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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烽火-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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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千万年来人类有意识以来,所追求的极致美好,那就是“幸福”。
  家人的问候,朋友的义气,情人的守护,饥饿时候的一碗饭,口干舌燥时候的一杯水,都是幸福。
  只是在乱世中,幸福难求,幸福需要另一个东西的保护。
  那东西,就是强。
  于是,追求强的人变多了。
  还包括,这两个少年,一个叫做文祥的少年,另一个,则是叫做张丰的少年。
  “这里有一碗水。”
  老者的手,把手上一只装满水的破碗,放在地上。
  地上,是一条土地干涸龟裂的痕迹。
  顺着这条痕迹,又接到了另外一条干涸的龟裂。
  龟裂往外延伸,不断接到新的龟裂,最后,放眼望去,这片大地,没有半株草,没有半滴水,只有一大片如同蜘蛛网般裂开的旱地。
  “一年兵灾,三年大旱。”老者衣着简陋却保持干净,奇特的是,他背上那把精致雕工长剑,与他的服饰完全不合。“民,不聊生啊。”
  老者的面前,有两个干瘦的少年。
  两个少年,一个面貌粗犷,两道英眉,鼻梁高挺,透露他刚毅坚强的个性。
  一个五官俊秀,眼神温和,似乎也暗示着他善良温柔的本性。
  不过两少年有个相同的特征,就是经干到进血的嘴唇,他们的眼睛直直的勾着那碗水。
  一碗只要喝下去,就能重获新生的甘露。
  “这里只有一碗水。”老者把背上的剑解下,放在干涸的地面。“还有一把剑。你们可以择其一。”
  “选剑者而弃水者,将会终其一生承受‘渴'的痛苦,渴望更强,渴望战斗,咀嚼孤独,而且就像你们现在干渴的状况,但一个不小心,就会死。”
  “选水者而弃剑者,你不适合走上剑者之路,因为这条路的辛苦,你无法承受。”
  老者的眼神注视着两名少年。
  “我这里有一碗水、一把剑,你们怎么选择?”
  怎么选择?
  两少年都没有动。
  剑,或救命的水吗?
  这两个少年,在一个月前相遇,他们同样怀抱着巨大的理想,踏上找寻梦想的道路,不过时运不济,刚好碰到了三年大饥荒与战乱。
  流窜的士兵和饥饿到几乎人吃人的可怕情境,他们两人一起熬了过来,也培养了近乎常人的坚强友谊。
  不过,就在他们灯尽油枯,要舍弃生命的时刻,遇到了眼前这个带剑的老者。
  而且,老者却出了一个难题给他们。
  在他们最渴最痛苦的时候,给了他们一碗水,以及一把剑。
  “未来的某天,你们肯定会遇到相同的考验。”老者的眼神,既残忍又慈悲。“我只收一个徒弟,你们谁要水?谁要剑?”
  谁要水?谁要剑?
  “你们慢慢想吧。”老者撑起身子,转身而走。“我在一里外的大石头上,等到晚上亥时,选剑的人,带着你的剑来找我吧,我会教你,足以称霸整个乱世的武术。”
  两少年还是没动。
  老者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看了两少年一眼,说了一句话。
  “要想清楚啊,因为剑,可是会杀人的啊,甚至包括你旁边那个人。”
  听到老者这样说,两少年身体都是一震。
  这句话是不是说,只要拿了剑,杀了对方,就连水都是自己的了?
  好可怕的决定,好可怕的老者。
  乱世,这就是乱世啊。
  很渴。
  五宫温柔的少年,觉得身体好渴,渴到五脏六腑几乎要枯竭。
  只要端起水,咕噜咕噜喝下去,一切痛苦就会结束。
  他是弃婴,将他抚养长大的是一名老僧,根据老僧说法,当时的他躺在一只木板上,随着河面摇晃而来,如此颠簸的水面,他不但没有翻覆而葬身鱼腹,反而嘻嘻哈哈的随水摇摆。
  “这孩子,很像水。”僧人抱起婴儿时期的张丰,“无形无体,能穿过山林万物,能点滴穿石,这孩子,像水一样。”
  于是,老僧开始用他有限的食物,在一座破庙中,抚养这名小小的流浪客。
  而张丰最爱的一幅画面,就是与老僧一老一小的背影,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望着远处的夕阳,安静的坐着。
  而当这小小的背影越来越高壮,大大的老僧背影则越来越枯萎,天下大乱的战火,终于波及到了这座寺庙。
  流窜的民盗,用刀架住了老僧,要他交出寺庙中的“所有财物”。
  虽然,那“所有”不过是几日的粮食,以及几件堪称可以御寒的破僧衣。
  民盗不满足,于是,抓住了张丰,威胁老僧。
  张丰张嘴哭着,而民盗的刀,则毫不留情的举起,对着张丰的手臂削下。
  乱世,使人失去了看清真实事物的能力,扭曲了人满足欲望的方法,民盗认为,只要砍下张丰的手臂,老僧就能拿出更多更多的东西。
  可惜,民盗错了。
  因为。当他刀落下,砍中的,却是扑过来的老僧。
  刀拔起,鲜血随之涌出。
  民盗愕然之际,老僧摸着张丰的头,玻ё叛劬ξ⑿Γ蝗缤!�
  “要相信人喔。”老僧苦笑,“人性本善,他会杀人,只是因为乱世,乱世迷乱了他的本性。”
  民盗幸然而走,遗留下气息奄奄的老僧和幼小的张丰。
  张丰低着头,眼泪不断滴下,他想起了夕阳河边,一老一小最爱的时光,坐在大石头上,数着水波纹,老僧总是告诉他很多小故事,很多是佛书记载的,更多的,则是老僧随意的小感想。
  那宁静的时光啊,如今,老僧却只剩下一口气,不知道何时已经斑白的胡须,被点点的鲜血给染红,连呼吸都感到勉强。
  “小丰。”老僧的眼神依旧慈祥,与纯真。“老爷爷要走啰,以后就你一个人过生活了,可以吗?”
  “不要不要!”张丰不断哭着,伏在老僧的胸口,不断哭着。“我要替您报仇,我去找那个强盗,叫他把命交出来,我会……”
  “不可以喔。”老僧的眼神,此刻出现焦急。“你要相信人,是因为乱世啊。”
  “可是……”
  “要相信人,答应我……”老僧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只剩下最后几口气了。
  “嗯。”
  “要相信人,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一直都是……像水一样温柔的孩子,像河流一样灌溉着土壤的好孩子……”老僧最后几句,已经模糊不清,终于,眼睛一闭,如同沉睡般的死去。
  而伏在老僧怀中不断哭泣的张丰,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他哭声停了。
  占据在他脑海中,剩下一个清楚而鲜明的念头。
  强,他要变强。
  在乱世中,唯有变强,才能保护重要的人。
  他是水,几滴的水也许只能滋润土壤,而汹涌的大水,却是锐不可当的天地杀手。
  于是,张丰踏上了旅途。
  一直到此刻,张丰遇到了一个叫做文祥的伙伴,却同时也遇到生命中另外一个抉择。
  一碗水?或是一把剑?
  那个面容刚毅的男孩,脑海中燃起来的情感,叫做愤怒与绝望。
  一碗水?一把剑?
  他来自人中国南方的富裕人家,从小就过惯有钱生活的他,不但没有因此染上虚华懦弱的习性,反而刚强如山,比其它小孩拥有更壮硕的体格,以及更硬的脾气,人家说,他像金石。
  一块百磨不穿,又光滑灿烂的巨大金石。
  严峻,刚节,却也令人钦佩。
  而他离开家,则是因为闯了一件大祸。
  当地县府大官的儿子强抢民女,被他撞见,他强制介入,更用拳头狠狠地教训了这大官儿子一顿。
  岂知,这大官儿子如此不耐打,竟被他活活打死。
  虽然文祥家境富裕,却也比不上大官的权大势大,大官逼着文家要把这闯祸的小孩交出来,而文家知道终究无法抵抗,正决定将文祥交出去送死之际。
  文祥的妈,却趁夜拿了一个包袱,塞在文祥怀中,要他逃。
  逃入山中,就没事了。
  那些官差平时狐假虎威,进入山中,论体力论战术,谁能奈文祥何?
  文祥拎了包袱,向娘亲拜了三拜后,毅然离开。
  只是当时文祥年纪实在太小,殊不知他这一走,替文家带来的,将会是多么巨大的灾难,而文祥的娘,又将面临多可怕的处境。
  文祥没想太多,直到他躲入山中的第五个晚上,他从悬崖看见了自己老家的大房子,陷入一大片火海中。
  爷爷,奶奶,爸爸,弟弟,妹妹……一个接着一个,被绑成一串,捉走了。
  妈妈呢?
  那个把包袱塞在文祥怀中,谆谆关怀的母亲呢?
  文祥看到了,在那串人群的最后方。
  那一瞬间,文祥惊愕,惊愕到甚至宁愿他没有看到这一幕。
  母亲,死了,身上赤裸,没有半片可以称作衣衫的布片。
  在礼俗严明的南方中原,没有衣衫蔽体代表的是什么意思,连还是少年的文祥都知道。
  文祥疯狂转身,逃入了山中,开始狂奔,彷佛要逃离母亲死亡时绝望眼神的狂奔,他双脚穿过荆棘丛林,身体撞开重重锐利树枝,身上沾满了自己被刮伤的鲜血。
  他越跑,脑海一个声音也越清晰。
  强!我要变强!
  只有强,才能在乱世中展现力量,只有强,才能复仇。
  于是,文祥来到了这里,遇到与自己年纪相仿,小自己几岁的少年张丰。
  可是,万万没料到,他却遇到了另一项抉择。
  一碗水,或是一把剑。
  亥时即将来临。此刻的天空,暗到连月娘都不肯露脸。
  两个少年,还在沉默。
  终于,疲惫与口渴,让他们有了动作。
  先伸手的,是文祥,带着山的霸气与刚硬,他的手错过了水,而伸向了那把剑。
  “抱歉。”文祥的手握住了剑。眼神哀伤。“我要剑。”
  “嗯。”张丰眼睛闭着。
  “而且,抱歉,我也要水。”文祥看着张丰,眼神刚毅而霸气。“因为,我有非活下去的理由。”
  “嗯。”张丰看着文祥,却发现在这片深沉的夜色中,张丰的眼神如此清澈。
  和破庙老僧一模一样,不带半点怨怼这乱世的眼神。
  “也许,我们还有机会。”张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一起,活下去。”
  外传 第四章 一碗水与一把剑之二
  亥时,远处的大石上——老者正盘腿坐着,他等待着那两位少年。
  他也是诞生于乱世,也在乱世中苦修一份能横扫千军的武术,年轻时候的他盛气凌人,加入军旅,试图以他的武术创造一番功业。
  只是他在军旅滚了数年,他才发现,原来他们对南方那些玩弄权势的老臣来说,这些人命都只是棋子。
  数百数千颗棋子的生死,往往在一份密谋、一杯热茶中,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交易出去。
  老者永远记得最后一场战役,他的剑不知道沾了多少血,他看着周围的同僚一个一个倒下,从白昼战到夜晚,再从夜晚战到拂晓。
  直到他发现,战场上,一大片清冷明媚的晨光中,竟然已经没有半个人站着了。
  尸体,全部都是尸体。
  折断的南宋旗帜,弯曲的蒙古旗帜,躺在地上哀号的战马,碎成一地的战甲,被折断的长钊。
  人间炼狱,莫过于此啊。
  直到,他忽然看见了这片尸体中,竟然有个东西在动。
  是野兽吗?太多人的尸体,引来食人的畜生吗?
  不,不是野兽,一声尖锐娃娃哭声,竟从尸体堆中响彻云霄,如此洪亮,如此震撼人心,如此……让人感到凄凉。
  锵!!
  老者的剑落下了,始终握着,穿过上百个咽喉的剑,脱手了。
  老者巍巍颤颤,走到了那堆尸体中,双手在尸体问猛掏,终于,他看见了哭声的来源。
  一个婴儿,满是污血,正努力嚎哭着。
  “你是怎么出现在战场的?又怎么活下来的?”年轻时候的老者,眼神中尽是诧异与困惑。
  身兼武术与道术的老者,背脊一片冰凉,“战场尸首中诞生的婴儿,命格奇异,将来到底会变成什么?连我都不知道了。”
  于是,老者舍弃了剑,抱起婴儿,定过千万具尸体,定向了逐渐明亮的鱼肚晨曦中。
  而那婴儿,更在十几年后,超越了老者的能力。
  甚至,成为了蒙古罕见的汉人大将。
  不过,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回亿,总是让时间过得特别快。
  亥时,已经过去一半了。
  老者的眼前,终于出现了第一个人影,从荒野的黑暗中,慢慢的浮了出来。
  那是手握长剑的少年,文祥。
  老者点头,果然不出预料之外啊,这个名为文祥的少年眼神很刚硬,更隐藏着复仇的怒火,如此的人,正是会出手夺剑的典型。
  操剑者,正要如此霸气。
  也因为如此,剑才会变成天下第一的,凶兵。
  “你杀了另外一个少年吗?”老者端坐在石头上,冷冷问道。
  “嗯。”文祥垂首。
  “很好,操剑者,正要如此义无反顾的霸气,而我那从战场上诞生的婴孩,更是其中的极致……”老者慢慢起身,“我收了这么多徒弟,一直等待有人能和那婴儿一战,也许你是个机会!”
  老者靠近文祥,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因为夜色中,文祥的脸,竟然挂了一丝莫测的笑。
  这笑,究竟是代表什么意思?
  同时,老者的目光中,发现文祥手上的剑,原来根本不是剑。
  那是剑鞘,空的剑鞘。
  “剑呢?”老者眼神瞬间锐利,狂浪般的杀气,从眼中涌出。“剑呢!?”
  这股来自高手的杀气,无形无质,却震得文祥往后一跌。
  可是,老者的脖子,也同时感受到一股来自金属的冰冷,那是剑的杀人温度。
  剑,已经抵在老者的脖子上了。
  “抱歉。”握剑的人,正是张丰。
  “哼。”
  “给我们水。”张丰手上的剑,轻轻压迫了老者的脖子,一滴血,缓缓渗到了剑锋之上。
  这剑,看起来如此饥渴。
  “所以,你们两个合作?”老者无惧脖子上的那剑。“一个用剑鞘引我注意,另一个偷袭?是要我全部的水?”
  “没错。”张丰咬牙,从未杀过人的他,强烈感觉到手上的剑,怎么变得这么重,又变得……这么轻?
  仿佛一股杀人的欲望,就要从剑内部奔腾而出。
  “呵呵。”老者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哈哈,呵呵呵呵,哈哈哈。”
  “有……有什么好笑?”
  “我在这里遇到这么多孩子,有的懦弱选了水,然后逃走,有的拿了剑,却承受不住渴而自我毁灭,有的残忍,夺了剑又抢了水,这些孩子长大后都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你们两个,是我第一次遇到。”老者还在笑,晃动的脖子,在尖锐的剑锋下,又引出了一滴血。
  “第一次啊!竟然两个连手,想要击败我?”老者的手一翻,握住了剑锋。
  张丰讶异,手上的剑被老者握在手心,竞像是被铁熔铸,怎么样也动弹不得。
  “也许,”老者轻轻一夺,就把长剑夺回到手心。“你们可以……”
  “可以击败那家伙,那个从战场上诞生的婴儿,那个学会了我所有的法术与武术,成为蒙古邪将的混蛋家伙!”老者还在笑,可是笑声中却充满了悲愤。“那个叫做左元帅的,孽徒啊!”
  左元帅。
  张丰与文祥两人互看了一眼,当时的他们,内心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预感。
  这个左元帅,将会成为他们生命中,最强,也是最可怕的劲敌。
  外传 第五章 一碗水与一把剑之三
  月夜。猫女正盘腿坐在砖瓦之上,看着天空那轮圆月。
  直到她听到了屋子里头有动静,是重伤沉睡张丰的哀号?猫女身体一溜下屋顶,瞬间来到了张丰的房间内。
  她发现,张丰正满身大汗,从床上惊坐而起。
  “做恶梦了?”猫女眼睛玻穑崛岬奈省�
  “恶梦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张丰微笑,这是少年H独有的笑容,只是少了老练与那份深不见底的内涵,但其中的温柔却没有丝毫改变。
  “喔?”
  “我梦见了自己最好的结拜师兄,还有我师父。”张丰起身,他发现自己的腹部伤口已经愈合。
  “嗯,师兄?你是说,那个在囚车里面的男子吗?”猫女问。
  “咦?你怎么知道?”张丰说,“难道你见过他?”
  “嘻嘻,不算见过,只听过他的声音啦,毕竟他被关在车子里啊。”
  “他是我师兄,叫做文祥,这次不管如何,我都要劫囚车,在这台囚车抵达大都之前……”
  张丰看着猫女。“奇怪,我、我见过你吗?”
  “嗯?”猫女微笑,“大概没有吧。”
  “那为什么我对你有份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也是一个充满了火焰与战斗的地方。”
  “火焰与战斗?你是说地狱列车吗?”猫女自言自语。“你从地狱游戏进到这自己的梦境中,竟然还带着与我的记忆啊。”
  “什么?我听不懂?”
  “没、没事。”猫女笑了,却发现自己的眼眶有点湿润。按照蚩尤的说法,少年H不该记得地狱游戏中的一切。
  但,少年H就算忘记了艰困的地狱游戏,却还记得与猫女第一次相遇场景的微小片段。
  光这份感觉,就让猫女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了。
  “呵呵,我猜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吧,也许是人海那头过来的人,你想听故事吗?”张丰说。
  “嗯,想。”猫女的双手托住下巴,微笑。
  “我要讲的是,我和我师兄的故事,我和他……”
  当张丰讲完了他与文祥未完故事的后半段,天色已经亮了。
  两少年不惧命运,文祥先以剑鞘引老者入瓮,然后张丰再从背后拾剑偷袭,只可惜老者毕竟是经过千刀万剑战场,尝过人生悲痛狂潮的高手。
  他功力稍展,就夺下了张丰的剑。
  局势,急转直下。
  张丰剑被夺,可是没有丝毫放弃,双手一抓,就要抢夺老者系在腰际的水壶。
  老者一笑,脚尖晃动,张丰已经被踢得在空中转了半圈,远远的弹开了。
  只是张丰摔落后,却又爬起,擦去口角血迹。
  “给我水。”
  “你有体力与我战?所以,那碗水是你暍的?”老者微笑摇头。“既然如此,你何必还要水?”
  “我要水。”张丰大吼,双手握成拳,扑击老者。
  “你是为了另一个拿剑鞘的少年吗?”老者眼角瞄向石头另外一头的文祥,少了水和剑的文祥,此刻已经没有体力,只能委靡的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张丰努力争取最后一丝希望。
  很奇妙的是,曾经人间惨剧的文祥,却相信张丰。
  就算张丰没有替自己夺到水,他也绝对不会放弃自己。
  就像,那把包袱塞在自己怀中,谆谆告诫的母亲。
  那样的眼神,太慈悲,慈悲到令人不忍回想。
  “给我水。”张丰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左拳逼近老者面前,忽然转成爪子,掏向老者双眼。
  只是,对老者来说,这些仍是花拳绣腿。
  重击之后,张丰再一次往后飞去,重重的落在地上,溅了满嘴的鲜血。
  张丰,却还是站了起来。
  “给,我水!”张丰怒吼。
  “还不放弃?”老者皱眉,就算是真正杀戮战场上,也少见这样强悍的战意啊。
  只见张丰用力跑了起来,而且忽然头一低,头下脚上,双手撑住地面,然后双脚像是两把锐利斧头,砍向老者的脸。
  这一下,完全不按牌理出牌,超乎了所有人意料之外。
  “就凭你一双脚?”老者右手高举,格开张丰猛力的双脚,忽然,他发现后腰一轻。
  张丰展现了惊人的弹性和意志力,先用脚攻击老者的双手,然后居下的双手,则趁机摸走了那水壶。
  “到手!”张丰水壶到手,急忙在地上一滚,就要扔出水壶给文祥。
  可惜,水壶才离开张丰的手,就被人在半空中给截住了,截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老者。
  “哎啊,好招,好漂亮的一招。”老者举着水壶,眼中绽放惊异光芒。“这招不会是你刚刚想出来的吧?”
  “哼。”张丰站起来,气馁心情一闪而逝,因为这位老者武功盖世,的确就像是一堵无法跨过的高墙。
  难道,文祥真的会因为给自己机会,而活活渴死吗?
  “难不成,”老者玻ё叛畚⑿Α!澳闶且桓鑫涫跆觳牛恳桓稣娜屎竦奈涫跆觳牛媸潜τ癜。 �
  “给……给我……水!”张丰狂吼,扑了过去。
  可是老者的手一伸,五指张开,微笑。“很抱歉,既然知道你有天分,我就得稍微认真一点了。”
  这五指,陡然往前一震。
  这刹那,张丰突然发现天地竟被这五指包围,变得一片漆黑,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那老者用的,好像不是正统的武术啊。”猫女双手托住下巴,仔细的想着。“怎么感觉像是巫术之类的东西。”
  “没错。”躺在病榻前张丰点头,“你真内行,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武术,那叫做役灵的道术,师父那一手召唤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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