见了他!好,你不是要解释吗?那我问你,你是不是今早是和那个魔鬼去订婚?”
苏子涵低了低头,说了句:“是!可是。。。”
“出去!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不想!你不是我的妹妹!”
苏子涵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离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起风了,雨水从天空降落。
苏子涵坐在花坛边,仰望着天空,任凭雨水把自己打湿,浑身泛着凉气。
真是个傻瓜,什么都做不好,一团乱!
雨水密集起来,渐渐形成瓢泼大雨,周围没有商店,只有昏暗的路灯相伴。
偶有飞鸟划过天际,飞快地就隐入无声地黑暗中。

礼服早已被打湿,黏在身上,又沉又冷,苏子涵环抱住自己,把自己紧紧搂在怀中,眼泪无声地滑落,迅速淹没在雨水中。
突然明晃晃的车灯射了过来,一辆墨绿色的轿车在她面前堪堪停住。
苏子涵抬起头,看着那辆熟悉的车,嘴角牵起一抹苦笑,想不到他还是来了。
小安从驾驶室跨了出来,打起了黑色布面的大伞。
不过,江意榕并没有等他,推开车门,就这么跨了出来,陈天珩也跟着他出来,向小安使了个眼色。
疾步来到她的面前,又生生顿住,伸出手却不敢去拥抱。
小安跑了上来,喊了声:“大少爷。”
江意榕摆手止住了他的话,走上前去,喊了声:“小涵。”

苏子涵蓦地站了起来:“你还来干什么?难道还嫌话没有听够吗?”
突然的站立,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江意榕晃了晃才勉强站定,推开扶着他的小安的手,刚想说话,苏子涵已经出了口:“江董还是让人扶着吧,不然我还真怕你就这么摔倒在地上,明天我被公安传讯,毕竟我没有江董的好本事,也请不起律师,进出公安局也没有经验。”
江意榕眼里闪过一抹难堪,挥手让小安回去,接过他手中的伞,不知道是不是牵扯到痛处,手臂僵了下,才举了起来,伞面尽量往她那偏移,忍过一阵咳嗽,深吸一口气:“小涵,你一定要这么讲话吗?”
“呵。。。”苏子涵嗤笑一声,“那你要我如何讲话?笑脸相迎吗?对着你吗?对着你这个杀父仇人,对着你这个如今害得我无家可归的人笑脸相迎?”
“对不起。”江意榕气息微弱,声音很轻,苏子涵看得出他勉力想提高声音,只是力不从心。
苏子涵知道他那么一个心高气傲的人,被她如此挖苦讽刺,更是不会将身体的不适暴露在她的眼前,就像哪怕此刻他后背的伤口痛得昏眩,体内泛着昏迷前特有的寒气,呼吸似乎已经不够用,可是他不会再露出丝毫,哪怕是颤抖都控制的细微地不想让她察觉,只是苍白着脸,拼命地忍着。
“对不起?那又有何用?难道我父亲会回来?所有的一切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我们依旧可以在那个屋子中欢快地笑着,不知愁苦?是你太伪善,还是我太天真?”
风雨愈来愈大,黑色的伞面根本遮挡不住如同泻下来的倾盆大雨。

小安站在陈天珩的身边,惊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想问却不敢开口。
陈天珩也是异常的紧张,眼里都快要喷出火来。

江意榕压制着体内翻腾的难受,感觉力气在渐渐流失,低头叹了声:“若能早知你所想,该有多好,我们之间的情愫也不至于这样颠沛流离。”
“情愫?我们的情愫在三年前早已消失殆尽!只是你执意不信罢了。”
江意榕笑了下,无力再去计较,路灯下,脸色苍白如鬼魅,嘴唇和脸色一样没有丝毫的血色,只是背依旧挺得笔直,想说跟我回家,只是他们之间隔着的那一道鸿沟深壑难以跨越,不甘心,问了句:“难道重逢后的一切欢乐和关心,都是做戏?我不信那都是假的。”
“说这些还有何意义?”苏子涵倒是并未如订婚宴上那般出口伤人,只是木讷地回了句。
江意榕脱下外套,半蹲下来,披在她的身上:“生活还是需要先前看,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希望你过得幸福快乐。”
苏子涵没有拒绝,把大衣拢了拢,大衣上还残存着他的体温,温暖得让人想流泪。
江意榕缓慢地站直,似是在忍受着某种灼人的疼痛,苏子涵几次张了张嘴,到口的关心终究是没有出口,看着他把伞塞到她手边,转身一步一步向艰难地向车里走去,他终究是不忍问出H市的事情。
小安抬头看着他,眼里是满满的关心。

此时,另一辆车急急停在花坛前,顾子杰推门下车,连伞都来不及打,跑了过来,一把把苏子涵抱在怀中,喊了两声:“子涵!子涵!”
见她没有反应,看了眼她身上的大衣,顾子杰放开了他,大步流星走到江意榕的面前,一拳就挥了过去,嘴中恶狠狠地骂道:“混蛋!你害她害得还不够吗?”
突然而来的袭击,让已经强弩之末的江意榕踉跄了好几下,后背重重地撞在车门上,手紧紧撑住车门,一时痛得脑中空白成一片,半天才挽回些神智,剧烈的咳呛再也忍不住,一声一声撕心裂肺,似乎要盖过淅淅沥沥的雨声,抑郁苦痛,抓着车门咳得摇摇欲坠。
顾子杰一时有些吓住,抡起的拳头却没有再打下去。
陈天珩疾步上前,连声唤道:“意榕!意榕!”
小安也惊叫了一声:“大少爷!”看着苏子涵的眼中是无尽的责怪和怨恨。
江意榕摆了摆手,不让他们上前,侧过身去,取出手帕,捂着嘴,拼命地压制住不断上涌的咳嗽,肩背不断地起伏,顺着视线看过去,苏子涵看到背后有红色的血液在他蓝色的衬衫上氤氲开来,蜿蜒而下,凄厉如同喋血的夜莺。
好久,江意榕才止住咳嗽,放下手帕,看都未看一眼,只是折了两折,扔在不远的垃圾桶中。
夜色下,深蓝色的格纹手帕渐渐展开,上面赫然是深色的血液,只是无人得见。

江意榕直起身子,微咳着回过头来,看了眼顾子杰,就是很平的一眼,眼里没有激情没有更多的怨怪,只是死寂,如坟墓般的死寂,声音由于刚才剧烈的咳嗽显得沙哑:“好好照顾她。”
“那是自然,毕竟她是我的未婚妻。”顾子杰说完,挑衅似的笑了下,转回身去,把她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把自己的披到她身上,“

你就是这么不听话和调皮,人家的东西怎么能随意的穿呢。”
顾子杰拿起外套走到江意榕满前:“江先生,麻烦了。”
江意榕没有接,只是道:“扔了吧。”
顾子杰把它放在车盖上,转身回去。
突然,苏子涵站了起来,一把勾住他,就这样吻住了他。
那是一个缠绵悱恻带着毁灭性的吻,带着发泄性的吻,顾子杰不由自主地去回应,两人吻地渐渐忘我。
江意榕只是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脸上无悲无喜,心里已是痛得无力下一次呼吸。

“你们在干什么?”听到姐姐的声音,苏子涵回头,见苏子云撑着伞不解的看着他们。
“姐,你怎么来了?”
苏子云没有理她,只是盯着那个站在暴雨中依旧文雅尊贵的江意榕,不确定地道:“你是。。学长?”
江意榕点了点头,眼里滑过一抹苦笑:“是,我是。”
突然,苏子云像是看到鬼似的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是他?你就是他?是你每次都给我鼓励!是你!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苏子云突然回头,对着苏子涵道:“子涵,我看外面下雨,你又不见了,打给子杰又不接,很害怕就打给那个人,是他劝我出来找你,你快告诉我他是谁?你记得我电台上说过的。。。”
苏子涵没有接口,惊恐地看着她,面如死灰。

突然,苏子涵走到江意榕的面前,眼里是疯狂的痛苦和恍然大悟:“我就说么,被我如此伤害,心高气傲如你,又怎会善罢甘休!这么晚出现原来就是让我姐姐。。”
江意榕看着她,眼里最后的一点光亮终于消失,嘴唇动了动,终于没有出声,只是僵硬地站着,大雨早已让每一个人都湿透,而他感受不到丝毫的寒冷。
苏子涵把他的沉默当做默认,突然像是发了疯似地拼命打他:“你是魔鬼!魔鬼!你阴魂不散,我们全家改了名字,你还是阴魂不散!你居然是我姐姐的学长!为什么为什么?你告我这是为什么?江意榕,你毁了我!毁了我父亲!毁了我的生活还不满足,你居然对我这样清纯善良的姐姐都舍得下手!你还是人吗?你不是人!不是人!江意榕!你为什么不去死!不去死!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全家都欠了你什么!”
江意榕没有动,任她打着,内脏痛得四处翻搅,折腾了一天的苏子涵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只是哪怕就是这样,一拳敲在心口和上腹,还是让他的呼吸停顿了下,心脏狠狠地一跳,气管像是被捏住了,一时间憋闷地气都喘不过来,下一秒,剧烈的痛楚就在胃部炸开,铁锈味一阵阵泛了上来。
小安要上前,却被他止住,其他在场的几人自是不会顾及他的感受,没有人劝,他就那样任着她发泄。
雨水早已让他们都湿透,哪怕想竭力保持着平衡,江意榕的眼前还是渐渐模糊,却不敢再露出点滴的宠溺。
“你说什么?他是江意榕?”苏子云的声音从旁响起。
苏子涵愣了下,一点点放开抓着他的前襟衣服,像是受到惊吓似的,退了回来。
对着苏子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过头去,不忍再看她眼里的伤痛。
被她无意识地一推,江意榕的身子向旁软了软,紧紧抓着车盖,勉力维持着站立的姿势,只是光从站立的姿势就能看得出的僵硬,还是让他显得勉强。

江意榕刚刚站稳,扔下了手中的伞的苏子云就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问道:“你是害死我爸爸的那个江意榕?”
江意榕看了看她,没有出声。
“我知道了。”苏子云很平静,苏子涵转身不敢再看她的平静,转过头去,被顾子杰紧紧搂在怀中。
谁都没有想到,苏子云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刀,飞快地打开,对着面前的江意榕深深刺了下去,然后飞快地拔了出来,带起一片惊天的血污。
江意榕忍不住闷哼一声,轮流用手捂着那个伤口,撑着车盖,手指上的鲜血刚刚接触到车盖,就被雨水冲刷地流进了水沟里。
小安的惊呼声中,苏子涵也愣住了。
苏子云看着眼前的一切,竟然笑了:“子涵,我用爸爸送给我的瑞士军刀捅了江意榕,那个杀父仇人,你说爸爸在天之灵是不是开心地都要笑了?会不会赞我有出息。”
苏子涵惊讶地回答不出一个字来。
“会,你爸爸会赞你是个好。。孩。。。子。。”剧烈的疼痛和大量的失血,让江意榕已经无以为继,撑着车盖就要滑下去。
顾子杰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
刚要开口,江意榕不再强撑,苦笑着瘫倒在冲过来的陈天珩的手上,不住地喘息,只是道:“此事永不追究。”说完,就再也撑不住,脸色白得只是大张着嘴连喘气,连咳嗽都已经没有力气,脸色如蜡纸般的白,几乎幻灭,从牙缝中挤出来,“送我回去。”就无声无息直接瘫软在陈天珩怀里,没有再看苏子涵一眼。
陈天珩抱着他急急打开后车门,临上车前时,深深看了他们一眼,小安跌跌撞撞地跑向驾驶室。

三个人在雨中看着那辆轿车如离弦的箭般离开,直至消失,宛若一场永不再醒的噩梦。





下部:如果两个人注定在一起,最终他们总会找到重温旧梦的路
第47章 第 47 章
当晚苏子涵就病倒了,高烧不退,顾子杰直接把她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衣不解带整整照顾了她三天,看着她梦中一直在呼唤着:“意榕。。意榕。。”
时而惊惧,时而痛苦,时而嗤笑,顾子杰的心里五味成杂,又得时刻兼顾着苏子云。
那晚过后,苏子云差点精神崩溃,折腾到天亮才渐渐睡去,这几日的吃饭出行都靠着顾子杰帮忙打点。
因为苏子云胆小敏感,对生人有着一种本能地恐惧和害怕,除了顾子杰倒还真的没有人在苏子涵倒下的时候照顾她。
这几天也算是难为了顾大少爷,医院家里苏子云公司四处跑,这辈子从未这么累过。
而回了医院却听得苏子涵日日夜夜迷糊中都在呢喃着那个人的名字,顾子杰没有办法,只能尝试着喊她:“小涵。。小涵。。”苏子涵这才能够平静下来。
看着她憔悴的睡颜,顾子杰的心中被不甘嫉妒种种情绪搅得快要发疯。

这日,苏子涵的烧明明退了,却还是未醒。
顾子杰急得去问当值的医生,医生告诉他:“病人只是因为心里的原因不愿醒来,不愿面对自己害怕的人或事物,没有任何的办法。”
顾子杰又是心痛又是难过,回到病房,在她床前站了好久,转身离开。
打开自己银灰色小跑坐了进去,拿出手机,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直接吩咐:“Lucy,我马上过来。”
等他再回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深夜,苏子涵依旧没有醒来,就像睡美人般不言不动,毫无生气。
顾子杰烦躁地在病房里走了两圈,回到床边,孤注一掷似的喊她:“小涵,醒醒。。。小涵,醒醒。。。”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苏子涵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睁开眼睛看向声源的地方,好久才找到焦距,看到那一张熟悉的放大的脸。
“小涵,你醒了!”顾子杰喜出望外,起身的时候,风衣的一角被床的杆子勾到,甚是滑稽。
苏子涵见他下颚冒起了青色的胡渍,眼底淡淡的青影,想着他那么一个注重仪表的人,心里很感动,只是那句话,还是让她微微不悦:“子杰,还是喊我子涵吧!”
顾子杰一愣,眼里闪过一抹怒气,不过瞬间收敛了,只是道:“我去喊医生。”

检查下来,苏子涵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身体有点虚,又被顾子杰逼着在医院休息了两天才出院。
回到家中的时候,连带着外卖也到了,顾子杰本是要和她们一起吃饭,只是接到一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
吃过饭,苏子涵拉着苏子云说了会儿话,和姐姐一起翻阅着爸爸留下的日记本,一无所获。

经过了那晚,江氏已经不能再呆下去,隔日,苏子涵就去江氏办离职手续,公司里一切如常,似乎都不知道前几日发生的事情。
是楚乾接待的她,没有多问一句,像是接到了某种指示,客气周到。
只是乘着她在人力资源部签字的时候,她偷偷打量着她,几次欲言又止。
苏子涵幡然醒悟,笑了笑,什么都没多说。

重新回到36楼的办公室,走廊尽头那扇雕花大门紧闭,另一头陈天珩的办公室微微敞开着。
感受到身边探究的视线,苏子涵不敢再看,快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对着楚乾笑了下:“麻烦你了,我收拾好就离开。”
“需要帮忙吗?”
苏子涵摇了摇头,带上门坐在办公桌前,把文件分门别类归好。
一不小心,蓝色布面的文件夹掉落在地上,朝上大开着,一眼看到白纸黑子的下方,他俊秀飘逸中又不失大气的签名,恍惚出神。
他那样的身体,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淋了那么久的雨,真的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还得应付接下来自己给他的乱局,苏子涵都不敢去想。

本以为报了仇,看着他当众难堪,自己会开心,只是他的凄婉的眼神,欲言又止的神情,铺天盖地绝望,漫天的血液让她除了恐惧更多的是担忧,心绪复杂难表。
午夜梦回,梦到他喊着自己的名字,就此死去,梦到原来一切都是虚幻,梦到自己错怪了人,梦到真相大白的那天,他转身离去,毫无留恋,把自己扔在那高高的悬崖绝壁处,梦里的景象是灰暗的,是沉闷的,是压抑的,多少次都让她从梦中惊醒过来,满脸都是泪水。。。
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放到大纸箱中,搬到门口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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