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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折不受-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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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抱着。
林颜青手捏了捏他的腰,有一点肉,谢臣身上是有肉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瘦,可是平常自己摸着也很舒服,可是今天林老板心里不平衡了,林老板认为他这点肉绝对对不起他吃下的那5碗米饭,于是他全身上下捏了一遍,从胸前,到大腿内侧,最后才捏到屁股上,屁股上肉还多点。于是他捏了几把,谢臣闭着眼睛竭力的装死,不理他。林颜青摸了一会终于放他肚子上,吃下去的饭不知道去了哪里,平平的,林老板于是问他:“你吃那么多饭,都吃到哪里去了?”谢臣忍无可忍的说了句:“当然是肚子里了,林总。”他知道他在拐着弯的骂他白痴。不就是多吃了他几碗饭,他至于吗!谢臣颇为不屑的闭上眼睛又继续睡。
林颜青不摸了,把手指一根根的挤到他手里,十指紧扣才说了声:“好,睡觉吧。”他说完话没多久,谢臣就睡了,睡着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林颜青一直觉得很神奇,他甚至曾伸过手指试试他还喘气没有。当然还是喘气的。于是林颜青放下心来,他的命虽贱,可是很硬。那样的环境出生就意味着这一生想死都死不了。
林颜青也觉得自己很奇怪,他搂着的竟然是个小叫花子啊,他有多么讨厌叫花子啊,可是自己怀里的确实是个,尽管他自己不承认,可是在自己眼里他就是。林颜青对自己的改造很自豪,曾经的叫花子如今被自己培养成了精英摸样啊。自己对他的恩情胜天吧,那个薛云泽还真是搞笑,一副自己对他不好的样,他对谢臣已经很好了。林颜青闻闻怀里的小叫花子,香香的,比杨崴子强太多了。林老板身心舒畅一时没有睡着觉,所以也由着谢臣四仰八叉的睡,谢臣四仰八叉的睡了一会开始翻身,把腿压在了林颜青身上。手也揽了过来,把脑袋窝在了林颜青肩上,姿势非常的舒服贴切,正是一个抱抱枕的姿势,林颜青平躺着笑笑让他抱,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姿势也习惯了。习惯让他舒服的担在自己身上。
第八十九章
谢臣日复一日的去画画,画的越来越好,左手也越来越灵活,齐老这次看着都点点头:“恩,手开发的不错了。”谢臣笑笑,齐老从来都舍不得夸他,你说画的好就好吧,还说他手开发的不错了。齐老看他笑:“谢臣,你不用再时时刻刻的画了,出去活动活动,要不,陈教授家里种了一排竹子,你去看看,当写生了。”
谢臣说:“不用去陈教授家,我去学校里面,我知道有片竹林。”齐老在后面追着他:“谢臣,别走远了啊,今天天不好啊。要下雨的样子。”谢臣答应着:“我知道,很快就回来。”他估算了一下时间,薛云泽很快就下课了,应该很快就看完了的,只是这次他等了一会又一会都没有出来,谢臣笑了笑,大概他偷懒了。下雨天也是不想出来。你看许琢也没出来,于是他心安理得的坐了下来,既然都来了,总要画几幅竹子应付齐老啊。
许琢拉着薛云泽站在外面说:“云泽,你进去看看他吧。他一日一日的来,我每次出去都不知道该跟他说点什么。骂他又骂不走,他的脾气比你还倔强,明明知道你只是路过,他还是风雨无阻的来。我都快被他气晕了。也没有什么话可以骂了。哪给你伞。不管你对他说什么,也要多陪他坐一会。恩,以后别再让他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许琢的声音恶狠狠的,可是眼里却有些无奈。
薛云泽接过了伞:“我知道。”
薛云泽慢慢的往竹林里走,万千空翠的竹林里,他一身整整齐齐的黑衣在他眼里慢慢的模糊,薛云泽眨了眨眼,眼里这个人于是由模糊到清晰。竹林里的风声吹着竹叶沙沙的响,所以盖住了自己的脚步声。
身在杭州城,好像每一段恋情都跟伞有关。杭州的雨好像每一点都带着深情,落在速写纸上慢慢的渗透,谢臣看着这雨终于下下来了,他却迟迟不想走,他知道明天薛云泽他们就要去写生了,今天的课是最后一次。薛云泽把伞轻轻地撑在了他的上方,速写本上只落了几点。
谢臣慢慢抬头看了看雨伞,看了看撑伞的人,笑着低下了头,过了一会他才抬起头来笑了笑:“云泽。你来了。”薛云泽坐了下来:“恩,我来了。”谢臣收起了速写本看着速写笔笑道:“许琢跟你说我在这里的。”薛云泽点了点头:“恩。”两个人一时不知道说点什么,只听见雨落在伞上的声音,雨点不大所以沙沙的声音。薛云泽看着他手指握着笔,捏得很紧,他轻轻地问:“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来这里这么多次了。”
谢臣笑笑:“我,我也没有白来,齐老家里没有竹子。”谢臣看着速写本上哪简单的几笔竹子忍不住笑了,他就知道遇上薛云泽会是这样的开场,他就知道
两个人见面还是不知道说什么。有很多的话想说,但是想想都说不出来。两个人相隔了太长时间,都已经忘记了该怎么相处。
谢臣看着速写本问他:“你还在教国画班吗?”薛云泽笑笑:“恩,是啊,我的油画跟着陈教授学了几年,没怎么学好。”谢臣笑笑听他讲。
薛云泽继续跟他讲现在的学生有多么的难教:“小兔崽子们,一个个娇生惯养的,骂不得打不得。跟我们那个时候差的远了。”谢臣就坐着听着笑,他们能够说的只是儿时的那一点回忆。时间隔得太久已经都快连不起来了,谢臣笑了笑:“是啊,那时候齐老打断了好几根竹棍,陈教授家的竹子都被齐老折了。”想起陈教授,薛云泽也笑:“你还记得不,他们家的狗见了我们两个就跑。那个怂样。”
谢臣也点点头笑:“那是因为怕我们两个把他给炖着吃了。”薛云泽笑笑:“哈哈,我倒是想来着。可惜陈教授宝贝的很,而且那个狗从来不敢出门,我都没有机会下手。”谢臣听着心底抽筋,眼眶泛红,那时候自己老是害饿,不到饭点就饿,薛云泽带着他弄一切可以吃到的东西,只要是能抓到的,可以吃的,都被两个人给祸害了。连齐老中的红薯半生不熟的时候都被他给挖了。
谢臣使劲咬着牙笑笑:“现在那个狗好像没有了,我去他家没有看见了。”薛云泽点点头:“恩前年的时候死了。陈教授哭的不得了,把他埋在了后山上。以后也没有再养过。”谢臣点点头:“恩,他养了这么年养出感情了。舍不得啊。”
是啊,这么多年舍不得啊。薛云泽停了一会。雨已经下的有些大了,不再是单个雨点点了。薛云泽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现在越来越沉默,以前的时候两个人总有无数话说不完,而现在如果他不问,他几乎不会说话。薛云泽想想说:“你最近上课还好吧。学生好教吗?”谢臣笑:“我的课不多,也不是主要的,所以他们去多少人都行,我也没有点过名。”薛云泽笑:“你就是好心,我的课他们要是不到,画十幅,老子的教育方式就是恶霸形式的。”
谢臣想着那样的场景笑笑:“你这是恶意报复啊。你把齐老的教学方式都学来了。”
薛云泽也笑笑:“我知道我其实不是教书的料。要不是……要不是怕齐老伤心,我早就不想教了。”
谢臣转过头来看着他:“云泽,你要是不想教,就跟齐老说说,想去哪就去哪吧。师傅他一定愿意看着你自由自在的。”
薛云泽看着他:“恩,我知道。”我知道啊,谢臣,只是我舍不得你啊,舍不得跟你承诺过的这个学校,虽然这个学校不再是以前的样子,可是我还是舍不得啊。我盼了你这么多年,终于把你盼来了,只是我们再也不能回到原先的模样了。
两个人又沉默一会,谢臣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好,手习惯性的握着。
薛云泽看着他的手低声问了句:“你的右手怎么伤的?”
谢臣顿了一下不太在意的说:“就是不太小心碰到了瓶子。你也知道我粗心大意,有一次整理画,把瓶子碰倒了,手正好卡在里面了,就跟上一次一样,不过这次厉害了点,进了一块瓷片。只好动了一刀。也没什么,我……” 谢臣张了张口才想起自己说了什么,他低着头说了句:“对不起。云泽,对不起。那一次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摔倒在瓷器上。我知道说什么都晚了,我……”
谢臣说不出来话来,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要怪林颜青吗,好像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那些事情记起来太过痛苦,谢臣无意识的捏着速写本,看他为难,薛云泽接过他的话来:“没事。”谢臣抬头看他,薛云泽笑笑:“没事,真的没事,是薛云翰活该,本来就是假的,谁让他放个假的呢?既然敢做就不怕被揭穿的那一天。”
谢臣看着他笑笑,他一直知道薛云泽的为人,他一直是这样的坦诚,他知道他不会怪他,可是自己心里过不去,是谁都行,可是不应该是他啊。不应该是他亲手做啊。谢臣心里难受的要命,尽管过了这么多年,他一直清楚地记得。一记起来就痛的要命,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
他有多恨自己就有多爱这个人啊,这个人有多值得爱啊,他是自己心里的阳光,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他都会原谅自己,都会为自己找理由,找借口,他总是对自己这样好。自己怎么能那样的对他呢?是自己不配啊,他配不上薛云泽,他这个人如此的肮脏与龌龊,做了那么多那么多的坏事,他配不上这一束阳光。
第九十章
谢臣叹了口气:“云泽,雨下的大了,我们回去吧,慕辰要下课了吧,你去接他吧。”
薛云泽看着他问了一句毫无关系的话:“谢臣,那件事之后,我被父亲关着了,没有机会出去找你。你没事吧。”他其实想问的是,谢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你不是说要是我被关住了,你会等我的吗?你会来找我的吗?
谢臣看着他笑笑:“我没事。那之后,我爷爷病了几天,我只好在家里陪他了。”那之后的事……呵呵,他被林颜青威胁着。如果他敢再踏出去一步,他就会打断他的腿。他其实不怕林颜青威胁,林颜青顶多是将他打一顿,顶多是将他折磨一顿罢了,那些没有什么,他不能去找他的原因是因为,因为他的爷爷去世了,在自己闯了大祸之后一急之下去世了。他跪在他棺前三天三夜。等爷爷过了头七,林颜青告诉他,薛云阁倒了,薛青被自己气的中风。薛云泽再也不会见自己了。林颜青还说:你死心吧。如果你还执意要找他的话,我不介意再加上一把火,把薛云阁彻底的毁了。
谢臣那时候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呢?他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固执呢,他还有什么需要死心的呢,他早就应该死心了。
谢臣笑笑接着说:“云泽啊,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会被关起来。”
薛云泽看他笑得明朗也仓促的笑笑:“你没事就好,我也怕薛云翰找你麻烦,我也害怕我父亲找你麻烦。”
谢臣看着他笑:“没有,这几年都没有。恩,你父亲好了吗?”薛云泽笑笑:“还那样。也没什么,年纪大了吗。”谢臣低下了头:“哦那就好,他没事就好。要不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你看,自己害他这么深。怎么还会想着跟他在一起呢?
薛云泽被他的客气话弄的分外不自然,他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见面。他没有想到两个人会是如此的客气,他想着那一天他明明还不敢抬头看自己的,现在却这么的自然了。对自己这么的客气。薛云泽尴尬的转了话题:“你的右手真的不能拿笔了?”谢臣点了点头:“恩拿笔也行,就是画不长时间了,所以我也干脆不用这个手了。”谢臣没有停顿,他最害怕的是有一天薛云泽问他这只手怎么了时,他该回答什么,所以他很快的说:“我的左手已经快跟右手一样了,没事了,恩右手也就没什么了,能拿筷子就行。”薛云泽听着他自己说的那么快,知道他不太愿意提起,于是笑了笑:“那就好。”谢臣点点头:“恩。”
两个人真的是无话可说了,可是谁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雨下的渐渐越来越大了,两个人坐在石头上,小小的雨伞根本遮不住两个人。两个大男人缩在伞下很是讽刺,风吹的竹子哗哗的响,雨伞也随着风的方向倾斜,薛云泽把伞往谢臣那边推了推,谢臣又给他推了回去,两个人互相推了一会,衣服全都湿了,两人相视大笑。好像曾经的两小无猜都回来了。谢臣笑了一会看着他:“云泽,我们回去吧。雨越下越大了。我们走吧。”林颜青曾经对自己说过一句话,他说庄子说的好啊,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你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哪我给你解释一下:与其两条鱼在河水干涸的时候,挨在一起,靠为对方提供唾液维持生命,不如各自寻找更加广阔的江河湖海,去自由地游弋、生活。
呵呵,庄子说的真好,林颜青熟读这些古书,总是能用在地方,总是能够一针见血的掐住你的命脉。
薛云泽看着他不语,谢臣笑笑:“走吧,去接慕辰吧,我记得他有课的,要下课了。”薛云泽看着他张张口:“我跟慕辰,”那一句在一起了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们是在一起了,可是仿佛说出来是伤他的心。谢臣看着他大笑:“你至于吗?我这个小师弟长的多好啊,人家喜欢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至于这么不清不愿的吗?要是让他知道了,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薛云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眼里还是尴尬,谢臣心里苦涩的要命,这个人总是这样心软,这个时候还怕伤自己的心。
谢臣看着他熟悉的脸,看着那张日日夜夜印在自己脑海里的脸,这张在自己快要忘了时偷偷画下来的脸再看一遍再记一遍要让自己记得更清楚跟深刻的脸,在自己看不到他,只好看着偷偷看薛云翰那张极为相似脸想他时,他想……他,他想他,谢臣心里痛得要命,他转开了头看着雨幕淡淡的说:“云泽啊,我过的很好,你放心吧。林颜青,你也看到了,他虽然对别人不好,可是对我很好。”他像是害羞似的低了头:“他走到哪带到哪。呵呵。”谢臣抬起头来看着他笑了笑:“我在林家待了18年了,哪里就是我的家了,我已经习惯了这个家,云泽,我喜欢这个家。喜欢林夕这个孩子。”
谢臣看着他,他仓促的笑了笑,眼睛里有些痛苦,有些难过,有些无可奈何,可是更多的是放松,而这放松最终全部化成了平静,这是一种责任,是一种如释负重。谢臣笑笑,你看,自己这样的拖累他,让他爱上别人都爱的这么累。自己的每一次出现都带给他困惑。云泽,我不爱你了,你放心的走吧。我以后都不再爱你了,以后都不会再来这片竹林,以后都不会让你为难了,有时候爱也是一种禁锢。如果有一天你不能爱他,记得退后一步放他走吧。谢臣站了起来,雨下的太大了,走吧。
薛云泽拉着他的手:“谢臣,我,我抱抱你好不好。就一次,最后一次。”谢臣仰头看看这片竹林没有一个人,这么大的雨没有一个人,谢臣转过身来:“好啊,最后一次,以后你想抱都抱不到了。”他放下雨伞,使劲的抱了抱这个人。这个人是他灰暗无色生命画卷里,最为灿烂重彩的一笔,是他彼时一无所有薄情寡暖的记忆中,最为出彩的一幕风景。这个人是他生命里最为重要的,最难以忘记的人。这个人是他最凄楚最无奈时心心念念活下来支撑下来的那个人。是林颜青欺辱他最狠时他在心底默默念着的那个人。是这种屈辱的生活中给他一丝希望的那个人。这个人是他心底最深的烙印,是他爱的最深的那个人。
而这个人要走了,他要为别人负起责任了,而自己也要放他自由了。呵呵,谢臣把头轻轻地搁在了他肩上,云泽啊,我舍不得你,可是时间回不去了,这些年我们把日子过的千差万错,再也回不到原先了。我知道我爱你,只是该停了,没有我你会过的好好的。谢臣使劲的抱着他,单薄的手臂像是要勒紧他的身体里,这是最后一次拥抱了,最后一次。你不要跟我说抱歉,因为是我对不起你,是我错过了你,是我做错了太多的事情,是我……是我没有福气,是我这些年没有陪在你身边,是我让你身边有了别人,是我活该。
呵呵。这世上有一种错,叫时间。是时间的过错,让他们错过。
这世上有一种爱,叫时间。是时间的习惯,让他们再也分不开。
曾经的刻骨铭心怎么抵得过时间的磨合。一轮又一轮,平和又残酷。
曾经的海枯石烂怎么抵得过相濡以沫。
当誓言随着时间风化,
当你已经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我只能自己一个人站在原地。
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自己过得不好,所以记得你,所以只能用来活该来惩罚自己。只能让自己后悔一生一世。
谢臣使劲的咬着牙,这一刻活该这个词让他心里痛得如同利剑穿心,痛彻心扉。他努力的吸口气,想让自己心里舒服点,他想自己会忘了薛云泽的,会随着时间忘了的,会的。可是,可是,谢臣啊,如果时间能够忘记,那你这8年为什么记了一次又一次。呵呵,你记得他不过是因为你过得不好,不过是因为这个世上没有人比得上他,不过是因为这个世上只有他对你好,你不过是贪恋人家给你的哪一点温暖,呵呵,不过如此。谢臣努力的宽心这自己,可是心痛依旧抵消不了。
薛云泽觉得自己的衣服都湿透了,他使劲抱着怀里这个身形单薄的人,想再多抱一会,想把他永远的记在心里。谢臣啊,原谅我不能将你的余生放在手心,原谅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后。原谅我,我已经不能再辜负慕辰,谢臣啊,你来的太晚了……太晚了……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来,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你还喜欢我呢?你为什么……太晚了……太晚了……
许琢站在雨中,看着这两个人苦笑,本来以为这两个人不想见最好,如果不能在一起,这两个人,最好再也不要相见。只是,若生命仍在延续,若是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身边,又怎么能忍住不相见呢?就像分别后,两人没有忘记彼此;就像重逢后,明明想彼此冷落的两个人,最终却狠狠地抱到了一起,紧紧相拥。哪怕这个相拥来的如此的晚,哪怕这个相拥代表的是离别,哪怕这个相拥只是很短很短,可是对于雨水中浑身湿透的两个人,那相贴的一刻是不是会温暖片刻,然后记住永生。这个时刻,许琢才明白,薛云泽爱的人是谁,是让他夜夜心痛的那个人,如果一个人时时让他心痛,那么这个人早已经深藏在他心中。这个人在他的生命中已经不可分割了……
第九十一章
许琢仰头看了看天,雨太大,隔住了他所有的视线,许琢笑了笑,呵呵,他在这个时刻羡慕谢臣,这世上能有一个人如此的爱他,这世上能拥有一份这样的感情已经不算枉活了。只是这样的爱太痛苦。许琢站在雨中看着那两人心里也痛了起来,他也喜欢一个人,而这个人不是他所能拥有的,所以这样的感情他比谁都清楚有多痛,呵呵,越是想要的越不能得到。谢臣,这一刻我跟你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许琢自己在那苦笑,都没有觉得身后有人给他撑了雨伞,欧阳教授冷冷的问他:“那两个人白痴,你也白痴啊,这么大的雨你在这干什么。偷看人家,发情了你不会找我啊。”许琢听着这熟悉的话眼里热了一下,他顿了一下才回头笑笑:“教授,你怎么来了。”欧阳教授哼了声:“我就不能来啊,走赶紧进屋。让那个两个白痴在那淋雨吧。想不到林颜青也有今天。绿帽子啊。”许琢嘴角抽了下,在欧阳教授眼里所有的过于亲密的肢体动作都会演变成床戏,就跟他今天来的目的一样。
谢臣眼角看着这两人走了,嘴角扯出了个笑容,他想林颜青啊,我已经抱着这个人了,你没有办法阻拦了。谢臣恋恋不舍的松开了薛云泽,他又说了一遍:“云泽,雨太大了,我们回去吧。”
薛云泽恩了一声,松开他,拿起地上的雨伞,撑在他头上:“走吧。”谢臣这次没有推脱,雨伞撑在他一个人身上。他想这是最后一次有人替他撑伞了。
远远看见慕辰撑着雨伞站在桥边,清贵的身影在风中吹得有些摇晃,雨下的太大了,谢臣配合着薛云泽的脚步加快了些,看他们走到跟前,慕辰向前移动了一步,又住下了。谢臣看着他远远的笑了:“好了,云泽你过去吧。把雨伞留给我吧,你过去吧。”薛云泽看着他笑起来,还是原先的摸样,阳光的,帅气的,在外面这个下雨天里格外的温暖。谢臣伸手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到外面雨里:“你赶紧走吧。我也要回去了。”谢臣撑着雨伞转身开始走,学校的这个湖泊很大,所以桥很长,好似怎么也走不完。
谢臣走到桥头的时候转身看了看他们,他们已经走得远了。谢臣笑了笑,开始大步的向后山走。这个山是他每日来回的路,这个山路是他曾经念了这些年的,他想念这片山,想念曾经跑遍全山捉兔子摸鸟的场景,这样的场景他想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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