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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折不受-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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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颜青跟谢臣就陷入了这样一个恶循环里,越觉得对不起袁夕就对谢臣越狠,看见他不是打就是骂,打过头了自己心里又疼,抱着他一次一次下决心,以后不再这样,可是每到被逼到边缘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了,不能打骂工人,不能责骂下属,不能怪陈妈没有照顾好袁夕,不能骂袁鸿没有良心,不能怪自己的父亲病重,不能怪自己世代单传,不能怪刚刚出生的孩子,他怪谢臣,他怪他自己,怪谢臣给他闯了祸。怪他自己刚愎自用,不听张廷玉的话,不顾资金的周转一味的扩张,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的话,林家百年基业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袁鸿撤掉的资金不会让他今天陷入这个泥潭中无力自拔。
他把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憋屈都发向了谢臣。谢臣已经不再去上学,他站在林颜青的办公室里一次一次的替他泡茶,然后一次一次被摔碎,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受他打骂,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打完了,林颜青抱着他哄哄,骂完了,林颜青再让他喊他哥哥。谢臣委委屈屈的抱着他哭。那声哥哥哽咽的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过完,他也不知道围在工厂门口的那些手无寸铁衣衫褴褛的工人什么时候走,他不知道外面那个报社什么时候不再攻击林颜青,他也不知道瓷器厂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什么时候才能赚钱,什么时候才能还清那些债务,才能给工人发上工资,不知道什么时候林颜青才能心情好,好到跟以前一样,不再打骂自己。谢臣那个时候就一直靠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希望来过。谢臣盼着,林颜青也盼着,盼着这一个困难的时候快点过去吧。
可是这样果断裁员的手段跟消极的不应对让矛盾越来越重,终于有一日闹自杀的工人成真了。这一天大清早的,林颜青刚领着谢臣要往办公楼走,还没有走到办公楼,就被天上掉下来的东西吓住了, 3名工人从瓷器厂的大楼上跳了下来,要不是刚才谢臣被自己拽拽扯扯的拽到了,两个人已经走过来了,哪这个从天而降的东西就会砸到林颜青的头上,林颜青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看着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真的是东西,从那么高的楼上跳下来已经看不出是谁了,只能勉强分清楚是3个。三个血肉模糊的东西,最先流出的是鲜血,而后是脑浆。红的白的流了一地,都快到林颜青的鞋上了,林颜青身体僵硬的厉害,一步也动不了,他使劲攥着谢臣的手,看着那些鲜血流到他的脚下,看着那摔的早已看不出面目只余红白一片的工人,林颜青觉得自己的血液也到倒流了,天气冷的要命,地上的血很快就成冻了,看起来更加的恶心,林颜青脑子里空白一片,他觉得自己嗓子难受的要命,早上喝的哪一点白粥想要涌出来,他弯着腰干呕了几声,除了一点胃液之外什么都呕不出来,他一经很多天没有好好吃饭了,他想大声的喊几声,可是嗓子刚才呕的直疼,倒是他身边哇的一声,是谢臣哭了出来。他下意识的用手盖住了他的眼睛。谢臣反手趴在了自己身前,林颜青就死死的抱着他,想抱着一根救命稻草。
周围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像是很多,又像是不多,有保安赶了过来,林颜青的助理秘书也赶了过来,有夜班的工人赶来看热闹的,有死者的工友,开始谩骂他,后来就撕扯他的衣服哭着骂着让他还人,骂他是畜生不如,拖欠员工工资,逼死员工。骂他贫富不仁,骂他不得好死。不知道是谁带头扔石头,扔瓷片,扔砖头,扔木头,逮着什么扔什么。林颜青护着谢臣一步步的后退,两个人身上早已不能看了,林颜青的头也不知道被什么打了一下疼的越发的厉害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颜青的助理终于赶了过来,他的助理箫瑞挡在两人前面已经的催他:“林总,你先上去,这里我来处理。”
两个人被保安护送回了办公室,林颜青头不疼了逐渐回过神来,他知道这次的事情闹大了,不止上报那么简单了。影响太恶劣了,也许会破产,也许会……林颜青心里揪成一团,他不能让林家的产业就这么毁在自己的手里,林老爷子幸亏远在美国,要不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撑不住的。他必须要掩盖这个消息,不能上报,可是今天那么多人在现场,难道全部要灭口,杀了!一想到那些流过鞋底的血,他就忍不住的恶心,身体发抖。林颜青死死的攥着手心里的东西,等回过神来时,谢臣的手都让他捏变形了。林颜青闭了闭眼睛,眼里都是血丝,声音都哑了:“疼不疼。”谢臣哭着点头:“疼。”林颜青听着这句话不说话了,他用手抱了抱谢臣,两个人跟鸵鸟似的躲在了办公室里,任凭外面吵得跟翻天似的就是不出去。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外面好像安静了,看样子为闹得人群被保安都赶出去了,林颜青心里还有些奇怪,为什么这次这么的寂静,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心里想这次的保安倒是痛快。
林颜青并没有疑惑多久,就听见他的助理敲门,林颜青隔着门喊了声:“什么事?”箫瑞说了声: “林总,是我。西秦地产的秦爷来了,要见你。”林颜青一听不是来闹的工人松了一口气,跟谢臣说去开门,谢臣顺从的跑去开门,门外的人果然是西秦地产的老总秦爷跟他的手下周毅。林颜青有些不明白的他的来意,林家跟这样的地头蛇想来井水不犯海水。虽不明白但是林颜青还是站了起来:“秦爷,您怎么会有时间来我这里啊。”秦爷跟伸过手来的林颜青握了握手,笑笑:“我刚才路过这里,看见你这里闹事,我就出手帮了你一把,老弟你不会怪我吧。”
林颜青不太明白他的话,他看向箫瑞,箫瑞看了一眼秦爷低声说:“秦先生把那些围观的群众给,给,给清理了。” 箫瑞是箫殊瓷的儿子,在张廷玉手下已经很多年,平时干练而果断,刚才那样的场景他也是尽力的稳住了场面,把整个现场封锁了起来,把瓷器厂围了起来,把现场的群众也全都留下了,他心里那一刻也许就有别的想法了,可是现在解释的时候确实声音都有些发抖。那么多人啊,几十个啊,他带的人就……就那么的简单把这些人带到了一个无人的窑洞子里无声无息的解决了,窑洞子里有很多泥胚土,那些血就无声无息的渗进了泥土里,只余强烈的血腥味。那种场景实在是太恐怖了。箫瑞想起来就觉得手脚发凉,他这是第一次看见杀人如麻。
林颜青看着箫瑞的表情也渐渐的心凉下来,面色越发的惨白。他看着秦爷眼睛都是红的,秦爷由着他看:“老弟,做事要果断。不该留的人那就应该要除了。省得留下后患。”
林颜青看了一会他,脸上扯出一个笑来:“秦爷说的对。”林颜青转过身来走向谢臣,谢臣站在晨光里面孔越发的柔和,林颜青一步一步的踱了过去,拉着了他的手背对其他三个人站住了,谢臣看他脸色越发的青白,嘴角抽了好几次,他不太明白萧锐嘴里的清理是什么意思,他经过那一场吓现在也是不清醒中,他只是怔怔的看着林颜青,他像是下了狠心一样攥着他的手,很疼很疼,谢臣使劲咬着牙没有把手抽出来。林颜青平复了一会脸色恢复过来,声音也很有力气了:“箫瑞,去把那个窑洞砸了,就说是工人操作不当,引发窑厂事故。”箫瑞在身后答应了一声。林颜青又接着说:“封锁消息,把受害人名单统计出来,给每一个家属一笔安家费,跟他们说窑厂事故,一定要封住他们的口,无论多少钱,都从我这里拿。”箫瑞点头:“是。”谢臣看着林颜青闭上了眼睛,嘴角轻轻地开了,美的如同观音驾临,说的话他不太懂:“记着恩威并用,以免小人乘机使诈。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明白了吗。”箫瑞点头退下去了。
箫瑞退下去后,秦爷才鼓了鼓掌:“老弟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林颜青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谢臣:“先回家去吧。记得到你爷爷那里,别到处乱跑。那里也不许去!”后面这一句声音很大,谢臣点点头出去了。
林颜青回过头来招呼两个人:“秦爷快请坐,是我招待不周了。周先生也快请坐。”林颜青知道他此刻得罪不了秦爷,这场变故里面秦爷不知道参与了哪一段,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来自己的瓷器厂,更不会好心的帮助自己,从他把那些手无寸铁的人杀了断了自己的后路时就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他这是来威胁自己了。这个人到底有何所图。
林颜青亲自给两个人端了茶,坐到了两人面前,周毅站在秦爷身后,林颜青看了一眼也明白他的身份就没有动,秦爷喝了一口茶笑道:“老弟这里是好茶啊。”林颜青笑笑:“秦爷快别叫我老弟了,实在是折杀我了,要是让我们父亲知道一定会骂我没有礼数的。您就直喊我的名字好了。”秦爷确实不好喊他老弟,他的儿子虽然才10岁,比林颜青小,可是他的年纪却跟林老爷子一个年纪了,确实跟林颜青称弟不合适了。秦爷自然乐意了,笑着喊他:“哪我以后就喊你声贤侄了。林老爷子身体还好吧,前段时间听说为了孙子伤着身体了?现在好了吧。”林颜青被他那声贤侄叫的浑身难受。他端起茶喝了口笑笑:“谢谢秦爷挂记,家父好多了。”
秦爷却是笑着:“那就好,毕竟是两亲家,大概也打不到那里去,也不至于真打真枪的干是吧。”他的话说完,林颜青咬了咬牙,他这是捅自己的伤疤了,袁鸿哪里当他是女婿啊,袁夕一死他就抽空了资金,断绝了他的外援,他这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今天出的这些事源头可不就是袁鸿。可是自己却不能拿他怎么着,他是袁夕的父亲,他林颜青对不起袁夕。林颜青心里又痛又恨,脸上表情一览无余。他到底年纪太轻,又没有经历过什么事,父亲也不在,身边也没有个主事的,有些情绪不好控制,秦爷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笑着说:“贤侄,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的忙,替你度过这个危机。”
林颜青缓了缓,又喝了一口茶,方能笑得出来,他也知道现在是被他拿到了短处,不得不听他的了:“哪我先谢谢秦爷。不知道秦爷帮我们林家这个大忙是何用意。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秦爷只管开口。”
秦老爷子看他如此上道也很直接:“贤侄知道我的产业中有一块是海上运输。”林颜青点点头:“我知道,我林家的瓷器出口海外还要仰仗秦爷。”秦爷笑着摇了摇头:“哪里哪里,互惠而已。”林颜青笑笑没有接话,他跟秦爷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出口的瓷器每年都走正常的手段,从没有偷税漏税过,正常的营销管他秦爷屁事!
秦爷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漫不经心的笑笑:“贤侄啊,我们知道那么林家是世家。林老爷子酷爱瓷器,听说收藏了很多的瓷器。”林颜青底下的手攥了攥,面上却笑着:“秦爷说笑了,家父不过是喜欢,收了那么几个高防的而已。”老爷子收藏的哪些宝贝无人可知的,他把那些宝贝当成了命根子啊,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外人知道,秦爷看他笑笑:“贤侄别误会,我对瓷器并无爱好。贤侄知道我这个海上运输的路线吧?”
林颜青点点头:“我知道,秦爷你走的路线可是古时候海上的丝绸之路啊。”秦爷笑笑:“是啊,海上丝绸之路,不如说是海上陶瓷之路。”林颜青继续点头:“是啊,古中国生产的瓷器是全世界独一份,名声远播海外。自从郑和下西洋后就把瓷器带到了海外,开辟了这条海上陶瓷之路。”
秦爷点点头笑:“贤侄果然是饱读诗书。哪贤侄一定也会知道这条路上遗留下了不少的瓷器吧。那颗都是古瓷器啊。”林颜青手指动了下,秦爷接着说:“我的船队在回来的路上闲着没事打捞了很多的瓷器。”话说到这里,林颜青抬起了头:“哪可真是恭喜秦爷了,那些要是古瓷器的话那可就价值连城了。”
秦爷笑笑:“哪里,也没有贤侄说的那没好。贤侄也知道,这些年了在海底,岩礁大浪的,又是精细瓷的能完整保存下来的不多啊。我这捞上来的都是写不完整的碎片什么的了。”
林颜青听着这些碎片的时候眼睛亮了下,秦爷看着他笑:“贤侄很聪明,我说的那些瓷片贤侄一定知道有什么用处了吧。”林颜青还是腼腆笑笑:“我不懂秦爷的意思,还请秦爷明示。”
秦爷笑笑:“我知道林家是世家,从来不做偷鸡摸狗之事,可是眼下这个世道,生活不易啊,贤侄何不想点别的出路。再说高防瓷器也并不是我们独一家啊。听说那个薛家就做的很好啊。这些年薛家是发了笔横财啊。”
林颜青笑笑:“是啊我们林家从来没有做过这一块,可能做不好,秦爷既然看中了薛家,为何不与薛家联合。”
秦爷笑笑:“贤侄谦虚了,林家是世家,经营瓷器厂百余年,岂是那个薛家可以比的,他不过是个盗墓出身的。鸡鸣狗盗而已。”秦爷说人家鸡鸣狗盗一点都不含糊。林颜青听着笑了笑:“秦爷说笑了。”秦爷摇摇头:“我说的是实话,薛家不过是开了个古董店。他本身并不能自己生产瓷器,他这些年买的瓷器不过是四处收的只不过是精细了点,不过是这个时段没有高的鉴定方法,要不一旦有鉴定的高手出来,他就必死无疑了,听说当年有个易家鉴定,就数次拆他的台,不过后来易家人消失了,全家满门被灭。也许跟这个薛家有关呢,也许是薛家容不下他呢。”
第 117 章
林颜青心里巨震,谢琛的灭门之仇竟然还有别的隐情,那么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认出谢臣来。他想他幸亏此刻没有端茶,要不会把茶水泼出来。秦爷看了他一眼又接着说:“这个易家人跟薛家原本关系亲厚的,听说易家人易荆瘸了一条腿还是因为薛青。那时候薛青跟他的关系极为好,数次带着易荆出席各种场合,逢人就说易荆救了他一命。后来两家翻脸了,易荆也数次的开始给薛青拆台。再以后的事就是易家被灭门了。当然其中有什么隐情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秦爷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所以他的人品我不是很喜欢,我们这一行最看重的是义气。假如易家就是被薛家灭门的话,那这个薛青当真是不够义气。易荆再不对,可是他也是救了薛青一命呢?你说是吧?”林颜青被这个消息震惊的不得了,也随着他点了点头。秦爷又说:“抛去这些,是他不够资格,我就是想投资他,他也没有那个能力,他没有那些个人才,瓷器是想精细话啊,他做不了啊,更何况是高防啊,仿到一点破绽都没有,那只有你林家有这个本领了。”
林颜青喉结动了动,还是笑笑:“秦爷,高防瓷器的我们真的从没有做过。”秦爷笑笑,又加了把火:“贤侄一定知道,一个真瓷器是价值连城的,一个瓷器的鉴证上最主要的部分是在底子,只要底子是真的那就万无一失。而这个底,我给你提供。只要有了我的底,再加上贤侄你家精湛的制瓷工艺,我们一定能够成功的。”
秦业说的那么容易,可是林颜青不敢答应,秦爷说的轻巧,因为他什么风险都不必担,一旦查出是他林家生产的,那么他林家的名声可就算是毁了。
秦爷看他不做声也就问他:“贤侄有什么疑问尽管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林颜青勉强笑笑:“秦爷,你也知道我们林家从来都只是生产普通的瓷器,普普通通的,销路就普通,着高仿的销路何处去啊?国内的风险也太大了。”
秦爷笑笑:“这点,贤侄不必担心。我们销往国外。”林颜青抬头看看他:“怎么销?”秦爷笑笑:“跟你的普通瓷器一起走海路。”林颜青使劲看着他:“秦爷!”他果然老谋深算,感情他秦爷只提供了个底子,什么事都要林家来承担,这样的算盘他倒是打得好。
秦爷拍拍他的肩膀:“贤侄放心,有我秦爷一天,保证不会出事,贤侄忘了,我是海上的霸王。”这一刻他终于承认自己是恶霸了。于是恶霸之气一览无余,林颜青迫于他的淫威只好屈服,他只好问他:“那秦爷,这生意正的钱如何分呢?”秦爷大笑:“贤侄果然痛快。那我也痛快点,我们五五分。”林颜青暗自咬了咬牙五五分,他还不如去抢呢!可是他也只能咬咬牙了。秦爷看目的达到了,也就笑道:“那我们就说定了,来贤侄,喝了这杯茶。”林颜青木偶死的跟他喝完了,秦爷笑笑:“好了,贤侄,我们也不太好出面,不能经常的见你,对你的影响也不好。”林颜青心里骂了他一边,他也知道影响不好,那今天还……!秦爷自顾自的吩咐:“贤侄,以后这方面的事情我们就让小周来。小周。见过林老板。”
一直跟雕塑似地站在秦爷身后的周毅出来跟林颜青握了握手,脸上倒是有了笑摸样,他这一笑,带动了眼角的那道一指长的伤疤,林颜青又看了他一眼,周毅看起来很年轻,如果没有这道伤疤看起来像个学生模样,阳光帅气,一点都不想是恶霸。可惜了跟了恶霸,不是恶霸也是恶霸。
秦爷目的达到,林颜青恭恭敬敬的把这尊瘟神送走了。送走他后,林颜青又把办公室里的东西砸了一遍,萧锐一点一点的给他收拾起来,林颜青看着他苦笑:“萧锐,这我们踏上贼船了。萧老的手艺让我给……”林颜青摇了摇头,萧锐笑笑:“林总,没事的,这不怪您。都是形势所逼。我爹他老人家就是喜欢瓷器,喜欢挑战,你要是告诉他有很多古瓷器要修复,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再往好了说,秦爷给我们的瓷片,我们正好可以用起来,也许能够修复呢,那样我们也算是做了件好事。老爷子知道了也是很高兴的。”
林颜青勉强笑了笑:“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就当时将功赎罪吧。”他老爹回来要是知道他跟秦爷搅和在一起会打死自己的,那是个老古董,守着一份家业清清白白的过着遗老的生活,平生就爱好收个瓷器,受到瓷器的诱惑平生第一次跟着人家盗墓,还差点搭上一条命,以后更是再也没有动过歪心思。他老爹这一生算是够清白的了。让自己这么一弄算是晚节不保了。
林颜青不是他的古董爹,他其实并不痛恨高防瓷器,秦爷说给他古瓷片的时候,他眼睛亮了下,心里确实动心了,他没有继承他老爹的古板,但是继承了他老爹的视瓷如命,所以如果不是秦爷如此的威胁他的话,他还是很愿意合作的,可惜秦爷用了这种手段,让林颜青恨在了心里,林颜青此生最恨被别人胁迫,他老丈人逼他他没办法,他还喜欢袁夕,所以也就忍了。可是秦爷逼他!林颜青在心里已经恨极了秦爷,可惜碍于他的势力他动不了他,现在动不了他不代表以后动不了,这也为他以后伙同周毅害死了秦爷做下了埋伏。只不过那时候他万万没有想到周毅是摔碎了瓷器把秦爷气死的。看着那个瓷器破碎的时刻,他以为是对自己心狠手辣的报应呢。所以那个时候他大病了一场。当然这都是后话。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同箫老商量,如何把这件事赶紧的压下去,千万不能让他老爷子知道。于是林颜青风风火火的去找萧老爷子商量去了。这边的谢臣回到家后谢老并不在,他看看谢老不在,心里也怕的要命。早上的那一幕带给了他太大的打击,他怕的要命,于是他爬到了床上蒙上了被子,最后战战兢兢的睡着了。
那边因为林颜青找箫老商量事情所以谢老也就提前回来了,回来后看到谢臣蒙着被子睡觉,谢老笑了笑,把被子往下拉了拉,看见他还穿着棉衣棉裤就想帮他脱下来,一边脱一边笑,这孩子最近像是长大了似的,知道害羞了,不愿意让他帮着脱衣服了,每天都等到他关上灯后才自己摩挲着脱衣服。谢老怕他冷,给他脱得很快,所以当他不经意撩开秋衣秋裤时看到他身上那些莫名的伤痕时,手都发抖了,他几乎是飞快的把谢臣衣服掀开了,从胸口到腰,谢老颤着手把裤子也退下来,这一看谢老差点晕过去,细白的身上伤痕累累,有咬的,甚至还有用手掐的。谢老抖着手把那些伤口摸了一遍,谢臣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喊了声爷爷,谢老声音一下子严厉了起来:“跟爷爷说,你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谢臣被他吓住了,又觉的冷了,手忙脚乱的把被子拉了上了躲躲闪闪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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