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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塔系列之六:苏珊娜之歌-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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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过这儿,”杰克说。“神父,我几乎能看见她,她们俩,她和米阿。”

还没等卡拉汉答话,杰克已经到了前台。“乞求您的原谅,夫人,”他说。“我叫杰克·钱伯斯。有没有人给我留了口信,或者包裹什么的?应该不是苏珊娜·迪恩就是米阿小姐。”

女接待疑惑地低头打量了一番奥伊,奥伊抬起头,冲着她开心一笑,露出一口牙齿。也许正是这个让接待有些不安,她皱皱眉头,别过脸转向电脑屏幕。

“钱伯斯?”她问。

“是的,夫人。”最讨大人喜欢的乖巧语气。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过话了,但他还没忘记,很容易就找回感觉。

“是有样东西留给你,但不是一位女士留下来的。是一位叫斯蒂芬·金的先生。”她笑了笑。“我想应该不是那位有名的作家吧?难道你认识他?”

“不认识,夫人,”杰克回答,斜睨了卡拉汉一眼。他俩也都是最近才听说斯蒂芬·金的大名,但杰克明白为什么他的伙伴听到这个名字会如此惊愕。卡拉汉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他只是把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细线。

“好吧,”她说,“这个名字也许真的很普通,对不对?全美国有许多叫斯蒂芬·金的普通人,他们都希望……我也不知道……别再被骚扰。”她咯咯轻笑起来,显得很紧张,卡拉汉暗自揣测,难道是因为奥伊?看的时间越长越觉得他不是一只狗?也许吧,但卡拉汉觉得更可能是杰克,他身上的某种气质轻声诉说着“危险”二字,也许甚至是“枪侠”一词。毫无疑问,他身上有些东西让他和普通男孩儿不太一样。简直大相径庭。卡拉汉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刚才的场景,杰克从枪套里掏出鲁格枪抵住那个倒霉司机的鼻子。说你开得太快了差点儿撞死了我的朋友,他尖声斥责,泛白的手指紧紧扣住扳机。说你不想脑袋上多一个枪眼儿当场死在街上!

普通十二岁大的孩子对一场擦肩而过的交通事故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吗?卡拉汉不这么认为。看来女接待的紧张情绪也不无道理。至于他自己,卡拉汉突然觉得,他俩在迪克西匹格餐厅的胜算变大了一些。不是许多,但起码有一些。

7

也许杰克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咧开嘴,给了女接待一个最乖巧的笑容,不过在卡拉汉看来,这笑容和奥伊的非常相似:露的牙太多了。

“请稍等,”她说完转过身。

杰克不解地瞅了卡拉汉一眼,仿佛在问她怎么了,卡拉汉只是耸耸肩,摊开双手。

接着女接待走向她身后的柜子,打开柜门,从里面的盒子里翻出一个信封,回到前台。封面上印着君悦酒店的标志。杰克的名字——还有其他一些字——工整地写在信封正面,半像手写半像打印:

杰克·钱伯斯

这就是事实

她把信递给杰克,小心避开杰克的手。

杰克拿起信封,仔细摸了摸,里面除了薄薄的一张纸,还有另外一样东西。一块硬片。他撕开信封,抽出信纸,一张白色的房间门卡夹在纸里。写信人用的是质量一般的便笺纸,抬头上印着“打电话给吹牛大王”一行字。内容本身只有短短三行:

叮叮当,当当叮,你有钥匙别担心。

咚咚叮,叮叮咚,仔细瞧钥匙变红。

杰克低下头,只见卡片瞬间染上颜色,一下子变得血红。

除非这行字被读出来,否则颜色不会变红,杰克暗自想到,忍不住被这个神奇的做法逗笑了。他抬起头,想看看接待员有没有发现门卡变色,可她好像被问讯台另一头什么事儿牵绊住,根本无暇分神。卡拉汉的视线放在了过往的漂亮姑娘身上。噢,他确实是个神父,杰克暗忖,可爱美之心还没退化。

杰克把便笺翻过来,看见最后一行字,连忙趁着字褪色之前读了出来:

嗨哟哟,哟哟嗨,塑料钥匙给男孩。

几年以前他的父母亲曾经送过他一整套化学百科丛书作生日礼物,他照着说明书竟然制造出一批透明墨水,用那种墨水写出来的字很快就会褪色,和眼前的这些字一样,不过透明墨水写的字只要你凑近看还是能辨认出来的。不像便笺上的,是真真实实地消失了。杰克明白原因,它的目的已经达到,不再有存在的必要。前面那行钥匙变红的字也是,肯定现在也已经完全褪去颜色。只有第一行还在,仿佛想要一直提醒他似的:

叮叮当,当当叮,你有钥匙别担心。

这到底是不是斯蒂芬·金留的字条?杰克十分怀疑。更可能是这场游戏里的其他队员——也许甚至是罗兰或埃蒂——冒用了这个名字,只为吸引他的注意。无论如何,他到达这儿以后遇上的两件事儿让他觉得万分鼓舞,其一,玫瑰还在歌唱,并且比以前的歌声更浑厚,即便空地上竖起了那座摩天大厦。其二,斯蒂芬·金显然在创造了杰克的旅伴们二十四年之后尚在人世,不仅是作家,还变成了名作家。

棒极了。至少暂时一切还在正轨上。

杰克抓住卡拉汉神父的胳膊,领着他朝礼品店和演奏着背景音乐的钢琴走过去。沿着墙根他们发现一溜排的电话。“电话一接通,”杰克说,“你就告诉接线员你想和苏珊娜·迪恩通话,或者她的朋友米阿。”

“她会问我房间号的,”卡拉汉有些担心。

“就说你忘了,但是在十九楼。”

“你怎么——”

“肯定是十九楼,相信我。”

“好吧,”卡拉汉答道。

电话铃响了两声之后听筒里传来接线员礼貌的问候。卡拉汉按照事先彩排好的台词照说了一遍,随后电话接通,十九楼的某间房问里的电话开始叮呤作响。

杰克站在旁边侧耳倾听,嘴角挂着一丝浅笑。过了一会儿,卡拉汉挂了电话。“电话留言机!”他说。“他们竟然用这么一个玩意儿接电话,录留言!这发明真是棒极了!”

“是呵,”杰克表示同意。“反正现在我们能肯定她已经出去,她也没有请人在房间里看行李。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拍拍藏在衬衫里的鲁格枪。

他们穿过大厅朝电梯间走去时卡拉汉问:“你想在她房间里找什么?”

“我也不知道。”

卡拉汉按住他的肩膀。“我觉得你知道。”

中间那架电梯的门缓缓打开,杰克迈了进去,奥伊跟在脚后,卡拉汉最后也跟了进来,不过杰克觉得他突然脚步慢了下来,有些犹豫。

“也许,”电梯启动时杰克开口说。“也许你也知道。”

蓦地,卡拉汉胃里一沉,仿佛刚刚饱餐一顿,估计是恐惧使然。“我本来以为我永远摆脱了它,”他接着说。“当罗兰把它带出教堂时,我真的以为已经永远摆脱了。”

“好事不长留,祸害遗千年,”杰克最后补了一句。

8

他已经做好准备,不得已的话就把那张特别的红色门卡在十九楼上一个个房间试过来,可在他们还没走到的时候杰克就已经意识到是1919号房间。卡拉汉也有这种感觉,额头上分泌出一层薄汗,烫得好像发烧。

甚至连奥伊都有了感觉,忐忑不安地呜呜起来。

“杰克,”卡拉汉说。“我们得再好好想想。那东西非常危险,而且更糟糕的是,异常邪恶。”

“所以我们才要把它取回来,”杰克耐心地解释。这时他已站在1919号房间门前,手指弹了门卡一下,塑料卡片铮铮作响。一阵阵让人心惊胆战的嗡鸣声从门后——甚至从门缝底下、穿过门——传来,听上去就像一个白痴在末日的独唱,其中还夹杂着变调的刺耳铃声。杰克非常明白,黑十三的法力足够把人送进隔界,在那个漆黑无门的空间里,永远迷失是再可能不过的结果。即使你摸索着走出去进入到另一个世界,那儿也可能永远笼罩在一种诡异的黑暗之中,总是即将开始日全食似的。

“你见过它吗?”卡拉汉问。

杰克摇摇头。

“我见过,”卡拉汉干涩地说,抬起胳膊擦去额上的汗。他的双颊变得死灰。“里面藏着一只眼睛,我想那就是血王的魔眼,血王的这部分永远被困在里面,已经发狂。杰克,你把那玩意儿带到充斥着吸血鬼和低等人——血王的奴仆——的地方,就等于把原子弹送给阿道夫·希特勒作生日礼物。”

杰克心里明白黑十三的法力足以造成巨大甚至无限的破坏,但他也明白另一桩事儿。

“神父,如果米阿把黑十三留在房间里自己去投奔他们,他们照样很快就会发现,然后开着炫目的跑车,在你还来不及眨眼时就把东西抢走。”

“那就不能留给罗兰吗?”卡拉汉凄惨地说。

“是的,”杰克回答。“是个好主意,就像把它带到迪克西匹格餐厅是个坏主意一样,但我们不能就这么把它留在这儿。”接着,还没等卡拉汉来得及再说什么,杰克就把血红色的门卡插进了门把上面的细缝里。咔嗒一响,门应声而开。

“奥伊,待在门外别动。”

“杰克!”他伏下身子,毛茸茸的长尾巴盘在脚边,焦虑不安地盯着杰克。

他们进门之前,杰克把冰凉的手放在卡拉汉的腰间,双唇微启,吐出一句恐怖的警告。

“管好你的神智。”

9

米阿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关灯,可自她离开之后房间里就笼罩在一股诡异的黑暗中,杰克一下子就认了出来:是隔界里的黑暗。同时从柜子里面传来白痴的嗡嗡歌声和刺耳的铃声。

它醒了,杰克越来越沮丧。它原来在沉睡——至少是打盹儿——但长途旅行把它唤醒。我该怎么办?盒子和保龄球袋子是不是足够安全?有没有其他东西能让它更安全?护身符或者神器什么的?

杰克打开柜门的同时,卡拉汉用尽所有的意志力——还是相当可观的——才勉强压下自己逃跑的冲动。间或夹杂的几声刺耳铃声的嗡鸣没有任何调子,不断刺激他的耳膜、他的神智、他的心灵。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当时在驿站时的场景,那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打开盒子,他惊声尖叫。盒子里那玩意儿外面裹着红色的丝绒,异常光滑……然后它滚了出来,朝他投来了无形的一瞥,他却从那一个简单的眼神中看见了整个宇宙的邪恶与疯狂。

我不会跑的,一定不会。那男孩儿能待下来,我也能。

哎,可是那男孩儿已经是一名枪侠,和他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他不仅仅是卡的儿子,更是蓟犁的罗兰的养子。

难道你没看见他也一脸惨白?他和你同样害怕,看在基督的分上!现在,赶紧给我摄定心神,老兄!

或许这么说有些恶毒,可看见杰克极度苍白的脸色反而让他镇定下来。此时一首歌词浅显的童谣划过脑际,他默默哼了起来,愈发镇静了。

“我们绕到了桑树丛,”他心里哼着歌,“猴子追逐黄鼠狼……猴子觉得很有趣……”

杰克轻轻打开柜门,里面有一只保险箱。他先试了试1919,没反应。等保险箱恢复原状,他颤抖地伸出双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试了一次。这回他揿下1999四个数字。箱门哗地打开。

黑十三的嗡嗡歌声和隔界之铃的刺耳声音愈发高亢,就像十根冰冷的手指硬生生戳进他们的脑袋,乱搅一气。

而且它能把你送到任何地方,卡拉汉心下转念。只要放松警惕……打开袋子……掀开盒盖……然后……噢,你可以去任何地方!砰,黄鼠狼跑了!

尽管他非常明白情况有多么险恶,心底却希望、甚至渴望掀开盒盖。不只他有这种想法;只见杰克宛若跪在神坛前的信徒,跪在了保险箱旁。卡拉汉抬起胳膊,想要阻止他拿布袋,可胳膊重得几乎提不起来。

无论你怎么样都只是徒劳而已,一阵私语在他耳畔响起,催眠一般的声音极具说服力。但卡拉汉仍旧奋力抬起胳膊,麻得几乎僵硬的手指终于抓住了杰克的领子。

“不,”他说。“不要。”他拖拖拉拉地说,意志消沉、无精打采。杰克被他拽到一边,动作缓慢得就像慢动作,就像在水下那样。整个房间笼罩在昏暗的黄光下,仿佛黑云压城城欲摧。卡拉汉双膝一软,跪在了保险箱旁(感觉上整整过了一分钟双膝才着地),这时他听见了黑十三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那声音唆使他杀了男孩儿,割开他的喉咙,用温热的鲜血喂它,而最后卡拉汉自己从窗户跳下去。

一直掉到四十六街的马路上,你会感激我,黑十三劝说道,声音理智清晰。

“动手吧,”杰克轻叹一声。“噢,来呀,快动手,谁会在乎。”

“杰克!”守在门口的奥伊吠叫起来。“杰克!”他俩置若罔闻。

当卡拉汉快够着布袋时,他突然记起自己最后在撒冷之地遇见巴洛,吸血鬼之王时——用他自己的说法就是第一型吸血鬼——的景象。当时在马克·佩特里的家里,他同巴洛当面对峙,马克的父母毫无生气地躺在吸血鬼的脚边,头骨碎裂,原来理智的脑子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你跌下去的时候轻唤我王的名字,黑十三低声说。血王的名字。

卡拉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抓住布袋——无论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袋子一侧印着中城保龄球馆,一击即中的字样——就在此刻,他想起当时他拿起闪耀着圣光的十字架吓退了巴洛……但很快,圣光黯淡下去。

“快打开!”杰克焦急地催促。“快打开,让我看!”

奥伊叫得更急,走廊尽头有人大声抗议“快让狗别叫了!”但同样没人理睬。卡拉汉从布袋中取出鬼木木盒——这个盒子曾经安静地藏在卡拉·布林·斯特吉斯教堂的讲道坛下那么长时间,而现在他亲手掀开盒盖,顿时黑十三闪耀出邪恶的魔光。

紧接着,魔光黯淡下去。感谢上帝。

10

目睹信仰的堕落着实让人难过,吸血鬼柯特·巴洛说完这句话之后一把从唐·卡拉汉的手里抢过无用的黑色十字架。他怎么能这么干?因为——实际情况也颇为自相矛盾——卡拉汉神父自己无法把十字架扔掉。因为他始终没能想通一点,十字架不过是更伟大力量的符号而已,就像宇宙苍穹、或者是千万个宇宙之下的一条河流——

我不需要符号,卡拉汉暗忖,接着转念一想:难道这就是上帝让我继续活下来的原因吗?他是不是给了我改过自新的机会让我想通这个道理?

很可能,他边想边把双手放在盒盖上面。上帝非常善于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喂,快让那条狗闭嘴!”打扫房间的女仆愤愤的抱怨声越来越近。她接着喊道:“圣母玛利亚,这儿怎么那么黑?怎么那么……那么……吵……吵……”

也许她想说怎么那么吵,不过她根本没机会说完。甚至连奥伊似乎都已经向魔球的嗡鸣投了降,放弃了抗议(同样也放弃了门前的岗亭),走进了房间。卡拉汉暗暗揣测,大概他想在末日降临之际和杰克在一起。

盒子里魔球的歌唱越来越高亢,神父双手指尖开始随之抽动。他聚集了所有力气,与自己想杀人的双手搏斗,终于他的手指平静下来,卡拉汉不禁暗暗庆幸,也算是小胜一个回合。

“没关系,我来。”女仆仿佛被下了药,声音里充斥着渴望。“我想亲眼看看它。上帝!我想亲手抱着它!”

杰克感觉自己的胳膊足足有一吨重,不过他还是强迫自己伸出双臂,拦住了女仆。这位拉丁裔的中年阿姨最多只有一百零五磅。

就像刚才奋力控制自己的双手,现在卡拉汉开始奋力祈祷。

上帝,这不是我的意志,而是您的。我不是窑匠,只是窑匠手中的黏土。如果最后走投无路,请让我能抱着它跳下窗户,永远毁灭这该诅咒的魔物。但如果是您的意志让它平静下来——让它重新沉睡——那么请赐给我您的力量,让我记住……

尽管也许被黑十三下了魔咒,但杰克仍然没有丧失感应能力。他感应到了神父脑中的想法,大声讲了出来,只不过把卡拉汉用的词换成了罗兰曾经教过他们的词。

“我不需要神器,”杰克说。“我不是窑匠,只是窑匠手中的黏土,我不需要神器!”

“上帝,”卡拉汉吐出两个字,如同岩石一般沉重,可当这两个字说出来,剩下的也倾泻而出。“上帝,如果您还在这儿,如果您能听见,我是卡拉汉。请让这魔物平静,主啊。请让它重新沉睡。以耶稣之名,我求求您。”

“以白界之名,”杰克插口说。

“白界!”奥伊跟着叫唤了一声。

“阿门,”女仆仿佛被下了咒。

鬼木盒里的嗡鸣又提了一个音阶,卡拉汉渐渐绝望,看来连万能的上帝都无法对抗黑十三。

可下一刻,它突然沉寂下来。

“感谢上帝,”他喃喃自语,蓦地意识到自己全身早已湿透。

猛地,杰克大哭起来,同时抱起奥伊。女仆也开始嚎啕大哭,不过没人安慰她。当卡拉汉拎起网状保龄球袋(袋子沉得非常诡异),把鬼木盒重新放进去时,杰克转过身对她说:“你得去打个盹儿,夫人。”

当时他脑子里只能想到这句话,想不到竟然奏效了。女仆转身朝床走过去,爬了上去,拉下裙摆遮住膝盖,然后陷入昏睡中。

“它会一直沉睡吗?”杰克低声问卡拉汉。“因为……神父……现在离得这么近,实在忍不住担心。”

也许吧,可突然,卡拉汉觉得自己的神智获得了自由——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到自由。或许是因为他的心灵被释放出来,无论如何,此时此刻他的思路异常清晰。他拿起放在保险柜外面的洗衣袋,套在了保龄球袋的外面。

屋后小巷里的一段对话在脑海中浮现出来。他,弗兰基·切斯和麦格鲁德边抽着香烟边讨论如何在纽约保护贵重财物,尤其是当你需要出去办事的时候。麦格鲁德说起纽约最安全的储物地点……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杰克,保险箱里还有一袋欧丽莎。”

“欧丽莎?”

“是的。带上它们。”趁着杰克把欧丽莎拿出来的当口,卡拉汉向躺在床上的女仆走过去,伸手摸进她的制服裙左手口袋里,掏出一沓子门卡,几串常用钥匙,还有一盒他从来没听过牌子的薄荷糖——Altoids。

他推了推她,她就像一具死尸似地翻过身。

“你在干什么?”杰克轻声问。他已经放下奥伊,把装欧丽莎的袋子挂在了肩膀上。分量不轻,但他感觉很舒服。

“还能干什么,抢她的钱呗。”神父有些懊恼。“神圣罗马天主教堂的卡拉汉神父正在抢一名酒店女仆的钱。如果她还有的话……啊!”

在另一个口袋里他摸到了想找的一小卷钞票。奥伊狂吠时她正在打扫房间,冲马桶、拉窗帘、叠被子,在枕头边为客人留下几颗祝愿好梦的糖果。有时候房客会留些小费。看来眼前这位收获颇丰,已经拿了两张十美元,三张五美元,还有四张一美元。

“如果以后有机会重逢我一定会还给你的,”卡拉汉对昏睡的女仆说。“否则就权当对上帝的贡献吧。”

“白界,”女仆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仿佛在说梦话。

卡拉汉和杰克交换了一个眼神。

11

卡拉汉把装着黑十三的布袋抱在胸前,杰克拎着装欧丽莎的袋子,走进电梯。钱藏在杰克口袋里,最后一共有四十八美元。

“会不会不够用?”听罢神父提出对魔球的处置方法之后,杰克只有这么一个疑问。按照神父的计划,他们又多了一个目的地。

“我也不知道,而且不在乎,”卡拉汉压低声音,仿佛正在阴谋策划什么,尽管电梯里面除了他俩没有其他人。“如果我能抢劫睡着的宾馆女仆,那么不给出租车车费也不算什么难事儿了。”

“是呵,”杰克应道,想到罗兰在他的追寻途中可不只抢劫无辜平民,甚至还杀了许多人。“我们赶快完成这件事儿,然后去找迪克西匹格餐厅吧。”

“你瞧,你不用这么担心的,”卡拉汉安慰道。“要是黑暗塔真的塌了,你肯定会第一时间感应到。”

杰克的眼光在卡拉汉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卡拉汉忍不住挤出一丝微笑。

“一点儿也不好笑,先生,”杰克说完他们迈入一九九九年初夏的夜色之中。

12

他们到达第一站时是九点差一刻,几道残光从哈得孙河对面照射过来。出租车计程器显示车费九块五毛钱,卡拉汉抽出一张十美元,递给了司机。

“老兄,当心别受伤,”司机带着浓重的牙买加口音。“我非常担心你可能会吃颗枪子儿。”

“孩子,你能拿到车钱已经很幸运了,”卡拉汉和蔼地说。“我们在纽约旅游的预算很少的。”

“我女人也有预算的,”出租车司机说完后就开走了。

与此同时,杰克抬起头。“哇,”他轻声说。“我猜我已经忘记这儿有多大了。”

卡拉汉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说:“赶紧把事情了结吧。”他们快步走进去:“有没有从苏珊娜那儿感应到什么?任何消息?”

“一个男人在弹吉他,”杰克说。“正在唱歌……不知道。我应该能知道的,这是那些不是巧合的巧合之一,就像书店店主的名字叫塔尔,巴拉扎的据点叫斜塔一样……那首歌……我应该知道的。”

“还有其他什么吗?”

杰克摇摇头。“我最后从她那儿就感觉到这么些,就在我们走出酒店上出租车的时候。我觉得她已经进了迪克西匹格,现在已经完全失去联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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