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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骑士-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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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开了,声音就像撕裂织物那样,而那已经分开成两半的身体从船的两边滑了下去。

在水里,在蛇的尸体周围,不少“活动”已经开始了:鲨鱼在撕咬它的头,其他一些鱼类也是。现在一场越来越激烈的争斗正在海蛇那被砍成两半的血淋淋的身体周围展开。

瑞雷对波拜克说道:“还是尽我们所能尽快重新启程吧。”

虽然主帆、后桅纵帆以及索具遭到了比较严重的损坏,不过前桅和索具并没有受到损伤,只是一些绳索纠缠在了一起,船员们设法在顺风时张开了一小幅风帆。

他们就这样让那海蛇的尸体漂浮在海面上,重新开始了旅程。大约一个小时后,浮在水面上的那条海蛇的尸体就变成了一条银色的线。甲板已经打扫过了——刚用硬刷擦洗过并且撒上了甲板磨石,还用开水闸再冲洗了一遍,水欢快地从水闸里冲了出去。木匠和助手们砍了一对圆木来代替损毁的主帆和后桅纵帆的上桅帆上的横杆。

船帆受到了很大损坏。船员们需要从储物室中取出备用帆布。但是让瑞雷愤怒的是,这些帆布已经被老鼠咬坏了,因此船员们要紧急修补了一下,然而此时太阳快要下山了,那些新的船缆只能在早上才能装配起来。船员们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在火把的照耀下开始晚餐了。晚餐后,船员们都睡觉去了,没有像通常一样设置警戒。

劳伦斯仍然赤着脚,吃了一点罗兰给他拿过去的咖啡和饼干之后,来到了泰米艾尔的身旁。泰米艾尔仍然不太振奋,而且没有什么食欲。劳伦斯担心泰米艾尔受了什么内伤,不能马上察觉,便尝试着哄劝泰米艾尔,试图让他从低迷的精神状态中走出来,但是泰米艾尔无精打采地说道:“不,我根本没有受伤,也没有病。我现在好着呢。”

“那究竟是什么让你这么苦恼?”劳伦斯终于试探性地问道,“你今天干得很好啊,你拯救了整条船。”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干掉了它,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泰米艾尔说道,“它并不是敌人,也并不是因为什么原因来袭击我们的。我想它来到这里,仅仅是因为它饿了。我认为我们的射击和炮击让它受到了惊吓,这就是为什么它要攻击我们的原因。我本希望它可以明白,然后便会走开。”

劳伦斯双眼盯着泰米艾尔,他并没有想到泰米艾尔可能并不像他那样把这条海蛇看作是一头残忍的怪物。

“泰米艾尔,你不会认为这头怪兽有什么地方像条龙吧,”他说道,“它既不能说话,也没有智慧。我敢说你说它来找吃的是正确的,但是任何动物都会去捕猎。”

“你怎么能够这样说?”泰米艾尔说道,“你的意思是它既不说英语,也不说法语,也不说中文,可是它是一头海洋生物啊。如果它不是被人类在箱子里养大的话,它应该怎样才能学到人类的语言呢?虽然我自己不懂得这些语言,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我是没

有智慧的。”

“但是,你也看到了,它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劳伦斯说道,“它吃了我们四名船员,并且杀死了另外六个:是人而不是海豹,人明显不是哑巴牲口。如果它是有智慧的话,这样做就是不人道——不文明的。”他改口说道,并且因为他的用词而有点结巴。“没有任何人可以成功驯服一条海蛇,即使中国人也不可以。”

“你可能也会这样说,如果一头生物不服务于人类,也不学习他们的习惯,那么它就是没有智慧的,而且也会被杀死。”泰米艾尔一边说,一边翎颌抖动了一下。

“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劳伦斯说道,他正在想着怎样才能安慰泰米艾尔,对于他来说,非常明显,那头怪兽的眼睛里分明流露出凶恶的感觉,“我只是说如果它们是有智慧的话,那可以学习怎样去沟通,而且我们也可以听到的。毕竟,很多龙并没有想到要去对付一名训练员,而且完全拒绝与人类说话。很少发生这种情况,虽然的确发生过,但是并没有人因此认为龙是没有智慧的。”他补充道,他认为他碰巧说到了一个恰当的例子。

“但是如果他们真的这样做的话,他们会怎么样呢?”泰米艾尔说道,“如果我拒绝服从,我会怎么样?我并不是指不服从一个单一的命令,我是说如果我根本不愿意在空军里战斗的话。”

在这个问题之前,他们探讨的都是笼统的问题,这个突然收窄了范围的问题让劳伦斯大吃了一惊,并给这次对话带来了一种更加不祥的氛围。幸运的是,在帆展开得这么小的情况下,船员们根本没有什么事要做;水手们在甲板上聚集起来赌博,以自己的那份朗姆酒兑水饮料的供给量做赌注,他们一心一意地玩着掷骰子的游戏。少数人仍与值班的飞行员一起在栏杆边上轻松地聊着天。让劳伦斯感到安慰的是,似乎没有人会偷听到他们的谈话。其他人可能会误会,认为泰米艾尔在某方面不愿意甚至是不忠诚。就他自己来说,他根本不相信存在任何泰米艾尔会选择离开空军和所有朋友的危险。他试着冷静地回答道:“未驯化的那些龙在繁殖地有着非常舒服的住处,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那里居住。在威尔士北部的加第干湾有这样的一个大繁殖地,我认为那里非常漂亮。”

“那么如果我不想住在那儿,而是想去其他地方呢?”

“但是你如何觅食啊?”劳伦斯说道,“那些用来喂养龙的畜牧群都是由人类和用人类的东西来饲养的。”

“如果在人类把所有的动物都关在围栏中,让这世上再也没有野生动物时,我想我不时地会去吃一两头动物,人类并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抱怨,”泰米艾尔说道,“但是即使人类不容忍我这么做,我也可以去捕鱼吃。如果选择住在多佛附近,我喜欢的时候便去飞翔,吃鱼,不去打扰任何人的畜牧群。我可以这么做吗?”

当劳伦斯意识到他已经踏进危险的“区域”时已经太迟了。他很后悔把谈话引到了这个方向。他很清楚地知道,泰米艾尔不会被允许去做上述任何的事情。人们会被一条无拘无束地住在他们中间的龙给吓坏,无论那条龙是怎样与他们和平共处。对于这么一个计划,人们将会有很多种理由来反对。然而在泰米艾尔看来,如果拒绝他的话,这将会是对他的自由不公正的剥夺。劳伦斯实在想不出如何可以在不加重泰米艾尔的感情伤害的情况下,作出一个合适的回答。

泰米艾尔把劳伦斯的沉默看作就是他给出的答案,并且点了点头。“如果我不去的话,那么应该会再次被套上锁链拖曳着走,”他说道,“我会被强迫去繁殖地,而如果我尝试离开的话,将不会得到允许。对于其他龙来说也是一样。所以这对我来说,”他非常严肃地补充道,同时声音里面透露出一丝低沉的愤愤不平,“我们就像奴隶一样,只是我们的数量比他们少,而且我们比他们大得多、又危险得多,所以我们得到了慷慨的款待,他们得到的则只有残酷的对待。但是我们仍然是不自由的。”劳伦斯说道:“天啊!根本不是这样!”他站了起来。原来自己对泰米艾尔是这么无知,对他说出这些话感到吃惊和沮丧。如果这样的一系列想法在此之间就已经贯穿了泰米艾尔的想象的话,那么对于泰米艾尔没有从风暴链中畏缩就不会有太多疑惑了,而且劳伦斯相信这并不仅仅是最近的战斗的结果。

“不,不是这样的,根本毫无理由。”劳伦斯重复道。在绝大部分的哲学问题上,他知道自己无法与泰米艾尔辩论,但是泰米艾尔的这种想法肯定是荒谬的。只要他可以找到他想说的话,他觉着自己肯定可以说服泰米艾尔关于现实的情况。“这就如同说我是奴隶一样,因为我必须遵从皇家海军司令部的命令;如果我拒绝执行命令,会被开除出海军,很有可能被问罪,这并不代表我是一名奴隶啊?”

“但是是你自己选择了加入海军和空军啊!”泰米艾尔说道,“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辞职不干并去其他地方。”

“是的,但是之后我得找其他的职业来养活我自己,如果我没有足够的资本来吃利息的话。而且,的确,如果你不想再待在空军的话,我有足够的资金在北部,或者在爱尔兰买一个庄园,并在那里放牧。你可以按照你喜欢的那样住在那儿,没有人会反对。”就在泰米艾尔在对此反复思考时,劳伦斯又呼吸了一口气。此时,泰米艾尔眼里好战的目光稍为消退了一点,而且尾巴也渐渐地停止了在半空中的焦躁不安的摆动,在甲板上重新圈回成一个整齐的螺旋形,翎颌上弯曲的角羽毛也温顺地贴在了脖子上。

钟声轻快地响了八次,水手们扔下了掷骰子游戏,新一班的当值船员来到甲板上熄灭了最后一些火把。弗瑞斯打着哈欠从龙甲板的楼梯走了上来,还有一些仍然揉着眼睛赶走睡意的新船员。而贝里斯沃斯则带着前一班的当值船员走了下来,说着:“晚安,先生!晚安,泰米艾尔!”他们经过时,许多人都轻轻地拍了拍泰米艾尔的侧腹。

劳伦斯答道:“晚安,先生们!”泰米艾尔则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又友好的咕哝声。

波拜克说道:“特瑞普先生,船员们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就睡在甲板上。”他的声音是从船尾传过来的。船上的夜晚已经降临了,船员们高兴地沿着甲板躺了下来,头枕在盘绕起来的缆索和圈起来的衬衣上。船上除了船尾那孤独地、摇摇摆摆地在闪烁着的灯笼和一点星光外,全部黑了下来。今晚没有月亮,但是麦哲伦星云和银河那长长的云状团块却特别得亮。很快,整艘船都安静下来了。飞行员们也沿着左舷的栏杆安顿好了。劳伦斯又一次坐下来,靠在泰米艾尔的侧腹,对于泰米艾尔的沉默,他耐心地等待着。

泰米艾尔试探性地说道:“但是如果你那么做,”就像刚才的谈话还没有完结似的,虽然他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恼怒了,“如果你为我买了一处庄园,那仍然是你的财产而不是我的。你爱我,并且会尽你的所能来做任何事来让我开心,但是对于一条像可怜的利维塔斯那样的龙,跟着一位像瑞肯一样根本不关心自己的龙的上校的话,他又会是怎样呢?我并不十分清楚资本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我可以肯定我一点资本也没有,也没有方法去得到它。”

他现在至少没有像之前那么极度地苦恼,而是听起来有点消沉,有一点点难过。劳伦斯说道:“你知道的,你有自己的珠宝啊。单单是那个垂饰就值一万英镑了,这是一份不受限制的礼物。没人可以对它在法律上是你的财产提出怀疑。”

泰米艾尔低下头,看了看那件珠宝,就是那件劳伦斯花费了捕获“勇敢号”获得的大部分奖金给他买的胸铠,“勇敢号”正是那艘搭载着孵化出泰米艾尔的蛋的战舰。在旅途中,胸铠上的那些白金有了一些小小的凹痕和抓痕。这些痕迹仍然停留在上面,因为泰米艾尔不允许把它脱下来很长时间,这样手下人就不能用砂纸把这些痕迹擦掉,但是那些珍珠和蓝宝石仍然如同以前那样光彩夺目。“那么,这就是资本了吗?珠宝?怪不得它会这么好看。但是劳伦斯,这并没有什么不同,毕竟这仍然是你的礼物,并不是我自己赢回来的。”

“我认为从来没有人会想要给龙开工资或是发奖金。我可以对你承诺,这并不是对你们缺乏尊重,只是金钱对于龙来说似乎没多大用处。”

“金钱之所以对我们来说没用,是因为我们不被允许去任何地方或者做我们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因此没有地方去花罢了,”泰米艾尔说道,“纵使我有了钱,我敢肯定我仍然不可以去商店来买更多的珠宝或是书籍。即使当牲畜栏中的食物合我们的口味,我们从中取走时,仍然会受到责骂。”

“但是这并不是因为你是一名奴隶,所以你不可以去你喜欢去的地方,而是因为人们会自然而然地被你打扰到,而且必须要考虑到公众的利益啊,”劳伦斯说道,“如果在你去城镇里的一间商店之前,那个店主已经被吓跑了,这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啊?”

“在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的时候,仅仅是因为其他人的恐惧,我们就被限制着,这样真是太不公平了。劳伦斯,你肯定也是这么看的吧!”

“是的,这并不公平,”劳伦斯犹豫地说道,“无论其他人怎样告诉人们,龙是如何如何地安全,人们还是会对龙感到害怕。这就是人类普遍的本性,可能这有点愚蠢,但是却无法控制。亲爱的,对此我感到非常遗憾。”他把手放到了泰米艾尔的侧腹,补充道:“对于你的反对,我希望可以有更好的答案,但是我也只能说这么多了。无论这个社会给你带来什么不便,我决不会把你看做是一个奴隶,而且只要可能,我会一直愿意帮你克服这些问题。”

泰米艾尔发出了低沉的叹息声,但却充满深情地轻推了劳伦斯一下,把一只翅膀放到了离他更亲近的位置上。他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说什么了,而是让劳伦斯去拿那本新书。那是一本他们在开普敦发现的法文翻译版《天方夜谭》。劳伦斯很高兴他可以就这样逃脱这个话题,但是他并未感到轻松。他并不认为自己成功地安慰了泰米艾尔,也没有让泰米艾尔顺从于自己一直以来都认为他会感到满意的状况。

11 天国

简,请原谅这么久才给你写信,事实上,现在,我也只能草草地写上几句作个补偿。三个星期以来,我完全没有时间拿起笔来,一通过邦加岛海峡,我们就受到瘴气引起的发烧的折磨。很幸运我躲过了这场疾病,我的大多数队员也躲过了这一劫。对此,凯因斯认为我们都要感激泰米艾尔,因为他认为在某种程度上,是泰米艾尔的体温驱走了引起疟疾的毒气,由于我们离他比较近,因此得到了一定的保护。

但是我们没有生病,却不得不多干很多活。瑞雷上校几乎从一开始就倒下去,医生不让他下床;波拜克勋爵也病倒了,这样我就不得不和第三、第四上尉、法兰克斯、白凯特一起值班。他们都是很有热心的年轻人,法兰克斯尽其所能地工作着。但是他们还没有做好充分准备,既无法胜任监督“忠诚号”这样大的船,又无法保证船员遵守纪律——我不得不说,正如我以前提到的,他有些口吃,这让他看起来很没有礼貌。

这里正是夏天,广东禁止西方人进入,明天早上我们会停靠在澳门。船上的医生希望在那里能够找到天主教耶稣会会士的三桅船来补充我们的供给,而我则希望找到某位英国商人,将这封信带回家,带回英国,带给你。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根据永瑆王爷的特别旨意,我们获准可以继续向北航行至直隶海湾,这样就可以经天津到达北京。剩下的时间很长,但是因为正常情况下不允许任何西方的船只进入广东以北的海域,一旦我们离开港口,就不能再期待找到任何一艘英国船。

我们一路上已经遇到了三个法国商人,这比我以前在这边看到得要多——虽然我上次来广东时已是七年前——而且各种各样的船只比以前也多很多。此刻,不时有雾飘浮在港口上空,妨碍瞭望远镜的视线。尽管我不敢特别肯定,但是仍然担心那里有军舰,虽然可能是荷兰人的而不是法国人的。当然,肯定不是我们的军舰。“忠诚号”当然不会有直接的危险,因为和他们完全是不同的比例,而且是在王权的保护之下。这样,法国人在这片水域是不敢轻易行动的。但是,我们担心法国人的使团一定已经或者很快就把破坏我们的使命作为他们的目的。

对于之前怀疑的事情,我没有什么进一步的消息,至少还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虽然我们人员的减少使任何这样的打击都变得更加容易。我开始希望冯力这样做是出于他个人某种莫名其妙的动机,而不是得到了其他人的命令。

钟声响了,我必须到甲板上去了。允许我借此送上我全部的爱和敬意,请一直相信我!

你的朋友:威廉劳伦斯

6月16日

大雾持续了整个晚上,当“忠诚号”最终到达澳门港时,雾仍没有散去。长长的、蜿蜒伸展开去的海滩周围,是整洁的、正方形的葡萄牙式建筑,整齐地种着树苗,有着熟悉的舒适感。大多数卷起帆的小舢板就像是丰沙尔或朴次茅斯港停靠的小船。甚至浓雾退去后显露出来的轻微受到腐蚀的、被绿色覆盖的山,在地中海的任何港口都随处可见。

泰米艾尔本来满怀希望地坐直了身子,此时他失望地趴回到甲板上,不再看了。“哦,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嘛!”他斜眼向下看了看,“而且也没有看到其他的龙啊!”

“忠诚号”从海上慢慢驶入港口,在浓雾的覆盖下,最初,岸上的人们没有看清它的样子。就像是太阳在薄雾中升起迸发出光芒一样,“忠诚号”渐渐驶入港口,一阵风吹来,吹散了船头的雾,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叫喊声。劳伦斯以前进入过殖民地,也预料到由于船巨大的体积,可能会引起一些喧闹。但他完全没有想到在这片水域里,自己会被岸上响起的几乎爆炸性的声音吓到。

“天龙!天龙!”喊声越过水面传递过来,很多小舢板,因为更加灵活轻便,直接开过来看他们。它们靠得太近了,船身往往会互相撞上,甚至撞到“忠诚号”上。队员们只能鸣笛或大叫着,试图让他们避开。

即使下锚的时候,仍然不断地有船从岸上下来。因为他们靠得太近,船员们也不得不更加小心。劳伦斯惊讶地看到中国女人也到了岸上,迈着奇怪的、扭捏的步子,其中一些还穿着精致的、优雅的裙子,带着小孩甚至婴儿;她们尽可能地挤进任何一个还有一点空间的小舢板,完全不顾自己的衣服。幸运的是,微风吹拂,水流缓慢,否则颠簸超载的小船一定会翻倒,造成可怕的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他们正努力接近“忠诚号”,当他们行驶到跟前时,女人们抓起孩子,举过头顶,不停地摇晃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劳伦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从他以往的经验来看,中国女人总是很小心地躲避着西方人的注视,他甚至根本不知道在澳门这个地方生活着这么多人。他们滑稽的行为也引起了港口上的其他西方人的好奇心,无论是在岸上,还是在港口中其他船的甲板上,都聚集着西方人,他们观看着。劳伦斯心里一沉,发现他在头一天晚上的估计并不是错误的。事实上他低估了,因为此时正有两艘法国战舰停泊在港口中,漂亮、整洁,一艘是双层甲板带64门大炮的战舰,而小一点的是48门炮的重型驱逐舰。

泰米艾尔满怀兴致地看着那些悬荡在半空中而不开心地号啕大哭的婴儿,他喷着鼻息去逗他们。这些小家伙穿着绣花的长袍,看起来很滑稽,就像是裹在丝绸和金线里的香肠。

“我来问问他们。”泰米艾尔说,他弯腰越过栏杆,和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健谈的女人搭起讪来。此时,有一个孩子被父母抱走了,所以在船里才有了这个女人和孩子的一席之地。她怀里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胖男孩,温顺可爱。小孩看到泰米艾尔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一点都不害怕,圆脸上仍然露出镇定的表情。

他跟那个女人一边交谈着,一边坐回到后腿上。

“我不是很确定,因为她的口音听起来有些不一样,”他说,“但是我想他们是来这里看我的。”因为不确定,他转过头,用鼻子摩擦着皮毛,想竭尽全力磨掉他想象中的压力,很明显这是掩饰性的动作。他更加沉迷于自己的虚荣心,于是开始整理自己——把头抬得高高的,然后抖动了一下翅膀,又收回来,这样一来就让翅膀更加松弛地贴在身体上,翎颌就会因兴奋而全部舒展开来。

“他们真是好运气,能看到‘天龙’,”永瑆似乎认为这非常明显,不需要更多的解释,“否则他们根本没有机会看到——他们只是商人而已。”

他轻蔑地转过身来:“我和刘豹、孙凯要到广州去见总督和巡抚,让他们给皇帝送信,说我们到了。”他用了广东的中文名称,满怀希望地在那里等着。很明显,劳伦斯必须要为他们此行提供船上的驳船。

“请允许我提醒您,阁下,我们确信三个星期内能够到达天津,您能否考虑一下是否还有必要去进行一次这样的谈话?”劳伦斯这样说只是想尽自己的一些努力,毕竟距离超过一千英里。

但是永瑆非常积极地想让他清楚,不向皇帝禀报的行为是可耻的,劳伦斯不得不对作出这样的建议表示歉意,为他缺乏对当地风俗的了解而请求原谅。永瑆并没有表示出缓和的余地,最终劳伦斯高兴地以贡献出驳船为代价送走了永瑆和两位特使,这样他和哈蒙德就只能乘坐快船到达岸上的集合地点,船需要补充新的水和家畜。

“我能带给你点什么,可以缓和你的痛苦,汤姆?”劳伦斯把头伸进瑞雷的船舱问道。

躺在窗边的瑞雷从枕头上抬起头来,摇了摇虚弱发黄的手说道:“我好多了。当然我不会拒绝一瓶好的红葡萄酒,如果你能在这个地方找到一瓶还不错的酒的话。整天吃奎宁,我会永远失去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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