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龙骑士-第6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又开始用爪子扒地了。为了不惊扰马匹,他们飞得很高,泰米艾尔在高空盘旋着,透过黎明的微光扫视着下面。
“劳伦斯,在这个地方,我们不能自由地离开,是吧?”泰米艾尔转过头问道,“如果只有这一座桥,周围全部都是树林,我们不能迅速地过河。”
“我们不打算过河,要为剩余的部队守住这座桥。”劳伦斯解释道,“如果他们过来,法国人占据河岸,面对他们的抵抗,我们将很难通过这条河,因此必须尽全力守住它。”
“但我看不到还有部队会过来。”泰米艾尔说,“我的意思是,我能够看到路易斯和剩余的先遣部队,但我们身后一个人也没有。前边,那里有许多篝火。”
“我敢说,那些该死的步兵又开始爬行了。”劳伦斯向北方看了看,说道。他仅能辨别出路易斯马车的灯光,正沿路朝城镇边上的营地缓慢进发。远处,从上面来看,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到。而在北方,一些小篝火正像萤火虫一样,不时闪烁着,在深夜中光闪闪的。法国人就在不到一英里外。
作为响应,路易斯并没有向后退。到黎明时,军营快速向桥移动过来,占据了他们的位置。大约有八千人和超过四十四支枪来支援他们,但这些人中有一半是从萨克森人中征募的,当知道法国人近在咫尺,他们大声地咕哝着、抱怨着。只过了一会儿,第一声枪响了,不是战斗真正的开始,只是先遣队的前哨和法国侦察员断断续续地交火。
到早上九点,法国人从山中走了出来,一开始他们一直待在树后,龙没有那么容易看到他们。埃罗伊卡带领着阵型向他们头上掠过,发出威胁,泰米艾尔紧随其后,但收获甚微。由于靠近骑兵,泰米艾尔无法使用“神风”。令他们感到挫败的是,他们得到了要求返回的信号,这样步兵和骑兵可能冲向前,加入战斗。
埃罗伊卡打出信号旗,“向下,着陆。”巴顿哈尔紧紧地坐在劳伦斯的左边,翻译道。他们都再次在营地里降落下来。一个气喘吁吁的信使为戴尔赫恩上校带来了最新的命令。
“嗯,朋友们,我们很幸运。”戴尔赫恩兴致冲冲地在头上挥着袋子,向所有的阵型喊道,“那边是拉纳元帅,今天我们能捕到大猎物!一会儿,轮到骑兵出战了,我们试着绕到他们后面,看看能否找几条龙打一打。”
他们又飞了起来,到达了战场上空。受到龙阵型升起的压力的影响,法国散兵从树林里冲出来,开始与路易斯王子的前列部队交战。他们后面,走出了成排的单一的步兵和一些轻骑兵的骑兵中队,这并不是一支很强的军事力量,但还是加入了战争。现在,他们的队伍中响起了深沉的雷鸣般的枪声。阴影正在树木繁茂的山上移动着,无法辨清他们准确的行动。当劳伦斯举起望远镜看过去时,泰米艾尔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吼叫,一个法国的龙阵型正升到空中,向他们飞过来。
这个阵型很明显比埃罗伊卡的阵型要大得多,但几乎完全是由小一点的龙组成的,大部分是轻型龙,中间甚至有一些送信龙。他们正形成了一个摇摇欲坠的金字塔阵型,飞来时,步伐不一,因此不得不相互调整着飞行速度。
埃罗伊卡和他的阵型则根据完美的命令冲向顾前不顾后的法国阵型,他们扩展成两行,每行间有两条龙的高度。泰米艾尔正几乎呈圆圈状飞行着,尽量不飞过左翼的目标,劳伦斯让他牢牢占据这个位置。在法国人到达之前,普鲁士龙形成阵型。但当法国龙上的枪手瞄准他们开始进行破坏性的扫射时,普鲁士人一下子乱了手脚,他们最怕这种战争方式了。
但正当他们进行发射时,法国阵型陷入更加混乱的状态,龙四处飞奔。普鲁士的群射几乎没有产生什么影响。劳伦斯不得不承认,这是非常干净利落的一次行动,引诱他们进行扫射。但他并没有立刻看到这一点:当没有携带人力的小法国龙用同样方式回应时,对他们并没有太多好处。
他们看上去也不希望如此,相反,只是在厚重、不断逼近的云里盘旋着,保持着让对方无法登陆的安全距离,队员们只是随意射击,四处走来走去,偶尔抓住时机,以任何有效的方式冲上去抓一下或咬一下普鲁士龙。他们有许多这样的龙。泰米艾尔倔强的批判证明是非常准确的,不久,几乎每一条普鲁士军队的龙都被抓得鲜血淋漓,面对敌人,他们完全不知所措,为了躲避,向这个方向或者向那个方向飞去。
泰米艾尔单独飞行,因此能够成功地躲避小一点的龙的袭击,并进行回应。对付这些小而快的目标,不会有登陆或中枪的威胁,只是会浪费军火。劳伦斯挥手让手下人俯低,别挡住路。泰米艾尔猛烈地追击着,抓住了一条又一条小一点的法国龙,使劲地摇晃他们,猛烈地用爪子抓着,这些龙痛苦地尖叫着,迅速从战场上撤退。
但他只是唯一一条占上风的龙,还有许多小龙,远不是他独自所能够应付得了的。劳伦斯想要尝试一下,告诉戴尔赫恩打乱阵型,让龙按自己意愿独自战斗。至少他们不会再让自己如此脆弱,反复受到攻击,大一点的体形应该能够狠狠地打击小一点的龙。但他没有机会告诉他,不过经过几个回合后,戴尔赫恩得到了相同的结论。另外一个信号旗举起来了,阵型分开了。鲜血淋淋、疼痛难耐的龙马上恢复了精力,向法国龙冲了过去。
“不,不!”令劳伦斯震惊地是,泰米艾尔大叫着,转过头说,“劳伦斯,下面,看……”
他靠在泰米艾尔脖子一侧,拿起望远镜:一支规模巨大的法国步兵团从树林里走出来,向西移动,包围了路易斯王子的右翼。在艰难、占绝对优势的战斗压力下,战争中心渐渐后退。人们正向后退离桥,骑兵没有地方冲锋了。现在是龙扫荡的理想时机,驱赶两翼的进攻,但由于阵型已经被打破,失败已成定局。
“泰米艾尔,出发!”劳伦斯大叫,泰米艾尔深吸了一口气,收起翅膀,像箭一样向下坠去,冲向了西边的侵犯的法国军队。泰米艾尔鼓起身体,呼出了“神风”,劳伦斯用双手堵起耳朵,抵抗着可怕的吼叫产生的冲击力。一个回合结束,他展开翅膀,飞走了,许多人跌倒在地,几乎崩溃,鲜血从鼻子、耳朵、眼睛中流了出来,小一点的树也像火柴棍儿一样倒成一片。
普鲁士防守者有点茫然,而不是振奋,然而,就在他们震惊的时候,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法国人从树林中跳了出来,冒着牺牲自己的危险,给大家做出了示范:“皇帝万岁!法兰西万岁!”他冲向前去,在他身后,法国先遣部队所有剩余的士兵跟在后面,几乎有两万人,像水一样冲向了普鲁士士兵,用刺刀和马刀左劈右砍,与普鲁士士兵混杂在一起,因此泰米艾尔不敢再次进攻,担心杀死自己的人。
形势更加令人绝望,步兵正被挤进萨勒河,由于水流和皮靴的重量,士兵们被拖倒在水中。泰米艾尔盘旋着上升,寻找一个突破口,劳伦斯看到路易斯王子把剩余的步兵集结在中间。马聚焦在他周围,吼叫着勇敢地向法国轻骑兵冲去,刀剑对马刀,声音叮当不停,像响着的铃铛一样。冲突愈演愈烈,周围炮火弥漫,像暴风雨一样贴在马腿上,在他们周围缭绕着。一会儿,劳伦斯充满着希望,但接着,他看到路易斯王子倒了下去,剑从手中坠落,当普鲁士的旗子在他身边倒下时,法国人发出了可怕的欢呼声。
没有救援队伍到达。萨克森人的军队首先溃散,疯狂地穿过桥撤退,或者举起双手投降。当路易斯王子的下属团结紧密、秩序井然地撤退时,普鲁士人团结在了一起。大部分枪支被丢在战场上,法国人正向普鲁士人进行致命的扫射,逃跑的普鲁士人跌倒在地或者成群地掉到河里。其他人开始沿着河岸向北撤退。
天一过晌午,桥就塌了。接着,泰米艾尔和其他龙只好忙着保护撤退的队伍,尽量避免飞奔的小法国龙转而进攻撤退队伍,导致全面溃败。他们并没有取得多少成功。萨克森人迅速溜掉,小一点的法国龙正从普鲁士军队中抓走炮和马等东西,有些人仍然在马背上发出阵阵尖叫,然后落到了法国步兵手中。现在,他们占领了萨勒河两岸,位于城镇仍然关闭着的建筑当中。
战争全面结束,普鲁士一方的废墟上悲伤地举起了“逃跑”的信号旗,烟雾正在向四处飘散。撤退了很远,得不到步兵团的支持后,法国龙最终撤了回来,看到戴尔赫恩的信号旗,泰米艾尔和普鲁士龙都无精打采地、疲倦地着陆了。
他没有尽力去鼓励他们,没有什么可以欢呼的。阵型中最小的轻型龙正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把路易斯的不完整的尸体带了回来,从这次绝望地突进战场中恢复过来。戴尔赫恩只是简短地说:“集合地勤人员,返回耶拿,我们在那里集合!”
13 消沉
劳伦斯把地勤人员放在萨勒河对岸的一个乡村里,这个乡村深入到一条非常隐秘的森林隘路,从上面不容易被发现。他们都站在一起,前面最强壮的人员手中拿着斧头和枪支,后面是凯恩斯和信使。他们把龙蛋安全地捆绑在襁褓中,边上有一个用帘子隔开的小火炉。
“先生,你离开我们之后,我们听到枪声渐渐靠近。”当他和手下人检查被损坏的鞍具时,弗勒维斯焦急地说。
“是的。”劳伦斯说,“他们占领了我们的位置,我们被迫撤退到耶拿。”他感觉自己好像正从遥远的地方说话,巨大的疲倦和虚弱紧紧地控制了他,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给所有飞行队员一定数量的朗姆酒,罗兰先生、戴尔先生,如果你们愿意的话,负责一下这件事情。”说完,他放松下来。艾米丽和戴尔把充满活力的瓶子和一个酒杯传了一圈,每人喝了一点点酒。劳伦斯满怀感激地喝完自己的最后一点酒,火热的液体立刻发生了作用。
他转身和看守龙蛋的凯恩斯交流了一下。“一点儿也没有受到伤害。”外科医生说,“像这个样子,保持一个月没有问题。”
“你能判断出它什么时候能够孵化出来吗?”劳伦斯说。
“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变数。”凯恩斯满腹牢骚地说,“三周到五周,或许我应该这么说。”
“很好!”劳伦斯说,然后派他去照看一下泰米艾尔。万一在刚才充满激情的战斗中,或者在还没有注意到的悲伤中,泰米艾尔由于过分扩张翅膀,竭尽全力地飞行而使他的肌肉受到什么伤害。
“他们很有可能对我们发动了突袭。”凯恩斯爬到他背上时,泰米艾尔悲伤地说,“那些可怜的阵型,噢,劳伦斯,我应该多说说,让他们听到。”
“在这种情况下,你这样做几乎也没有任何希望。”劳伦斯说,“不要自责,更好地想想如何最简单地修改这些阵型运动吧,不要引起更大的混乱。我希望我们能够劝说他们注意你的建议,现在,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将以不超过一场小冲突的损失为代价,修改其在战术上的重大失误。这个教训显而易见,我们应该庆幸没有发生更坏的情况。”
早上没过几个小时,他们就到达了耶拿。部队正朝城镇进发,越来越近,部队也逐渐地收紧。法国人在格拉俘获了急需的供给车,城镇的补给站几乎空无一物。泰米艾尔只有一只小羊可以吃。苏刚把小羊炖了炖,又加了一点收集的香料,这样,泰米艾尔吃得还不错,比队员们要好,因为队员们只能喝点匆匆煮出的粥和吃点烤得很硬的面包对付一下。
当劳伦斯走过篝火旁时,整个营地都是令人不快的抱怨声。那些在战场上逃散的萨克森士兵正抱怨他们忍受突袭带来的巨大冲击,竭尽全力地阻止了法国人。然而更糟糕的是,普鲁士人还遭遇了另外一场失败,面对法国先遣部队,塔恩特森将军从霍夫撤退下来之后,又撤回了袭击马歇尔苏尔特的部队,直接扑向马歇尔伯纳达特的部队,结果让自己从煎锅上跑到了烈火中,在最后决定撤退之前,他们已经损失了四千人。这个战果已经足以让任何人,更不用说那些认为战争肯定会轻易取胜的人忧虑了。现在已经没有战争初期时他们表现出的极度自信的迹象了。
当龙降落在田地上时,上面的农民急匆匆地逃跑了,只留下了一些摇摇欲坠的小农舍。戴尔赫恩和其他普鲁士飞行员已经把这些房子占用,作为简易的休息地。“我不认为还有什么可以选择的办法。”劳伦斯展开图表,焦虑地说,“只要进行一些简单易行的调整就行。在最后时刻,不论进行绝望的改变要冒多大的风险,我们都要尝试一下,这比什么都不做、只等待劫难的降临要强。”
“你不这么说的话就太仁慈了,我只能这样对你说。”戴尔赫恩说,“但我还是要听一听,很好,我们将让一条龙做指挥者,看看能做点什么,至少我们不用坐在营地里,像狗一样在打完仗后舔自己的伤口。”
他和其他上校们都沮丧地坐在几乎空无一物的桌子旁,静静地喝着酒。现在,他们多少恢复了精力,试图进行新的尝试,戴尔赫恩完全靠单纯的人格力量让上校们振奋起来,斥责他们萎靡的精神,然后亲自把他们拖出来,推到龙身上。这个行动使他们又重新振作起来,泰米艾尔并不是最无精打采的一个。当他们全都集合起来,高高兴兴地开始训练时,泰米艾尔睁着明亮的大眼睛,坐了起来,向他们展示新设计的飞行模式。
对于这个飞行模式,劳伦斯和格兰比只是进行了简化,并没有作出多少贡献。泰米艾尔不假思索就能表现出的精细的机动性,比大多数西方龙的身体敏捷性要高。即使将速度大大放慢,经过这么长久正常的训练后,开始时,新的模式仍然给普鲁士龙带来了一些困难,但他们有规律的训练所表现出的准确性慢慢发挥出作用,经过十几次尝试后,他们尽管都疲惫不堪,却取得了巨大的进步。这个部队的其他一些龙也开始爬起来观察,不久,他们的军官也起来了。当戴尔赫恩和他的阵型最后着陆休息时,其他上校迅速聚拢在一起询问情况。没过多久,另外两个阵型也飞到空中进行实践练习。
然而,下午时,作战计划出现了新的变化,他们的练习被打断了。部队又重新向魏玛集中,企图后退保护部队和柏林之间的通信线,这样,龙再次在前面带路。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家又抱怨起来。以前,到处都是前进和变化的命令,这些都能让人精神抖擞,因为前进被看作是战争不可避免的变化过程,但现在又混乱地命令后退,好像法国人一两次小胜利就可以把他们赶回家一样,所有人对此都怒气冲冲。命令的混乱也说明了指挥者中缺少决策的状况,而这个状况更加令人不安。
在这种抵触的情绪下,又传来了进一步的消息,倒霉的路易斯王子为了响应霍亨洛希含糊不清的命令,穿越萨勒河,到达了当时的位置。而事实上霍亨洛希的意思是前进,尽管同样的前进的命令并没有得到布伦兹维克或者国王的完全批准。整个部队最终从来没有向南走,很明显霍亨洛希认真考虑了他的计划。
“他又发出新的撤退命令。”戴尔赫恩从路易斯王子的一个副官那里得到这个消息时,苦涩地说,这个副官的马在穿越萨勒河时弄跛了腿,他只能徒步挣扎着返回营地,“但等得到消息时,我们已经行动了,我们的王子甚至没有留下一小时的生命。因此普鲁士丢弃了一个最优秀的士兵。”
不能说他们是在反抗或者暴动,确实他们都非常气愤,但不是气馁。下午获得成功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了,他们都默默无语地去几个空旷地检查打包裹的情况。
离开营地的送信龙发出了令人厌恶的噪声,说明另外一次毫无用处的会议正在进行之中。早上,天还没有亮时,劳伦斯被翅膀扇动的疾风惊醒,他光着脚,没穿衬衫就走出了帐篷,在水桶里擦了擦脸,虽然还没有结霜,但水的凉度足以能让一个人清醒过来。泰米艾尔仍然躺在那里睡着,鼻孔里喷出温暖的鼻息。当劳伦斯向狭窄的一半大小的帐篷里看了看时,萨利尔警惕地向上看了看,他和打鼾的艾伦正在给龙蛋值夜班,这是营地里最温暖的地方,上面有双层的布包着,一个火盆里的煤正在燃烧着。
他们现在正隐藏在耶拿北边的一些小路上,就在普鲁士部队的东边,几乎连成一片。晚上的时候,布伦兹维克大公自己的力量已经转移过来,现在距离他们更近了。整个乡村里到处都是篝火,冒的烟和远处燃烧的城镇的烟雾混合在一起。昨天晚上,由于缺少食物,再加上太多的噩耗传来,霍亨洛希的部队发生了暴动,到处弥漫着恐慌的情绪。在南边,他们再次看到了法国的先遣部队,而几个本来应该到达的供给车现在还没有到达。尤其是萨克森人的到来,他们开始就是犹豫的联盟,现在则完全不再令人信任了。
从营地的剩下部队分离出来时,劳伦斯并没有看到太多不愉快的事件,但在平静还没有再次恢复,几处建筑上已经着了火。现在,由于飘浮的灰尘和迷漫的烟雾,早上的空气变得辛辣呛人,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雾。现在是十月的第十三天,他们到达普鲁士已经有一个月了,但仍然没有得到来自英国的只言片语,武装部队统治下的乡村,令这个职位充满了不确定的因素。他端着茶,独自站在空旷地边上,向北看去,思乡之情油然而生。他深深地感觉到,缺少联系会让人如此的着急,他几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回到家乡,即使是在比这远一千英里的地方时,他也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晨曦时分,太阳露出几丝光芒,由于雾很大,光线看上去冷冷的,厚重的灰色薄雾掩盖住了所有的营地。由于被薄雾奇怪地阻挡,声音也只能传很短的距离,或者好像不知道声音从何处而来,因此有人会看到许多可怕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移动着,而从另一个方向上听到脱离肉体的声音在飘荡。这些人行动迟缓,默默无语地工作着,疲惫而饥饿。
早上,十点以后,传来了命令:部队主体将穿过阿尔斯泰特向北撤退,霍亨洛希的部队会留在原地,掩护这次撤退。劳伦斯默默地读到这个命令,一句话没有说,把它还给了戴尔赫恩的信使。他不能指责一个普鲁士指挥官给一名普鲁士军官的命令。当指令被口口相传,传遍营地后,普鲁士人自己都一言不发。
“他们说我们应该在这里给法国人彻底一击,我认为他们非常正确。”泰米艾尔说,“如果不打仗,为什么我们还要在这里?我们应该待在德累斯顿,因为我们正在进行的行军好像是在逃跑。”
“这不是我们说这些事情的地方。”劳伦斯说,“可能有一些聪明人,拥有我们不具备的智慧,能够弄明白所有的激动力量。”这只是一点安慰,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个解释。
他们不能随自己的意愿,在任何时候都快速移动。龙吃过可怜的一餐之后,已经过去三天了,自从随时都会进行新的行军或战争的命令发布以后,再也没有命令让他们采取任何行动,至少现在看上去没有任何可能采取行动。泰米艾尔开始打着瞌睡,梦想着吃羊了。劳伦斯对格兰比说:“约翰,我去看看,这该死的大雾外有没有高一点的陆地。”
平顶的兰德格拉芬堡俯视着耶拿的高地和山谷,劳伦斯再次让巴顿哈尔做向导,两人一起穿过狭窄的山谷向山上爬去。这个峡谷通向树木茂密的山坡,有几个地方被布满荆棘的黑莓灌木丛隔断了。再向上,通道在一些高草中消失,没有人曾经割过这里的草,山坡太陡,没有办法爬上来。尽管高一点的树木都被砍了,水平的空旷地被羊已经踩平了。两只羊漠不关心地向上看了看,然后跑进了欧洲蕨丛中。
经过一个小时的辛苦攀爬后,他们大汗淋漓地到达了山顶。“这么……”看到这美丽的景象,巴顿哈尔挥动着手,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劳伦斯点点头。一圈蓝色的烟雾将远处的景象隔离开来,但从理想的有利位置来看,山谷的碗状谷底像一副鲜活的地图一样展现在他们面前。优雅的山上覆盖着正在慢慢变黄的山毛榉和小一点的常绿树木,一些白皮的白桦树叶几乎全部落光,只剩树干挺立其中。田野几乎都是棕黄色的,平坦无比,庄稼已经收割,在微弱光线的照耀下,寂静无声,把这些分散的农舍简化成无与伦比的绝美景色。
一团厚重的云层缓慢地向西移动着,从他们当前的角度来看,这个云层正好挡住了早上的太阳,阴影向前爬着,越过了山峰。对照之下,萨勒河的一段正偎依在山脉中间,蜿蜒前行,阳光照耀之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劳伦斯的眼睛被晃得泪水都流出来了。起风了,周围响起了碎落的树叶和树枝着火的噼啪声,开始时像是一条船刚起航的声音,但声音继续着,好像没有终点一样。然而,又出现了一阵沉寂。空气闻起来、尝起来让人感到了奇怪的单调和空洞,没有动物的芳香或腐败的味道,地面因霜冻而变得坚硬。
从他们来的山的那边,普鲁士士兵正列队等待着,在厚重的雾毯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