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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物质三部曲-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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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怎么用它吗?”
“是的,知道,你来自这个世界吗?你是怎么知道它的?”
“听着,”那人说,挣扎着坐了起来,“别打断我。如果你是持刀者,那你
面临着一个比你想像的还要伟大的使命。一个孩子……他们怎么能让这事发生呢?
哦,那么一定是……一场战争就要来临,小伙子,这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战争,
类似的事情以前曾发生过,而这一次,正义的一方必须赢。这上万年的人类历史
中,我们没有别的,只有谎言、宣传、残暴和欺骗。该是我们重新开始的时候了,
但这次一定要好好干……”
他停了下来,深深地喘了几口气。
“这把刀,”过了一会儿,他又继续说道,:那些老哲学家们永远也不会知
道他们在制造什么。他们发明了一种能够切开物质最小粒子的仪器,他们却用它
来偷窃糖果。他们压根不知道他们制造出的这种武器能在所有的宇宙里打败暴君,
上帝。叛逆天使之所以堕落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得到类似于这把刀的东西,但是现
在……“
“原先我就不想要!现在我也不想要!”威尔喊道,“如果你想要,现在你
就可以拥有它!我恨它,我恨它所做的——”
“太晚了。你别无选择:你就是持刀者。是它挑选了你。还有,更重要的是,
他们知道你已经拥有了它,如果你不用它来反对他们,他们就会从你手中抢走它,
永远用它来和我们作对。”
“可是我为什么要和他们战斗呢?我已经战斗得够多了,我不能再继续战斗
了。我想——”
“你打赢你的战斗了吗?”
威尔沉默了。然后他说道:“我想是的。”
“你为这把刀搏斗了吗?”
“是的,可是——”
“那你就是一名斗士,那就是你。你可以对其他任何事情有争论,但不要对
你的本性有争论。”
威尔知道这个人说的是事实,但它却不是个友好的事实,它沉重而痛苦。这
个人好像知道这一点,因为他等到威尔低下头以后,才又开始说话。
“现在有两股大的力量,”这个人说,“从时间开始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斗
争了。人类生命的每一次进步,获得的每一点知识、智慧和体面都是从另一方手
中争夺来的。人类自由的每一次发展都是在两股力量的艰难斗争中产生的,一股
力量希望我们知道得更多,变得更聪明、更强大,而另一股力量却希望我们俯首
贴耳、惟命是从。
“现在这两股力量正在准备进行一场战斗。他们都需要你那把刀,胜过需要
其他一切。你必须作出选择,小伙子。我们都是被指引到这里来的,我们两个人
都是——你拥有这把刀,而我来告诉你这一切。”
“不!你错了!”威尔喊道,“我并不是在找那样的东西!那根本不是我想
找的东西!”
“你可以不这么想,可是这就是你找到的。”黑暗中的人说道。
“可是我必须做什么呢?”
这时斯坦尼斯劳斯·格鲁曼,约帕里,约翰·佩里犹豫了。
他痛苦地想到他对李·斯科尔斯比发过的誓言,他在违背这个誓言前犹豫着,
但他还是违背了。
“你必须去找阿斯里尔勋爵,”他说,“告诉他是斯坦尼斯劳斯·格鲁曼派
你来的,你拥有他最需要的那样武器。不管你喜欢不喜欢,小伙子,你都得干。
其他任何事都别管,不管它看上去是多么重要,去做这件事。会有人出现来引导
你,夜晚中到处都是天使。你的伤口会好的——等一下,在你走之前,我想好好
看看你。”
他手伸向他背着的背包,拿出了什么东西,他先打开一层层的防雨布,然后
划亮一根火柴,点亮了一盏锡制的小灯笼,在亮光中,透过瓢泼大雨和狂风,两
个人彼此看着对方。
威尔看见一张憔悴的脸,一双目光矍铄的蓝眼睛,倔强的下巴上是好几天没
剃的胡须,灰白色的头发,在那件沉甸甸的羽毛大衣里,是一个弓着腰、承受着
病痛的瘦削身体。
萨满巫师看见一个比他想像中还要年轻的男孩,他那瘦削的身体在破烂的亚
麻衬衫中发抖,他脸上的表情含着精疲力尽、野性和警惕,但也充满一种狂热的
好奇,在那笔直的黑眉毛下,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多么像他的母亲……
他们俩都第一次感到心中什么地方如电光火石般地一闪。
可就在那时,当灯笼的亮光照亮约翰·佩里的脸时,有什么东西从雾蒙蒙的
半空中射下来,他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就倒下去死了,一支箭插在他衰竭的心上,
刹那间,那只鱼鹰精灵也消失了。
威尔坐在那里,惊呆了。
在他的视线边缘,有什么东西一动,他右手一伸,抓住一只红色胸脯的惊慌
失措的知更鸟精灵。
“不!不!”女巫茱塔·卡迈南叫道,她用手抓住胸口,在他身后倒了下去,
笨拙地摔在满是石块的地上,她挣扎着想站起来。
但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威尔已经到了她近前,魔法神刀抵着她的咽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大叫道,“你为什么要杀死他?”
“因为我曾经爱过他,而他却对我不屑一顾!我是女巫!我不会原谅他!”
通常,因为自己是一个女巫,她本来用不着害怕一个男孩的。但她却害怕威
尔。这个受伤的年轻人拥有比她遇到的任何一个人还要厉害的威力和危险,她感
到恐惧。她向后摔倒了,他跟过去,用左手抓住她的头发,他感觉不到任何痛苦,
他只感到一种巨大的、震碎一切的绝望。
“你不知道他是谁,”他叫道,“他是我父亲!”
她摇着头,轻声说道:“不,不!那不是真的。不可能!”
“你以为事物都必须是可能的吗?事物必须是真的!他就是我的父亲,直到
你杀死他的那一刹那我们才刚刚知道!女巫,我长这么大,一直在等待着,历经
千辛万苦,最后才找到他,而你却杀死了他……”
他像摇晃一块抹布那样摇晃着她的头,把她推倒在地上,她几乎晕了过去。
尽管她很怕他,但她的惊讶超过了她对他的害怕。她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感到
头晕目眩,她抓住他的衬衫苦苦哀求,而他立刻把她的手打开了。
“他究竟干了什么,你要杀死他?”他叫道,“如果你说得出来,那就告诉
我!”
她看着死者,又回头看着威尔,悲哀地摇摇头。
“不,我无法解释。”她说,“你太年轻了,你不会明白的。我爱过他,就
是这个,这就足够了。”
威尔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已从自己腰中拔出刀,刺进了她的胸膛。她轻柔地
倒在一旁,手中还握着刀柄。
威尔感觉不到害怕,只有忧伤和迷惑。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俯视着死去的女巫,注视着她浓密的黑发,她泛着红晕
的脸颊,她那被雨打湿的光滑白皙的四肢,还有她那像情人般开启着的双唇。
“我不明白,”他大声说道,“这太奇怪了。”
威尔转过身,面对着死者,他的父亲。
他的喉咙被万千种事物堵住了,只有瓢泼大雨冷却着他眼中的热火。小小的
灯笼仍然在闪烁着,风透过歪斜的窗口舔着火苗,威尔在这亮光中跪下来,双手
放在他身上,抚摸着他的脸、他的肩膀、他的胸膛,威尔合上他的双眼,把他额
头前面湿漉漉的灰白色头发掠到脑后,他的双手按在那粗糙的脸颊上,合上他父
亲的嘴巴,紧紧地捏着他的双手。
“父亲,”他说道,“爸爸,爸爸……父亲……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我来说这太奇怪了。但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保证,我发誓我会去做的。我会
成为一名斗士,我会的。这把刀,我会把它带给阿斯里尔勋爵,不管他在哪里,
我还会帮助他和敌人作战,我会去做的。现在您可以休息了,放心吧,现在您可
以安息了。”
死者身旁有一个鹿皮包裹,里面是油布、灯笼,还有那个装着血苔藓药膏的
牛角盒子。威尔一一捡起,他发现他父亲镶着羽毛的大衣拖在他身后的地上,又
沉又湿,但很暖和。他的父亲已不再需要它了,而威尔冻得发抖,他解开死者脖
子上的铜扣子,把帆布包背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把大衣裹在自己身上。
他吹熄了灯笼,回过头来看了看父亲和女巫朦胧的身影,又看了一眼他的父
亲,然后就下山了。
暴风雨的空气中充满了电流,仿佛在窃窃私语,威尔在狂风中听到了其他的
声音:呼喊声和吟唱声夹杂在一起的乱哄哄的回声,金属之间的碰撞声,还有扇
动翅膀的声音,这声音有时显得那么近,仿佛就在他的脑袋里,有时又是那么遥
远,仿佛在另外一个星球上。脚下的岩石很滑,而且松动了,下山比刚才上山时
艰难多了,但他的脚步仍然很稳。
他走在最后一条溪谷,紧接着就是他把莱拉一个人留在那里睡觉的地方了。
这时,他突然停住了,他看见两个身影站在那里,在黑暗中等待着。威尔把手放
在了刀上。
这时其中一个身影开口说话了。
“你就是那个拿着刀的男孩吗?”他问道,他的嗓音里有一种奇怪的特质,
就好像翅膀的扑闪声。不管他是谁,他不是人类。
“你们是谁?”威尔说道,“你们是人,还是——”
“不,我们不是人。我们是守望者,是神子,用你们的语言来说,就是天使。”
威尔沉默不语。天使继续说道:“其他天使有别的任务和法力,我们的任务
很简单:我们需要你。我们寸步不离地跟着这个萨满巫师,希望他能带着我们找
到你,他的确做到了。现在该轮到我们领着你去见阿斯里尔勋爵了。”
“你们一直和我父亲在一起吗?”
“每时每刻。”
“他知道吗?”
“他一点也不知道。”
“那你们为什么不阻止那个女巫?你们为什么让她杀死他?”
“如果再早一点,我们会的。但他一旦带着我们找到你之后,他的使命就结
束了。”
威尔什么也没说。他的头在嗡嗡作响,这和其余事情一样让他难以理解。
“好吧,”最后他说道,“我会跟你们走的,但我必须先叫醒莱拉。”
他们站到一旁让他过去,当他走近他们的时候,他感觉到空气中传来丁当一
声,但他未加注意,而是集中精力走下斜坡,来到莱拉睡觉的石窟。
有什么事情让他停下了脚步。
在朦胧的光线中,他只看见保卫莱拉的女巫们一动不动地坐着或是站着。她
们看上去就像雕塑一样,只是她们还在呼吸,可她们几乎没有了生命。地上还躺
着几个裹着黑色丝绸的尸体,威尔惊恐地一个个看过去,他知道了发生的事:她
们在半空中遭到妖怪的袭击,掉了下来,漠然地死去了。
但是——
“莱拉在哪儿?”他大声叫道。
石窟里空无一人,莱拉不见了。
在她躺过的地方有个什么东西,那是莱拉的小帆布背包,他不用看,从包的
重量就知道真理仪还在里面。
威尔摇着头,这不可能是真的,可这一切又千真万确:莱拉不见了,莱拉被
抓走了,莱拉失踪了。
那两个神子黑暗的身影没有移动,但他们开口说话了:“现在你必须跟我们
走,阿斯里尔勋爵现在就需要你,敌人的力量每分钟都在积聚增长。萨满巫师已
经把你的使命告诉了你,跟我们走,帮助我们取得胜利。这边走,来吧。”
威尔看了看他们,看了看莱拉的背包,又回头看了看他们。他们说了些什么,
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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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物质三部曲之《琥珀望远镜》
作者:'英'菲利普·普尔曼
一、被施了符咒的梦中人
猛兽们
从深邃的山谷走来
看着熟睡中的少女
——威廉·布莱克
紧挨着雪线有一个杜鹃花遮蔽的山谷,山谷里哗啦啦地流淌着一条乳白色的
雪水融化而成的小溪,鸽子和红雀在巨大的松树间飞翔,在岩石和其下簇拥着的
又直又硬的树叶间半遮半掩着一个洞。
树林里充满了声音:小溪在岩石问的欢唱、风在松枝的针叶间的呼啸、昆虫
的闲聊和小树间哺乳动物的叫喊,以及鸟儿的歌唱,还不时刮过一阵更为强烈的
风使一棵雪松或冷杉的枝条相互碰撞发出大提琴般的呻吟。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地方,阳光总是那么斑驳陆离。一道道像柠檬一样耀眼
的金黄色光柱穿过一条条一团团棕绿色的树阴投射到森林的地面。那光永远不是
静止的,也不是永恒的,因为漂浮不定的雾常常会在树梢间漂浮,将所有的阳光
过滤成珍珠般的光泽,将每一个松球擦得湿漉漉的,雾一升起就闪闪发光。有时
云中的湿气凝结成半雾半雨的小小颗粒向下漂浮,而不是掉落,在成千上亿的松
针问发出轻柔的沙沙声和嗒嗒声。
小溪边有一条窄窄的小径,小径从谷底的一个小村庄——也就是几幢牧人的
房屋而已——通往谷顶冰川附近的一个半毁的神龛,褪色的丝绸旗在高山长风中
招展,神龛上摆放着虔诚的村民们供奉的燕麦糕和干茶,光、冰和蒸汽的奇怪效
应将谷顶常年笼罩在彩虹中。
洞位于小径的上方,很多年以前曾经有一位圣人住在里面沉思、斋戒和祷告,
这个地方就因为纪念他而受到崇拜。洞约有三十英尺深,地面干燥:是熊和狼的
理想洞穴,但是多年来居住在里面的动物只有鸟和蝙蝠。
然而,此时此刻趴伏在洞口内的那个东西既不是鸟也不是蝙蝠。他竖着两只
尖尖的耳朵,一双黑眼睛这边瞧瞧那边望望。阳光又浓又重的照在他有光泽的金
色毛发上,两只猴爪将一只松球左右摆弄,锋利的手指掰掉鳞片,抓出甜甜的果
肉。他身后,就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那一点上,库尔特太太正在一个石脑油灶上用
一只小平锅煮水。她的精灵低声发出一声警报,库尔特太太抬头朝洞外望去。
沿着森林小径走来一位乡村小女孩,库尔特太太知道她是谁:阿玛已经给她
送过好几天食品了。库尔特太太刚来的时候就已经让她明白自己是一个从事沉思
和祷告、发誓永远不与男人交谈的圣人,阿玛是她接受的惟一一个访客。
不过,她这一次不是独自一人,她的父亲跟她一起来了。当阿玛朝洞口爬上
来时,他在不远处等着。
阿玛来到洞口,鞠了一躬说:
“我爸爸派我来,祈望与你友好往来。”
“欢迎你们,孩子。”库尔特太太说。
女孩拿着一个旧棉布包着的包裹,她把包裹放在库尔特太太的脚边,捧出一
小束花,是用棉线捆着的一打左右的银莲花,然后急切而紧张地说起话来。这些
山里人的语言库尔特太太懂得一些,但是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知道她懂得多少。
于是她笑了笑,示意女孩闭住嘴,看着她们的两个精灵。金猴伸出他的小黑手,
阿玛的蝴蝶精灵越飞越近,最后落在一根粗硬的起老茧的食指上。
金猴慢慢将他送到耳边,库尔特太太感到一道细细的理解的溪流流入脑海,
女孩的话一下子清晰了。村民们很高兴有她这样的圣人在洞中避难,但是人们谣
传她有一个有些危险的强大的同伴,正是这一点使村民们害怕。这个人是库尔特
太太的主人还是仆人?她有恶意吗?她最初为什么会在那儿?他们要待很久吗?
阿玛诚惶诚恐地表达了这些疑问。
随着精灵的理解渗透到心里,库尔特太太突然想到一个新颖的回答,她可以
讲实话,当然不是所有的实情,只是部分实情。一想到这个主意,她在心里禁不
住笑了起来,但她解释时声音里尽量不流露出那颤颤的笑意:
“是的,是有一个人同我在一起,但是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她是我女儿,被
符咒镇住睡着了。我们来这儿是为了躲避用符咒镇住她的巫师,同时我想办法给
她治疗,并使她免遭侵害。如果你愿意就过来看看她吧。”
库尔特太太轻柔的声音使阿玛放下了半颗心,但还是有些害怕。谈话中提到
的巫师和符咒增加了她所感觉到的惊恐,但是金猴如此轻柔地捧着她的精灵,再
加上她也好奇,于是就跟着库尔特太太进了洞。
在下面小径上的父亲往前迈了一步,他的乌鸦精灵也提了提翅膀,但他最后
还是待在了原处。
因为光线在迅速减弱,库尔特太太点燃了一根蜡烛,领着阿玛来到洞底。小
女孩圆睁的大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闪发光,两只手不停地重复着压拇指的动作,
以便迷惑邪恶的精灵避除危险。
“你瞧见了吗?”库尔特太太说道,“她不会加害任何人,没有什么好害怕
的。”
阿玛看着睡袋里的人。是一个小女孩,也许比她大三四岁,头发的颜色是阿
玛从来没见过的——像狮子一样的淡黄色。她双唇紧闭,睡得很熟,这一点毫无
疑问,因为她的精灵毫无知觉地卷缩在她的喉头边。他样子有点像獴,但个头小
一些,颜色金红,金猴轻柔地拂弄着他两耳之间的毛发。正看着,那个样子像獴
一样的动物不舒服地动了动,发出一声嘶哑的喵喵声。阿玛的精灵,像老鼠一样,
紧紧地贴在阿玛的脖子上,透过她的头发怯怯地窥视着。
“你可以把你看到的情况告诉你爸爸,”库尔特太太接着说,“没有什么邪
恶的精灵,只是我女儿,因为被符咒镇住而睡着了,我在照顾她。不过,阿玛,
请告诉你爸爸这是个必须把守的秘密,除了你们两人以外不得有任何人知道莱拉
在这儿。如果巫师知道了她的下落,就会找到她,并且毁灭她,毁灭我,毁灭这
周围的一切。所以千万别声张!只告诉你父亲一个人。”
她在莱拉身边跪了下来,把垂在女儿睡脸上的潮湿头发拂到脑后,低低地俯
身吻了一下女儿的脸颊,然后抬起充满忧伤和爱意的眼睛朝阿玛笑了笑。那微笑
中饱含着如此的勇气和怜悯,小女孩感到泪水盈满了视线。
库尔特太太牵着阿玛的手走回到洞口,看到女孩的父亲正在下面焦急地张望
着。妇人双手合十,对他鞠了一躬。看到女孩朝库尔特太太和被施了符咒的梦中
人鞠了一躬,转身在暮色中蹦蹦跳跳地走下斜坡。他松了一口气,回了库尔特太
太一个礼。父女俩再次朝洞口鞠了一躬,然后起程消失在浓密的杜鹃花那幽幽的
花影中。
库尔特太太转身去看灶上的水,水已经快开了。她蹲下身子,把一些干叶子
揉碎放进水里,从这个口袋里捏两撮,从那个口袋里捏两撮,加上三滴淡黄色的
一种油。她轻快地搅了搅,在脑海中数了五分钟,然后把小平锅从灶上端下来,
坐下来等锅中的液体冷却。
她身边摆放着从查尔斯·拉特罗姆去世的蓝湖边的营地里弄来的一些装备:
一个睡袋、一只装有换洗衣物和洗衣器具的帆布背包等等。还有一个镶着木棉边
的粗木框的帆布箱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仪器,在一个枪套里还有一支手枪。
熬好的东西在稀薄的空气中很快冷却,等它一冷却到跟血液一样热时,她就
仔细地将它倒入一个金属的大酒杯送到洞底。猴子精灵扔掉松球跟着她走了过去。
库尔特太太小心翼翼地将大酒杯放在一块矮矮的岩石上,在熟睡中的莱拉身
边跪了下来。金猴蹲在她的另一边,准备抓住潘特莱蒙,如果它醒来的话。
莱拉的头发湿漉漉的,眼睛在紧闭的眼帘后转动,她马上就要动了:库尔特
太太刚才吻她时感觉到她的眼睫毛在颤动,知道她很快就会彻底醒过来。
她把一只手伸到女孩的头底下,用另一只手撩起她额头上湿漉漉的发丝。莱
拉张开嘴唇轻轻地呻吟着,潘特莱蒙朝她的胸前凑近了一点。金猴的眼睛一刻也
没离开莱拉的精灵,他小小的黑手指在睡袋的边沿抽搐。
库尔特太太望了他一眼,他松开手,退后了一只手的距离。妇人轻柔地扶起
女儿使她的肩膀离开地面,莱拉的头懒洋洋地垂着,然后突然屏住呼吸,双眼颤
微微地半睁着,重重的。
“罗杰,”她喃喃地说道,“罗杰……你在哪儿……我看不见……”
“嘘,”她母亲悄声说,“嘘,亲爱的,喝下这个。”
她把大酒杯放在莱拉的嘴边,稍微倾斜一下让一滴药汁润了润她的嘴唇。莱
拉的舌头感受到了,转过头来舔。库尔特太太让更多的汁液流进她的嘴里,她动
作非常小心,每次都等她喝完一口后才给她喂下一口。
药喂了几分钟,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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