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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骑士-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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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必要像一些罗马胜利者那样,将被俘军官当街游行示众,”劳伦斯纹丝不动地回答。他也曾经做过一次俘虏,虽然那时的他不过是个孩子,他仍然记得那个法国中型舰艇的年轻船长所表现的到位的礼貌,自己还很谨慎地询问他关于释放的条件。

“在我看来当然如此——但我想事实并非那样,”哈蒙德说,但这只是内疚地让步罢了,接着他又补充说,“虽然那可能会很可怜,如果……”

“说够了没有?”劳伦斯打断他,不想再听下去。

“哦,请您原谅。原谅我打扰了您的清净,”哈蒙德不确定地说,他终于意识到劳伦斯的不快,“我只是想让您知道,王爷曾表达过希望能接见您。”

“谢谢您,先生。”劳伦斯用这句话作为二人对话的结束。哈蒙德看上去想再说些什么,或许是劝劳伦斯和他一起去王爷的船舱,或许是对王爷和他的会面给一些个人建议。但是最后他没敢再多说什么,欠身鞠了一躬后便匆忙离开了。

劳伦斯不想和永瑆见面,不是不重视,只是因为目前身体不适,他不愿意拖着瘸腿去王爷在船尾的住处。当传话员试着让他在等候室等会儿时,劳伦斯随即说道:“当他准备好见我时再送话过来吧。”然后立刻转身就走。那是一个匆忙而又混乱的见面,他试图离开,一个男人堵住门口不让他出去,僵持了一会儿,劳伦斯转身径直走进王爷的大屋里。

两面墙上有两个相对着的大洞,人们用蓝色的大捆丝绸堵住以防止风吹进来。但是挂在墙上的长幅羊皮丹青仍然不时地被风吹得哗哗直响。永瑆坐在小漆木写字桌后面铺着红色绒布的太师椅上。尽管航行颠簸,他手中的毛笔稳健地在墨盒与纸张间游走着,滴墨未滴,还未干的字迹反射出光芒,更显出其笔法的干净利落。

“您要见我,王爷?”劳伦斯说。

永瑆写完了一行,搁下笔,没有立刻出声。拿出一个石头印章,沾了些红印泥,盖在纸张下部的位置。然后合上纸,放在一边,连同另一张相似的纸叠起放进一块蜡布中。“李风。”他叫道。

劳伦斯吓了一跳,直到那人走了出来,他才注意到原来有一个穿着难以形容的朴素深蓝色棉布长衫的侍卫在角落里站着。李风很高,但当他屈身时,劳伦斯才看清黑色头发的前半部分已经被剃光,头似乎被一条泾渭分明的线隔开。他飞快地扫了劳伦斯一眼,虽然好奇但没有说什么,然后将整张桌子提起,搬到房间的另一边去,桌上的墨没有洒出半点来。

他很快为永瑆拿来了一个脚凳,然后退回到角落去了。很明显,永瑆没打算因为接见劳伦斯而让他回避。王爷端坐着,用胳膊抵着椅子的扶手,虽然离他们较远的那面墙边不止有两把椅子,但永瑆没有让劳伦斯坐下的意思。劳伦斯感到在见永瑆之前,他的肩膀就有点儿发僵了。

“虽然你被带来,但是是出于不得已的缘故,”永瑆冷冷地说,“你想把龙天祥留下作你的同伴,或许继续将他视为自己的财产。现在大家都意识到最糟糕的事是:由于你的失误和鲁莽,他现在已经受了重伤。”

劳伦斯紧抿双唇,他觉得自己找不出一个礼貌而又恰当的回应。在让泰米艾尔参加战斗前以及在整个晚上的战斗过程中,一想起那可怕的碰撞声,以及躺在左舷的泰米艾尔疼痛的呼吸声时,他就开始质疑自己的判断力,但是对于回答永瑆的问题却是另一回事。

“说完了?”劳伦斯说。

或许永瑆本期望劳伦斯会卑躬屈膝,或者祈求他的原谅。这简短的回应让王爷非常气愤,用更锐利的语言质问他:“你那么缺乏原则吗?”他说,“你怎么没有一点儿悔过心?这样的话你会让龙天祥死得和骑马时把马弄翻一样容易。你不能再驾驭他了,也让你粗俗的仆人离他远点。我会派人看守他的……”

“阁下,”劳伦斯坦率地说,“您这样做简直属于恶棍行为。”永瑆停下来没有说话,想看看他为自己的出言不敬作出怎样的解释,劳伦斯继续说道,“至于您的侍卫,如果他们敢踏上甲板一步,我会让泰米艾尔把他们扔出船外的。再见!”

他浅浅鞠了一躬,不等永瑆的回应,转身直接出了房门。在他经过侍卫身边时,他们只是盯着他,但没有试图阻止他出去。他强忍着疼痛,迅速挪动着双腿。他为自己的逞能付出了代价。回到甲板另一边的自己房间时,路似乎没有尽头,他的腿开始抽搐颤抖,每走一步都好像痉挛似的。他很高兴终于安全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他倒了一杯葡萄酒,来平复自己烦躁的心绪。或许自己太口无遮拦了,但是他丝毫不觉得后悔。永瑆至少该知道不是所有英国官员和绅士都准备鞠躬致歉去迁就他那暴君般反复无常的想法。

然而,劳伦斯在满意于以这样一种方式解决问题之余,不禁承认自己的冒犯只能是让永瑆更加确信,对于是否把自己和泰米艾尔分开这件事上,他不会希望再用什么折中的方法去解决了。对于像哈蒙德这样的人,为了得到某样东西,政府会不惜倾其所有进行交换。对于他自己的部分,劳伦斯认为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失去的重要东西了。这是一种很悲观的想法,他放下杯子,把疼痛的腿支在带锁的储物柜上揉着,心情郁闷地静坐了一会儿。甲板上的六个铃同时响起,恍惚中劳伦斯听到笛子的刺耳声音,船员们喧哗着到甲板下的舱中吃早点,一股浓茶的味道从厨房里飘出来。

喝完了杯中剩下的酒,腿感到轻松多了,劳伦斯收回脚,然后起身走到瑞雷的房间,轻轻敲门。他打算问问瑞雷要想保证甲板上的安全需要派多少海军的人手才够,但他惊讶地发现哈蒙德已经在那儿了,为此劳伦斯非常不高兴,而正坐在瑞雷的写字桌前的哈蒙德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内疚和焦虑的神色。

“劳伦斯,”瑞雷给他找了把椅子让他坐下,“我正和哈蒙德先生说呢,关于船上旅客的事。”劳伦斯发现瑞雷看起来也非常疲惫和不安。“他提醒我自从袭击事件发生后,他们现在都在我们的船舱里呢。照这样的情形下去,不可能待七个月。我们必须把他们弄到甲板上,然后让他们消失。我肯定你不会反对的——我认为我们必须让他们到甲板上,我们怎么敢放任他们接近咱们的船员呢。”

不可能有比这更糟糕的建议了,也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时刻。劳伦斯用带着愤怒和几近绝望的复杂眼神看了哈蒙德一眼。这人似乎有种会带来灾难的可怕天赋,至少在劳伦斯眼中看来,他已经可以预感到在未来的长途行程中将会遭受异常残酷的连番的外交诡计。

“有这样的麻烦我很抱歉,”见劳伦斯没有立刻回应,瑞雷接着说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看还有剩下什么可以做的,船里肯定不缺房间吗?”这也无可争议。算上甲板上的几个飞行员,船上的房间几乎都满了,让水手腾出空间来给别人住显然不公平,那样只能加剧原本就已经很紧张的矛盾。从现实来看,瑞雷做得非常到位,船长有权自由决定旅客住的地方。但是永瑆的威胁使事情变成了原则性问题。劳伦斯希望能够明白地向瑞雷坦白一切,如果哈蒙德不在的话,他会这么做。然而现在……

“或许,”哈蒙德急忙插嘴道,“劳伦斯上校在意的是他们或许会激怒龙。请恕我建议我们可以为他们腾出一个位置,明确画出一个分界线,互不干扰。可以拴条绳子。或者画条线也可以。”

“如果哈蒙德先生可以耐心地给他们解释边界的意思的话,的确是个好主意。”瑞雷说。

劳伦斯没有解释,也没有公开表示反对,在哈蒙德请他作评价时,他选择不作出任何反应。还不是作出反应的时候。瑞雷似乎有点赞同——至少劳伦斯希望他感觉到了,虽然一瞬间他还不那么确定。但是不论赞同与否,对于这剩下的困难,劳伦斯自己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他不是一个听天由命的人,丝毫不会接受命运的安排,但是他不会去抱怨,而让瑞雷处于更困难的局面中。“你也得明白点,哈蒙德先生,”劳伦斯说,“他们不是会把小型武器带上甲板的人,任何行动都会使他们立刻回到船舱。如果他们不会打扰到我的队员或者泰米艾尔的话,我会容忍他们的。”

“但是先生,他们中有士兵,”哈蒙德辩护道,“我肯定他们会希望不时能操练一下……”

“或许他们会等到了中国再说。”劳伦斯回答。

哈蒙德随他出了船舱,抓着他到自己的房间里。里面两个陆军士兵刚拿来了椅子,罗兰和戴尔忙着把盘子摆到餐布上。其他龙的船长在离开之前,正准备和劳伦斯共进早餐。“先生,”哈蒙德说,“求你给我点时间。我必须征得您的同意以后用这种方式送您去永瑆王爷那里,您知道王爷放纵的情绪,我向您保证我会把一切过错包括您俩的争吵都揽在自己身上。但我还是需要求得您的宽容和忍耐……”

劳伦斯听到这些,皱了皱眉,用防备怀疑的口气说:“你是说你已经意识到……对于你对瑞雷船长所建议的内容,莫不是知道我禁止他们上甲板了?”

他一边说,一边提高声音,哈蒙德绝望地把眼光投向船舱开着的门。罗兰和戴尔睁大眼睛,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们看,而不管手中托着的大银盘。“你必须明白,我们不能把他们置于那样的境地。永瑆王爷曾发布命令。如果我们公开拒绝,在他看来等于是对他的侮辱……”

“那么他最好知道不要对我发布什么命令,先生,”劳伦斯生气地说,“你最好把原话转告给他,不要掐头去尾地隐瞒……”

“以上帝的名义,难道您认为我有意阻止你和泰米艾尔在一起吗?对于他拒绝和您分开这件事让我们所有人不得不互相讨价还价,”哈蒙德愤怒起来,“但是不出于好意,这件事是不会让我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只要是在海上,如果永瑆王爷不能完成他的命令,那我们在中国的景况就会被完全颠倒。您愿意为了您的骄傲而搭上我们全部的性命吗?多说无益!”哈蒙德希望能用激将法哄骗劳伦斯的同意,“对于留下泰米艾尔的希望不用再谈什么了。”

“我不是外交官。”劳伦斯说,“但是我想告诉您,先生,如果您认为您能从这个王爷身上得到一点好处的话,不论你如何屈从讨好他,你都不过是该死的傻瓜罢了。我谢谢您没想用空中楼阁来收买我。”

劳伦斯打算以一种信任式的礼节为哈考特和其他人送行,但是从与他的交谈中找不到任何帮助,他的餐桌要肩负重任了。多亏了他还有个好储藏室,许多好东西都几乎堪比厨房了。待大家落座后,培根、汉堡、鸡蛋以及热腾腾的咖啡先后被端上餐桌,还有大量的金枪鱼,有的撒在船上的饼干上,有的油炸,余下的则送到泰米艾尔那里。还有一大碟冷藏的樱桃,以及更多的橘子水果酱。他只吃了一点,当沃伦请他为大家描述一下战役的过程时,他正开小差想其他开心的事。然后他把几乎未动的碟子摆开来讲解海战策略,用碎面包屑做“夜之花”,用立着的盐罐表示“忠诚号”。

当劳伦斯和其他船长返回甲板上时,龙们刚吃完他们的饕餮大餐。让劳伦斯深感安慰的是,他看到泰米艾尔恢复了往日的清醒和机灵,正忙着说服麦西莫斯尝试吃点金枪鱼,身上洁净的白绷带在劳伦斯看来也舒服多了。

“真是特别好吃,很新鲜,是今天早上刚抓的。”他说。麦西莫斯怀疑地看着金枪鱼。泰米艾尔大概已经吃掉了大半,但是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张着大嘴,眼睛发出玻璃般的光芒,直盯着甲板上的鱼。抓了该足有一千五百磅的鱼吧,劳伦斯猜想。即使只有一半的量,这数目也够惊人的了。

然而,当麦西莫斯最终低头吃鱼时,数量转眼少了很多。对他来说,一口就能干掉一大摊了,看着他一边嚼着鱼,一边露出怀疑的表情,让人不禁莞尔。麦西莫斯吞下口里的鱼,舔舔嘴,说:“如果手边没什么可吃的话,这味道还不算难吃,就是太滑了。”

泰米艾尔的兴致因为失望有点减退了。“或许有人也改变口味喜欢吃金枪鱼了,我敢说他们能帮你多抓些。”

麦西莫斯喷着浓厚的鼻气。“不用了,还是把鱼留给你吧。还有多余的羊肉吗?”他边问,边兴趣盎然地看着屠夫。

“你已经吃了多少了?”波克雷边上楼梯边好奇地问麦西莫斯,“四只吗?足够了。如果你再长大些,你会连路都走不动的。”

麦西莫斯假装没听见他的话,把宰羊盆里剩下的羊腰都吃了。宰完了羊,屠夫们开始抽水冲洗甲板上的血迹。船边立刻围满了红眼的鲨鱼。

橘色“威廉号”几乎与他们并排而行了,瑞雷跨了过去,和它的上校讨论补给问题。现在他已气定神闲地回到甲板上,而橘色“威廉号”船员正摆放着诸如木头船具和帆布之类的新补给品。“波克雷勋爵,”瑞雷爬回自己船,说道,“如果您同意的话,我们希望能派汽艇去取回这些补给品。”

“我们能替您去拿吗?”哈考特从甲板上大声问道。“无论如何,我们可以让麦西莫斯和莉莉起来帮忙。空运和水运都很方便。”(文*冇*人-冇…书-屋-W-R-S-H-U)

“先生,谢谢您。真帮了我大忙了!”瑞雷深信不疑地看着哈考特,然后鞠了一躬。哈考特的头发被紧紧地向后绑着,长长的头绳藏在飞扬的头巾下,而她的罩衣足以掩盖了自己的身形。

麦西莫斯和莉莉在高空盘旋着,没带队员,为其他人做准备而腾出甲板上的空间。船员们铺开缰绳和盔甲,开始为较小的龙装备武器,而另两条大龙则飞到橘色“威廉号”上运输补给品。分别的时刻越来越近了,劳伦斯一瘸一拐地走到泰米艾尔跟前。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从未有过的愧疚感。

“我不认识那条龙。”泰米艾尔盯着另一艘船,对劳伦斯说。只见甲板上有一条巨大的棕绿条纹相间的龙满脸不高兴地坐在那里,翅膀和脖子上有红色的纹路,像画上去的一样。劳伦斯也从未见过长得这样的龙。

“他是印第安品种,从加拿大的一个部落里来的,”当劳伦斯指着那条奇怪的龙时,萨顿解释说,“我想他叫答考塔,如果我叫对了的话。我觉得他和他的骑士——他们没有队员,只是一龙一人而已,不管那条龙的体积大小——是在袭击边界时俘虏的。真是一个大家伙。那么与众不同的品种,我想他们是凶猛作战的好手。他们打算把他送去哈里法克斯的繁殖基地,但是我认为,无法否认的是,一旦普伊科瑟瑞斯被送去那里的话,他们会把这家伙送来作为交换的。他看起来可真是个充满血腥的品种啊!”

“似乎把他送到离家那么远的地方让他住下来挺困难的,”泰米艾尔看着那条龙,一字一顿地说,“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

“虽然到时他会待在哈里法克斯的繁殖基地,而不是在这儿,但也没什么不同,”麦瑟瑞尔一边扯着自己的翅膀,方便队员们能自如地爬到他身上卸下装备,一边说道,“他们都差不多,除了培育品种外没什么有趣的。”她继续说道,带着某种警觉的坦白口吻。她是一条比泰米艾尔年长一些的龙,已经年逾三十了。

“我保证不是你想的那样。”劳伦斯说。按私人感情来说,他是不会对泰米艾尔置之不理,任由其自生自灭的,无论是面对中国皇帝还是其他人。“如果他们那么想的话,就不会那么忙乱了。”

麦瑟瑞尔喘着粗重的鼻气:“无论如何,你试过后,或许会认为没那么糟糕。”

“别再辱没年轻人的道德了,”萨顿船长极具幽默地拍了拍她,在缰绳上套上最后一根保险绳,“嗯,我想我们一切就绪,第二次说再见了,劳伦斯,”边说,他们边握紧了对方的手,“我期望你在整个航行中继续维持足够的激情。祝你一切顺利!”

三条较小的龙一个接一个地飞离甲板,尼提德斯没有让“忠诚号”吃水太深,朝着橘色“威廉号”飞过去。然后麦西莫斯和莉莉回来轮流卸下缰绳,为了让波克雷和哈考特对劳伦斯告别。终于,整个景象似乎都变了,再次只留下泰米艾尔孤零零地待在“忠诚号”上。

瑞雷命令直接起航。从东向东南方向开始刮起风,风不太大,白色布帆都被吹得仿佛一片繁盛的景象。在他们经过时,橘色“威廉号”朝下放了一枪,算是对瑞雷命令的回应,双方传来一阵欢呼声,越过水面飘荡着,直至两艘船最终慢慢地互相远离,显得分外庄严。

麦西莫斯和莉莉带着刚被喂饱的精力充沛的小龙们在空中嬉闹着。总是能看到他们穿过船上方的云层彼此追逐着,泰米艾尔一直看着他们,直到他们离船的距离逐渐拉大,而后变成鸟一样大小。然后他轻叹了一声,低下头,蜷缩成一团。“我觉得我们能再看到他们时,肯定是很久以后的事了。”他说道。

劳伦斯把手放在泰米艾尔光滑的脖颈上,沉默不语。这次分别似乎预示着某种终结,并非喧哗和吵闹,也非感觉所显现的新冒险。只有船员忙着工作直到完成任务,除了能看到绵延数公里的蓝色空旷海洋外,别无他物,一条通往未知终点的不确定的路。“时间通常比你想象的要快得多,”他说,“来,让我们再研究研究书吧。”

06 友谊

在他们的行程中,天气终于第一次短暂地放晴了——那是冬天特有的晴朗。海水的颜色非常深,万里无云,气温也在他们南行的过程中开始渐渐地升高。又是清新繁忙的一天。船员们都在更换遭到损坏的桅杆,并将帆重新升起,而随着他们将船一天天地修复到老样子,航行速度也在日渐增长。他们仅仅能够看到远方的少数商船,这些商船为他们留下了很宽的驳船位。一条满载信件的信使龙也会时不时地从他们头上飞过,它当然是“灰龙”,一种长途飞行的龙。但是这条信使龙离他们太远,即使是泰米艾尔也无法辨认出是否认识他。

经过协议,一道宽漆将左舷龙甲板的一部分划分开来,此后的第一天,中国卫兵在黎明时就出现了。尽管身上没有佩带任何明显的武器,他们三人一班,依然像正规的海军那样巡视着。到目前为止,船员们已经十分清楚争执所在,因为它发生在离船位窗很近的地方,所以在甲板上完全可以听到。船员们十分憎恨这些中国卫兵的存在,更加憎恨那些中国高官们——他们的眼睛都是深色的,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劳伦斯已经开始能够辨别出其中的一些中国人,至少是那些来到甲板上的中国人,他们中间一些年纪稍轻的人对海洋表现出了浓厚的热情。站在甲板的左舷边上以便能够享受“忠诚号”前行中激起的浪花。其中一个名叫李泓霖的年轻人显得尤其大胆,甚至模仿一些海军学员的习惯悬在桅杆上,尽管他穿的衣服并不适合这样做。他那长袍一样的上衣看起来似乎要和绳子搅在一起,而短小的黑靴子,不像船员们的赤脚或者薄拖鞋,由于底太厚,无法在甲板上找到合适的支点。他的同胞们十分担心,每一次当他作出这些动作时,都大声地并用急切的手势催促他回到甲板上。

其余的人都安详地享受着,远离着船沿。他们通常带着小凳子坐在上面,用抑扬顿挫的语言自由地交流着,劳伦斯一句也听不懂——对他来说,这些话就像天书一样。不过,尽管不能直接对话,他还是很快地察觉到这些中国人对于英国人并不怀有恶意。至少从表情和动作来看,他们都很有教养,而且还会时不时地礼貌地鞠上一躬。

这些中国人只有在陪着永瑆的时候才会省掉那些礼节。在这些时候,他们会跟随他的步调,既不向那些英国飞行员们点头,也不做任何动作——来来回回,似乎船上没有其他任何人似的。但是永瑆亲王并不经常到甲板上来,他的船舱拥有宽敞的窗户,空间也足够大,他并不需要上甲板上来锻炼身体。他的主要目的似乎是训斥并检查泰米艾尔,不过泰米艾尔从中受不到任何影响,因为它几乎总是在睡觉。他依然在养着伤,几乎整日都在沉睡,躺在那里对外界不闻不问,还时不时会打个大而困倦的哈欠,使整个甲板发出隆隆声。而船上的生活则依然照旧,对他似乎也并不关注。

刘豹甚至连上甲板这样的活动都不参加,整日憋在自己的船舱中。在其他人看来,他从来都没有出过舱门。自从他第一次登上这艘船以来,没有人再见过他,即便是他的船舱就在船尾甲板下,他只需打开前门就能登上甲板。他甚至没有去餐厅用过餐,或者与永瑆商议事情,只有几个仆人在他的船舱和厨房之间来来往往——确切地说,每天两次。

与此相反,白天时,孙凯几乎从来不待在舱内。他总是在饭后就到甲板上透透风,而且每次都停留很长时间。要是遇到永瑆走上甲板,孙凯总是恭恭敬敬地向这位亲王鞠躬,然后再静静地退到一旁,不过,他们之间并不经常交谈。孙凯的兴趣似乎整个都集中在这只船的生活以及它的构造,他尤其对船上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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