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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恋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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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促声中,绯月被轰出了门外,离开之前,她不忘拉下图书馆的铁门,多制造了一道关卡。
绯月小心的在群树间挪动身体,不时停下侦视陷阱与确保附近恶魔的行踪。
建筑与建筑间到处充满了自然的绿化,柔和了校园的线条,也让倘佯其中的学生不尽是感受哥德式建筑的华丽与冰冷;但即使是在密密丛丛的绿林之道上,危机却不休怠,无数挂在枝桠间的人肉粽子证实了虚伪的和善并非诬陷。
漂亮房东等人一路跟在绯月背后走着。幸好有四叶的提带可躲,我不必一手抓着一丛枝叶,亦步亦趋的留神安全距离尾随在后,跟踪术的熟练度我很有自知之明,绯月聪锐的耳力我也见识过,在发挥助人的伟大功能前,我可不能先被发现了!
走了一段路,绯月突然停下,双手对着群树比划,似在测量什么。
不一会儿,量出了结果,她向前几步,蹲下身,对着一方不生寸草的地面刨起土来。
漂亮房东上前正要帮忙,却被抬手制止,原来东西埋得并不深,就一眨眼,褐土下便露出以白布包裹的一小包物体。
绯月捧起物品,一圈圈拆去布条,露出里头的东西:一个罗盘、一张写着数字密码的便条纸、以及一把折迭式铁铲。
取得了这三样东西,绯月便依着罗盘的指示与纸上的数字寻找下一个地点,就这么又走又绕了五分钟左右,终于寻获了藏宝之处。
她满意一笑,锁好铁铲,开始向下深掘。
手头上没工具,漂亮房东、四叶和琉亚也无能为力,只有握着枪帮忙警戒四周,绯月一铲一挖的,速度倒是奇快,没几下铲尖就在地下一尺处碰到了铁箱。
拨开铁盖上的泥土,绯月万分小心地把它掘起,敲掉锁头、掀开铁盖,一卡车的武器装备让人看花了眼。
“以防万一埋的,果然未雨绸缪是对的。”她得意道。
那只能解释你的被害妄想症比漂亮房东还要严重。
“难怪不能让风华跟来。”琉亚得出结论。
“风华对钱一直都是锱铢必较……我只是不想让她老是这么操烦嘛。”绯月嘴硬道。
这么多东西自然不可能全打包带走,绯月穿上防弹衣,在右边大口袋里塞入急救包,腰部绑起手枪与弹匣袋,再挂上四颗菠萝型手榴弹,接着拿出箱里的背包,塞入地雷、烟雾弹、防毒面具,以及两支比我要高一些,大约三十六公分长的杵状木柄手榴弹。
“手榴弹和地雷就太……”一看绯月穿得全副武装,漂亮房东吓得手里的枪差点握不住。
“放心,威力已经适度弱化过了,你们也各拿一些吧。”
漂亮房东敬谢不敏,琉亚因为有制作炸药的能力因此推却,而四叶则莫名其妙分配到了两颗手榴弹。
实在不该拿的!
当它们全砸到我头上的时候,我心里当真这么想。
把铁箱摆回原位,再将深洞填平后,四人便又继续赶路,很快地,行政大楼就出现在眼前。
哥德式建筑看起来是如此平静雄伟,但楼前的广场却并非如此。
这里,已成了炼狱。
触目所见皆是尸山血海,虽不见断肢残臂、也未抛脏露骨,但满地的全尸也够惊怖的了!
被遗弃的校车已成灵车,男男女女横横斜斜地倒在地上,未寒的尸骨无人收殓。血痕、血迹、血足印在数种材质拼凑起的巨大画布上,交错成火焰般的画——一幅会让每个艺术评论家皆惊走奔逃、杀人魔咧嘴视之的血腥抽象画。
也许曾有联军,但已鱼溃鸟散。
橄榄球社倒在支离破碎的护具间;剑道社的防具也一样四分五裂,开花的竹剑倒种在地上,只有无心欣赏的死者在旁陪伴;声乐社张大了发不出声音的嘴;天文社个个死不瞑目;药物研究社的白袍是最好的丧服;合气道社道服左胸上的社名则是孤凄的墓志铭。
恶魔拒绝战俘,也不善待死者,生前受尽凌虐的尸首以千奇百怪的姿态仰伏在西红柿酱般的血滩中,血洗的校园此刻看起来就像个腾冒热泡的巨大麻辣锅。
我以为这样的光景只有在战国乱世才能得见,没想到在当今安和乐利的社会却再度重现。
亲眼所见比起从文字上去揣摩要教人震惊的多,毕竟真实较想象要来得细腻,而又不容忽略那些下意识欲无视的残酷。
时代与时代的黑暗间隙不过如此。
尸横遍野的大屠杀缩影并未受到任何谴贵,隔绝在战区外的无关者与监狱外的人们一样,盲目的看不见高墙里无须隐瞒的一切,而知情者则已大多被封口,只有少部分在躲、少部分在逃、还有极少数的人——准备反击。
第三集第五章连手
行政大楼看起来非常的安全,因为恶魔之首早已宣告——放弃据点,以游击战。它并非邪魔的所有物,但不管是否被占有,始终笼罩于邪气之下。
在正式进入之前,绯月不嫌多疑地在周围做了最把稳的侦察,以防有隐藏式陷阱的存在。
一走进大厅,只见各处尸身横陈,抛光处理的大理石地砖成了共享的灵床。
不出所料,人已死了个精光。
楼内死寂一片,宛如冰冷酷寒的停尸房。数以百计的针筒散落一地,内里药剂一滴不存,全活活注进了人体之内,恶魔的凶虐令人发指,施暴过后,只遗下遍地懒以掩饰的罪证。
地上一把枪也没有,不知是被摄影社取走,或这些人根本是连配枪也无、在不知情下莫名就被打倒的无辜民众。
绯月大概是看惯了,并不觉得怎样,琉亚也是一副不以为意的自在,而漂亮房东和四叶就只能暗自压抑着心里的恐惧不安,低着头看着脚猛走,也许她们现在心里万分后悔也说不定。
走过一圈,并没有获得什么补给品,也未看见化学室,绯月于是带着大家继续向上攀爬。
二楼是教授休息室,间间清洁整齐,因为殉难者统统被拖出枪毙在了门外,看来就算有弱点在,恶魔们也自有处理的办法。
三楼——刚上三楼,我们就被包围了!
一支支枪口指着我们,绯月也在第一时间举枪准备反击。
“没事,不是恶魔。”前方一排的人看清楚绯月的面目,松了口气,这才放下Glock17。“抱歉,你们的衣服太特别了,才让我们一时错认!”
“这里的生还者真不少。”
绯月拭了拭冷汗,我也替她松了口气。方才要是一时擦枪走火,被自己人给错杀的话,那可真是死犹未甘!
“其实并不算。”对方道,“我们原本驻守在体育馆那边,不过那里的人数已经超出了负荷,加上意见不合,才被驱逐出境。如你所见,八十人实在是个不起眼的团体。”
“那是因为他们无法理解我们的理念。”是玫瑰女孩!
“她”从后方排开众人走来,手里还抱着几枚土制炸弹。
“平民的脑袋构造与我们毕竟是不同的,再怎么强迫进化也是无救,他们只想畏畏缩缩的耗到时间结束,而我们——赛费儿学院的学生根本不在乎金钱,只想了结过去的新仇旧怨。”
“没错。”绯月似也心有同感。
“看样子,你们准备的也很齐全。”玫瑰女孩打量着绯月的装备,“但是……只有四个人?”
绯月简单叙述了事发经过,听到恶魔丢掷背包炸弹那段,玫瑰女孩不禁气愤难平道:“他们还是一样,那么的卑鄙!你们尽管放心的加入我们,这一次,摄影社不会再同以往一般猖獗了!”
利害一致、目标相同,玫瑰女孩自然接纳了绯月一行人。
加入对方后,琉亚向他们借了化学实验室使用,漂亮房东则请求协助分队的指挥,绯月考虑一会后决定单独行动,而四叶则在其它人怕她迷路的情况下,成了琉亚的助手。
“他们来了!”
决定了各自所属的位置后,恶魔也正好前来伏诛,哨兵从望远镜里发现了敌人的踪迹,立时大声回报。
“很好,大家快就定位!”玫瑰女孩指挥道,“直接从二楼守起,那四座楼梯管他天塌下来也一定要给我守下!”
“是!”
看样子作战计划已事先拟毕,所有人毫不怀疑自己该走往哪个方向,漂亮房东也跟着部分人群下了右后的楼梯。
四叶跟着琉亚,慢慢走进化学室,我顿时惊觉不好。
要是把门一关,我这探子不就全无路用了?不成,是男人就不能忍受自己老是受制,得想法子闯出条暗道!可是……周围的人还没跑净,我一露面不就先给自己判了死刑?
“各位,快闭气!”
就知道什么神啊佛啊,都比不上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合该我不是个清闲命,瞧!转机现在不就来了?
烟雾弹果然是攻城战的好帮手,恶魔们在交战前,先让二、三、四楼注满了白烟,企图把人都给熏下楼。不过赛费儿的学生是很有志气的,尽管又咳又呛,还硬是死守岗位。
“他们进来了!”窗边观测的学生实时回报道,马上挨了一枪,倒地身亡。
绯月即刻往窗外丢下一枚橄榄色的手榴弹,爆炸溅起的泥土高高喷上了三楼。
这哪叫威力弱化过了!被炸到要是不死人,除非被炸到的根本不是人!
不过老是被风华管得死死的,习惯性隐瞒也是情有可原的啦!
我立刻抓紧时机跳车,不过现在楼梯间都是人,要下楼恐怕不容易,我便暂且先找地方一避。恶魔们进楼后,枪声四起,布阵也逐渐被打乱,人略分散后,空隙腾出,专用走道隐隐浮现,我便在浓烟中闪避着一双双又高又长的腿,一格格跳下台阶。
这感觉有点像是在恐龙群中练习足球,但对方不会拦阻也不想截球,只会一脚把你踩死。
下到二楼,看了看环境,我选择隐伏在最近的教授休息室里暂避。现在外面人还很多,恶魔也尚未攻上来,还是再等上一会儿再说。
就这时候,“碰!”的一声,楼梯间哀嚎一片,其中还夹杂着女孩的尖叫。
漂亮房东!
一想到她也许会倒在血泊中,我再也顾不得其它,飞身便往右后楼梯光速赶救。
血花漫天横飞,人类聚集稠密的地方,恶魔以背包炸弹炸出个大口,但没被轰倒的人,就像白血球一样,一下子往伤口涌了去。
被红漆溅上的人,压根不顾规则,爬起来又继续攻击。发现了这点,恶魔们也不斥责,直接换上麻醉弹,不管活尸或活人,一人一枪,直接摆平。
漂亮房东站在队伍后方,惊恐地看着索伦与普鲁托毫无阻绊的残杀着身旁的伙伴,剩下的三座楼梯也正受到来自其它恶魔的猛攻,过度缺乏的人手,让援兵分身乏术,迟迟未能赶来。
很快的,二十一人就消灭得只剩两人。
漂亮房东捂着嘴,右手僵硬地握着Glock17,枪管抖得无法瞄准。另一名还清醒的男同学情形却不太好,麻醉弹擦过了他的腰间,半侧身体急速麻痹,他只能靠着墙,尽力支撑身体。
“嘿嘿,还是请小姐先躺吧!”索伦从容地举枪,扣下扳机。
“小心!”千均一发之际,男同学舍身一扑,麻醉弹击中了他的背部,他顿时失去意识,与漂亮房东一同摔落,手里的枪脱手而出,一路滑到了墙边一盆造景用的紫色兰花后,正好停在我的面前。
“大哥,小心!”普鲁托忽然往索伦身侧一推。
原来漂亮房东倒下时,Glock17的扳机不自觉扣下,奇迹似对准了索伦的眉心,普鲁托这一推去,子弹就这么刚巧的从两人之间的空缝穿了过去。
“去你妈的,推什么推!”毫无防备地撞上扶手,索伦的火气冒了上来,也不管这一撞让他千惊万险的捡回了一命,反手就是一推。
不料兄长会是这等反应,普鲁托一时没站稳,后脚踩了个空,身体顿时失衡,向后倒去。
背后,是二十多阶的楼梯。
索伦瞪大眼,亡羊补牢的想抓住普鲁托在空中挥摆的手,却差了那么半秒,老天爷开玩笑似的让他碰触到普鲁托的指甲,然后滑开。
“不——”万分懊悔的悲嚎声中,普鲁托跌在平台上,顷刻陷入昏迷。
“砰!”
一声枪响,长啸戛然而止。
“你……”索伦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的漆痕,慢慢跪坐在阶梯上,阴沉的双眼狠狠瞪着漂亮房东。
“不……”漂亮房东畏惧的摇着螓首,缓步后退。
“可恶的女人……就算杀了我,你们所有人也绝不可能活着走出行政大楼的!”垂死的恶魔将恶毒的诅咒化作最后的悲鸣。
楼梯间登时只余一人,漂亮房东紧张的收起枪,慌慌忙忙跑上三楼。
真险啊!
我放下枪,吁了口气。
这最后一颗子弹用的可真值得!要不是索伦的那一推、要不是他还存有一点兄弟之情,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出手救漂亮房东呢!
不过现在,虽然是赢了,但楼梯也被强行攻破,恶魔很快就会渗透上来。我看我就待在这层楼吧,绯月应该很快就会下楼来了!
“痛……”
正打算去探探其它地方的状况,楼梯间却有了动静,我偷偷摸到栏杆边一看,只见普鲁托按着后脑,艰难地坐起,接着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啊,对了,他并没“死”!
不过就算有这机会,要我对这可怜人补上一枪……我还真有些于心不忍。反正就算放任他随便乱晃,也早晚会被绯月给除掉的。
我望着普鲁托,他正尝试着动手抬脚,似乎在确认是否骨折及脱臼,幸好看似一切正常,他捡起掉落的麻醉枪,缓慢地踩上阶梯。
我急忙躲回盆栽后。
“嘻嘻……嘿嘿嘿……”普鲁托经过索伦身边时,那跪坐着、额部靠在地板上的身体双肩不住抖动,发出尖锐的笑声。
“我早就说过,就算杀了我,事情也没那么容易解决的!嘿嘿……你们一个也别想走出这栋大楼。去吧,我亲爱的弟弟!把他们杀得一个都不留,让社长知道,我们极限运动社如今变得多么的强大!”
“啰嗦。”完全出乎意料的,普鲁托直接对索伦开了一枪。
“你说的蠢话我没兴趣,死人就该乖乖闭嘴。”看着索伦不动的身体,他纵声大笑,一改平常的畏懦,但却又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多亏你的义举,害得我现在全身都痛!”
身体晃了两晃,他握着扶手,勉强稳住身子,蹒跚的走向三楼。
那是……怎么回事?
我滴滴落着冷汗,看他突然像变了一个人的背影,怎么……有种纵虎归山的不安感?
接踵而至的爆炸并没能让我想太多,一个熟悉的火红身影窜过我身旁,我拉拉筋骨,露出微笑。
好了,该上工了。
学生慢慢退上三楼,二楼逐渐成为恶魔的领域,遵循着教学大楼的模式,我找了支粉笔,抢了个绯月调查研究室的空档,跑到她前头,依着老方法开始记录逐一突破各个防线的恶魔的所在之处。
首先在某教授休息室,发现了帝洛和西睿,他们正偷闲享受着下午茶。
“这真是……太好喝了!”西睿感动的都快掉下泪来。
“这茶叶真糟。”帝洛的反应却与他恰恰相反。“普兰斯绿茶出厂一星期内是最好喝的时候,最迟也该在十四天内品尝完毕,今天已经是第十五天了,这群教授再怎么个穷法,也该有个限度!”
西睿一点也不在意他的说法,径自珍惜地一小口一小口喝着他也许这辈子都买不起的高级品。
“搞不懂这种次等品你为什么还喜欢成这个样子。”帝洛端起茶杯又喝了口茶,这次眉头皱得更深。
“很好喝啊!”
看着西睿一点也不配合的举动,帝洛不禁挑眉:“真那么喜欢?”
“嗯!”
“这种低档货,你要是喜欢的话……”突然对上西睿异常晶亮的双眼,帝洛不禁冒了颗冷汗。“未来就努力让自己有一番成就吧。”
“吝啬……”
“吝啬的定义,就是一毛不拔,更别提是私人无息。”
“……”
唉,把柄在人手中,就算要舌战,也是悲凄的一面倒吧!
听完他俩的对话,西睿依然一如既往的败下阵来,我悄悄将位置图留在门外,然后继续往前进。
逛完一圈,画了七、八来张图,手里的半截粉笔也耗得差不多了。我转转发酸的右手,心想绯月添了装备,又换了强力武器,打倒恶魔应是没那么困难,于是便又绕上第二圈,想从后方追上她。
不知是否因为教学大楼事件后,恶魔已增戒心,走廊上除见满地弹壳,却无半具尸体。经过发现帝洛与西睿的教授休息室,只见里头整齐清洁,物皆归位,毫无打斗后的凌乱损耗痕迹。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即使他们假作毫无防备,也断不会这么轻易逃出绯月的手掌心!
画在地上的位置图已被抹去,可见绯月已收到讯息,就算帝洛有法脱身,但西睿……我认为他绝无那份体力。
就算不见尸体是因为两相并未照面,那地上的弹壳又该怎么解释?
正百思不得其解,突然间,一阵剧烈震动,地牛翻身似的,地面晃动不止,玻璃也吓得在窗框上喀啦喀啦作响,我连忙赶赴喧哗大噪的左后侧楼梯一看,却见绯月匆忙拉着漂亮房东下楼,而那应当在二楼的恶魔们却全从三楼追着她们一路往下跑。
从三楼?!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但,事实却让我否认不得,靠着琉亚调制的液态炸弹,绯月和漂亮房东总算将恶魔逼退在子弹射程距离外,逃出了行政大楼,往游泳池方向奔去。
我想追上她们,但任凭努力,五短身材怎么追也追不上!
可恶、可恶!为什么变身时间偏偏还不到!
我看着自己可笑的身材,嘴里不断咒骂着三字经,骂着骂着……终于失去力气,颓丧的坐在地上。
算了,这么努力又有什么用?八十四对九都赢不了,二对七还有什么胜算?看不过去就看不过去,顶多毕业后老死不相往来就是了嘛!何必打得那么累,简直是自找麻烦!
只是个游戏,又不是输了以后人生就毁了,认真成那样,像个小孩子一样,想起来都觉得好笑!反正他们七个……他们七个?
我扳着指头算了算,不对啊,参加游戏的恶魔共十一个,B和苏飞倒在教学大楼,索伦阵亡在左前侧的楼梯间,活着的恶魔应该还有八个,余下的最后一人呢?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娇斥声从三楼传来,我立刻往楼上冲去。
“放开我!”化学室里,玫瑰女孩死命挣扎着。
“你又输了。”偷拍狂紧扣着她的双手,从容地笑道,“真可惜啊,明明给了你这么好的机会,却还是争取无效。没办法,不及格者还是不及格。”
“我要杀了你!”
“没问题,不过方法就留待你赢过我那天再讨论吧。”一声枪响后,玫瑰女孩倒地。
取代应有硝烟味的,是沉默。
看着地上不再反抗的身躯,偷拍狂轻轻舒了口气:“再见了,花花。”
他走到窗边,对着远处的恶魔们比划了几个手势,然后慢条斯理的离开。
我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去看四叶与琉亚。
偷拍狂的那一句话,就像不厌倦的卡带回放,在耳边一直缭绕不去。
“争取无效,不及格者还是不及格……争取无效……不及格者还是不及格……不及格还是不及格……”
脑中隐隐有个年约四十多岁、脸部模糊的女性,穿着俗气的黑色套装,抱着教科书与教鞭,神气活现又尖酸刻薄道:“……看你考的什么烂成绩!补考了两次还不及格,你到底有没有在念书?……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是地球村、世界村了,英文很重要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老师,拜托你,我是真的有认真在念!”
“念了没放进脑袋还不等于没念?就算让你过了也没用……就维持原样,不及格还是不及格,你这科死当……死当……死当……”
死当……死当……
对了,我想起来了。
因为那天被宣判了死刑,我心情坏到极点,又因小事与家里吵架,压抑的情绪整锅沸了开来,有心想气父母之下,故意抢了钥匙,油门猛催骑车想到附近超商买瓶饮料消火,谁知却是一去不回。
那时候,我用错了方法,结果赔了自己一条命。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如果那时候,我跪下来给老师磕头,就算不是真心的,也肯抱住她大腿,再加把劲地哀求;如果那时候,我可以压下火气,咬着牙让父母毒打一顿,再假哭着忏悔发誓,说下次一定好好用功;如果那时候,我再骑慢点,或不打破自小培养的习惯,坚持遵守交通规则……
如果那时候,我做到了上述的其中一样,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就维持原样,不及格还是不及格,你这科死当……死当……死当……”
我恨透了说这句话的人!
但是,如果不是我太快放弃自己,拒绝控制自己的脾气,又怎会导致后来的发展?
该怪的人其实是我自己。
许多的环节,选择了最坏的一方,造就了最坏的结果。
每一个过程,都有改变的机会,取决都在于我自己。
所以,杀死我自己的人是我。
这个认知很让人难受,但,这才是真正的答案。
为什么这时候,偏偏让我听到这句话?
为什么这时候,偏偏让我想起来?
难道是为了惩罚我说要放弃?
不放弃又能怎样?我都已经死了!
“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拜托,你只要收留我三个月就行了,我保证绝不给你添任何麻烦。”
“……只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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