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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骑士-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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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的火药。”
“那就不得不这样了。”劳伦斯说,“在射击期间,我们尽量牵制他们更多的时间。每轮射击之后,轮一个人休息。”他把自己和格兰比火药盒里的弹药都放到了武器堆里,只留下了七件,这意味着至少还有两轮进攻,而步枪比手枪的作用更大。
劳伦斯走到池塘边,往脸上泼水,朝着水里徐徐游动的鱼微笑,他的眼睛可能已经适应了黑暗,现在可以看得很清楚。衣领已被汗水浸透了,他把衣服脱下来,使劲拧了拧,汗水滴到了石头上。而一旦皮肤暴露到空气中,他就无法再把衣服穿回身上了。劳伦斯只好把衣服洗干净,展开晾干,然后又匆匆跑了回去。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入口处的袭击者们的脸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劳伦斯和格兰比肩并肩地消灭这些敌人,当听到戴尔从身后以最高音量扯着嗓子喊着“上校!上校!”时,他也无法转过头来看,他们根本没时间停下来。
“我来!”格兰比喘着粗气说道,然后用沉重的粗麻布靴子,踢了踢前方的人,加入到肉搏战中。这时,劳伦斯终于可以抽出身来,注意周围的状况。
一些人正站在池塘边上,另一些人也从战斗中冲了出来;他们似乎已经发现水库供养池塘的秘密,然后从水下游了过去。凯因斯四肢伸展,静静地躺在地上,瑞格斯和其他步枪士兵正跑过去,当他们离开时,仍然疯狂地装着子弹。哈蒙德一直在休息,此刻,他正在朝着另外两个人生气地挥着手,把他们推回到水里。但是他没有什么工具,他们有短刀,可以保护自己。
小戴尔抓了一个装满水的大花瓶,用力抛到了正在用刀子对着凯因斯身体的敌人手中。刀子撞到了他的头,他倒在地上,由于惊吓过度,一下子滑到了水里。罗兰跑了过去,一把夺过凯因斯的武器,趁那个人还没起来,用尖钩刺穿了他的喉咙,血立即喷了出来。
更多的人从池塘里出来了。“只管射击!”瑞格斯喊道。又有三个人倒下了,其中一个在头刚伸出水面时就被射中了,渐渐没入血水里。劳伦斯与哈蒙德并肩战斗,两人协力把正在与他们搏斗的两个人推进了水里。哈蒙德还在挥手时,劳伦斯用刀尖刺倒了一个人,又用刀柄打倒另一个。他无意识地掉进了水里,张着嘴巴,气泡也从唇边不断地冒上来。
“把他们全部推进水里!”劳伦斯喊道,“我们必须把过道封锁起来!”他又爬进池塘,逆水向前行进。更多的人试图从这里穿过,他感觉到从另一边袭来更大的压力。
“瑞格斯,让你的人回到前面,要相信格兰比!”他说,“哈蒙德和我能够对付他们。”
“我也能帮你们。”瑟罗伍兹一瘸一拐地挪到池塘边坐下来。他的个子很高,他的腿能够抵挡住很多人。
“罗兰,戴尔,看看凯因斯是否需要帮忙。”劳伦斯转过头说,但没有得到回应。这时他们都蜷缩在角落里静静地忍着伤痛。
罗兰擦擦嘴,站了起来。看起来像个腿脚不稳的小马。
“是的,先生!”她回答道,随后罗兰和戴尔摇摇晃晃地走到凯因斯面前。当他们把他翻过身时,他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恍惚地睁开眼睛。在他的眉毛上方,凝结了一个很大的血块。
此时,劳伦斯身体另一边的压力开始减弱,渐渐停止了。随着步伐的突然加快,枪声又在身后一遍遍地响起。瑞格斯和士兵以极快的速度扫射着。劳伦斯努力地向后张望,但厚厚的浓烟使他什么也看不见。
“瑟罗伍兹和我能够应付,快走!”哈蒙德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劳伦斯点点头,挣扎着从水里出来。靴子像石头一样重,他不得不停下来,在能够冲到前面之前把水倒出来。
当他赶过来时,射击停止了。奇怪的是,烟雾很厚但却很明亮,他们无法透过烟雾看到任何人,脚边布满着残缺不全的尸体。瑞格斯和士兵手指颤抖着,缓慢地装着子弹。然后,劳伦斯一直往前走,不时把手放在柱子上以保持平衡——除了尸体,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落脚了。
他们穿过烟雾跑了出来,冲进清晨的阳光里,惊起了一群乌鸦。它们从尸体旁飞起,尖叫着逃走了。眼前看不到任何人在移动,其他的袭击者已经逃跑了。马丁突然膝盖落地,倒下了,刀掉在石头上,发出刺耳的叮当声。格兰比跑去扶他,结果自己也跌倒了。劳伦斯在腿脚精疲力竭之前,找出了一条小木凳,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正拖着一个年轻人的尸体,他的嘴唇上,鲜红的血迹已经蔓延开来,胸口上零零散散的枪伤周围布满紫色的污点。
此时,仍不见泰米艾尔回来。
15 恋爱
一个小时后,孙凯带着一小队卫兵从码头赶到院子里。和那些脏兮兮的强盗不同,这十几个人都穿着正式的卫兵制服。由于没有燃料,营火越来越小。英国人正在把尸体拖到有阴影的地方,防止尸体过快地腐烂。
他们已经筋疲力尽,没有一丝力气了。没有人能解释泰米艾尔离开的原因,大家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劳伦斯被带进一顶轿子,放下的轿帘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轿门。一坐进轿子,劳伦斯就趴在绣花枕头上睡着了。尽管在前进中轿子不断上下颠簸,但直到轿子被放下时,他才清醒过来。
孙凯把劳伦斯从轿子中拉起来。哈蒙德、格兰比及其他人同劳伦斯坐着类似的轿子跟在他后面。劳伦斯恍恍惚惚地跟着孙凯上了楼梯,来到了一个十分凉快的房间里,里面点了熏香。狭窄的走廊尽头是一个面向花园的房间。劳伦斯突然向房间冲去,越过低矮的阳台栏杆,看到正蜷缩在石头上睡觉的泰米艾尔。
“泰米艾尔!”劳伦斯边喊边向他跑去。孙凯追着劳伦斯,并用中文喊着什么,他在劳伦斯碰到泰米艾尔之前抓住了他的胳膊。这时,那只龙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们,劳伦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发现他根本就不是泰米艾尔。
孙凯试图拉着劳伦斯一起跪下。他挥开孙凯的手,由于突然失去平衡,险些跌倒。这时,他才发现一个大概20岁左右,穿着绣有龙图案的暗黄色长袍的年轻男人正坐在长凳上。
哈蒙德跟在劳伦斯的后面,拽着他的袖子,低声说道:“看在上帝的份上,快跪下,这一定是太子冕宁。”只见哈蒙德跟孙凯一样,双膝跪下,额头触地。
劳伦斯好笑地看着他们两个,又犹豫地看了看那个年轻男人。他向那个年轻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因为他觉得两腿下跪有辱尊严,而他又无法单腿下跪。此外,他既然不会向皇帝行磕头之礼,就更不会向一个皇子磕头。
太子没有怪罪劳伦斯的无礼,只是对孙凯用中文说了几句话。孙凯起身,哈蒙德也跟着慢慢站起来。
“他说我们可以在这里安全地休息。”哈蒙德对劳伦斯说,“请你相信他,先生。他没有必要欺骗我们。”
“你打算问他有关泰米艾尔的事情吗?”劳伦斯问道。哈蒙德不解地看了看那只龙:“那不是他。”
“他是其他的天龙,不是泰米艾尔。”劳伦斯解释道。
孙凯说:“龙天祥隐居在永春阁里。只要他一出现,就会有信差向他带话。”
“他还好吗?”劳伦斯漫不经心地问道,此时最重要的事情是弄明白泰米艾尔离开的原因。
“就当前的情况,我们没有精力去考虑其他方面的问题。”孙凯托辞道,劳伦斯也不知道如何从他那里多打探一些消息,他累得连话都说不清了。看到他一副困惑的样子,孙凯好心地补充道:“他很好。我们最好不要去打搅他。不过今天他会出来一会儿,到时我们带他来见你。”
劳伦斯仍然无法理解,不过此时他什么也做不了。
“谢谢您!”他勉强说道,“感谢殿下对我们的慷慨。我代表大家向您表达深深的谢意。请您原谅我们言辞中的不敬之处。”
太子点了点头,挥手示意让他们退下。孙凯领着他们越过栏杆回到房间,监视着他们,直到他们个个瘫倒在硬木床板上。或许是担心他们会从床上爬起来,孙凯在房里来回走了一圈。劳伦斯觉得这很可笑,这种事情几乎不可能发生,他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
“劳伦斯!劳伦斯!”泰米艾尔焦急地喊着。劳伦斯睁开眼睛,发现泰米艾尔的头从阳台上探了进来。外面的天还是黑的,“劳伦斯,你没受伤吧?”
“哎哟!”哈蒙德也醒了,不过当他发现自己的面颊和下颌正对着泰米艾尔的鼻孔时,吓得从床上摔了下来。
“天哪!”他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坐到了床上,“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双脚得了痛风的八十岁老头。”
劳伦斯一下子坐了起来。“我没事,感觉不错!”他边说,边兴奋地伸出手抚摸着泰米艾尔,感觉着他的真实存在,“你没生病吗?”
虽然他不是在给泰米艾尔的失踪找借口,但似乎再没有其他原因能让泰米艾尔临阵离开。泰米艾尔的翎颌耷拉下去。“没有,”他的表情有些痛苦,“我根本就没有生病。”
由于哈蒙德在场,劳伦斯并没有追问下去。泰米艾尔的闪烁其词并没有给出他离开的合理解释,劳伦斯不喜欢泰米艾尔向他隐瞒任何事情,尤其不希望哈蒙德在时泰米艾尔不听自己的话。
泰米艾尔缩回头,让他们从房间出来,来到花园里。这次不再需要高难动作从栏杆上跃过去,劳伦斯从床上起来,缓慢地、小心翼翼地跨过阳台的栏杆,哈蒙德紧随其后。不过尽管栏杆离地只有两英尺,他还是无法跨过去。
皇子已经离开,但那条龙还在。泰米艾尔称他龙天川,并把他介绍给劳伦斯。龙天川礼貌地向他们点头示意,然后就埋头于他的工作——沙盘。泰米艾尔解释道,川试图用他的爪子留下他的记号——写诗。
向川行过礼后,哈蒙德不觉地呻吟了一下。当他试图坐在凳子上时,诅咒声不绝于耳,这是他从水手那儿学来的。虽然哈蒙德的行为十分不雅,但劳伦斯并没有责怪他。
“恕我冒昧,先生。我觉得您还是在花园里走动走动,比在这里坐着要好得多。”劳伦斯建议道,“我发现常走动走动很有帮助。”
“我也觉得是。”哈蒙德说。他深吸了一口气,扶着劳伦斯的手,站了起来,慢慢地走了几步。随着疼痛的逐渐减轻,哈蒙德又恢复了以往的好奇心。沿着花园缓慢行走时,他开始研究这两条龙,他的步伐逐渐放慢。这是个长方形的花园,花园的一角种了一些松树和竹子。院子中央十分空旷,两条龙头对头地躺着,这让哈蒙德更容易作出比较。
“难道是巧合吗?”哈蒙德自言自语道,“所有的天龙可能都有血缘关系,可这两条也实在太像了吧,我根本就无法分清他们。”
“我们是孪生兄弟,”泰米艾尔听到后,抬起头回答道,“川比我大。”
“哦,我真是有些反应迟钝。”哈蒙德有些沮丧地坐在凳子上,“劳伦斯!劳伦斯!”突然,他露出兴奋的神情,激动地伸手抓住劳伦斯的手,“怪不得,原来他们不想有另外的皇子成为皇位的威胁者,因此他们把其他龙送走。天哪,我多么聪明!”
“先生,我对您的结论并不怀疑,但是我不知道这对改变我们当前的境遇有什么帮助。”劳伦斯对哈蒙德的兴奋感到不解。
“你没有发现吗?”哈蒙德说道,“拿破仑只是一个借口,因为对中国人来说,他在他们管辖范围之外,是在另一个世界的皇帝。哈,法国没有真正的同盟。”
“这的确是一个可以令人放心的理由。”劳伦斯说道,“但是他们不太成功的行动似乎并没有直接改变我们的处境。更糟的是,现在中国人改变了他们的想法,他们想让泰米艾尔回去。”
“不,难道你没有发现吗?太子冕宁如果不想树立一个对手同他竞争王位的话,他就没有理由让泰米艾尔回去,”哈蒙德说道,“噢,这正是不同的地方。我一直在寻找线索,现在我似乎有些了解中国人的动机,真相变得越来越清晰。离‘忠诚号’到来还有多长时间?”他突然抬起头问道。
“我对这的气流和季风一点都不了解,所以无法作出精确的判断。”劳伦斯犹豫地说道,“至少要一个星期吧。”
“希望斯坦顿伯爵能够尽快赶过来,我有很多问题需要问他。”哈蒙德说,“但是,我还可以试着从孙凯那里套出一些信息,但愿他现在能更直率一些。我这就去看他,先告辞了,各位。”
哈蒙德走进了房子里。这时,劳伦斯突然朝他叫了一声:“哈蒙德,你的衣服……”哈蒙德的马裤膝盖处的扣子没有扣,裤子和衬衫上粘着血迹,此外,他的长袜已经抽丝了。但当劳伦斯想到这一切时,已经太晚了。
劳伦斯觉得应该没有人会挑剔哈蒙德的穿着,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可换的衣服。“至少他是为了一定的目的才离开的。法国没有联盟的消息可以让我稍稍放松一下。”他对泰米艾尔说道。
“是的。”对这一点泰米艾尔并不感兴趣。他盘卧在花园里,一直都十分安静,似乎在深思着什么。他的尾梢在池塘边来回地扫动,被激起的黑泥点飞溅到被太阳烤得发烫的石板上,一落到上面就干了。
即使哈蒙德已经离开,劳伦斯也没有马上逼迫泰米艾尔说出他离开的原因,他走过去,和他并排坐下来。他希望泰米艾尔能主动说出来,而不需要他去询问。
最终还是劳伦斯打破了沉默:“我很遗憾地告诉你,威勒比死了。此外,一些人受了伤,不过谢天谢地,他们伤得并不重。”
泰米艾尔的身子抖了一下,用哽咽的声音低低地说道:“我本应该去的,如果当时我在的话,他们就不会死了。”
想到威勒比,劳伦斯沉默了一会儿。“你不应该连口信都不捎一个,”他停顿了一下,“我不应该让你对威勒比的死感到自责。在你本应该回来之前,他就已经死了。不过,即使我知道你无法赶回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你确确实实没有遵守你的诺言。”
泰米艾尔有些不高兴:“我的任务已经失败了,不是吗?这是我的错误,没什么好说的。”
劳伦斯说道:“对,如果你能通知我,我会毫不犹豫地同意你的延迟归来,因为我知道我们的处境是安全的。公平地说,你从来都没有遵守军团中有关离队的规定,因为对一条龙来说,这没有什么必要,但是我有责任让你明白。”
“我并没有试图安慰你。”看到泰米艾尔摇头,劳伦斯补充道:“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做的什么是错的,而不要对那些你根本无法控制的事情心怀内疚。”
“劳伦斯,你不懂。”泰米艾尔说道,“我已经十分了解规则,那正是我没有捎信的原因。我并没有打算待很长时间,只是没有意识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劳伦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因为泰米艾尔习惯在天黑之前回来,而他没有察觉到整个白天和夜晚的流逝,这一理由似乎很难让人相信。倘若一个士兵给出他这样的理由,他一定会不假思索地说这是谎话。他的沉默出卖了他的想法。
泰米艾尔耸了耸肩,用爪子不断地在地上画着什么,爪子划过石头的声音使川抬起头,缩回了翎颌,发出一串抱怨。泰米艾尔停了下来,突然说道:“我和梅在一起。”
“和谁?”劳伦斯茫然地问道。
“龙天梅。”泰米艾尔说道,“她是一条王龙。”
一听到这个,劳伦斯似乎重重地挨了一拳。泰米艾尔表情混合着尴尬、自责、烦恼,使得一切都清晰明确了。
“我明白了。”劳伦斯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地说道,“你还很年轻,以前没有谈过恋爱。你不可能知道这会产生什么后果。”他继续说道:“我很高兴知道原因,这的确是一个理由。”他试着让自己相信泰米艾尔的话,他确实相信了他的话。但是他不打算原谅泰米艾尔仅仅因为这样一个理由就擅自延长归队的时间。虽然他和哈蒙德因为永瑆试图用其他人来代替他而产生隔阂,但是劳伦斯从来都没有担心过失去泰米艾尔的崇拜,不过知道了真正的原因之后,劳伦斯竟然发现自己妒火中烧。
他们把威勒比葬在了城外一个很大的墓地内,这个墓地是孙凯买给他的。墓地中,人们三三两两地围在不同的墓穴旁悼念逝者。不过泰米艾尔和西方人的出现吸引了人们的目光,虽然卫兵们不断驱赶过于好奇的围观者,但是不多久,围观的人在他们身后就排成了长长一队。
虽然身后聚集了成百的围观者,但是他们都怀着崇敬的心情,静静地听着劳伦斯为威勒比所念的悼词。这是一个由大理石建成的高于地面的墓地,带着一个类似于当地房屋似的外翻的顶,即使与旁边的豪华陵寝比起来,也毫不逊色。“劳伦斯,虽然这么说十分不敬,但是我觉得如果他的妈妈知道他的墓地这么豪华,也许更愿意成为一具尸体躺在里面。”格兰比说道。
“的确,我也这么想。”劳伦斯说道,“迪格比,你觉得你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把事情办得这样好吗?”
“我是让一个艺术家来打理这一切的。”孙凯插话道,“我们会给他的母亲任何可能的赔偿。太子冕宁已经挑选了一个出身良好的年轻人来办这些事情。”劳伦斯同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他没有再说些什么。据他所知,威勒比的母亲是一个严格的卫理公会派教徒,如果她知道儿子的墓地修建得如此豪华,肯定会很不高兴。
葬礼过后,劳伦斯和泰米艾尔回到了岛上,几个人留下来帮他们整理匆忙留下的随身物品。尸体都已经被清理掉了,楼阁外墙上留下了烟火熏过的痕迹,那里曾是他们的避难之处。石头上留着已经干涸的斑斑血迹。泰米艾尔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转身离开了。驻地内,家具东倒西歪,一片狼藉,纸的屏风已经完全损坏,大多数的箱子都被撬开,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
在布莱兹和马丁开始搜寻一些还可以用的物品时,劳伦斯来到自己的房间。这里被彻底搜查过,床被推倒在墙边,好像他们以为当时劳伦斯躲在床底下,他买来的一捆捆东西被扔得到处都是。劳伦斯弯腰拾起墙角的一个不成样子的包裹,慢慢地打开包装。他简直不能相信,里面包着的红色花瓶没有任何损伤,甚至连一条划纹都没有,下午的阳光照在花瓶上,反射出猩红色的光芒。
当前,盛夏笼罩着这个城市。白天石头就像运转的铁砧,从西面大戈壁吹来的风夹带着黄沙。哈蒙德沉醉于关系微妙的社交活动中,在劳伦斯看来,这只是在原地画圈:用蜡封口的信件在不同的房屋间不断地传递着,一些小礼物被送来送去,只有空洞的承诺,没有实际的行动。同时,他们变得越来越没有耐心,除了泰米艾尔。他正忙于学习文化和礼仪。梅现在每天来到营地里教他。梅戴着银和珍珠装饰的精美项圈,有着暗蓝色的皮肤,翅膀上有着紫色和黄色的花纹,爪子上戴了许多金戒指。
“梅是一条十分有魅力的龙。”在第一次见面后,劳伦斯对泰米艾尔说,他知道泰米艾尔可能正受着爱情的煎熬。他也认为梅很可爱。
“我很高兴你也能这样认为。”泰米艾尔很兴奋,翎颌又竖了起来,“她三年前才孵出来,刚刚过了第一阶段的考察。她教我如何读和写,对我非常好,从来都不取笑我。”
劳伦斯确信,她不可能取笑泰米艾尔的学习进度。他已经掌握了在沙盘上用爪子写字的技巧,梅还夸奖他在黏土上写的字。不久,梅答应教他用在软木上刻字的硬笔来画。劳伦斯下午一直在看泰米艾尔勤奋地练字。梅不在时,他就充当泰米艾尔的听众。泰米艾尔洪亮的声音虽然十分悦耳,但是他们无法听懂中文诗,只有在泰米艾尔读到某一段,并把它翻译成英文时,他们才能听懂。
其他人没有什么事来打发时间。有时冕宁会赐宴,有一次是一场杂技表演,那些小孩子的身子就像山羊那么柔软。有时他们在院子中操练小型武器,但比起在炎热的天气里操练,他们更愿意躲进清凉的行宫花园中。
在他们迁到行宫两周后的一天,劳伦斯坐在可以俯瞰院子的阳台上读书,而泰米艾尔在院子里睡觉,哈蒙德在房间内的写字台上写着什么。一个仆人走进来,交给他们一封信。哈蒙德拆开信看了看,告诉劳伦斯:“是刘豹的信,他邀请我们去他家吃饭。”
“哈蒙德,你觉不觉得他这样做有些冒险呢?”劳伦斯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也不想考虑这么多,但是毕竟他不像孙凯,不是为冕宁效命——难道他和永瑆是一伙的?”
“我们不能忽略他可能存有的目的。”哈蒙德说,“就像鞑靼人一样,刘豹也可能等着打击我们。我还了解到他跟皇帝的母亲有联系,他是满族镶白旗的高官。他的支持非常有价值,我觉得他没有公开邀请我们,这是否意味着有什么不能公开的事情?”
他们小心翼翼地去赴约,但他们谨慎的计划完全被破坏了。在到达门口时,令人意外的是,他们闻到屋里飘出的烤牛肉的香味。刘豹让他那见多识广的厨师为他们准备了传统的英国菜。不过,除了炸土豆,咖喱能多放一些就好了,葡萄布丁太稀了一些,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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