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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骑士-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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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接一支的枪陷入了沉寂。
山谷失陷了,法国军队向后撤退,秩序良好,尽管如此,这是那天他们的第一次撤退。普鲁士人咆哮着,继续向前进。在山谷后,在警官的大喊声下,他们一起撤回,并再次向撤退的法国人进行了疯狂的射击。
“真是巨大的成功,劳伦斯,是不是?”泰米艾尔喜气洋洋地说,“现在我们肯定能把他们再向后推回更远。”
“是的。”劳伦斯感到一种不可名状的宽慰,倾身和巴顿哈尔握手以示祝贺,“现在我们看到正确的指挥了。”
但他们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观看战场情况,巴顿哈尔的手突然紧紧地握起来,令劳伦斯非常吃惊,年轻的普鲁士军官指了指,他顺势看了过去,从兰德格拉芬堡山顶,法国空军集结的力量正在升起,大型战斗龙最终投入了战斗。
普鲁士龙异口同声地发出兴奋的咆哮声,马上恢复了精力,大声地嘲弄着法国龙,说他们等着其他龙形成阵型并结束战斗时,才最后进入战场,开始战斗。一整天,法国小型龙都在勇敢地作战,现在在大龙参战之前,仍然进行着英雄般的最后努力,不停地围绕着普鲁士龙上下翻飞,扰乱他们的视线,发狂似的向他们的脸上拍打着翅膀。大一点的龙不耐烦地喷着鼻息,四处抽打着,但并没有给予太多的注意,而是伸长脖子去观看。只是到了最后一刻,这些小龙才离开,劳伦斯看到法国人一点也没有按照阵型飞过来参加战斗。
或者说几乎有一个阵型,这是最简单的可以想象的阵型,只是一个楔形,但完全是由大型战斗龙组成:领头的是大谢瓦利埃龙,肩膀比埃罗伊卡瘦弱但更加宽阔,在他身后是三条小谢瓦利埃龙,每条龙的体形都比泰米艾尔大。在他们后面是六条一排的小一点的“战歌”龙,橘色、黄色斑点的外表显出不协调的愉快的表情。他们可能在自己的阵型中都是阵型领导者,如果阵型过大,被巨大的统一的中等龙围绕着,可能会拖延他们的速度。
“嗯,这从来不是中国的战略吧!”格兰比吃惊地说,“该死的,他们现在想要干什么?”劳伦斯困惑地摇摇头。他们在中国龙中曾经看到一些军事观点,他们在高空和人在地面一样,排成一行或纵队进行训练,但从来没有像这种方式战斗,真是令人困惑。
埃罗伊卡和他的阵型在普鲁士阵线中停了下来,朝大谢瓦利埃龙龇着牙,大声咆哮,发出了响亮的挑衅声。普鲁士人的彩旗在他的肩膀旁飘动着,像另外一对翅膀。当他们彼此靠近时,两个阵型突然加速,之间的距离从几英里到了几码,接着变成几英寸,接着突然完全消失。撞击迫在眉睫,接着,这一时刻突然过去,埃罗伊卡困惑地转脸看去,在空中愤愤不平。大型法国龙都越过他,直接向阵型的两翼冲过去,那是小一点的中型龙的队列。
“灰龙!”他们向两翼的龙抓去,将两翼的队伍驱散后,埃罗伊卡使出平生最大的力气咆哮着。他现在独自飞行了,甚至当他再次发动进攻时,三条法国中型龙抓住这个机会,从旁边追上了他。他们个头太小,无法对他产生直接的伤害,因此连试也没有试,但他们的背部塞满了人,不少于三支登陆部队的人跳了下来,大约有二十人,手中拿着剑和手枪,抓住了他的鞍具。
埃罗伊卡的队员马上行动起来,试图阻止新的威胁,所有的枪手拿起步枪开始扫射。顿时,子弹击中举起剑刃的人,他们发出了尖锐、清晰的呻吟声。空中弥漫着炮灰浓重的烟雾,埃罗伊卡疯狂飞行时,伸直脑袋,努力地辨别前面的情形,尽力保护自己的上校。
他的努力取得了一些成效,许多倒霉的登陆者被摔了下来,在空中挣扎着坠落下去,而其他人则尽力把自己安全地锁在了鞍具上。埃罗伊卡把登陆者扔下去的同时,也让自己的队员陷入手忙脚乱之中。混乱为法国人提供了难得的机会,两个上尉互相搀扶着、支持着,在半空的震动中尽量保持住身体的平衡,当所有队员向下滑时,他们抓住机会,向前跃去,砍掉了八个人的竖钩皮带,这些人翻着跟着跌落下去。
当登陆部队用武力在龙背上继续前进时,剩下的战斗激烈无比,但时间短促。戴尔赫恩打死了两个人,又用马刀刺死另外一个人,但紧接着,他的刀刃刺进这个人的胸膛后,却拔不出来了,刀子随着尸体坠落下去。法国人乘机抓住他的胳膊,把刀子手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对埃罗伊卡大喊道:“举起手来!”同时,他们把普鲁士的旗子拉下,挂上了三色旗。
真是一个可怕的令他们无法阻止的损失,泰米艾尔也被五条中等大小的龙追逐着,这些龙背上面同样有许多人,他需要靠自己的速度和灵活性避免这些人登陆。尽管他们离得并不近,但不时,一些人会绝望地冒险跳到他的背上,不过几乎没有人会成功,泰米艾尔立刻会翻腾转身,把他们摔下去,或者守望员用剑或手枪将他们杀掉。
但是一条“金色荣誉”龙胆大无比,直接向泰米艾尔的头冲过去,趁着泰米艾尔本能地闪避的时机,她迅速地飞到泰米艾尔的头顶,将两个传达员放下去,直接在泰米艾尔的肩膀上登陆,不但将年轻的艾伦打倒在地,还通过皮带和四肢把劳伦斯和巴顿哈尔打得四肢着地。劳伦斯努力地、盲目地乱抓一气,而巴顿哈尔凭着过人的勇气,尽力从上面保护着劳伦斯,用脚将他们击退。
但这个行动证明是合理的,他慢慢下去,抓住劳伦斯的胳膊,血从他被刺伤的胳膊上漫延开来。发出这一击的法国人收回了剑,又刺了出去。格兰比大喊着和几个入侵者展开了斗争,把他们击回了三步远。最后,劳伦斯调整好状态,大喊起来。格兰比已经解开皮带,开始进攻,两个法国军官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推向一边。
“泰米艾尔!”劳伦斯大声喊道,“泰米艾尔!”
大地在脚下震颤,泰米艾尔急转过去,挥动翅膀向格兰比下落的身体冲过去。由于速度惊人,劳伦斯感到头晕目眩、隐隐作呕,又脏又乱的地面向他们急飞过来。当他们慢慢回到战场上时,子弹呼啸,耳边传来了蜜蜂般的嗡嗡声。接着,泰米艾尔呈螺旋状升空,离开了地面,他的尾巴将一个幼小的橡树摔打成碎片。劳伦斯紧紧地抓住皮带,向泰米艾尔的肩膀望去,格兰比气喘吁吁地躺在泰米艾尔的爪子里,努力地止住从鼻子里流出来的血。
劳伦斯摇摆着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剑。法国人再次跳起来发动进攻。他拿着剑柄的圆头野蛮地击中第一个人的脸,手套下的拳头感觉到骨头的碎裂声。接着,他从鞘中拔出剑,再一次发动进攻。他第一次用这把中国剑结束了一个血肉之躯,剑起头落,锋利无比。
劳伦斯被惊呆了,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无头的尸体,手里仍然紧紧地握着剑柄。接着,姗姗来迟的艾伦跳过来,把那个法国人的皮带切断,尸体跌落下去,劳伦斯这才回过神来。他匆忙擦了擦剑,放回了剑鞘,满怀感激地返回了自己在泰米艾尔颈部的位置。
同时,在对付其他阵型过程中,法国人一次一个,取得了成功。大型战役龙一同挥动翅膀,将领头的龙与其他龙隔离开来,这样,中型龙就可以发动突袭。埃罗伊卡耷拉着脑袋,可怜地飞走了,但并不是独自飞行,另外三条普鲁士大型龙也跟在他身后,所有的龙都缓慢地挥动翅膀,一个接一个地降落到地面上。没有了他们,阵型中的另外一些龙像没头苍蝇一样乱飞着,一下子无法适应这种突然的损失,不知道该怎么行动。通常,失去领头龙的阵型中的成员会立刻去支持另外一个阵型,但由于突然受到了如此沉重的打击,他们现在乱飞着,完全处于敌人的控制之下。法国大型龙再次集合,一次又一次地将他们驱散,同时,枪手还向队员发射可怕的炮弹。队员遭到了致命的打击,立刻像冰雹一样纷纷落下,大声乱叫。尽管没有被敌人登陆,但为了保护上校和剩余的队员,他们都绝望地投降了。
剩下的三个普鲁士阵型,吸取同伴的教训,紧密地靠在一起,保护他们的领头龙。但尽管他们成功地挡开了法国龙试图打破阵型的努力,但是在源源不断的压力下,他们逐渐地远离了位置,离战场越来越远。泰米艾尔的处境也变得非常绝望,他扭动着,不断调整方向,继续让自己的枪手疯狂射击。为了保持稳定,瑞格斯上尉一直反对射击训练,但现在已经别无选择,所有的人都尽快地装上子弹准备射击。
泰米艾尔的鳞片和围绕他的盔甲让大部分偶尔冲向他的弹药转向,尽管如此,仍然有一个炮弹撕开了他翅膀上非常精美的隔膜,或者浅浅地扎到他的肉里。他没有退缩,在战争的激情的激励下,他甚至没有感觉到这些小伤,仍然竭尽全力躲避着敌龙的进攻。即使如此,劳伦斯痛苦地认为,不久,他们就会被迫逃离战场或被俘。经过一整天的劳作,疲惫已经在泰米艾尔身上体现出来了,他转弯的速度逐渐变慢了。
在没有得到撤退命令时离开战场,在炮火中逃跑,这是他无法想象的事情。然而,普鲁士人自己已经在撤退了,如果他不撤退,就会成为俘虏,龙蛋肯定也会落到敌人的手中。劳伦斯不希望以此来偿还从法国人那里取来泰米艾尔的蛋。他正要让泰米艾尔返回,至少喘口气,就在这时,他的良心得到了宽恕。号角声响起,听起来既悦耳又可怕,他们的敌人突然消失。泰米艾尔在确定他真的已经处于安全之前,至少转了三圈,接着又冒险盘旋了一会儿,以便让劳伦斯看清发生了什么。
这声响亮的召唤是莲的声音,她并没有参加战斗,但一直在法国龙的阵线后面,在半空盘旋着。她既没有鞍具,也没有队员,前额上巨大的钻石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火焰般的橘色光芒,与她充满恶意的红眼睛十分相配。她又一次喊起来,劳伦斯听到下面另一次击鼓声,从法国队列中发出了信号,在山顶上,波拿巴正坐在一匹灰马上,观看着整个战场,他的身后是令人心惊胆战的穿着胸甲的近卫军。
普鲁士阵型或者散开了,或者被击退了,法国龙在空中战场上获得了绝对的优势。现在,为了回应莲的召唤,他们都集中在一起,排成了直线阵型。下面,法国骑兵像一个人一样一起转身,向战场两边撤退,所有的马尽力疾驰着,步兵从前线后退,但他们走时,仍然继续发射着步枪和炮火。
莲升到高空,深吸了一口气,绕在脑袋周围和钢铁王冠下的翎颌展开来,身体像风中的船帆一样鼓了起来,接着从嘴中发出了可怕的“神风”。她并没有针对特定的目标,也没有攻击敌人,甚至没有进行简单的攻击。但“神风”产生了可怕的力量,立刻好像世界上所有的大炮都一起发射一样,所有人的耳朵都嗡嗡响了起来。莲三十岁了,而泰米艾尔只有两岁,她至少比他体形更大、经验更加丰富。“神风”响起之后,不仅有巨大体形的力量,而且还产生了一种共鸣,声音时升时降,好像这种吼叫可以一直持续下去,没有尽头一样。战场上所有的人都摇晃着,甚至对“神风”非常熟悉的劳伦斯和他的队员也本能地痉挛起来,紧紧地拉起竖钩的皮带。
接着是完全的沉寂,只有下面战场上震惊的喊叫声、受伤的呻吟声打破这种寂静。但在回音停止前,所有的法国龙都抬起头,一起用力吼叫着,向地下俯冲过去。他们俯冲下去,大部分龙没有撞击到地上,但事实上,有一些龙不会做这个动作,摔倒在地,用他们的身体将普鲁士的列队压碎,形成了深深的印痕。尽管因为痛苦而喊叫着,他们仍然扇动着自己的翅膀。剩下的龙根本没有停止。当他们掠过地面时,拖着爪子,把仍然处于晕眩状态的、还没有准备好的普鲁士步兵冲开。当他们再次飞到空中时,下面已经尸体成堆、血流成河了。
普鲁士人被击溃了。甚至在龙袭击前面的列队之前,后面的战线已经处于完全的混乱中,普鲁士人惊慌失措地疯狂地逃走了。他们互相挣扎着、推搡着,用尽全力向不同方向逃去。弗雷达里克国王正站在马镫上,三个人狂乱地抓住他的马,保护着他,避免把他摔下来。他正用大喇叭指挥着,同时挥动着信号旗。“撤退。”巴顿哈尔抓住劳伦斯的胳膊说,他的声音听上去异常平静,但因为泪水涟涟,他的脸上的污渍横一条竖一条了,看上去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流泪。下面的战场上,布伦兹维克公爵跛着脚、满是血污的尸体被带回了帐篷。
但看上去,人们并没有希望听到或遵守命令,事实上,一些军队正形成保护的方队,肩并肩地站在那里,向外竖起刺刀。但其他人半疯似的转身向山谷中跑去,穿过树林,就是在这片树木里,他们取得了唯一的一次胜利。当法国龙落到地上休息时,溅满了血迹的身体站了起来,法国骑兵和步兵向山上涌过去,身后血流成河,法国士兵发出欢呼声,结束了这次毁灭,获得胜利。
15 商议
“不,我很好,没有关系。”当他们把格兰比放到营地时,他声音嘶哑地说,“看在上帝的分儿上,如果你们真的为了我好,就不要再搀着我了,我只是厌倦了脑袋被乱撞一通。”话虽这么说,实际上他仍然走路摇摇晃晃,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他逼自己喝了一点儿便携式汤,但马上又吐了出来。因此,他的队员再次想给他多灌点酒喝,让他安静一下时,他只喝了一两口就睡着了。
劳伦斯想让尽量多的被俘虏的地勤人员登陆,但许多人满腹狐疑地拒绝了。营地正好在战场的南边,他们还没有看到白天的事件。巴顿哈尔和他们争辩起来,两边的声音都渐渐变大,形势显得有点紧张。“该死的,都小点儿声。”当队员们小心翼翼地把龙蛋放回腹部索具,绑起来时,凯恩斯突然说,“喀里克龙现在已经慢慢成熟了,能够明白事情了。”他低声对劳伦斯说,“我们最后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保证这个动物不要在蛋壳中受到惊吓,因为惊吓会让他变成一个胆小的动物。”
劳伦斯沮丧地点了点头,接着,泰米艾尔从地上抬起疲倦的脑袋,看了看上面已经渐渐变暗的天空,“那里升起了一条‘夜之花’龙,我听到他挥动翅膀的声音了。”
“告诉那些人,要不就待在这里,该死的,要不现在就登陆。”劳伦斯对巴顿哈尔说,然后向自己的队员挥挥手,让他们登陆,他们都在阿波尔达外着陆,此时浑身上下又冷又累,腿脚也抽筋了。
城镇几乎变成了废墟,窗户都破碎了,葡萄酒和啤酒在排水沟里流淌着,厩棚、谷仓和围栏里空无一物。街上除了鲜血淋淋、衣衫破旧、粗鲁好战、酒气熏天的士兵外,空无一人。在最大的酒吧门廊里,劳伦斯从一个人身旁经过,那个人像孩子一样对着右手掌哭泣着。他失去了左手,断肢只用一件破衣服包扎着。
在里面,只有一些低级军官,都受了伤或者处于精疲力竭的半死亡状态。一个略通法语的人告诉他:“你必须赶快走,如果不快一点,法国人早上就会到达这里。国王已经去瑟默达了。”
在后面的酒窖里,劳伦斯找到了一架子没有打破的葡萄酒瓶和一桶啤酒。普兰特把这桶啤酒用肩膀扛起,而波特和温斯顿则拿了一大捧瓶子,他们一起返回了空旷地。泰米艾尔击倒了一棵被闪电击中的枯萎的老橡树,队员们正用这棵树去生火。他蜷曲着身体躺在那里,队员们则挤在他的身体旁。
他们分享着酒瓶里的美酒,还把啤酒桶打破,让泰米艾尔喝。当他们再次回到高空时,这样会多少舒服一点。看到泰米艾尔如此疲惫,几乎闭着眼睛在吞咽,劳伦斯非常犹豫,但疲倦本身是一种危险,如果法国巡逻龙现在看到他们,他怀疑泰米艾尔是否能够迅速地升空逃脱。“我们必须走了,亲爱的。”他温柔地说,“你能行吗?”
“是的,劳伦斯,我感觉非常好。”泰米艾尔挣扎着用脚再次支起身体说,尽管他低声补充道,“我们必须飞非常远吗?”
十五英里的飞行看起来更长了。黑暗中,由于郊区篝火燃起,城镇突然繁华起来。当泰米艾尔沉重地在被践踏成一片狼藉的露营地旁边着陆时,一些普鲁士龙焦虑地向上看了看,他们是轻型龙和一些送信龙,还有两条中等大小的龙。这不完全是一个简单的阵型,不是他们中的另外一条大型龙。他们略感放心地高高兴兴地围在泰米艾尔周围,把一匹马推到他跟前让他分享,但他只撕了一点肉,就躺下去睡着了。劳伦斯让他沉浸梦乡,许多小一点的龙挤在他的身边。
他派人去寻找一些能够让营地更加舒服快乐的事,然后就穿过田野独自向城镇走去。夜晚安静而美丽,晨霜让所有的星星看上去都很明亮。空气清冷,一呼吸,便在空中形成白雾。尽管没有参加过很多战争,但他浑身都疼,脖子和肩膀酸疼,伸展了一下腿脚,腿也僵硬。挤在小牧场中疲倦的骑兵马都抬起头,当他穿过栅栏时,马都焦虑地快速跑开了。他想,他们闻到了自己身上泰米艾尔的味道。
只有很少的部队已经到达了瑟默达,大部分逃亡者徒步逃跑,如果他们知道走的话,应该在夜晚中前行。这个城镇还没有被掠夺,从某种程度上讲,可以说是秩序井然。此时,从一个小教堂里传出了呻吟声,说明这里是战地医院。国王的轻骑兵仍然在最大的建筑外列队,这个建筑不算是一个堡垒,只是一个坚固的、令人尊敬的庄园。
他没有找到其他飞行员,也没有任何他可以汇报的高级官员,可怜的戴尔赫恩被捕了。一整天里,他一部分时间在接受塔恩特森的命令,另外一部分时间在接受布吕歇尔元帅的命令,只要任何人能够给他发布命令,不过现在城镇里没有人给他发布命令。最后,他直接去找霍亨洛希,但王子仍然在开会,一个年轻的助手用几乎无法原谅的无礼话语告诉他,他们都在忙着,然后把他带到一个房间里,让他在走廊外面等候。门外连一把椅子也没有,他就这么空等了半小时,偶尔听到一些低沉的话语。后来,劳伦斯忍耐不住,坐在地板上,把腿伸展开,靠着墙睡着了。
突然有人用德语对他说话。“不,谢谢你。”他在睡梦中说道,然后睁开了眼睛。一个女人正带着半开玩笑的表情,向下注视着他。他突然意识到这是王后,她的身旁还站着两个警卫。“噢,上帝!”劳伦斯说,有点尴尬地跳了起来,用法语说请她原谅。
“噢,没有关系。”她有点好奇地看着他说,“但你正在这里干什么?”他向她解释后,她打开门,把头探进去。这让劳伦斯感到不适,他一定是因为等了太久,看上去像是一个怨妇。
霍亨洛希用德语回应了她一句,她向劳伦斯招手让他跟进来。房间中生着火炉,墙上有厚厚的挂毯,可以阻止通过石头分散热量。热度非常合适,劳伦斯在门厅里坐了那么久,腿脚已经僵硬了。弗雷德里克国王在壁炉边上靠墙坐着,这是一个疲惫不堪的人,一点儿也不像他的妻子那么潇洒、有活力,他的长脸非常苍白,头发贴在宽宽的白色前额上,嘴唇的颜色很暗,还有一条窄窄的胡子。
霍亨洛希站在一张铺有地图的大桌子旁,布吕歇尔、卡尔克劳斯将军和他在一起,还有其他的军官。霍亨洛希眼睛一眨不眨地吃惊地看了劳伦斯好长时间,接着问道:“上帝,你仍然在这里呀?”
劳伦斯并没有马上明白他的意思,因为霍亨洛希甚至不知道他还在这个城镇。接着他突然明白过来,气愤不已。“对不起,打扰你了。”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就像你期待我已经离开一样,我非常高兴能够离开。”“不,不是这个意思。”霍亨洛希语无伦次地补充道,“上帝,谁能责备你。”他把手放在脸上,他暗灰色的假发凌乱不堪,劳伦斯感到有点愧疚。很明显,霍亨洛希并没有完全控制住自己。
“先生,我只是来汇报情况。”劳伦斯调整了一下情绪,用正常的口吻说道,“泰米艾尔没有受到严重的伤,我有三个队员受伤,没有人死亡,我已经从耶拿带回了三十多个地勤人员和他们的装备。”
“有鞍具和锻炼炉吗?”卡尔克劳斯抬起头迅速问道。
“是的,先生,尽管除了我们自己的外,只有两个锻炼炉。”劳伦斯说,“这个东西太重了,我们没有办法带更多的过来。”
“有点意思,谢天谢地。”卡尔克劳斯说,“我们一半鞍具的接缝处已经裂开了。”
说完这话后,又过了很长时间没有其他人说话。霍亨洛希紧紧地盯着地图,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在看。布吕歇尔将军滑到一张椅子上,脸色灰白而疲惫,王后坐在丈夫的旁边,用德语低声对他咕哝着什么。劳伦斯不知道他是否必须离开,尽管他不认为他们保持沉默是因为对他的存在有所顾忌,房间里弥漫着沉重且压抑的气氛。国王突然摇了摇头,转身面向房间:“我们知道他在哪里吗?”
没有必要问“他”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在易北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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