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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的爱-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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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往的路人,就看到一个东方女子蹲在地上,缩成小小的一团,不顾形象,无助地像个孩子般得哭泣。
有好心人蹲下,问她:“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苏子涵只是摇了摇头。
游客从她身边走过,有叹息有停留,不过最后都摇了摇头,只能转身离去。
景区的人渐渐变少,苏子涵依旧蹲在那边,这天之前她从不知道她可以有那么多的眼泪可以留。
只是太多的悲伤绝望,太多的悔恨自责让眼泪无法停下,她甚至都想从桥上一跃而下,让这里清澈的水花洗净她犯下的所有的错!
“小涵?”突然一声略显迟疑的声音在不远的地方响起。
那个声音是那样的熟悉,是那样的让她心颤,苏子涵惊地一时整个人都僵住,连转身的动作都已经不会。
紧接着就传来几下凌乱的脚步声,那人在她身旁蹲下,掏出兜里的手帕递给她:“怎么了?”
略显无奈的清淡嗓音,她不可置信地猝然回头,对上他带着淡淡纵容,略显无奈的神情,一如往昔。
泪眼模糊她没有发现他的略显尴尬和不自然。
苏子涵一时百感交集,看着眼前如天神般突然出现的人,灰色的大衣,深紫色的围巾里露出深蓝的圆领毛衣一角,澄澈的笑容,干净剔透,给人安心和温暖,可是却再也不属于她!再也不配拥有!甚至都不敢和他再见!
苏子涵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情绪翻涌,闷闷的酸气直往上窜,鼻头一酸,更加控制不住,眼泪流得更是汹涌。
羞于见他的心里作祟,甚至背过了身去,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嘴里不断呢喃:“走!你走!”
江意榕看着朝思暮想的人影,哭得那样的伤心,那样的无所顾忌,那样的让他心疼。
之前种种再也不想理她,再也不会对她动情,再也不想见她,再也不会那般对她,告诫过自己无数次要放下要放下。
无意中得知她要前往江氏旗下的珠宝公司谈事,甚至不惜已见最后一次面,今后便断了念想为由,不顾身体,硬是让陈天珩陪着去见她一面,只想看她一眼,也许自己就真的死心了。
那日看到她和顾子杰亲密的互动,心在那一刻真的死了。
等得稍微好些,就答应周沐辰来这休养。
只是这次的偶遇,刚才看到她的那一刻,之前所有的坚持在那一瞬间轰然倒塌。
身体已经比他的大脑快一步做出决定,不由自主地走过去,靠近她!
如果此刻苏子涵回头,会看到他撑着一旁的栏杆艰难的起身,扶着栏杆微微喘息,等着眼前浓重的黑雾散去,才慢慢走过去,稍稍弯下身子,一手按了按胸口,另一只手揽了揽她的肩头,低声哄劝:“乖,先起来,我们有话好好说,嗯?”
苏子涵挣了挣,当他的手轻搭在她身上的那一刻,真的是让她无地自容地不敢相见。
江意榕微微苦笑,眼里是温柔如水的柔情,忍着疲惫,两手揽着她的肩膀稍稍用力:“来,起来。”
隆隆的水声中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听来犹如天籁,苏子涵不自觉地沉醉下去,随着他的力量起身。
江意榕长舒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靠在铁柱上,如果她再坚持,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支撑下去。
遥遥地看着她,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第一次无措地手忙脚乱地擦拭着眼泪,低着头,不敢看自己。
微微的苦在体内发酵开来,毕竟他不是圣人,做了那么多,没有一点怨怪没有一点不甘没有一点难过没有一点心寒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如今她这般,又让他如何是好?
微微抬起的手,和她不过咫尺,天知道他有多想帮她擦拭泪珠,有多想。。。只是伸到一半的手,那些难听的话语,那些伤人的话如同毒蛇般窜上心尖,至今还记得那晚她的厌恶,想到这,江意榕的手颓然地放到了一边,收敛起眼中所有的情绪,静默地看着她。
像是要把她的一言一动深深定在心中,深深刻在脑海,深深印刻在灵魂中!
哭泣渐渐平缓下来,苏子涵不等把眼泪擦干,拿着手帕看着他,心里的那个疑问不断地扩大嗜咬着她,像是要把她燃烧,话语中带着难以遮掩的颤抖:“那日你是不是就站在那个上面?是不是就那样一直看着我对不对?”
她眼里的执着和狂热让江意榕不忍再看,原来是发现了这个,所以才会哭成这般,只是如风的往事,淡去的记忆如今这般除了徒增烦恼,提起还有何意义?
江意榕吟吟地看着她,翩翩的风度。
许是泪眼的关系,他的脸有些模糊,苍白的过分,噙着笑得眼眸流转着沉沉的水波像是蕴藏着厚重的雾气浓得让她看不真切。
苏子涵有些急了,她怕此刻再不问,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是不是你?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当年你从未有过离开是不是?你有苦衷的是不是?”
江意榕看着她,突然侧头开始闷闷地咳嗽。
苏子涵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一个劲地看着他!
江意榕知道她的个性,今日若不是给她一个答案,她肯定会无休止地去想去猜测,最后把自己困住痛苦不堪。
横了横心,努力止住咳嗽,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泛起的冰冰凌凌的痛,对着她,坚定地摇了摇头,脸上甚至挂着她醉心的笑容,声音低弱无力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没有。”
没有两个字像是山洪塌陷时滚滚的泥浆压了过来,苏子涵一下子白了脸,往后踉跄地退了一步,手帕掉到地上也不自知,眼光却紧紧锁着他,固执道:“不!你骗我!你骗我!”
江意榕看着她受打击的样子,心里痛急,为了对两人都好,不想让她对自己再也任何的幻想,如果留给她一个绝情觉性的忘情负义的印象,他情愿她恨他,也不愿让她带着愧疚活下去。
一阵阵透支的寒凉从背脊慢慢向全身蔓延,江意榕勉强压下脑中越来越重的晕眩,话语中已经带了忍耐:“你总是这般不计后果,受不得一点委屈,都怪我以往惯你太过。”
如叹息般的言语从他的嘴唇吐出,对苏子涵来说却犹如晴天霹雳,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也会讲出这样的话,平静的话语中隐着后悔。
人静静靠在那里,三分疲倦七分沉静,雍容文雅依旧,精致如某品牌的时装大片,吐出来的话却残忍的让她已经不敢再听,咬着唇只能默默地流泪。
江意榕看她那么难过,心里的痛又何尝会比她轻一分,胸口积压般的疼痛越来越厉害,呼吸都快不够用。
冬天的风实在是太冷太大太烈,江意榕都快要撑不下去。
终于苏子涵开口问道:“你后悔了?”她的眼泪已经不再留,泪渍干涸在两颊,嗓音如破风箱,话语是过于的平淡,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如同一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
胸口一阵剧痛滑过,江意榕变了脸色,侧过身去,咳呛出来,一手抓着栏杆,一手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
苏子涵被痛苦异常的咳嗽声惊动,只看得他咳得身体都发抖,吓得跨了过去:“你怎么了?”话语中都是紧张。
那晚她的话再次浮上心头,江意榕摆了摆手,从咳嗽的间隙挤出话来:“不要过来。”
话还没有说完,又是一阵疼痛,手再次紧紧地按向胸口,用力地似乎要把那里的衣服绞碎。
苏子涵不敢造次,被他的决绝吓住,只敢陪在一边,刚才的惊鸿一憋,她看到他雪白如浪花的脸色,看到他失色的唇瓣,看到顺着鬓角滑落的汗珠。
她没有看到的是江意榕眼里的自弃和自嘲,剧烈的咳嗽可以缓解胸口的疼痛,只是脑里的晕眩越来越重,刚才她害怕担忧的眼神搅得他心头更是纠结。
耳畔传来她害怕的一声:“意榕。”
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江意榕再也支持不住,沿着栏杆慢慢滑到,一时连咳嗽都没有力气,别说是拿药了。
苏子涵惊地抢上前去,一把把他抱在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看着他痛得嘴唇都浮现出淡淡的紫绀色,手足无措,只能惊慌失措地一声声喊她:“意榕。。意榕。。。”
明明已经干掉的眼泪再次滑落下来,大脑一片空白,连最基本的求救都已经忘了,只是抱着他,唤着他。
慌乱间,突然一只冰凉的手从自己的脸颊擦过,伴着轻微的声音:“别哭。”
苏子涵惊喜低头,见他已经清醒过来,似乎是痛苦到极点,隔着厚重的衣料,都可以感受到他不住地抖动,呼吸急促地连咳嗽都不行,刚才似乎淡下去些的紫气越来越严重。
苏子涵总算找回些神智:“药在哪?”
江意榕喘地没有办法开口,指了指大衣的口袋。
苏子涵拼命地点头,手忙脚乱地翻出他的口袋,把白色的药瓶拿了出来,看他嘴角因为破碎的咳嗽涌出一些不多的鲜红的血来,一时惊地瓶身都握不住。
颤颤微微先倒出两粒来,问他:“是不是两粒?”
江意榕似乎是难受地片刻间又失去了意识,抬头看她焦急的样子,好半天才明白她的话,点了点头。
苏子涵把药递到他嘴边,打开水壶,让他喝下去。
江意榕难过地侧头都吐在捐帕中,试了几次都是这样,反倒是带出更多的血沫,一番折腾,浑身软绵地更是没有力气,脸色灰败开来。
苏子涵看他咳得身子都恨不得蜷缩起来,焦急异常,没有一点办法,只能重新拿了干净的手帕帮他擦拭着嘴角,眼泪一滴滴掉下来,在他的胸前的线衣上氲开,语无伦次:“意榕,你不要吓我。。意榕。。。”
咳嗽的间隙,江意榕不想她难过,勉强提起些神智,伸手问她要药,苏子涵点头把药递给他。
江意榕顾虑着她,就算异常艰难,还是勉力困难地吞了下去,压制住那股不断上涌的浊气。
连带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呛,差点背过气去。
苏子涵帮他顺着气,不知是倦了还是药效慢慢起作用,江意榕渐渐平静下来,安静地靠在她怀里,羸弱虚软。
不知过了多久,江意榕动了动,靠着苏子涵的扶持站了起来,只是这样一个动作就累得心慌气喘,又是满额的汗。
苏子涵心里一叹,差点红了眼眶:“可以走吗?”
江意榕歇了会儿,点了点头,苏子涵自然地扶住他,江意榕本能地排斥,挣扎了下,苏子涵不让,江意榕也就顺着她。
两人走得很慢,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是很远的路,走了快两个小时,一路上江意榕一直不断咳嗽。
第53章 第 53 章
看到下游那的餐厅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
那对西班牙夫妇看到她的身影,急急迎了上来,看她哭过的样子很是焦急:“Helen,刚才他们说有人。。你还好吧?”
苏子涵点点头,这时他们才关注到她扶着的男子,苏子涵简短地为他们双方做了介绍。
那对西班牙夫妇见他脸色不好,很是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席间,知道了他们竟是三年前在此错失如今又在这重逢,惊叹连连,送上满满的祝福,苏子涵苦笑着收下,江意榕坐在一边倒是不动声色,浅浅颔首,风度卓然,标准的西班牙发音,苏子涵自叹不如,美中不足的是中气不足,脸上的疲倦怎么都遮掩不住。
席间,江意榕吃得很少,几乎没有动眼前的饭菜,只是喝了两口例汤,苏子涵也不好说什么,见他的手一直搭在腹部,心里叹了口气。
饭后,西班牙夫妻问了苏子涵地址,把刚才买的明信片填了地址和祝福当场寄出,并和他们开年相约在S市,拥抱后在景点分别。
出了景区,苏子涵很意外他竟是一人驾车前来,难掩诧异和担忧:“是谁让你独自开车的?万一,万一。。”刚才骇人的一幕苏子涵都不敢去想。
江意榕咳嗽着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没有回答,只是道:“送你回去?”
苏子涵见他连站都站不稳,看不下去,接过车钥匙:“我来开。”
江意榕没有异议,慢慢绕到副驾驶座拉开门坐了进去。
吹了半日的冷风,江意榕半路上就开始发烧,靠在座椅上有些恹恹,几次咳得见血。
好几次想问问他身体到底怎么回事,就是没敢。
后来实在忍不住,江意榕云淡风轻地把她顶了回来:“没事。”已经是满脸的不耐。
苏子涵心惊胆颤,不敢再问,想提高车速,只是速度一上去,身边的人就按着胸口,呼吸紊乱。
苏子涵再焦急也只能维持着平稳的速度,连达到高速公路的最低标准都勉强,她都不敢想象这么一路他是怎么开来的。
当黑色的汽车拐进熟悉的小路,天色暗了下来。
当年的医生Dr。chu急急迎了上来,看到苏子涵没有一点芥蒂,反倒是很亲热。
江意榕明显是无力,刚胯下车门,就撑着车门差点软到在地上,以前这里的管家李叔赶忙扶住他。
苏子涵看他被人簇拥着走进屋里,就想乘着无人注意的时候转身离去。
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身后有人喊:“小涵姑娘,小涵姑娘。。。。”
苏子涵停下脚步,回头见是李叔,淡淡问道:“有什么事吗?”
“小涵姑娘,好久不见,这几年还好吗?也没见你和大少爷一起来过,这次难得过来,要不就。。”
苏子涵看着身前的中年人,眼里闪过些讽刺,他又不是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如今这般真是消受不起:“李叔,我和他早就分开了,这次是偶然碰上,看他不舒服,正好顺路送他回来。”
李叔明显有些讶异:“小涵姑娘。。。每次我问他,他都说他把你不小心弄丢了,每年都会来看看,住上几天,这次说好像是前阵子病得很厉害,听陈妈说好几次都差点出不来急救室,现在也不见得好,刚刚Dr。chu说高烧到又昏了过去。”
苏子涵不知道李叔是不是特意的,话特别的多,只是抛出来的一个个重磅炸弹,让她无力消化,还不来及说什么,李叔已经再次开口:“小涵姑娘,我知道大少爷从未忘了你,心里一直挂着你,现在他这样,能不能拜托你,不管那些恩怨,就念着以往的那些情谊去看看他,好不好?”
苏子涵有些松动,不管如何,今日是因为她,他才会。。。
点了点头,随着李叔往屋里走。
来到卧室门口,卧房的门敞开着,透过缝隙,看他已经换了烟灰色的睡袍靠在床头,闭着眼睛,精神萎顿。
右手垂在身侧,任着Dr。chu为他做着检查,不知道是不是胸口的痛太剧烈,手一直虚搭在那不曾放下。
苏子涵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李叔推了她一把,苏子涵不觉地往里走去。
Dr。chu看到她友好地点了点头。
苏子涵走上前去,看到他露出的一截小臂在昏暗的灯光下清瘦伶仃,本来如同陶瓷般皙白肤色如今泛着一层病态的白,心里不禁难过。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江意榕开口问道:“李叔,小涵她走了吗?让人跟着她,保证她安全到了。。。”
说到一半听到和李叔不同频率的呼吸声,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是她,满眼的惊愕,身子向前直了直,不知是不是刚才醒过来的缘故,很快就像断线的木偶瘫软在身后的被褥中,凿出一个深深的褶皱,把脸埋在枕间。
苏子涵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他很快就转了过来,已经恢复平静,声音无力倦怠:“你怎么还在?”
Dr。chu为他扎针,苏子涵看得清晰手背上是密密齐齐的针头,异常的刺目,收回视线,眼里多了些不舍还有感动:“来看看你。”
江意榕瞬间明白过来肯定是老李。。。勾了勾嘴角,压下刚才的悸动:“现在看到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紧崩,这次的针明显没有成功,苏子涵看到红色的血液慢慢回流到针管里,映红了她的眼,昏暗的灯光下,他额头挂着的汗珠依旧清晰,无视他明显的逐客令,反是上前一步,讨价还价:“等你睡着了,我就走。”
江意榕紧紧地看着她,不放过她一点点细微的表情,放下按在胸口的手,整条手臂横搁在额头,似是要压住体内翻涌而出的不该有的情绪,没有看她,对着虚空悠悠道:“你又想干什么?”
这次的针扎准了,Dr。chu无声地退了出去,房里就留他们两个。
苏子涵在床边坐下,像以前那般想帮他把被子拉高,江意榕拒绝了她的好意,只是看着她。
苏子涵也不介意,看着不断滴落的水:“我不想干什么,就是想想谢谢你。。。谢谢你。。。”
苏子涵咬着唇说不下去,房间里一片静默。
两次短暂的昏迷一次发作,体力透支的实在是太过,加上药里的安神成分,整个人昏昏沉沉起来,心里总是记挂着她,还是在喃喃道:“小涵,让人送你回去。。回去。。。”
呢喃了几次,终究是抵不住药物的作用,睡了过去。
苏子涵见他睡着,帮他把被子拉了上去,见他即使睡着,眉头还是皱着,睡得不是很安稳。
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滚烫滚烫,刚把手拿开。
突然,江意榕像是被梦魇住般还不知是燥热的时候感到稍凉的事物本能地一种迎合,伸出手在空中乱抓,表情异常焦急痛苦:“不要走。。不要走。。小涵,不要走。。”带着一长串低咳。
苏子涵想直起来的身子一疆,心头酸酸楚楚,不由把手凑了上去,低声安慰:“我不走,我在这。”
江意榕这才像是安神下来许多,咳嗽渐渐停下。
她高悬的心才慢慢落地,贪恋被他握在掌心的感觉,不想抽离,就这么一手被他握着趴在床沿,也不管半边身子渐渐发麻,心底多了几分踏实。
迷迷糊糊间,床上又传来喃喃细语:“小涵,你为什么都不来不来。。。不全是我。。听我解释。。解释。。小涵。。小涵,我。。”
苏子涵身体紧绷,凝神倾听,好久都没有声音,不由问道:“我什么?”
江意榕本就是高烧得厉害,怎么可能回答她,苏子涵不由有些气馁。
又顺势趴下来些,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
李叔进来过一次,劝她去休息,苏子涵试了几次,江意榕紧紧抓着她不放,苏子涵无奈地笑了下,摇了摇头:“我没事,就这样吧。”
李叔点了点头,帮她取来一床被子搭在她的身上,掩上了房门。
关门的间隙,看着床边扶着的那抹人影,整个画面和谐温馨,不由笑了下。
一整晚,苏子涵都断断续续听到他喊:“小涵。。小涵。。小涵。。。”
每一声每一次都含着这两次相见从没有见过的缱绻情意,像是每一次的呼唤都融入了骨血中带着彻骨的深情,又带着某种求而不得的哀愁,又像是对她无情地控诉,苏子涵听得不住地流泪。
第54章 第 54 章
在晨光中悠悠醒转,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窜到床头,江意榕反射性地用手遮了遮,复又睁开。
感觉到身上似乎被什么东西压着,低头看到她就那样趴在床沿,脸上的笑容安适,手搭在自己腰间,手指还微搭在自己的指尖。
昨晚朦胧间,似乎一直有着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呢喃:“我在这。。我在这。。”一遍遍不厌其烦地重复,让他渐渐安静下来,原来这都不是梦。
瑞士的冬日是难捱的,一般八点天才会亮,昨晚把她累坏了吧,刚想帮她把掉在地上的被子捡起来。
感到动静,苏子涵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立马清醒过来:“你醒了?有没有哪边不舒服?”
看着她急切的样子,江意榕暗暗缩回伸到半空的手,撑着床沿就要起来。
苏子涵不顾身体酸麻就要去扶他,江意榕回头淡淡地看着她,就是很平的一眼,没有什么感情,苏子涵却有些怕他,讪讪地缩回了手,尴尬地等在一边。
慢慢坐起来些,靠在床头,对着她平静地摇了摇头,张口只有两个字:“谢谢。”很轻很淡,带着明显的疏离。
苏子涵张口结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暗下床头的铃。
看到李叔进来,江意榕直接道:“送苏小姐离开。”
苏子涵还想说什么,江意榕已经阖上了眼睛,态度坚决。
李叔拉了拉她,苏子涵忍着泪转身。
出了门,苏子涵拦住李叔,笑容有些苦涩:“李叔,不用送了,今后的路总得我自己走下去。”
李叔见她态度坚决,又担心着房里的江意榕,点了点头。
苏子涵顺着楼梯走下去,转角处的钢琴静静地阖着,依稀可以看到他修长的双手在上面灵活的起舞,自己坐在一边捣乱,曲不成调但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慢慢走在通往门口的幽静铺缀着鹅软石的小路上,记忆的碎片影像般在脑海中重现。
江意榕看到李叔进来,表情闪过一抹复杂,像是期待又像是疲倦。
李叔抬头看了他一眼,走上前去:“苏小姐不要我送,说想一个人走,还说。。。说今后的路总得一个人走下去。”低垂的眼眸中带着浅浅的唏嘘。
江意榕整个人愣住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紧接着,眼前一阵黑雾,人往前栽去。
李叔上前紧紧扶住他,颤声道:“大少爷,您这是做什么?”
江意榕喘了口气,缓过来,支撑着站了起来,声音中萧索低徊:“我想送。。送。。她。。”
李叔抬头看他,眼里是说不出的孤清,心里叹了口气,扶着他一步一步挪到窗前,房里始终回荡着他紊乱的喘息。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棵花草都记录着当日的种种,一起散步一起看书一起守着日出日落,每一分每一秒都怦然心动的让人像是坠入了一场没有出路却又不得不沉溺其间的爱丽丝的虚幻梦境;只是梦总有醒的那天,美好总也有破碎的一日,铁架桥上孤身一人的等待,父亲的死亡家中的破产,出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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