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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倾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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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柏钧冷冷地看着他,“你别说得这么轻巧,要是你老婆为了帮你而跟别的男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瓜葛,你会怎么样?”
赵定远一怔,随即挠了挠头,“那个……我想……我的反应不会有你这么激烈。”
“别扯淡了。”谭柏钧冷笑,“只怕你会拿着刀去砍人。”
“那也不会砍我老婆,只会砍外头那个仗势欺人的王八蛋。”赵定远理直气壮,“反正自己的老婆自己心疼,我也懒得劝你了。你要再是这种态度,等小沈跑了,你就后悔去吧。”
谭柏钧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说正事。开分店的事很重要,我肯定要去大连,不过想带小张一起过去。他也应该学习连锁经营的那些东西,将来好走得更高,看得更远。”
“不行,小张现在不能走,龙华店刚开业不久,他不在可不行。”赵定远的态度很坚决,“这样吧,你如果不愿意一个人过去与小沈相处,那就带叶景一起去。小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叶景因为个人原因,想要离开这里,到外地工作,她建议派叶景去大连担任总经理。我还没问过叶景,不过他跟小张一样,肯定是我们要重点培养的干部,所以也应该去了解一下连锁加盟的一些事宜。你这次就带他去吧,途中也摸摸他的情况,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有什么他无法解决的困难,我们可以帮忙。”
“也行。”谭柏钧点头,“那你通知他准备一下,把工作安排好,下午我们一起走。”
“好。”赵定远起身离开,回自己的办公室去打电话。
谭柏钧出神地看着桌上的机票,半晌才抬手揉了揉突突乱跳的太阳穴,收拾起绞成乱麻的心情,对着电脑开始工作。
13 叶景:惆怅旧欢如梦(中)
下午,叶景准时出现在总店,与谭柏钧上了酒店的车,直奔机场。
一路上,车厢里的三个人都很沉默。司机正襟危坐,小心驾驶,不敢分心。谭柏钧阴沉着脸,郁郁寡欢。叶景比较平静,老板不吭声,他当然不能贸然发言。于是就这么沉默着到达机场,谭柏钧和叶景都只有随身行李,不必托运,所以用不着司机下来帮忙,两人便走进候机楼。
直到过了安检,坐到候机室的椅子上,谭柏钧才关心地问:“小叶,听说你想离开这里,到大连去工作,为什么?”
叶景一怔,有点猝不及防,不知怎么说才合适。他不想把个人感情方面的事告诉别人,特别是老板,但谭柏钧一向精明,要随便编个借口糊弄也是不太可能的,仓促之间更办不到。他迟疑了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说:“跟公司里的事没有太大关系,主要是个人原因。”
“什么原因,不能说吗?”谭柏钧看他一眼,“需要帮忙吗?”
叶景苦笑,“这事谁都帮不了。”
谭柏钧有些诧异,“出什么事了?很严重吗?”
叶景本来很冷静,被他一再追问,终于有点控制不住,想着告诉他,听听他的看法也好,便简单地说:“我以前有个女朋友,后来失踪了,我一直在等她……”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心里忽然一酸,连忙转头看向窗外的停机坪。
谭柏钧看出他情绪激动,便没有再问,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等他缓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叶景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转过头来低声说:“最近,我看到她了。她……出了车祸,伤到了头,完全不记得我了……”
谭柏钧吃了一惊,对他非常同情,马上说:“这个可以做手术治疗的吧?”
叶景摇了摇头,“医生说她还年轻,不必动手术,可以慢慢恢复。”
“那也挺好的。”谭柏钧安慰他,“至少人没事,那就是万幸,等她恢复过来,自然就记得你了,你不会是因为这个就要离开,不想再见她了吧?”
“当然不是。”叶景苦笑,“我看到她,是因为我弟弟带她回家……她现在是我弟弟的女朋友。”
谭柏钧大惊,“那……那……那你……那你是不打算告诉你弟弟了吗?”
“肯定不能告诉。”叶景摇头,“我弟弟这是第一次谈恋爱,晓颜也不记得我了,他们两人在一起很般配,也很快乐,我什么也不能说,不然会让他们两个都痛苦,而我也不会快乐。”
谭柏钧皱眉,“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以后那个姑娘恢复了记忆,又该怎么办?”
“所以我才要离开。”叶景喟然长叹,“如果她是跟别的不相干的人在一起,我无论如何也要争一争,绝不会轻易放弃,可是,那个男人是我一手养大的亲弟弟,我不可能做任何事情来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我想远远离开,即使她以后想起来,也以为是我变心了,这样她就不会有负担,也不会很难过。再说,如果不再让她见到我,有可能她一辈子也想不起我来,那就更好了。”
谭柏钧深受触动,也很理解他的心情。苦苦等了这么久,却等来这个结局,连争都无法去争的感情,大概是世上最可悲的吧?他抬手拍了拍叶景的肩,轻声说:“那你去大连工作吧,好好调整一下心情。”
“嗯。”叶景点了点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现在已经深秋,天空阴云密布,闷得让人感觉有点透不过气来,叶景默默地看着外面的情景,看着飞机在跑道上起起落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很久以前那些美好的时光。
当年,也是在秋高气爽的季节,他从夜宴居跳槽,却很快就发现方晓颜也在那家酒店工作。
那天是星期五,阳光明媚,隐隐能听到从黄浦江上传来的汽笛声,轻风拂面,带着阵阵怡人的花香。叶景后来发现,他在上海待过那么长时间,却只有回忆跟方晓颜有关的日子时才能清晰地记起那些与工作无关的事物,譬如清风阳光,譬如鸟语花香,而平日里那些重复又重复、总是一成不变的工作却渐渐模糊,让他很难再想起细节。
那天他到酒店的总经办去拿份表格,那些在二线坐办公室的人都很大牌,一个电话打过来,毫不客气地吩咐他做这做那,他就得乖乖地跑腿。当然,他早就习惯了这种事,答应一声就往后走。
办公区在附楼的顶层,他进去后刚走到电梯间,就看到有部电梯下到一楼,便走过去,准备等人下了就进去。
电梯门一开,站在他面前的就是方晓颜。
叶景愣住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方晓颜穿着酒店制服,深蓝色西服裙、白衬衫、细条纹丝巾系成领花,看上去比在夜宴居时要漂亮得多。她走出电梯,站在叶景面前,先笑了笑,接着就习惯性地微微低头,轻声说:“我看到这家酒店在报纸上招聘,就过来了。我在这里做美工兼办公室文员。”
叶景看着她,忽然有些心忙,“我……我先上去拿个东西,然后就下来,你……你忙不忙?如果不忙就等等我,好吗?”
方晓颜将手上拿着的一张纸递给他,有些腼腆地说:“你不用上去了,我刚才跟他们说有事去餐厅,他们就让我把这东西带给你。”
叶景接过看了一眼,高兴地笑道:“谢谢,谢谢,你到我们餐厅有什么事?走,我们一起过去吧。你直接跟我说,我来办。”
方晓颜抬头看着他,渐渐不再拘谨,一双明亮的眼睛变得有些朦胧,然后唇角缓缓扬起,原本轻浅的笑意越来越浓。
叶景看着看着,倏地明白过来,“你是特意给我送这张表的?”
方晓颜点了点头,双颊微微泛起红晕。
叶景更加开心,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那细腻如玉的脸,温柔地说:“谢谢。”
方晓颜使劲摇头,“不用谢。”
叶景觉得她就如孩子一般单纯可爱,心里似乎隐隐明白她的意思,但以害怕弄错,便小心翼翼地提议,“明天我休息,如果你没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
方晓颜眨了眨眼,欣然答应,“好啊。”
这是叶景第一次与女孩子约会,虽然他少年老成,非常踏实沉稳,心里却也忍不住有着小小的兴奋。
作为餐厅主管或经理,总免不了会有外地游客前来就餐,有时候就会问到有关当地的旅游景点或行车住宿之类的问题,因此叶景虽然从来没有在上海市区里游玩过,但对相关资料却收集得很全,也背得很熟,所以,带着方晓颜出去,他是胸有成竹的。
周六一早,与叶景同屋的三个主管都在抓紧时间多睡一会儿,他却轻手轻脚地起床,套上休闲装,走员工通道出去,在酒店的侧门等着。不一会儿,方晓颜就出来了。看见他,她不由得很是欢喜,笑吟吟地走到他面前。
叶景愉快地带着她先去吃小笼汤包,然后兴致勃勃地游览南京路、外滩、城隍庙,又上东方明珠眺望城市全景,再去吃上海菜。方晓颜兴味盎然地跟着他走来走去,对那些生活气息浓郁的小弄堂特别感兴趣。叶景长得眉清目秀,斯斯文文,方晓颜的身上更有一种学画画的人大都会沾染上的艺术气质,让别人还以为他们是地道的上海人,他们要买东西时,人家一出口就是上海话,对他们的态度也很亲切。两人都很聪明,马上明白过来,便有意少说话,喜欢的就买下,不喜欢的就摇头,等走出店门就开心地笑。
自从双亲去世,叶景就挑起生活的重担,始终没有缓过气来,从来没像今天那么快活过。他脸上的笑容开朗了许多,心情也像头上的晴朗天空,万里无云。
13 叶景:惆怅旧欢如梦(下)
当华灯初上,两人跑到外滩去看浦江夜景。
缤纷的灯影里,有许多情侣在这里沿江漫步或相依相偎,让两个本就互有好感的年轻人渐渐心襟摇荡,突然沉默下来。叶景呆了片刻,鼓起勇气握住方晓颜的手,慢慢向前走去。方晓颜没有挣开,很温顺地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脸却在灯下越来越红。
叶景没再像刚才那样嘻嘻哈哈,而是安静下来,走了一段距离,离开了喧哗热闹的外滩公园,这才找了个无人的河岸停下,一边看着江上往来穿梭的船只一边轻声说:“晓颜,我父母都去世了,有个弟弟在上学,家里的条件不太好,你……要想清楚。”
方晓颜靠着栏杆,握紧了他的手,不许他放开,“我也很普通,甚至比不上你。我们家在南部山区的一个小镇上,那里属于贫困地区。我父亲早逝,母亲带着我改嫁,又生了个儿子。在我们那里,女儿就是赔钱货,何况还不是亲生的?继父根本不想让我上学,打算等我长到十八岁就把我嫁出去,换回彩礼好给他儿子用,后来考虑到要卖个好价钱还是得识字才行,这才允许我读到初中。镇上的小学也开了美术课,老师由爱好艺术的语文老师兼任,他说我有天分,鼓励我去考美术院校,有机会就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后来,我说服母亲,到城里来打工。我一直坚持画画,终于考上了美术专科学校,就这么半工半读,学成毕业。”她转头看着叶景,神情有些黯然,“你的收入要供你弟弟读书,我也一样,我的工资大半都寄回家,让我母亲能过得好一点,弟弟能读到高中毕业。我跟他说过,如果他将来能考上大学,我也一定供他读。所以,我的条件比你要差得多,你要好好考虑。”
叶景笑了,将她慢慢拉过来,搂进怀中,在她耳边坚定地说:“那就让我们一起把我们的弟弟都供出来吧。”
方晓颜抱住他,喜悦地点头,“好。”
飞机到达大连,开始向下降落的时候,叶景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空中小姐正在一排一排地查看,做降落的准备。舷窗的玻璃上遍布水滴,让他感觉有些惊讶,这里在下大雨。
他发了一路的呆,谭柏钧也没有打扰他,除了空乘送水送餐时给他递一份外,完全没有跟说话。这时见他似乎恢复了平静,谭柏钧才关心地问:“这里今天降温,你带了厚衣服的吧?”
“带了。”叶景感激地对他笑了笑,“我带了件厚外套。”
“那就好。”谭柏钧放心地点了点头。
飞机在雨中平安着陆,滑到廊桥那边停下,乘客们鱼贯出去,叶景跟在谭柏钧身后,随着人流走到出口。
他们不用取行李,是前面几个出来的人,等在外面的沈念秋一眼便看到他们,微笑着伸手向他们挥了挥。
谭柏钧走过去,却没有吭声。叶景热情地与沈念秋打招呼,随即看出她脸色不大好,忍不住问:“你怎么了?生病了?”谭柏钧目光一闪,转头看过来。
沈念秋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大概有点着凉了。”
叶景立刻关切地问:“吃药了吗?”
“吃过了。”沈念秋笑着介绍了跟她一起到机场来接人的合作方的副总,双方很热情地握手寒暄,然后一起向外走去。
谭柏钧要跟对方应酬,正好不用理会沈念秋,叶景便在一旁与她轻声交谈,先告诉她老板同意调他来大连担任总经理,接着问她有关这家分店的情况。沈念秋将核心重点告诉他,“店址在成熟的商业区,开车到机场只要二十多分钟,离火车站更近,只要几分钟就到……”
她的精神看上去不错,但脸色很苍白,显然病得不轻。叶景上了车后,仍有些不放心,低声对她说:“你到医院看过病没有?可别像我上次一样,一耽误就发展成急性肺炎,那可就麻烦了。”
“没事,不会的……”沈念秋很轻松,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谭柏钧打断了。他客气地对坐在身边的副总提出要求,“先去医院吧,让沈总看病。我们在飞机上吃过饭,就不必客气了。您回去休息,我们明天再谈合作的事,好吧?”
沈念秋惊愕地看向他,叶景心里一动,马上赞同,“对,还是先去医院吧。”
那位副总当然没意见,立刻叫司机开往医院。
现在已是晚上,他们只能看急诊,医生给沈念秋量了体温,以验了血象,确定她在发烧,但没有别的病症,便给她打了一针,然后开了一堆药,叮嘱她,“注意保暖,多喝水,多休息。”
谭柏钧仍然没怎么说话,就那么站在沈念秋旁边不远处,听着医生说话。叶景把对方的副总劝走,然后跑来跑去地划价、缴费、拿药,同时在心里盘算了一番。
沈念秋打完针,步履蹒跚地往外走。叶景虽是她的好友,但毕竟男女有别,尤其是当着谭柏钧的面,更加不便相扶,便从谭柏钧的手中接过小旅行箱提着,无声地示意他跟在旁边保护。谭柏钧的心里微觉别扭,但沈念秋那憔悴的病容让他无法再坚持与她保持距离,于是便默然跟在她身旁,以便随时出手相助。
他们走出医院,叫了一辆出租回酒店。这家是四星级,离他们拟建分店的大楼不远,条件不错,也方便。沈念秋已经提前为他们订了房,全都记在自己账上,就不必再到总台登记。进了电梯后,她从包里拿出房卡递给他们,微笑着说:“已经没单间了,赵总说别订套房,节约费用,我和你们的房都是标间。这一层楼已经没房,所以你们比我高两层。”
谭柏钧仍然不做声,叶景点了点头,却关切地问:“你晚上一个人……不会有问题吧?”
“没事。”沈念秋的态度很轻松,反而安慰他,“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叶景却忧心忡忡,“我当初也认为自己没事,躺在床上睡着睡着就晕过去了,要不是谭总赶来把我送到医院,我现在还在不在都难说,你可不能掉以轻心。”
“我这不是打过针了吗?不会有事的。”沈念秋仍然不以为意。
电梯很快到了她住的楼层,她笑着说:“明天见。”从叶景手上接过装药的袋子就出去了。电梯门随即关上,继续上行。
叶景皱着眉,自言自语地念叨,“也不知道她记不记得吃药。”
谭柏钧仍然没吭声。电梯很快停下,叶景无奈,只得走出去,想着把旅行箱放进房间就下去看看。谭柏钧却没有跟出来,而是从他手上拿过自己的箱子,淡淡地道:“你自己回房吧。”
叶景惊讶地看着他,“谭总,你……要出去?”
“我去小沈房间看看。”谭柏钧正视着他,沉稳地道,“你不就是这意思嘛。”
叶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是,谭总,我……我真的担心小沈。我自己大病过一次,就是因为着凉引起的,所以,小沈一个人住着,身边没个人看着,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们也不知道,万一出个什么事,那不是后悔莫及?现在感冒引起的并发症那么多,我确实不放心。谭总,有你去照顾着就好了,小沈肯定不会有事,我也就不担心了。”
谭柏钧按住开门键,听他一口气把话说完,脸上神情依然很冷淡。他一声不吭地放开手,让电梯门关上。
叶景看着电梯下了两层就停住,不由得笑了。这也算是个机会吧,希望他们能重新走到一起。
14 叶星:I love you(上)
从云南回来以后,叶星与方晓颜的关系更加密切。他时常带她去看各种展览,也去各种有趣的地方,吃很多好吃的东西,替她买好听的碟,想看的书,记得她喜欢的东西,会牵着她的手过马路,带着她去吃小吃,帮她买甜品,为她认真得像个孩子的神情而微笑,他会陪她坐车,看外面漂亮的树和阳光,习惯她时不时的发呆,在她沉默时说话让她笑,在她神情恍惚时默默地陪着她。
而方晓颜同样很快乐,不管陈雅丽的玩笑,坚持到点就打电话叫他起床,不让他睡懒觉,晚上记得嘱咐他早点睡,生病了会替他买药,会细心地照顾他的饮食,不准他吃太多的辣,喝太多的酒,会劝他不要工作得太累,不要在晚上熬夜批改作业,会与他一起逛街直到星光洒满大地。
在他们周围,还有乐观其成的老师和一大群推波助澜的学生,代指他们的“主角一号”和“主角二号”渐渐已有家喻户晓之势,对此叶星落落大方,居之不疑,而方晓颜却总是有些羞赧,而叶星爱煞了她那种略带羞涩的笑容,觉得那是他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快乐的时光就这样如水一般流过,时间进入十二月,圣诞节和新年遥遥在望,快乐的气氛渐渐洋溢在空气中。学生们也都在蠢蠢欲动,一向以思想活跃而闻名的初二(8)班更是不落人后,就连上课铃响了,教室里也仍然满是喧哗。
叶星大步走进来,让那些欢乐闲聊的学生们顿时噤声,同时起立,向老师问好。
叶星与他们互致问候,叫他们坐下,然后笑容可掬地说:“同学们,在上课之前,我要给大家一个惊喜。”
所有学生都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嘀咕,“我有不祥的预感。”
声音不小,叶星听得很清楚,于是笑着更加和蔼可亲,“你的预感不对,这是一件祥瑞的事。”
学生们更加毛骨悚然,全都以观看恐怖片的表情看着他。
叶星嘿嘿一笑,“你们的班主任邹老师生病,要住院动手术,以后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因此,学校让我来当你们的班主任。”
学生们一怔,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顿时爆发出欢呼声,“太好了,叶老师威武。”
“嗯嗯,威武是肯定的。”叶星笑着听他们拍马屁,过了一会儿才轻咳一声,“好了,废话少说,我们上课。下午放学后,所有班干部留下,我给你们开个会。”
班长江皓代表干部们答应下来,叶星便开始上课。
学生们都很兴奋,显然对班主任换成叶星的事非常高兴。叶星的课本来上得就好,孩子们又特别捧场,因此气氛很好,一节课眨眼间就结束了。
叶星布置完作业,下课铃便响了起来,他从不拖堂,立刻宣布下课,随即走出教室。
等他一出去,教室里便炸了锅,学生们眉飞色舞地讨论着这件事,到后来强烈表示应该搞个仪式,欢迎新上任的班主任。
丁烨对着江皓挤眉弄眼,“班长大人,你是不是该听从群众的呼声,领头搞个晚会什么的?”
江皓想了想,“如果让邹老师知道了,会不会伤心啊?”
“应该不会吧。”丁烨懒懒地说,“我们又不是庆祝她住院,两码事嘛。”
林雪漪建议,“我觉得可以先搞晚会,然后派代表去医院看望邹老师。”
“对啊,就应该这样。” 丁烨一拍大腿,“这样才和谐嘛,就像邹老师说的,我们是个大家庭,全部都是兄弟姐妹。”
“丁烨,你少装了,我一身都是鸡皮疙瘩。”谢薇拿起桌上厚厚的精装《牛津英汉双解大词典》,敲了一下丁烨的头。
“邹老师说,你做不成大家闺秀也要小家碧玉嘛。”丁烨捂着头大叫,“你怎么这么暴力,简直比梅超风还可怕。”
“你说什么?”谢薇露出了小恶魔似的微笑。
“江皓,你是班长,就看着班副这么摧残我……啊啊啊啊啊……”丁烨惨叫着跳到一边躲避接踵而来的沉重打击。
江皓扯了扯嘴角,“官官相护是有必要的。”
周围的同学都幸灾乐祸地笑,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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