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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骑士-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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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结果。”劳伦斯表情严肃地说。

泰米艾尔心虚地用爪子扒着地,“他们非常不友好。”他嘴硬地说道。

如果不后退很长一段距离,这里没有任何可以遮阳的地方,但劳伦斯并不想离开警戒的龙的视线。于是他们在两个小丘之间找了一个地方,在地上插了几根棍子,撑起了一块小帆布,为病人提供一点儿阴凉地休息。“太遗憾了,他们拿走了所有的牛。”泰米艾尔向消失的野生龙离开的方向望着说。

“稍微耐心点,你和他们会被当做客人而不是被当做贼得到自己的食物。”劳伦斯非常疲倦地说道。对于这个指责,泰米艾尔没有争辩,只是摇了摇头。劳伦斯站了起来,借口通过望远镜看看这个城镇,远远地走开一段距离。除了一些牧人正朝着驻扎的土耳其龙身旁驱赶牛,让他们吃之外,没有任何变化,那些人也恢复了精力。他放下望远镜,从景色中回过神来。他口干舌燥,嘴唇都开裂了。他把自己的水配给了邓恩,邓恩几乎无法停止咳嗽。现在已经太晚了,没有什么草料了,但早上时,他不得不派一些人在这个奇怪的国家里,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打猎、找水,在这里,他们几乎无法应对挑战。如果土耳其人仍然这么执拗顽固,他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我们不能从欧洲边界上绕过这个城市,再尝试一下吗?”当劳伦斯返回临时营地时,格兰比建议道。

“为了抵抗来自俄罗斯的入侵,他们在北边的山上驻扎着瞭望哨所。”塔肯简短地说道,“如果你离开这个位置飞行一小时,就会惊醒全城人。”

“先生,有人来了。”迪格比指着远处说,争论没有实际意义。一条送信的龙正迅速地从城镇中飞来,后面跟着两条大型龙组成的护卫队。余晖笼罩在他们身上,看不出他们的颜色,但劳伦斯仍然清楚地看到空中的龙的轮廓,他们的前额上有两个巨大的角,窄一点的针刺像荆棘一样沿着扭曲蜿蜒的身体竖立着。以前,他曾经看到过一条喀里克龙,那是在尼罗河上,透过“东方号”上升起的滚滚浓烟和火焰,他看到了这条龙正向船的吃水线上喷出火焰,将这条巨大的千人大船点燃。

“把所有的病人都弄到龙身上,把所有的火药和炮弹卸下来。”他冷酷地指挥着。如果无法躲避的话,泰米艾尔能够忍受灼热,但即便有一点倒霉的火苗,都可能会将捆绑在他腹部装备中的火药和燃烧弹点燃,对他造成致命的伤害,就像那条倒霉的法国旗舰一样。

他们加快速度工作着,把全部炮弹都卸下来,在地上垒成金字塔形。凯恩斯把病情最严重的人绑在腹部装备里,以确保安全。帆布垂了下来,在风中摇曳着,多余的帆布也随风翻滚着。“劳伦斯,我可以向他们发出礼貌的啸声,你到背上去吧,直到我们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格兰比建议道,但这个建议被劳伦斯不耐烦地拒绝了。劳伦斯让剩下的人都登陆上去,只有他和格兰比留在地上,在泰米艾尔触手可及的位置上。

两条喀里克龙一起在不远处着陆,深红色的皮肤上有着鲜明的黑边绿色斑点,像豹子身上的斑点一样,长长的舌头在空中嘶嘶舔舐着。他们离得如此近,以致劳伦斯能够听到从他们的身体中发出得像猫的咕噜声和釜的嘶嘶声混作一团的低沉、微弱的隆隆声,透过仍然有光的天空,他甚至看到了沿着背部脊骨的窄刺上散发出来的水汽。

埃尔特康上校又向他们走来,眼睛眯起,带着阴郁的满意的神色。从送信龙身上下来了两个黑奴,小心翼翼地把另外一个人从龙肩上搀扶着滑下来。那个人抓住他们的手臂,迈着小叠步走了下来,然后两个人把他放在地上。他穿着一件华美的用五颜六色的彩丝镶边的土耳其式长衫,头上包着一块插着许多羽毛的穆斯林白色头巾。他们把这个人介绍给劳伦斯,原来他是哈桑穆尔塔法帕夏,帕夏是一个头衔而不是姓,劳伦斯模模糊糊地记着这个头衔是官员中一个高级的衔级。

这至少比直接的进攻要好得多,当埃尔特康冷冷地介绍完后,劳伦斯开始感到尴尬:“先生,请允许我向您表示我的歉意——”

“不,不!够了,算了,不要再说这个了。”穆尔塔法说。他的法语非常流利,比劳伦斯熟练多了,这样一来轻松地堵住了他那磕磕巴巴的口语。这个官员热情地伸出手,握住了劳伦斯的手。埃尔特康则愤怒异常,因为吃惊而面颊通红。穆尔塔法挥挥手,不再让他道歉和解释,说道:“只是太不幸运了,你肯定是被那些可怜的动物欺骗了,但就像阿訇曾经说过的那样,野生龙不懂得先知,他们是魔鬼的仆人。”

听到这些,泰米艾尔不以为然地喷了喷鼻息,但劳伦斯没有心情争吵,马上放松了许多。“你真是太慷慨了,先生,你肯定能够理解我的感激之情。”他说,“我们不能在已经如此打扰了你们的情况下,还要求你们的款待——”

“噢,不!”还没有等他说完,穆尔塔法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们当然非常欢迎你们,上校。你们已经长途跋涉了这么久,现在随我们到城里吧!仁慈的苏丹已经下达命令,让你们下榻在宫殿中。我们为你们准备好了住的地方,为你的龙准备了一个凉爽的花园。你们可以在那里休息,恢复一下体力,不要再想这段不愉快的误会了。”

“我敢肯定你的建议比起我的职责要求有吸引力多了。”劳伦斯说,“我们确实非常需要恢复一下精力,无论你们能够提供什么,但我们不能在港口滞留太久,必须以最快的速度上路。根据安排,我们来取龙蛋,必须直接把它们带到英国。”

穆尔塔法的笑容突然凝固了,过了一会儿,他的手仍然紧紧地握着劳伦斯的手,“嗯,上校,你来这里肯定不是为别的事情吗?”他喊道,“你一定知道我们无法给你们龙蛋。”

06 奇遇

一个用许多黑色大理石装饰的小象牙喷泉喷出冰冷的薄雾。这些薄雾凝结在湖边的橘子树上。树叶微微颤抖着,果子已经成熟,散发着芬芳。在阳台栏杆下,是一个面积巨大、富丽堂皇的花园,泰米艾尔刚吃过丰盛的饭,躺在斑驳的树阴里昏昏欲睡,一些小信使已经帮他清理干净,也蜷缩在他的身旁熟睡着。置身于房间里,犹如置身于童话中一般,从地板到镀金的天花板上都贴着青石和白石的瓷砖,百叶窗上嵌着祖母绿颜色的天鹅绒窗帘,地板上铺着绣满红色花朵的地毯。房屋中间,在一张低矮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彩绘花瓶,里面装满了花朵和藤蔓。

“听上去冠冕堂皇。”格兰比边走边说,“用一大堆借口来搪塞我们,接着再给出这样卑鄙的暗示,还把这个可怜的雅茅斯叫做贼。”

穆尔塔法充满歉意和遗憾地解释道:“从来没有签过协议,一些新的考虑耽误了这件事情,结果,当大使遇到意外时,还没有支付款项。”由于环境所迫,劳伦斯满腹狐疑地接受了这些借口,要求立刻去大使的住处,和他的手下人交谈一下。穆尔塔法稍微有点不安,声称大使死后,他的仆人马上就离开去了维也纳,他的秘书詹姆斯雅茅斯也音信全无。

“我不能说知道他的任何罪恶,但金子是最大的诱惑。”穆尔塔法张开双臂说道,他的暗示显而易见,“对不起,上校,但你必须明白我们不能承担这个责任。”

“这些话我一点也不相信,一句也不相信。”格兰比继续恼火地说,“如果是只签署一半的协议,他们怎么会送信到中国,让我们过来……”

“是的,太荒谬了。”劳伦斯赞同这句话,“如果这个协议不确定的话,兰顿会用完全不同的语气来下达命令,他们只是想食言,并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尴尬。”

面对劳伦斯所有的反对意见,穆尔塔法只是冷冷地笑着,不停地道歉,再次给予了盛情的接待。由于所有队员都疲惫不堪、尘土满面,没有什么别的选择,劳伦斯接受了他的盛情,想着他们能够轻易地判断出事实的真相,一旦安顿好,会施加某种影响,使事情沿着正确的方向发展。

他和队员们被安置在内部场院中两个工艺精湛、制作精良的宫殿里,这个建筑偎依在草木繁盛的草坪中,草坪很大,足以让泰米艾尔在上面睡觉。宫殿位于博斯普鲁斯海峡和金角海湾汇合处的狭窄陆地高处,从这个高度,他们能够俯瞰各个方向的景观:整个海洋的水平线,水面上拥挤的船只。不久,劳伦斯才意识到他们进入了一个滑动的笼子里,但此时知道已经太晚了。这个宫殿小山四周环绕着高大的无窗户的墙,隔断了与外部世界的联系,可以观看景观的窗户上都固定了铁栏杆。

从空中,这个宫殿看上去与这个蔓延的宫殿联合体连在一起,但是这个连贯处只是一个有屋顶的修道院,可以通向外面。所有可能通向宫殿的门窗都被锁了起来,禁止通行,甚至隔断了他们的视线。很多黑奴站在阳台楼梯下站岗,花园里,喀里克龙复杂地蜷缩在一起躺在那里,闪闪发光的黄眼睛睁开,警惕地盯着泰米艾尔。

结束了亲切热情的接待后,一看到他们被干净利落地关了起来,穆尔塔法含糊地、信誓旦旦地表示他很快就会回来,然后迅速消失了。从那以后,祈祷声响了三次,他们围着漂亮的监狱转了两圈,仍然没有见他回来。如果有人下来,到下面的花园里和泰米艾尔说话,警卫们并没有提出反对,但当劳伦斯指着他们身后通向场院其他地方的人行道时,他们总是和蔼地摇摇头。

他们从阳台移动到窗户,又从窗户移动到阳台,看到了他们所向往的宫廷生活,心中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挫败感。其他人都在地面上走来走去,忙忙碌碌,戴着穆斯林头巾的官员,端着盘子的仆人,拿着篮子和信件来来往往的年轻听差。他们甚至看到一个像医生一样的长着长胡子,穿着朴素的黑衣服的绅士,从不远处走过,在一个小宫殿里消失。许多人都好奇地看着劳伦斯和队员,男孩子放慢了脚步,瞪着坐在花园里的龙,但如果有人向他们打招呼的话,他们都不作答,匆忙谨慎地离开。

“看,你觉着那边那个人是个女人吗?”邓恩、哈克利和波蒂斯为了抢到望远镜,互相推搡着,半挂在阳台栏杆上,离坚硬的石头人行道有二十英尺,并鲁莽地向花园里窥视着。一个官员正和一个女人……或者一个男人,或者一个猩猩说话,从外表来看只能这么说。她戴着一个不太厚但颜色暗淡的丝绸面罩,这个面罩把她的头、肩都包了起来,只留眼睛露在外面。尽管天气很热,她仍然在礼服外罩上了一个长外套,礼服一直垂到她穿着珠宝拖鞋的脚上,外套前面还有一个深深的口袋,甚至把她的手也包了起来。

“波蒂斯先生。”劳伦斯尖声说道,这个年纪大一点的中尉实际上正把手指放在嘴唇上打着口哨,“如果你没有什么更好的事情可以做的话,就到下面看看泰米艾尔有没有在地上挖了洞。如果他挖了,你再把它填上,如果可以的话,马上就去。”当波蒂斯惴惴不安地溜下去时,邓恩和哈克利迅速放下望远镜,尽量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塔肯默默地让他们舒缓了一下,当着劳伦斯的面补充道:“你们两个绅士……”

他停了下来,看到塔肯本人也通过望远镜偷窥那个戴面纱的女人,感到既愤怒又沮丧。“先生。”劳伦斯压抑着怒气说,“如果你也能够不向宫廷女人抛媚眼的话,我会非常感谢。”

“她不是皇帝的嫔妃。”塔肯说,“皇宫在南边,就是那些高墙上面,女人不允许到外面去。我向你保证,上校,如果她是皇帝的嫔妃的话,我们不可能那么接近地去看她。”他又通过望远镜望过去,这个女人回过头来看了看他们,袍子将她全身上下都包了起来,只留下一张苍白的脸,以便让乌黑的眼睛露出来。

谢天谢地,她没有喊出来,过了一会儿,她和军官再次离开了他们的视线。塔肯关上望远镜,把它递给了劳伦斯,漫不经心地离开了。劳伦斯用手握住了镜筒,“你去贝尔先生那里,去帮他弄弄最新的皮革。”他对邓恩和哈克利说,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给他们更严厉的惩罚。他不能让他们成为塔肯的替罪羊。

两人马上感激地逃走了,劳伦斯又丈量起阳台的长度,在远处的一端停了下来,俯瞰着城市和金角湾。夜幕已经降临,穆尔塔法今天肯定不会来了。

“又浪费了一天。”当祷告的最后一声铃声响起时,格兰比向他走过来,说道。生疏的祷告声从远近的尖塔中传过来,混合在一起,有一个声音如此接近,好像只是从将他们的庭院和后宫隔开的高墙的另一边传过来一样。

这个声音再次提醒劳伦斯,现在已经黄昏了。他把百叶窗打开,让微风吹进来,这样晚上时,透过悬挂在宫殿墙上的各处的灯笼发出的微弱可怕的光线,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泰米艾尔是否安全,是否睡觉了。他们已经听到五次祈祷声了,但仍然没有得到任何信息。没有访问,没有一句话,也没有任何别人知道他们存在的迹象,只有在吃饭时,才有一些运作敏捷、沉默无语的仆人给他们带饭过来,但还没有等到问他们问题,这些仆人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应劳伦斯的要求,塔肯尽量与警卫用土耳其语交流,但他们只是口齿不清地耸耸肩,张开嘴向他们表示自己的舌头被残酷地割掉了。当要求他们帮忙带封信时,他们坚定地摇摇头,或者是他们不愿意因为这样一个建议离开自己的岗位,或者可能他们得到指示,将这些人囚禁在此。

“你觉着我们应该贿赂他们吗?”夜晚到来时,仍然没有得到任何信息,格兰比说,“只要我们能够出去,哪怕我们中的几个。在这个该死的城市里一定会有人知道大使的随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肯定不是所有的人都离开了。”

“可能如此,如果我们有什么东西可以贿赂他们的话。”劳伦斯说,“我们现在物资短缺,约翰,我敢说他们能够察觉到我能提供的任何东西。我怀疑这不能把我们送出宫殿,即便这不会让他们丢脑袋,也可能让他们失去当前的职位。”

“我们可以让泰米艾尔推倒一堵墙,放我们出去,至少这能够引起一些注意。”格兰比并不是完全开玩笑地说,他一屁股坐在了离他最近的一个长椅上。

“塔肯先生,麻烦你再给我翻译一下。”劳伦斯说,他再次走到了警卫旁,和他们交流起来。尽管开始时,他们以极大的耐心忍受着软禁,现在,他们明显有点不耐烦了。今天,劳伦斯已经是第六次和他们搭话了。“请告诉他们,我们需要一些灯油和蜡烛。”劳伦斯对塔肯说,“或许还需要一些香皂,另外要一些手纸。”接着,他又补充了一下。

就像他希望的,这些东西由一个年轻人从远处给他们拿过来。接到一枚银币后,他非常感激,表示愿意为他们给穆尔塔法带句话。为了避免警卫产生怀疑,第一次派他去取了蜡烛和各种东西,劳伦斯坐下来,拿起笔和纸尽量起草一封正式的信函,他希望向那位微笑的绅士表明自己的态度,不想静静地坐在宫殿里无所事事。

“我不确定第三段开始那句话的意思。”当劳伦斯向泰米艾尔阅读自己用法语写的信时,他怀疑地说。

“不论你打算做什么,把所有问题留下来不解决……”劳伦斯说。

“噢。”泰米艾尔说,“我想你想用概念而不是用图案,而且,劳伦斯,我认为你不是想说你是他顺从的奴仆。”

“谢谢你,亲爱的。”劳伦斯说,在将信折叠起,递给这个男孩之前,他又改正了这些词,思考着如何拼写“heur”这个单词。那个男孩已经拿着一篮子蜡烛和散发浓郁香气的小香皂返回来了。

“我只希望他不会把信丢到火里。”这个男孩把硬币攥在手里,大摇大摆离开后,格兰比忧心忡忡地说。

“不管怎样,我们今天晚上不会得到任何消息。”劳伦斯说,“我们最好在能睡着的时候睡觉。如果我们没有得到答复,明天就不得不思考着如何冲向马耳他了。他们这里没有太多海岸战舰,我敢说,如果我们能够带着一艘一流的战舰和两艘三帆快速战舰回来的话,他们就会判若两人。”

“劳伦斯。”泰米艾尔从一个真实的航海睡梦中醒了过来,在外面喊道。劳伦斯站起来,擦了擦湿漉漉的脸,他发现风向变化了,晚上,风把喷泉的水刮到了他的脸上。

“唉。”他半梦半醒地回答道,然后走到泉水前洗了洗脸。他走到花园里,朝打着哈欠的警卫谦恭地点了点头,泰米艾尔兴致勃勃地轻轻推了推他。

“味道好极了。”他转过头说,劳伦斯意识到他刚用香气扑鼻的香皂洗过脸。

“我以后不得不把它擦干净。”他郁闷地说,“你饿了吗?”

“我不介意吃点什么。”泰米艾尔说,“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和贝扎伊德、舍瑞兹迪交谈过,他们说他们的蛋很快就会孵出来了。”

“谁?”劳伦斯吃惊地说,接着看了看两条喀里克龙,他俩正眨着闪亮的眼睛兴致勃勃地盯着他。“泰米艾尔。”他缓慢地说,“你是说我们将拥有他们的蛋?”

“是的,还有其他两个,但那两个还没有开始坚硬。”泰米艾尔说。“我想。”他补充道,“他们只懂一点儿法语,还有一点儿龙语,但他们用土耳其语告诉了我。”

劳伦斯没有注意这句话,而是被这个消息给惊呆了,因为自从有组织的龙孵化开始后,英国一直想要得到能喷火的龙。阿金库尔战役之后,英国曾经引进了一些“光荣火焰”龙,但大约一个世纪前,最后一条龙也死了,从那之后,引入喷火龙的努力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挫败。法国和西班牙本能地拒绝了他,近邻不会希望失去如此大的优势,很长一段时间,土耳其人不再像英国人处置异教徒一样渴望处置本国的异教徒了。

“不到十二年前,我们还和印加人谈判过。”格兰比说,他因兴奋而红光满面,“但所有的谈判都无果而终。我们为他们提供了国王的赎金,他们看上去很高兴,但只一晚上,他们便还给了我们买给他们的所有丝绸、茶叶和枪支。”

“你能记起我们给他们提供了多少钱吗?”劳伦斯问,格兰比说了一个数目,让他马上心灰意冷。舍瑞兹迪装模作样地用磕磕巴巴的英语告诉他们,她的蛋能值比这个数目更高的价钱,这个价钱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天哪!这个数目增加了一半,简直难以想象。”劳伦斯说,“同样的价钱,他们可以建造六艘一流的船只,除此之外,还能够建造一对龙运输机。”

泰米艾尔平静地站了起来,尾巴紧紧地缠绕在身体上,翎颌竖了起来。“我们是在买龙蛋吗?”他说。

“嗯……”劳伦斯有点吃惊,之前,他没有意识到泰米艾尔不明白龙蛋是用钱来获得的,“我们,是的,但你看你自己,你的熟人不用被迫去放弃自己的蛋。”他焦急地瞥了瞥这对喀里克龙,事实上,看上去他们一点也不关心和自己的后代分开。

但是泰米艾尔不耐烦地摔打着尾巴,打断了他的话,“当然他们不介意,他们知道我们会照顾这个蛋。”他说,“但是就像你自己告诉我的,如果你买了一件东西,你就拥有了它,你可以愿意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它。如果我买了一头牛,我可以吃掉它;如果你买了一处房产,我们就可以以此为生;如果你给我买了一件珠宝,我可以戴上它。如果龙蛋是财产的话,那么把他们孵化出来的龙也是财产,人们可以像对待奴隶一样来对待我们。”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作为一个废奴主义家庭中的成员,毫无疑问,劳伦斯明白人不应该被买卖,当被套上这个原则后,他几乎无法反对。然而,龙的情况和不幸受到束缚和奴役的苦命人的情况明显存在着很大的区别。

“一般小龙出生后,我们就不能随意处置他。”格兰比说道,这是一个有用的灵感,“你可以说我们只是买到一个劝说他套上龙枷,受我们驾驭的机会。”

但是泰米艾尔仍然充满好战情绪地说:“如果他们被孵化出来后希望飞走的话,那会怎样,再回到这里来吗?”

“噢,嗯。”格兰比有点尴尬,不太确定地说。这件事情很自然,如果那样的话,野生小龙就会被带到繁殖基地去。

“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正把他们带到英国,在那里你将会有机会改善他们的处境。”劳伦斯尽量安慰着,但泰米艾尔并没有那么容易平息自己的情绪,蜷缩在花园里思考着这个问题。

“嗯,他有点不服从控制了。”当他们返回房间时,格兰比对劳伦斯说,声音中带着些许的焦虑和怀疑。

“是的。”劳伦斯沉闷地说。他确实希望一旦返回英国后,他们能够为龙的舒适获得真正的改善,他相信兰顿上将和其他军团的高级上将会非常愿意接受他们当局的措施。劳伦斯打算按照中国的样式建一个凉亭,下面是加热的石头和用管子运送的流水,这比较符合泰米艾尔的嗜好。苏刚能够训练其他龙厨师改善厨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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