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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恋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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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得整间满满都是。”司机大叔摇下车窗,将烟灰往窗外一弹,“虽然那间学校热心公益,每年都捐出大笔善款给慈善团体,追根究柢,那些钱还不都是从老百姓手中赚来的?

“有心去拯救那些不知何时清醒过来的植物人,倒不如把东西卖便宜一点,减少自杀变成植物人的人数,那群狗娘养的吸血鬼!”

原、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苦笑。

“抱歉,小哥,我不是针对你,但我对赛费儿学院的鬼子一向没什么好感。也许你是个例外,像你这种人还挺合我胃口的。”

“没有关系。”反正我也不是赛费儿学院的学生。

司机将抽剩的烟蒂扔进烟灰缸里,认真工作的时候,他变得寡言专注。

冷气不冷不热的吹着,老旧的车体也发出嘎啦嘎啦的响声,这就是小市民的工作环境。电台放送着粗糙的古典音乐,司机大叔大概认为有钱人都喜欢听这些吧!

我默默接受他的好意。还是摇滚乐和时下的抒情歌曲适合我,我想。

“小哥,到了。”司机大叔踩下煞车。“一共四百六十一元,算你四百五就好。”等半天没见我掏钱,司机大叔推推双手环胸,似乎睡着的我,“小哥,醒醒,已经到了。”

不摇还好,他这一摇,我的身体就像恐怖片里惨遭变态杀人魔支解的被害人,在后座滚得七零八落。

若是换作一般人此时肯定早吓昏了,但司机大叔却镇定的拾起散落的衣服配饰,扔回座位上,转身坐定,又给自己点了支烟。

“应该不是作梦吧……”他望着昏黄天空中的归雁喃喃自语道。

抽完烟,他回头瞄了眼衣物,终于确定我已烟雾般消散在人间。

“七月半的生意还真是不好做啊!”他叹了口气,“或许那小哥真是前来统治地球的外星魔王,不过就算占领了这个腐败星球,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捻熄烟头,他重新发动引擎,驶离了赛费儿学院的校门。

窗外的景色由繁华变得冷清,良久,计程车缓缓停下,司机大叔右手向后一伸,抓起海苔大魔王的衣服就往外扔。没多久,排气孔重新喷出阵阵浓烟,计程车驶离了现场。

恶臭阵阵扑鼻,我爬出裤管,发现自己被抛弃在市外的垃圾场。

损坏的冰箱、电视及民生废弃物堆得一山比一山还高,乌鸦乐得在这儿找食物吃,蟑螂更是满地爬。

花四百五十元和“外星人”聊天,司机大叔也许觉得吃亏了吧?

我望着山道上只剩火柴盒大小的计程车,沮丧的垂下双肩。

现在该怎么回去啊?

“一号宿舍,包裹一件!”

“谁的?”绯月问道。

“收件人是小澄小姐。”

“哦,是小澄啊!”绯月开了门。“我帮她代收吧!”她在签收单上爽快的签上大名,抱起纸箱就往屋里走。

“啊,请等一等!”快递员唤道。

“还有什么问题吗?”

“付费方式是到付,运费共一百元。”

“这样啊……”她摸摸口袋,掏出一张钞票,“拿去吧!”

“谢谢。”收了钱,达成任务的快递员留下收据,又载着满车的货物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给小澄的啊……”绯月正自言自语,忽然间却笑得花枝乱颤,“我的天,到底是哪个呆瓜这么有勇气!”她摇了摇纸箱,害我摔得七荤八素。“咦?这么轻小的东西,还用上这么大的破箱子!”

是、是,都是我不对,在垃圾场里,这已经是最好的箱子了!话说回来,你何时才肯把我送去给漂亮房东啊?

无声的抱怨绯月心中似有感应,笑够之后,她便不再叨念什么,直接把我运往二楼。

“小澄,有你的包裹!”她一点也不淑女的敲着门,我封在箱里,什么也看不见,却听见一丝像是破裂的声音。

“来了。”漂亮房东打开门。

“印章不用啦,我已经帮你代收了。”

“运费多少?”

“不晓得,是对方付的。”

“谢谢。”

漂亮房东接过箱子,手却突然顿了下。

“这箱子……怎么有种奇怪的味道?”

“天晓得,说不定是从垃圾场捡来的!”绯月拍了拍纸箱,“我也认为这包裹很可疑,既没注明地址,收件人姓名也写得不全,或许是某个暗恋你的变态的恶作剧也说不定呢!”

“……”

漂亮房东大概露出为难的样子,绯月立刻豪气道:“这箱子你若不想留,就由我来帮你丢吧!变态送的变态东西还是扔进焚化炉烧成灰的好。”

“……也好。”从箱子的晃动中,我知道漂亮房东松了手,又将纸箱交还到绯月手中。

“放心,轰的一声它就消失不见了!”

千万别呐,大姐!

一想到焚化炉,身体就烫得仿佛裂开似的,我可不想活生生被火葬啊!

封闭在幽暗中,我心里惶恐不已,各种恐怖的想像不断成形,逼得我简直神经错乱。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自己跑回来就好!

我侧耳倾听外界动静,似乎只有漂亮房东和绯月在场。绯月这人胆子大,口风应该也很紧吧?我估量着,和被毁比起来,倒不如就此曝光;总之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了!

“慢着!”

“咦?”绯月被吓的定住了。

我也愣了又愣。

虽然我张大了嘴,但什么都没说啊!应该……是吧?

“对不起,我太大声了……”

这清脆的声音……是漂亮房东!

“我想,还是把箱子留下来好了,这包裹可能是舅妈寄来的。”漂亮房东的语气有些迟疑,却又十分坚定。

“小澄,你疯了!”绯月的声音宛如发现炸弹客企图自爆,却无人阻止那般不可置信。

“我没疯,会叫我小澄的,除了你们之外,就只有舅舅一家人了。”

“若真是这样,为什么不写地址?”绯月质问道。

“也许是他们刚搬了新家,不想让我知道……”漂亮房东耐心的解释。

“那这臭箱子要怎么解释?”

“或许是用剩的纸箱……”

“清醒点,小澄,这种糟糕的包裹里会装什么好东西?”绯月几乎是用吼的。

“可能是……我不小心忘在家里的私人物品吧!”

“你……”绯月气得跺脚,“算了,拿去吧!”

“……对不起。”漂亮房东轻轻道。

“不必跟我道歉,那是你的东西,本来就有决定权。”绯月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正在打扫房间,等会儿你要是后悔了,就搁在我房门口,我会顺道拿去丢的。”

“谢谢你,绯月。”

“甭谢了,反正是小事一件。”

绯月离开之后,漂亮房东默默将我捧回房里,熟悉的气味让我感动的只想流泪。即使隔着纸板,我依然能细述房里各项摆设,甚至是笔筒里的文具种类。毕竟我曾沿着四面墙跑了起码百圈,那惨痛的经验是一辈子难忘的!

美工刀一格格推进的哒达声很快戳破悲哀的氛围,刺穿胶布的尖利刀片流利一划,上方两片纸板就像临飞的海鸥双翼般左右敞开,现出一片海阔天空。

我欣喜地跃出绝望的黑洞。

“嗨,我回来了!”用最有元气的声音,企图提振她低落的情绪。

若不是差点撞上凑过来的俏脸,这么体贴的做法一定不会收到反效果。受到惊吓的她,竟然一反以往的坚持,反手将我推回黑暗的深渊,火速封上箱口。

午夜电视剧里,箱尸案就是这么演的。

“你……你想做什么?”我模仿被害人惶恐的语气。

“退货!”她霹雳啪啦撕着不透明胶带,使劲封住地狱的裂口。

“退货?箱上又没写寄件人地址,况且快递员早就走了。”我道。

“那就焚化炉见吧!”又是一串霹雳啪啦的噪音。

相信我,我根本没想激怒她,为何她总是越来越生气?

算了,不论如何无理,认错这艰钜的任务,始终得男人身体力行。

“我只是到外面透透气,不是故意离家出走的。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也别因此气坏了身子啊!”

“用不着你假好心,要道歉不如立刻滚出我的房间!”她气冲冲的声音依旧甜美。

“别这么说嘛,听不见我的忏悔是很可惜的。”我轻松跳过她设下的陷阱。

“谁希罕!”她再度陷入经常性的歇斯底里状态,“你走了就算了,为什么还再回来?”

家庭伦理大悲剧中,情人般哀怨的泣诉令我一阵心跳加速。

“因为,我想你啊!”四流连续剧中的白自台辞自动脱口而出。

这种自以为耍帅的低级情话,充其量只是颗杀伤力可怜的微弱火星,却不幸飘到了一条无形引线上,引爆了名为漂亮房东的毁灭性核弹,交谈间不自觉的填塞口白,成了我这可悲的电视儿童无可挽救的致命伤,而且非常致命!

诡异的是,我在纸箱内一点也没感受到爆炸所产生的炽热,倒像四周的热能全被啃光了一般,冻得我四肢僵硬、头皮发麻,牙齿还齐打颤。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

纸箱向上悬浮,不太平稳的飞行,我深知自己已搭上绝不回头的死亡航班,只怪自己真他妈的嘴贱。

“我道歉,我给你下跪,玩笑话听听就好了嘛?”我不带冀望的逞口舌之能,暗里试图用指甲划开胶带逃生。只可惜我那手指修长的可媲美那只只能出拳头的猫,就算硬将尾指塞进缝隙,依然抠不到半点黏胶。

漂亮房东理都不理。

“呐,说句话吧?”

“永别了!”

很好,虽然得到一句可怕的回覆,但既然她肯开金口,表示事情还有得商量。

“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的,漂亮的人心肠一向很好,之前我就感觉得出来。”我谄媚道。

“巧言令色!”

我并不放弃,又多赞美了几句,见她不为所动,不得不承认拍马屁战术失败。

好吧,换下一招!

“像你这么善良的女孩,一定不忍听我将死的哀嚎,虽然我不是人,但你把我投入火里时,我也会烫、也会痛得大叫,这跟杀生是没两样的!”

“你,听过水煮青蛙的实验吗?”须臾的沉默,她缓缓道。

真是个有良心的处死法。不下佐料的话,煮熟硅胶不知会炖出什么味道?

“不行,那样太难吃了,我会想吐!”

“我也没要你吃。”

好吧,我承认装可怜也没用,对付文明人,还是得讲道理。

“你这样无故撵走房客,是犯法的。”

她停下了脚步。

“你说什么?”

“当初说好租期三个月,现在时限未到,若要赶人,也得经过我的同意才行。”在未被她的怒焰给压得抬不起头来前,我理直气壮道:“就算终止租约,也得宽限一段时间,不能立刻就要房客搬出去!”

“胡说八道,我何时与你签订契约了?”她火气渐升。

“怎会没有?”我硬拗道。“契约行为只须口头约定便可成立生效,不必白纸黑字也无所谓,你不知道吗?”

“胡说,宿舍的所有权人是校方,学生并无权利转租,就算我答应了你什么,契约仍是无效的。”不愧是住宿生,立刻反驳了我。

“这么说就错了,土地与校舍的所有权人是赛费儿,而非现任的理事长。况且赛费儿只是失踪,并非死亡,而她失踪前也未将所有权转让出去,我们就假设大房东保持中立好了,既然你这二房东点头同意,契约当然算数了!”

赛费儿既然当初肯花大钱盖学校,自然不会此般量小气窄。

“你当真认为,过了这么多年,赛费儿还活着?”漂亮房东不能苟同。

“我只是就事论事,况且也没人敢说赛费儿已不在世上,也许她还活着,只是快死了。”

“好吧,就算假设成立,没有租金,算得上哪门租赁契约?”

“谁说没有?房租是0元啊!而且也没超过土地与建筑物的申报总额年息10%,不会抵触法律的啦!”欸,我脑袋里的租屋常识还真不少!

“让我猜猜,你心里肯定在想:既然如此,只要让我付不出钱来就行了吧?只可惜契约是双方共同订立的,房东不得单独调涨租金,而我这个房客更不可能点头了!”真佩服自己的能言善道,我真该去参加辩论社的。

“──你说的话,乍听之下很有道理,但其实有个致命缺陷。”苦吞败仗的她发动奇袭一举反攻,“租赁契约始终是不能成立的,最大的理由是──承租人已经死了。”

杀得我招架不住。

“没错,我是已经死了!”被踩着痛处的我不禁跳脚,“但,同样的灵魂,为什么附在人身上就是转生,附在物品上却是灵异现象?换作是你,也不会因此否定自己吧!”

“你……”她的冷气迅速被我蚕食。

“我也不想变成这样子,但事实是我死了,而且还成了这副鬼德性!我知道你讨厌我,但变成这样不是我的错,就算你不能忍受我的丑陋,我也可以躲着不见你三个月,但你为何出尔反尔?”

“够了!”她大概作梦也没想到关在箱里的蟑螂也会暴走,而且,还懂得用语言戳刺她的神经。

“天大地大,我是可以不用回来,但是,我舍不得这里,不是因为你很漂亮,也不是因为我有被虐狂,而是因为除了守门人大叔外,只有你知道我是个长得像按摩棒的人。

“我不必遮掩着身体与你说话,也不必为了害怕你撕去我的面具而扯谎,这就是我选择回来的真正原因。现在,我决定了!无论你怎么对我,我绝不离开这里,若你不愿履行租赁契约,我就向法院声请强制执行!”

“够了!”她终于忍无可忍的将纸箱抛了出去。

我在空中翻了好几翻,再次体会阿姆斯壮曾在月球上享受过的无重力滋味──虽然那和脚印都可能是假的。

可惜我既不在月球,也不在外太空领域,最终仍是逃不过没砸死牛顿那颗苹果所表演的地心引力,向下坠落。

我从未奢望坠落会很安全,但也没人告诉我那是何等凶险!

──“美女穿刺箱”!

油亮的美工刀片划破脸颊的同时,某个神秘的天音坚定的告诉我。

不,不是!

我摇头否认。

魔术师表演的是欺瞒障眼的幻术,而我展示的却是真枪实弹的特技,如果我和箱里的美女一样侥幸不死,凭借的绝非暗设的机关,而是身手与运气。

美工刀突刺让惊吓的纸箱再次坠落,我辛苦的稳住身体,还得在眩乱中提防被斩去头颅。

云霄飞车是不错,但坐久了也会引人反感。

一等箱子稳定下来──不管这是不是暂时性的停歇──我立刻展开了自救行动。

美工刀半陷在箱里寸步难移,我拔不出这根大萝卜,只得扳下一小段刀片割开封口。才刚这么做完,我立刻就后悔了!

笔筒里的滚木落石就像台风天的土石流,声势浩大冲击而来,敞开的纸扇正好欢喜迎接各式凶器,重力加速度的穿刺让人不难联想到德古拉伯爵的知名代表作──人肉串。

屡经撞击,我早已辨不出此方是何方,纸箱滚入了书桌下──正确来说,是一小角滚入书桌下前,连带翻倒了木质笔筒。

看到美工刀的时候,我早该知道的,那一直是摆在书桌上的文具。如果能及时想起,我也不至蠢的迫不及待想打开箱口,但现在,说再多也是枉然。

生死一瞬,未知的潜能一股作气爆发出来,霎时间,我便到达武侠小说中的高人境界,周围的一切宛如恶作剧般离谱放慢,我仰天望着脱离自然法则的众多落体,脑中瞬间演算出上千条闪躲路线,从朴实无华到扑朔迷离,多种变化任君挑选。

为了展现我的决断,我仅花了零点一秒就决定了最令我满意的方法──闪避,虽然那等于现实时间的五分钟──接着闭眼凝神,行功运气。

待真气源源不绝游走于全身时,我睁眼暴喝,目露精光,足尖一蹬,疾射而出,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目标奔驰而去──以五十分之一倍速──电光石火间被砸了个鼻青脸肿。

我趴在地上,还有些迷茫,高手怎那么容易就吃了败仗?

略加思索,终于开窍悟道,原来变快的只有思绪,肉体尚未能赶上非人的速度,于是在我的莽撞下,招来此一横祸。

罢了!一个普通人若成了强者,会延伸出许多的可能性:武侠、修真、都市英雄……一根普通按摩棒若变成超强的按摩棒,怎么想都只有下流剧情可供发展,层级差太多了!

对于此番结果,我也只能感慨的叹道:靠!这他妈没用的超能力不要也罢!

我伤痕累累的往一旁冲撞,历经长年风霜软化变薄的纸箱,就像摇晃不稳的湖上小舟,十分爽快的翻覆。

这下我很肯定,她是真的想杀了我,我决计与她强辩到底,无论她拿什么理由塘塞,我死活都要住下来,绝不让她遂心如意!

爬出箱外,我贪婪汲取自由的芬芳,等到满意了,才调整心绪,重新进入备战状态。相信以她的脾性,绝不会放任我出笼乱逛,我必须尽快拿出男子汉的气魄,好迎接下一场艰困的世纪之战。

但是我失算了,当我筹备好所有辩辞,壮志凌云的预备宣战时,却见她哭的是梨花带雨,我那无能的志气,就像是用保丽龙与沙拉油瓶堆砌起的高耸建筑,禁不起内心微些的动摇,霎时崩解成断垣残壁。

“呐,小澄──”

“不许叫我的名字!”她气得眼泪扑簌簌直掉。

“噢……”我听话的闭嘴,心软之后,气也虚了,现在要我和她吵,我只会乖的像个窝囊废,真不晓得刚才哪来的胆子敢反抗她?

“你说的是没错,但是──”她倔强的抹去泪水,“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的吗?”

她说的很对,这也不是她的错。我很衰,但她更倒楣,背到得收留我这色情产物。

“好吧,我走就是了。”我想了想,道。

“真的吗?”她愣了一愣,然后露出微笑。真的很美。

“嗯。”我痛苦的点点头,内心在哭泣,表面还得故作坚强。“但你得答应我,要……”我想告诉她,要一直保持如此美丽的笑容,但这么一说,她又会变得面无表情,我只有闭上嘴巴。

“要什么?”见我突然装起哑巴,她奇怪地追问。

我摇摇头,她的笑容立刻减了大半。

“其实也没什么……”我立即出声解释:“只是你方才对绯月说,我是你的所有物,让我觉得很开心而已。”

她的脸庞顿时涨成漂亮的粉红色。

“那、那是……”

“所以,我希望──”我捡起落在地上的奇异笔递给她,她一脸防卫,在不知我的目的前,死也不接过手。

“希望什么?”她问。

“我希望在临走前,你能在我身上签个名,供我留作纪念。”我腼腆道。

“……”

“我知道你不想碰我拿过的东西,要不我把它擦干净后再给你?”

“……”

她持续无言,只是粉色更加红艳,且蔓延到耳根与整个脖子。我这才想到她是个女孩子。

“要不然用签字笔吧!字体不必很大,小小一行就行了!”我紧急修正过分的要求,但她的潮红依然未褪,反倒还有加深的趋势。

“你这个变态妖怪!”

纸镇又快又精准的朝我砸来,我一时闪避不及,电池盒给砸出了裂痕,破片四处四散。

“痛痛痛──痛死我了!”我捂住下体涕泪齐流,完了完了,这下要太监了!

“早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抓起角落的球棒──自从长出手脚事件后,这玩意就成了她房里的常驻物品──开始对着我穷追猛打。

“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想太多!”我没命的跑,她也不要命似的打。

“去死!”她用力一挥,在我背上又轰出了一道裂痕。

“冷静点,我是真的会挂掉的啊!”我大步大步飞奔,不顾下体隐隐作痛,她简直像酷斯拉,将所经之处破坏的一片狼籍。

不必她开口,为了我的天堂远景,我真该在第一时间立即搬出这个一级警戒区,真的!

第一集第八章地狱料理

我躺在床下,一动也不想动。

结果我还是住了下来,不晓得为什么,她没再赶我走,也许是因为房间整修费超出了她所能容忍的上限,也或许是因为不在我身上签名就构不成撵我离开的条件,所以她只得留我在房里继续放肆。

不管理由是否如此,我都没胆开口问,一问,怕她又翻脸。反正目前我也有想知道的事,这阵子也就挺安分。

花上几天的时间,我大致掌握了变身的规律:在没有特意的需求下,每隔二十三小时,我就会强制变成人类一个小时,这段期间内,无论使用何种方法,都无法恢复按摩棒的型态。当变身时段过后,若想依个人意志再度变身,起码得等上五个小时。

总括来说,若以一天为单位,变身次数最少一次〈而且还是强迫的〉,最多则可以有四次。

得出结论后,我又花了二至三天小心求证,以确保理论无误,免得将来又在公众场合出糗。当然,我没有一直窝在漂亮房东的房间,虽然我不再回去纱真那儿,对她还是有所关心。

小兔子背包最后还是顺利返回她的身边,那天我把它忘在更衣室里,警卫想不找到也难。虽然物归原主,她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开心,有时甚至会一个人躲在房里偷偷哭泣。漂亮房东几人轮番安慰也不见起色,只有我知道原因是什么。

纱真,背包被抢走是抢劫犯的错,小矮人不在背包里则是我的错,小矮人不回来并不是生气、也不是迷路,而是有其他想回去的地方,你别再伤心了!

那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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