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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是故人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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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鼠吃到坚果一样的表情。
四方无语,爱情里哪有什么公平可言,总要有一个人付出多一些。大人们的爱情又何尝不是这样?
“一二一,一二一”教官在队伍前方掷地有声。
闷热的午后,穿着厚重的军装,走在炙热的柏油路,豆大的汗珠从发迹滑落,流经脸颊、下颌、脖子,转眼消失在领口。每个人拖着重步,全身松垮着,对于前方,没有期待,因为那并不是个让人向往的地方——军训操练地。
“打起精神来,这点热就受不了了。”教官停下对着大家大吼,他是钢做的吗?声音一如既往的洪亮,身躯一如既往的挺拔。“你们不是小孩子了,这点苦要吃的,吃过苦,才能长大。想长大的都给我挺直腰板!前进!一二一,一二一……”那声音已渐沙哑,却有一种穿破人心的力量。
所有人都挺直腰板,迈出坚定的步伐,前方虽然可怕,但是我们不会逃避,勇敢并不是不害怕,而是明知道害怕却还要义无反顾,因为,我们都要长大。
四方对自己说:长大,也许真的是很漫长的过程。而自己,还需要时间。
许量怀对自己说:长大,真的是很艰难啊。
俞远川对自己说:切,这点苦谁吃不得。可是,长大有什么好?
谁都有秘密之俞远川篇
“扣扣”俞远川停住,看了看门牌“颜景教授”,抬手敲门。
“请进。”
“俞远川?”桌后一个年过40的中年女子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男孩子。他还穿着军训时的军装,满身褶皱,裤脚还粘着土,显然是刚刚经过一番严酷的训练,纵使如此,仍掩饰不住男孩英挺的外貌,和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
“对,我是俞远川,颜老师好。”俞远川一身笔直地站在桌前。
“是不是站军姿站成惯性了?”颜老师收起书,“坐吧,我可不是教官哦。”
俞远川挠挠头,收起紧绷的身子,转身坐下,坐下时不小心碰到了上午练匍匐前进时腿上磨破的伤口,疼得他忍不住咧嘴,然后又用手重重地捶了一下。
看着俞远川如此孩子气的动作,颜景脸上露出玩味的笑。
手中的学籍档案上写着,俞远川,21岁,以S省理科第十名的成绩考入T大,亲人一栏只填了奶奶,65岁,退休教师。非常简单的档案,颜老师知道事实远非这么简单。俞远川以高于一般新生三岁的年龄考入T大,父母或许离世或许离婚,拥有这些非常人所有的经历的孩子怎么会简单?
颜老师想起中午辅导员小周给她说的那番话:据我观察和很多同学反映,俞远川非常狂傲,不爱搭理人,不懂得道歉,在男生中人缘非常不好,不过女生还挺追捧他的。
很狂傲吗?也许事实并不是这样。这个21岁的大一新生的身上,一定发生过我们永远也猜不到的故事。
“军训怎么样?很累吧?”在进入正题前,颜老师决定先了解一下这个桀骜不驯的俞远川。
“不算很累。”俞远川安静地坐在那,平静地回答,没有诚惶诚恐没有矫揉造作。
颜老师相信这个男孩子并没有说谎,对他来说,军训这点累也许真不算什么。
“和同学相处的怎么样?”
“一般。”俞远川依然一脸平静,似乎并不知道别人对他的评论不好。
这个孩子并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啊!颜老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你对未来的大学生活有没有什么打算?”
“未来?”俞远川平静地脸上现出一丝迷茫,又迅速恢复平静,“还没想好。”变化的如此迅速,颜景甚至怀疑那一丝迷茫是自己的幻觉。
和俞远川聊了一段时间,颜栋迟迟不知如何提起今天的正题——助学金,她知道面前的男孩是怎样一个骄傲并且桀骜不驯的孩子,让他去接受别人的帮助会是种多大的难堪。
看了看表,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她迟疑着开了口:“听说你家庭经济状况不太好,你看,这学期要不要申请助学金?”
那么骄傲的男孩子低下了头。
颜景心里一阵难过,做了多年班主任,每年都要找一些家庭经济困难的学生谈话,正当花季的年龄却背负着一个破落的家庭,虽然接受助学金并不是件丢脸的事,毕竟每个人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可颜景知道,那些孩子心里一定不好受,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无奈才能伸出接受施舍的手,纵使依然挺直着身躯?
俞远川抬头,眼神依然桀骜不驯:“老师,我要申请助学金。”
“好的,小伙子,要加油哦。”
俞远川骑车奔驰在回去的路上,烈日当空,毫不怜惜地噬咬着每一寸肌肤,不疼,怎么会疼?经历过被烈日拷过整个炎夏的疼,这点疼算什么?想起再也找不到的那个人,想起卧病在床的奶奶,想起那曾经暗无天日的生活,俞远川死死地咬住嘴唇,牙齿穿过皮肤噬到肌肉嗅到血腥,堵住了内心要大喊的冲动。
这里不是那个叫做家的破落的小院,这里不是尘土飞扬的建筑工地,这里不是可以肆意妄为的网络,这里,这里是被粉饰过的太平盛世。不想被围观,不想收到异样的注视,只能,忍,忍住撕毁这个世界的欲望。
2008年9月6号的那天,如果你正好经过主干道,你一定会记住那个男生,那么的猛烈,那么的不甘,那么的迷茫,好想,好想身下的车子生出了翅膀。
有女生的地方就有是非,而这是非的主角向来是男生。
军训休息期间,关晓月拉着四方和旁边几个女生坐成一堆。晓月是个非常热情的人,自从那天之后,每次吃饭聊天都要拉上四方,四方也渐渐适应了晓月她们漫无边际的聊天方式(奇*书*网。整*理*提*供),偶尔也会说上几句,也许自认长大的缘故吧,总是给人少年老成的感觉,晓月她们给四方起了个外号“老四方”。
“谁还知道俞远川的信息,赶快说来听听。”晓月抛下话题。
“我说晓月,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俞远川了吧!”有女生调侃。容不得大家不八卦,晓月整天“俞远川”不离口,什么他今天眼神好酷,站军姿很帅,或他今天看了我一眼云云。
“去你的,是又怎么样?”晓月扬起姣好的面容自信的说道。
“我昨天刚听外系一个俞远川的老乡说,俞远川没有父母了,跟他奶奶一块过,好像,”女生为难地看了晓月一眼,“家境不太好哎。”
女生们突然都沉默了,显然都被这条信息震惊了,脸上现出不同的表情,有怀疑,有同情,更多的是惋惜,这么英俊个性的男生,再有一个显赫的家庭,该是多么完美的事情!终究,白马王子只存在于童话故事中。
四方的心情是复杂的,那么桀骜不驯的男生并没有一个桀骜不驯的家庭,心的某一处开始软软的,似乎看到了俞远川骄傲坚硬的外壳下那颗同样柔软脆弱渴望人呵护的心,四方突然觉得这样的俞远川才是真实的熟悉的,莫名地觉得熟悉,明明不过相识数日。
“哎呀,换个话题,你们想在大学谈恋爱吗?”晓月打破沉寂。
“想。”大胆的女生毫不犹豫地说出。
“顺其自然。”腼腆的女生委婉地表达。
“老四方,你呢?”
“我?”四方抬头,“不刻意,不逃避,如果遇到生命中的那个他,就开始吧。”
长到十八岁,四方还没有开始初恋,但并不妨碍有喜欢的人。
初中时,《花季雨季》风靡中学,四方颇欣赏书中萧遥那样的男子,沉稳有内涵,潇洒有担当。遗憾的是,四方同样欣赏的谢欣然,萧遥却不喜欢,曾经想过给《花季雨季》写个续集,让自己喜欢的那两个人在一起,终究不过是想想而已。高中时,四方迷上金庸的武侠,看到乔峰失手打死阿朱后抱着阿朱痛哭那一段时,四方悲哀的发现,自己喜欢的是那种沉稳厚重略带悲剧色彩的大侠式的男子。这种男子,莫不是只存在于书香笔墨中?
“我啊,要做咱们中第一个谈恋爱的。”晓月信誓旦旦。
“和谁,俞远川?”有人问。
晓月眉毛挑起:“怎么,不行啊?”
“他家境不好哎。”刚才爆料的那个女生提醒晓月。
“爱情不分贵贱,大学恋情是纯粹的不参杂任何杂质的,家境算什么?我喜欢的是他的人。”晓月信心满满。
该祝福她吧?四方心想,可是却不由自主的想,俞远川也会喜欢她吗?应该会吧,花容月貌热情洋溢小太阳一样的晓月,连自己都抵挡不住她的热情,谁人忍心拒绝她的爱意?可是,为什么想到俞远川接受晓月,心里并没有欢喜?
他们是你的朋友,你该祝福他们啊,周四方。
对,祝福他们,祝福他们。四方心里默念几次,驱除脑中不该有的念头。
踢正步、站军姿、打军体拳、匍匐前进、翻越障碍,流过泪,流过汗,麻了双脚,磨了膝盖,花了脸庞,男生开始拍着肩膀叫兄弟,女生开始团坐一圈话家常,由最初的生涩隔阂到现在的爽快熟稔,大学是个很容易融进去的圈子,这是一群同样纯真怀着不一样却同样美好的梦想的年轻人。
沈从文对张兆和说:“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的云,喝过许多次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而这里,有一群正当年华的人。
四方坐在女生群里,听着无厘头的谈话,偶尔插上一句话,没有寂寞没有尴尬,四方想,难道我在这里找到了存在感?
许量怀坐在一群男生中间,不知说了什么笑话,引来大家哄笑,兴致来了每个人都去摸许量怀的头,然后傻小子傻乎乎的笑。妈妈临走前对他说:小怀,上了大学你就要长大了,|奇*_*书^_^网|要学会礼让和包容,要对人友好,别再像以前那样耍小孩脾气。许量怀想,我要长大。
俞远川站在树下,有男生过去和他说话,他也和气地应答着,不多时又聚过来几个男生,不要怀疑,纵使T大也有不少怀有“大哥情结”的人,俞远川是多么活生生的大哥形象啊!几个大胆的男生问起他的过去,他甩甩头,描述着那些曾经心惊胆战的过去。只见男生眼中的崇拜更深了。
俞远川想,过去并不美好,可是并不妨碍它成为宝贵的财富。有果必有因,昨天的自己就是今天的自己的因。
人都说,时间是最残酷的东西,可以跨越生死天人永隔,可以磨灭深爱和誓言,可以忘却梦想和天真;时间却又是美好的东西,可以抹去痛苦的过去,可以不再恨一个人不再想一个人。无论如何,我们阻挡不了时间的脚步,只能随着它向前走,一直走,尽己所能去捕捉美好的东西,每一天都努力成长,直至长大,不再挽留,不再彷徨,不再惧怕,坚定地告诉自己:再见,小时候。
军训纪事三——拉练
新鲜的经历总是过得很快,快到还没有尝够这新鲜,经历已经走到了尾声。于是,军训的最后一课——拉练,吹响了号角。
打包行李,买食粮,压缩饼干和巧克力成为大家的首选,不敢睡觉,睁着眼睛熬到十二点。午夜十二点的一身哨响打破沉寂,大家匆匆忙忙背起行李,奔向集合地点,整顿待发。
大学军训的拉练当然比不了军队里的拉练,不过是走一段路,然后教官命令跑步前进。但这阵势倒是挺壮观,T大两千名新生,浩浩荡荡走在马路上,甚至最前头的都走出了很久,最后头的还没有走出校园,颇为壮观。
一小时过去了,两小时过去了,三小时过去了,喧嚣的队伍渐渐安静下来,虽然不累,但让你徒步走三个小时,也是挺痛苦的。有人的脚磨破了,有人的腿肿了,有人承受不住申请援助,于是坐上了随行的车子。底下的人虽然羡慕,但还是继续前行。
此时的四方也好不到哪里去,脚底好像磨出了泡,双腿像灌了铅,困倦的大脑已经跟不上步伐,双眼迷离地看着前方乌压压的队伍,此时行走完全是因为惯性,一旦停下来估计再也走不动了。
突然,四方感觉鼻口一热有液体流出,心想不妙,莫不是流鼻血了,手一摸,果然是血。她赶紧抬头伸臂,流鼻血次数多了,这些应急措施早就烂熟于心,什么左鼻流血举右手,右鼻流血举左手,奶奶告诉的土方子。后面同学看到四方诡异地动作问道:“周四方,你怎么了?”上前一看才发现是流鼻血了,然后大叫:“周导,不好了,周四方流鼻血了。”
四方阻拦的话还没说出口,已经有一群人围了上来。自己经常流鼻血,通常一会儿就好,所以自己也没想惊动别人,谁知何止是惊动,都快赶上惊悚了。有胆小的女生大叫“血,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来到了凶杀现场。
“谁有纸巾?”辅导员周畅连忙赶过来。
“我有我有。”关晓月拿着纸巾冲了上来,“老四方,快堵上鼻孔。”
“我没事了,大家赶快走吧,别落下了。”四方捂着鼻子不好意思地说道。
“是啊是啊,”晓月挽着四方的胳膊,“周导你就放心吧,老四方就交给我了。”
“好吧,关晓月,你好好照顾周四方,有情况通知我。”周导伸手托住四方的背囊,“拿下来吧,我替你背着。”
四方赶忙摇头:“不用不用,我背的动,真的。”急的脸通红,内心感叹,想不到自己也有被别人当做弱小的一天。
周导见四方坚持,也没再继续,向后方挥挥手,大叫:“同学们,加油喽,坚持就是胜利!”
有调皮的男生调侃:“大家加油,到了终点周导请客!”
气氛轻松了不少,疲惫的同学也抖擞起精神,快步跟上大部队。有人唱起了军歌,一个人,两个人,整个连队,响亮的声音穿透云层直升云霄,从没觉得军歌如此动听过,你看,月亮也听到了歌声,钻出了柔软的被窝,好奇地看着这群意气风发的少年。
五个小时过去了,十三连没有一个人掉队,天际已经隐约可见黎明的曙光,终点,就在不远处了。
突然,前方有人大喊:“许量怀,你怎么了?”
听到“许量怀”三个字,四方赶忙冲了上去,只见许量怀坐在地上,脸苍白,膝盖因为刚才不小心跪倒在地上磨出了血。四方想,今天莫不是什么血光之日,怎么频频见血。
“许量怀,你没事吧?”四方担忧地问。许量怀本身就长得瘦小,好像身体也不好,甚至比很多女生的身体素质都要差,可五个小时他生生地咬牙坚持下来了,肯定吃了不少苦。四方不由地对这个小孩子许量怀生出佩服。小孩子要长大了哈!
许量怀摇摇头,手撑着地要站起来:“没事,继续走。”
周导赶了过来:“许量怀,如果实在不行了就上车吧,我们都知道你肯定能走到终点,可是你的腿受伤了得赶快包扎一下。”今晚拉练最忙的要算是周导了,两次突发事件,还有有人头晕,有人脚破了,他就像老妈子一样伺候这群孩子。
“不。”许量怀在旁边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周导,我还行。”
在这里,笔者并不是想说许量怀多么的勇敢,当然,并不是不勇敢。只是,这不是抗战片也不是枪斗片,所以这里没有英雄没有小人,有的只是他们,一群走在长大的路上的孩子。我想,大多人处在那种境况下都会选择坚持,已经痛苦了那么久那么久,在终点前的最后一个岔路口放弃,值得吗?拉练,这个人生经历,不大不小,却不可或缺,所以,谁都想要一个完整记忆。
周导也还是个研二的学生,当然理解许量怀的心情,所以环顾了四周,此时的女孩子们早就三三两两地搀扶着,男孩子们也是面容憔悴风尘仆仆,只有俞远川,双目清明,腰板挺直,哪像徒步走了五个小时的样子。好,就是他了。也许,可以改变一些东西。
“俞远川,你能照顾一下许量怀吗?看就你一个还比较精神,你们在后面慢慢走,行吗?”周导看向俞远川。
俞远川皱了下英挺的眉毛,然后看了看许量怀,许量怀也抬头看他,俞远川是打量,许量怀是羞愤。
两人自从“新生训练营”那次不太愉快的交锋后便没有交谈,许量怀有一堆热心的哥哥们,俞远川也有一些追捧的小弟们,俨然形成两大风暴,而这风暴的中心,自然是井水不犯河水。
那边周导还在殷切地看着他,这边许量怀一脸地不满,俞远川玩味地想,也不错啊,看这小子的脖子都红了。“好。”俞远川朝周导点头。
等大家都走远,俞远川朝许量怀努努嘴:“路边歇会吧。”俞远川早就看出许量怀体力不支,再走下去身体肯定受不了。
“还是走吧。”许量怀抬头迈步,可膝盖上的伤口疼得他嘶嘶叫。
“那么赶做什么,早晚能到,不过晚一会的事情。”俞远川坐到路边的石头上,锤锤腿,不累那是骗人的,铁打的身子也该累了。
“当然不一样,别人都行,为什么我不行,我,我连女生都比不上。”许量怀一脸凄然,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俞远川惊呆了,也许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要强的人。以前的自己属于得过且过的那一类,从不刻意地追逐什么,也没有强迫自己去做什么,好像也一直没有什么很大的目标。如果没有那个人,也许今天的自己仍然混迹在工地领着微薄的薪水甚至有可能去干些坑蒙拐骗的事情。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追求,也许是她对他说出“有追求才有尊严”的时候,也许是意识到自己配不上她的时候。
此刻的许量怀,个子小小的许量怀,面容苍白却一脸坚持的许量怀,俞远川想,这是一个值得佩服的人。
“咳咳,”俞远川干咳两声掩饰刚才的情绪,然后走到许量怀身边,“那走吧。”
太阳在东边,月亮在西方,一日中只有这个时刻相遇,没有较量,没有不屑,只有互相敬佩和仰望。
军训纪事四——尾声
拉练结束了,他们的军训生涯也画上了句号,教官也要离开了。按照惯例,大家要去送教官。
于是,在得知教官离开的时间后,大家排成一排守在校门口,等着送教官离去的汽车。初秋正午的阳光依然炙热,烤的人昏昏欲睡。知了不知疲倦地叫着,叫的人躁动不已。
人群中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有人喝着冷饮,有人扇着扇子,对于这群孩子来说,这毕竟不是重大到要严阵以待甚至悲伤哭泣的离别。
是的,在他们的人生经历里其实并没有经历过太多离别,也许离开家乡来到北京便是有此一来最大的一次。离别这种东西,多了会麻木,少了也同样轻微。只有经历过离别的人才会体味离别的伤痛,所以当再一次遭遇离别时,才会真正潸然泪下。
当车驶进大家的视野,人群更加骚动。“朱排在那儿!”“五连的快过来,陈连在这边!”大家急切地寻觅着自己的教官,找到了便大叫。人群涌了上去,围住车子,司机无奈鸣笛,车子蜗牛般前进。从拐弯处到校门口不过短短五十米距离,足足走了二十分钟。
“张连,你还来T大嘛?”许量怀凭借身高优势挤到人群前面,对着坐在窗户边的陈连大喊。
“明年我就要去内蒙边防工作了,也许不能来了。”张连探出大半个身子,“大家别送了,回去吧!”
“陈连,十三连会记住你的!”底下一堆十三连的大叫。
车慢慢地开出了校门,没有人愿意离去,有人追着车子跑,有人站在原地遥望,人群中传来低低地抽泣声。
四方的鼻子开始发酸,刚才她没有上前,只是站在路边看着,听着,甚至有点不理解大家的疯狂,小小的离别弄得像生离死别。可当看到有人追着车子跑时,四方似乎明白了什么。是的,那个曾经气愤地说她打军体拳像木乃伊然后休息时跑过来道歉的张连,那个她唱完歌后第一个鼓掌的张连,那个烈日炎炎下站一天依然精神奕奕的张连,那个总说“能上大学是件很幸福的事”而自己却因为家庭原因无奈辍学的张连,也许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四方,你哭了?”旁边晓月问道。
“没有。”四方转头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四方始终不习惯在人前哭,总感觉那是挺孩子气的表现。
“哭就哭了嘛,我也哭了呢。”心直口快的晓月不解四方的反应,“你知道吗,我本来也觉得没什么好哭的,可是,突然觉得曾经朝夕相处的那么一个人,却再也没机会见了,是不是有一天你的一切都会离你而去?”
答案是什么?两个女孩子陷入沉思。一片树叶从枝头脱落,在风中打着转,轻轻落地,原来,夏天已经远去。而你,准备好收获秋天了吗?
大学的前奏落幕了,对于他们来说,也许是华丽的,也许是无聊的,不管怎样,大学,真的走进了他们的生命。这个曾经以为神圣的遥不可及的地方,即将一点,一点融进他们的生命。此时的他们,站在空白的布景前,扬起手中的画笔,划开了第一个线条。人人憧憬马良的神笔,可谁又舍得丢掉此时手中的笔?是辉煌画卷还是潦草构图,要自己决定。
送走教官后,俞远川挑了条僻静的小路独自走着。多年养成的习惯了,一段故事落幕后,总要留给自己点时间,回顾也好,计划也好,或者什么也不想不做。
关于过去的,俞远川习惯称之为“故事”,别人的故事,自己的故事。“故事”这个词颇美好,即使很平淡的过往,冠上“故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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