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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华红尘-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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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会儿,姚季恒说:“Jenny,爱是没有办法定义的,也不能简单定义的。爱和在一起是完完全全的两回事。我们一生中会遇见很多人,在不同的年龄阶段,也会因为很多原因而和一个人在一起。人都害怕孤独,生命也有终点,所以我们需要伴侣。但爱一个人,是和一切无关的,爱就是爱。有了那个人,你会知道孤独不可怕,死亡不可怕,生命是完整的。”
Jenny看着他手指上那枚自从戴上后从未取下的戒指,再次冲动地问出:“那你遇见了那样的一个人吗?”
姚季恒低头看手指,清晰地答:“是。”
这世上很多的爱情浅薄而浮华,来来去去,聚散无常。Jenny不知道,有生之年,她会不会也遇见那样的一个人。逝去的六年岁月一瞬间划过她心头,那是远去的如飞韶华。此时,她在空落的寂然里,怔怔地站立。
有些东西逝去了就是逝去了,或许也从没有到来过,再如何紧抓不放,也仅仅只是一张相似的皮。
Jenny在这一刻做下决定,而曾经被岁月带走的东西,在勇敢和坚定面前,似又悄然而归。离开之前,她不放心地说:“姚先生,晚餐总是吃得太晚对身体不好,你也早点下班吧。”
姚季恒却不知道去哪儿吃晚餐。Jenny走后,他怔怔坐了半晌,斜阳透过身后落地玻璃窗投射进来,在他身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暗黄色的光影,如同过去时光的剪影,无数的画面纷至杳来,带他进入了一个旧梦,既甜蜜又怅惘。
在夕阳余晖里,他打开最底层的一个锁上的抽屉,拿出一本相册,翻开第一张,是那张萋萋穿着红裙对他举杯而笑的照片。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经习惯了在想她的时候,看着她,虽然只是照片和一小段拍给婚礼用的视频。这是她留给他的画面。他把他们所有的画面收集起来,从宴会厅初见,在波士顿期间的点点滴滴,到长城上的婚纱,然后是冰天雪地的纳木错,一路溯流而归,仿佛那些日子就在眼前,从未远去。无论是家里还是办公室,甚至是手机上,他都随时随地能够看见她,她也一直在他身边。
关于孤独,他对Jenny并未说完整。有了那个人孤独的确不可怕,因为其他任何人都不是她。然而,有了那个人也会带来更深重的孤独,相思蚀骨,岁月悠长。
直到暮色渐起,华灯初上,他才合上相册,仍旧锁在抽屉里。
他到老地方去吃饭。星期五的晚上,似乎到处都是人,正是晚饭时候,他没有提前订位,等了一会儿才在大厅得到一个桌位。人声嚷嚷,空气里都是熟悉的食物气味,缭绕不去。落座后,他不知不觉点了一盆毛血旺、一盆水煮鱼、一份麻辣香锅。写单的服务员看了他一眼,再次确认:“先生,您一个人?”
姚季恒点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点的菜分量不少,的确太夸张了。这似乎也是萋萋的恶习,每回来了由着性子点菜,红油油的堆满桌子。他不是浪费食物的人,看不惯她的做派,了解她的饭量后,也不止一回煞风景的阻止过她光点不吃。然而,等到三大盆菜上桌后,他看着满满一桌红油油的菜,忽然就明白了萋萋点菜的心情。她也许只是习惯了用菜填满餐桌,就像她喜欢一个人躲着喝酒一样。
桌子上的菜还氤氲着热气,如此真实又世俗的烟火气息,这多像一家人的晚餐。
到家时,夜色阑珊。姚季恒站在廊下看了一眼,远远近近的灯火点缀在一栋一栋错落有致的三层小楼之间,像连绵起伏的星光。 一阵风来,院子里的那片青竹摇曳摆动,昏黄的庭院灯下,绿意盎然。
他拿出钥匙打开门,黑丑又一下奔过来,绕着他的脚打转。他弯身挠了挠黑丑的头,把它抱起来。黑丑依偎在他胸前,舒服地“喵”了一声。姚季恒感受着它温热柔软的身体贴在胸前的暖意,禁不住一颗心变得柔软。她可以把他的东西都还给他,而黑丑却是她留在他身边最真实最亲近最温暖的慰藉了。
这半年来,黑丑一直跟着他。从拉萨回来后,他去宠物店接回了黑丑。后来春节去波士顿,他不想把黑丑一个人孤零零地寄养在宠物店,也带着黑丑一起去了。起初,他还以为,她和黑丑那么亲近,回来后也许会找他要黑丑。然而,一天一天过去了,和她那么亲近的黑丑也被她就这样丢下了。
姚季恒忍不住问:“黑丑,你想她吗?明天我们一起去见她好不好?”
黑丑瞪着晶亮的黑眼珠,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姚季恒忽然反应过来,他跟一只猫说什么?
然而,半晌后,黑丑 “喵”了一声。
悍妃:宠冠天下
姚季恒忍不住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PS;今天是圣诞节,追文的姑娘们圣诞快乐!下面是小剧场时间。
——————————我是沈奈奈祝姐姐们圣诞快乐的分割线—————————————————
——————————爸爸,我妈妈叫你回家吃饭——————————————————……
星期五放学后,沈奈奈背着书包昂首挺胸跟在沈家谦后头走进了巍峨气派的写字楼。
沈家谦把他往秘书室一丢,照旧扔下一句:“沈奈奈,你在这儿好好写作业。”转头问秘书:“环亚的方小姐来了没?”
秘书答:“方小姐已经来了,在会客室等待。”
“带她来我办公室。”
沈奈奈早已板起小小圆圆的包子脸,奈何沈家谦直接忽略了他的回答。他的一口气憋在嘴里直到这时找到间隙才能吐出来:“沈家谦,老师要你和妈妈讲故事给我听。”
“你们幼儿园怎么成天布置这种没用的作业?现在谁有空给你讲故事,回家再讲。”
沈奈奈扬起下巴:“沈家谦,我不要你讲,我要我妈妈讲。”
奈何沈家谦直接忽略了他的回答,已经再次面朝秘书:“拿本图画书给他看,看着他,他要是不好好看书画画,你就进来告诉我。”语毕,一转身大踏步走进办公室。
沈奈奈眼睁睁看着那个高大挺直的背影又一次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沉沉的门后,气鼓鼓地走到自己的专属“写作业台”前,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
秘书阿姨拿来二本图画书放在他面前,亲切地问:“奈奈,你喜欢《小马过河》还是《汤姆索亚历险记》?”
“谢谢阿姨,我都要。”
秘书阿姨笑眯眯:“好,那都给奈奈看,奈奈喜欢哪一本就先看哪一本。”这才转身去办正经公事。
沈奈奈从书包里头掏出画本子和彩笔,看了看两本书的封面,打开《汤姆索亚历险记》。
很快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走过来,跟着一阵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沈奈奈打了个喷嚏,抽来一张纸巾擦擦鼻子,抬头看见秘书阿姨带着一个闪闪发亮的阿姨经过秘书室朝沈家谦办公室走去。那阿姨头发很长,打着卷儿,飘啊飘啊……沈奈奈又打了个喷嚏,赶忙拿纸巾擦鼻涕。
秘书阿姨回来后,沈奈奈扬起脸来问:“阿姨,那个‘飘飘’找沈家谦干嘛?”
秘书阿姨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他嘴里的“飘飘”是谁,忍俊不禁:“那是方阿姨,她找你爸爸谈生意。”
又是生意,沈奈奈撇撇嘴:“阿姨,现在几点?”
秘书阿姨看看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二十,奈奈今天放学很早哦。”
“阿姨,今天星期五。”
“阿姨知道今天星期五,星期五奈奈早放学。这个星期五奈奈放学很早哦,以前星期五奈奈是四点半到这儿。”
“沈家谦开快车。”
“哦,沈先生和人有约。”
“见那个飘飘?”
“是啊,见方阿姨。奈奈喝不喝水?”
“谢谢阿姨,我自己来。”
秘书阿姨习以为常:“好,奈奈自己来。”
沈奈奈拿杯子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水,摇摇晃晃走回来,喝一口水,埋头看书。
过了一会儿,沈奈奈又扬起脸来问秘书阿姨时间。秘书阿姨照例看看手表,告诉他准确时间,然后笑吟吟地问:“奈奈饿了吗?”
“阿姨,我不饿!”
不饿为什么一直问时间啊,秘书阿姨还以为他想回家吃饭。
沈奈奈埋头看书,过了一会儿拿起画笔照着图画书画起画来,看起来像模像样,十分专注,却仍然时不时抬头问秘书阿姨时间。秘书阿姨非常有耐心,像对待上司询问时间一样,每一次都看看手表,报给他准确时间。而且在第二次报时后,秘书阿姨贡献出来了自己的下午茶蛋糕。第三次报时后,见蛋糕没动,秘书阿姨又奉送上了自己包包里的巧克力。第四次报时,蛋糕和巧克力都没动,秘书阿姨没有存货了,笑眯眯地问:“奈奈想吃什么?阿姨打电话叫人送来。”重生之吃货人生
“阿姨,我不饿!”铿锵有力的回答。
然后,第五次,第六次……蛋糕和巧克力还是没动,不饿的回答还是继续,秘书阿姨越来越疑惑不解了。
第八次,秘书阿姨报时:“现在四点五十八,奈奈有事吗?
沈奈奈啪啦放下画笔,站起来:“阿姨,我没事。”
没事站起来干嘛?电话响起,秘书阿姨疑惑地去接电话。
沈奈奈飞快迈起小腿,直朝那扇沉沉紧闭了好久的门跑去,到了门口,举手敲敲门,不等听到回答,踮起脚跟抓着门把,用力推动。大门轰然而开,沈奈奈站在门口,遥遥对着写字台那头的男人喊:
“爸爸,我妈妈叫你回家吃饭。”
沈家谦正在低头啜饮咖啡,直接被一口咖啡呛住了,连声咳嗽了几下才终于止住,立即抬起头来问:“沈奈奈,你说什么?”
“我妈妈叫你回家吃饭。”
“不是,是前头的话,你再说一遍。”
沈奈奈不说,大眼圆瞪,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看着他。
沈家谦对面的方小姐看看大的,又看看小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转来转去,片刻后,朝对面嫣然一笑:“沈先生,我们刚刚说一起吃晚餐……”
沈奈奈转过脸来目光炯炯看着她:“我爸爸要回家吃我妈妈做的饭。”
沈家谦的手一抖,还端在手里一直忘了放下的咖啡杯直接落到了写字台上,“哐啷”的清脆响声跟着传来,瓷杯摔得四散五裂。
沈奈奈皱起眉头:“笨手笨脚!”雄赳赳地小步流星朝写字台前走去。
秘书闻声也很快赶过来,正看见沈奈奈捡起一片桌面的碎瓷片,而对面的上司却毫无反应,无动于衷。
秘书一边腹诽上司的心狠,一边说:“奈奈,你放着,阿姨来!”
“阿姨,我自己来!”
秘书看着写字台前的碎瓷片,可不敢让他自己来了,立即快手几下捡起瓷片扔进垃圾桶,又麻利地抽来纸巾擦拭写字台。
沈家谦站起来,说:“方小姐,今天就到这里,其他事情我们下次再谈。”
方小姐察言观色,笑吟吟地说:“好,那我们下次再谈。”
秘书送方小姐出去。
沈家谦看着对面的沈奈奈,问:“你妈妈什么时候叫我回家吃饭的?”
沈奈奈扬起下巴,答非所问:“沈家谦,我要告诉我妈妈。”
“告诉你妈妈什么?”
沈奈奈“哼”一声:“沈家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
沈奈奈又“哼”一声:“沈家谦,我要叫我妈妈晚上不给饭你吃。”
“沈奈奈,你就那点出息,成天就会这一句么?”
“沈家谦,你摘了我的黄瓜偷偷吃了,我妈妈说明天早晨也不给饭你吃。”
沈家谦:……
沈奈奈再次背着书包昂首挺胸地跟在沈家谦后头。沈家谦回头看一眼,弯身一把抱起他。
沈奈奈大声嚷:“沈家谦,我自己会走!”
沈家谦不耐烦:“沈奈奈,就你那么慢吞吞,回到家饭菜早冷了!”
PS;谁说沈奈奈从不喊爸爸的?关键时候他也会喊一声爸爸滴。
沈奈奈有话要说:“我才没叫他,我就是要打发走那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沈奈奈还没有妹妹,沈家谦不想他妹妹太快来了,因为怀孕了就。。。。。
第56章 五十六六月艳阳
萋萋没有睡好觉;整夜似睡非睡,天蒙蒙亮时;在一阵漫天漫地涌来的空落茫然里醒过来;再无睡意;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看着窗外一点一点明亮起来。
这天是庄园开业庆典;并无盛大而隆重的仪式。照沈家谦的话;让大家吃好玩好就行了。萋萋和重年也深以为然,既然是休闲度假庄园,轻松随意就好;而这片宁静的世外桃源;也不需要任何浮华。话是这样说,然而这座庄园到底不仅仅是他们投入了好几个月时间和心血慢慢打理起来的,也承载着他们各自心底的梦;对他们来说,这片土地意义非凡,更像一个历经长久而漫长的路途终于抵达的梦乡。所以谁也不肯轻慢马虎。早晨起床后,照例仔细认真地做最后的准备工作,再次确认一遍庆典流程。重年一头扎进了厨房,而萋萋巡视客房、宴会厅,连果园和菜园也都走了一遍,就怕有疏漏。这样不停地往来穿梭于庄园各大区域,她走在路上,呼吸到夏日早晨清凉的空气,混沌一夜的脑海终于渐渐静了下来。
上午十点钟后,来宾陆续抵达,络绎不绝,由公关部统一安排人员接待。萋萋忙了一早上,还没有吃早餐,趁着去厨房查看午宴餐食,顺便吃了一顿丰盛的“上午茶”。午宴场地安排在湖边露天搭建的遮阳“宴会厅”,虽然是夏天,那里是花园,绿荫深浓,又有一大片青竹,中午也不热,微风佛过,凉爽宜人。吃完这顿早不早中不中的饭,她从庄园主楼后门出来,沿着一道碎石小径,朝湖边宴会厅走去。
快到湖边时,萋萋隐隐约约听见有笛声传来。那笛声清脆,曲调却忽高忽低,断断续续,毫无章法。不用凝神细听,萋萋万般肯定又是沈奈奈在卖弄他的宝贝笛子。自从沈奈奈从他爷爷那儿得到这支竹笛,这几个月庄园到处都可以听见他的笛声。沈家谦一听见,就皱起眉头说是魔音。沈奈奈吹笛子的劲头反倒更大了,越发乐此不疲。沈家谦越是不要他吹,他越是要吹,还偏偏要对着沈家谦吹。而且还神气得不要人教,说自己会吹笛子,拿起笛子对着嘴就呜呜地吹起来。于是一人一笛,吹遍庄园,独孤求败,简直堪比魔音还魔音。
果然拐过一堵爬满爬山虎的绿墙,萋萋一眼看见沈奈奈站在前面葡萄架下头的石墩上,手执笛子,昂首挺胸,嘴对笛孔,魔音声声。萋萋忍住要挠耳朵的冲动,顿住脚步,抬头看了看天空,重又转回视线时,却恍然对上了一张脸。
那个人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边,六月的艳阳穿过翠绿的葡萄藤蔓,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朦胧光华。
她的眼睛似乎在刚刚抬头时被太阳照花了,又似乎是并没有中心,渐渐地看不清了,他的脸也模糊了起来,像笼着一层迷雾。那个身影似远而近,模糊而又分明是真的。那光华一点一点向那个身影聚拢,她的眼睛慢慢地清晰起来。光华的中心是一双漆黑的眼睛,深邃而隽永,像过去的那个漆黑而混沌的夜晚。
萋萋怔怔地看着他,头脑一片空白,忽然忘了一切。索欢无度,老公如狼似虎!
姚季恒也只是看着她。其实刚刚在她从那一堵绿墙后摇曳而出时,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她。冥冥中,似乎有一根线牵引着他在那时候看向那里。他是看着她慢慢走过来,走向他的。他来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看见她,现在她就这样出现在他眼前,他能够做的也仅仅只是静静看着她。
最后一个拖长的清脆高音戛然而止,魔音终于静止了下,天和地仿佛都静了下来。沈奈奈呼出一口气,用手指擦擦自己的宝贝笛子,从石墩上头蹦下来,小手一挥,把笛子递向石桌边的男人:“给,现在换你吹我听!”
姚季恒没有伸手接笛子,一动不动,仿佛定在了那里。
沈奈奈扬扬眉,大眼微挑:“你不会吹笛子?”
萋萋动了动脚,下意识想要朝后走。沈奈奈大概察觉了什么,一转头看见了她,立即几步奔过来嚷嚷:“萋萋,他不会吹笛子,他刚刚说他会吹笛子!”仰起脸来看着她,一脸告状似的。
萋萋不得不顿住脚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却听见他的声音传来,静静说:“我会吹笛子。”
沈奈奈回头看向石桌边的男人,扬起下巴:“那你吹给我听!”
姚季恒站起来。
萋萋终于想起来她经过这里是要去湖边的宴会厅,于是转开视线,定定神,一声“喵”叫却忽然传来。她一怔,下意识循声看过去,石桌下头躺着一个胖乎乎的身躯,毛发晶亮乌黑。她顿了顿,情不自禁喊了一声:“黑丑——”
黑丑慵懒地横卧在石桌下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
萋萋走进两步,又喊了一声:“黑丑!”
黑丑不为所动,照旧安然高卧。
姚季恒轻轻叫了一声:“黑丑——”
黑丑这才微微睁开眼睛,扭动身体伸了个懒腰,暖洋洋站起来,绕着姚季恒的双腿打转。
萋萋提高声音又叫:“黑丑,你过来!”连沈奈奈的注意力也被这只肥猫吸引了,暂时忘了要人吹笛子,也帮着她一声又一声呼唤:“黑丑,黑丑——”
几声后,黑丑终于抬眼朝这边看了一眼,可是转而又看看姚季恒,最终仍旧在姚季恒的脚边摇尾乞怜。姚季恒弯腰伸手抱起它,挠了挠它的头,它照旧舒服得眯起眼来,“喵”叫了一声。万化风流
这个小叛徒!喂了它两年多,才几个月就忘恩负义,从前她一喊,它就奔过来,现在不仅懒洋洋躺着不动,别人一喊,还反倒成别人的了!萋萋怒气勃发,脱口而出:“姚季恒,把黑丑给我!”
姚季恒淡淡说:“凭什么?你早就不要它了。”
“谁说我不要它了?”
“你要它,却丢下它半年不管。你早就从西藏回来了,你也知道它在那儿,你却从来没来找过它。”黑丑仿佛附和男主人的话似的,“喵喵”两声。
萋萋噎了一下,彻底被这一大一小给气到了,一时反驳不了他的话。她当然想过要把黑丑接回来。她从西藏回来后就去了宠物店,店员一脸诧异地告诉她,黑丑被姚先生接走了。她怔楞了一下,没法质问店员为什么不等她来就把黑丑给他接走。因为他不仅陪他去宠物店接送过黑丑,甚至在去上海之前,送黑丑去宠物店时,他还带去了喜糖,谢谢宠物店帮忙照看黑丑。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们要结婚了,他是她的先生。起初她还想一定要他把黑丑还回来,黑丑是她的。她有光明正大的理由给他打电话,叫他把黑丑送回来。可是一天又一天,她拿起电话停留在那个名字上,又放下。时间久了,渐渐地连那个名字也不能翻出来,像是又一道屏障横在那儿。她终究没有打出那个电话。
被冷落在一旁的沈奈奈百无聊赖地拿自己的笛子绕来绕去,逗黑丑玩。这时,见他们都不说话,他看看萋萋,又看看姚季恒,一对又黑又大的眼睛在他们之间转来转去,最后瞪着姚季恒,冷不丁地问道:“你前天晚上找萋萋干嘛?”
这下换姚季恒说不出来话。
沈奈奈得意地挥一挥自己的宝贝笛子,嘴对笛孔呜呜吹了两声。
不待笛声停下,一个声音从绿墙那头传来:“沈奈奈,我刚刚怎么跟你说的?叫你把你的笛子收起来,你还拿着到处吹,你那魔音一响,以后谁还敢来这儿玩?”
沈奈奈听见这个声音,反倒又用力吹了几声。
姚季恒看沈家谦来了,又看看萋萋,蹲身放下黑丑。
沈家谦大踏步走过来,朝姚季恒伸出手来,微微一笑:“姚先生,欢迎欢迎,你能来,蓬荜生辉。”
姚季恒原本和他一起吃过一顿饭,那次萋萋带他和她的朋友一起吃饭,不仅沈奈奈在,后来沈家谦也加入了,所以两个人并不陌生。他伸手和沈家谦相握,笑一笑,真心实意地说:“谢谢沈先生邀请,能来到这儿是我的荣幸。”融雪:特种兵之恋
沈家谦笑问:“姚先生,你看这儿怎么样?”
姚季恒从善如流地说:“很好,我刚刚正在想,我们公司下个月的员工活动可以安排在这儿。”
“这个想法好,你们可以来个京郊两日游,保管玩得好吃得好,不过你们公司那么多人,我们这里恐怕住不下。”
姚季恒想也不想,便说:“也不是一起,分批就行。”
这才开张第一天就轻轻松松接到了这样一笔大单,沈家谦哈哈大笑:“那就这样说定了,具体安排你可以现在和我们的房务总监温小姐谈一谈,她一定会给你们安排得好好的,让大家都玩好吃好,尽兴而归。”转头又对萋萋说:“萋萋,你和姚先生现在先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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