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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之轮 1 世界之眼-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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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启程时加入我们,但那完全是出于他们自己的意愿。”

“你把这话去和那些儿子或女儿跟随匠民跑掉的主妇们说啊!”艾莱斯嘲讽地说道,“所以就连大一点的城镇都不会让你们靠近宿营,村庄会容忍你们是因为你们的修理手艺,但城镇不需要这个,他们也不喜欢你们拐走他们的年轻人。”

“我不知道城市里允许什么,不允许什么。”林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但他肯定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怒意。“城市里总是有人滥用暴力。不管怎么样,我不认为能在城市里找到那首歌。”

“我不是要冒犯你,寻觅者。”佩林缓缓地说,“但……嗯,我不是在寻求暴力,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和人打过架了;当然,节日里的摔跤游戏除外。但如果有人打我,我会打回来的。如果我不这样,我就是让他以为他可以随便打我。有些人认为他们可以占别人的便宜,如果你不让他们知道他们不可以这样,他们就会肆意欺凌压迫比他们弱小的人。”

“有些人,”亚蓝带着沉痛的语调说,“从来都无法克服自己的本能。”他的眼睛看着佩林,清楚地表明他所谈论的并不是佩林所说的那些欺凌与压迫。

“我打赌你已经逃走了很多次。”佩林说,那名年轻匠民的面孔立刻绷紧了,看起来丝毫没有叶之道的样子。〖TXT小说下载:。。〗

“我想这很有趣,”艾雯一边说一边瞪了佩林一眼,“相信自己的肌肉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亚蓝的好兴致又回来了。他站起身,微笑着向艾雯伸出手,“让我带你看看我们的营地,我们正在跳舞。”

“我很乐意。”艾雯也向他报以微笑。

霭拉从小铁炉中拿出面包。“但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亚蓝。”

“我会和妈妈一起吃。”亚蓝一边回头说着,一边拉着艾雯的手从马车旁走开了。“我们两个和妈妈一起吃。”他抛给佩林一个胜利的微笑。艾雯则一边笑着,一边跟着他跑走了。

佩林站起身,又停下来。艾雯应该不会受到伤害,如果这里的人都像林说的那样遵从叶之道。他看看林和霭拉,两位老人都还在沮丧地望着外孙。佩林说,“我很抱歉,我是客人,不该……”

“没关系,”霭拉安慰地说,“这是他的错,不是你的。坐下来吃饭吧!”

“亚蓝是个困惑的年轻人。”林哀伤地说,“他是个好男孩,但有时我觉得他很难适应叶之道,恐怕有人是这样的。和我们坐在一起吧,我们的火也是你的,请。”

佩林缓缓地坐了回去,但心里仍然觉得尴尬。“不能遵循叶之道的人会怎么样?”他问道,“我是说,如果匠民中出现了这样的人呢?”

林和霭拉担忧地对视了一眼。林说,“他们会离开我们,迷失的人会居住在村庄里。”

霭拉凝视着外孙离去的方向,“迷失的人不会快乐的。”她叹了口气,但她在分发碗和勺子的时候,表情又恢复了平和。

佩林盯着地面,只希望自己刚才没说话。当霭拉将盛着蔬菜浓汤的碗和厚片的硬壳面包分给众人时,他们没有再说话。吃饭时也没有人开口说什么。汤很好喝,佩林一连喝了三碗。艾莱斯笑着喝光了四碗。

饭后,林装满烟斗。艾莱斯拿出自己的烟斗,也从林的油布袋里捏出一撮烟叶。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们安静地在原木上重新坐好,霭拉拿出一件未完工的毛衣织了起来。太阳在西方的树梢上只剩下了一抹红线,营地做好了过夜的准备,但喧闹声并未减弱,只是改变了方式。刚才一直在演奏的乐手们由另一些人替换下来,更多的人开始在火光旁跳舞,他们的影子在马车上不停地跃动,一阵男声合唱传来。佩林滑到地上,背靠原木,很快就感觉到睡意。

过了一段时间,林说,“上个春天你和我们道别之后,你有没有拜访过其他图亚桑,艾莱斯?”

佩林睁了一下眼睛,又半垂下眼皮。

“没有。”艾莱斯叼着烟斗答道,“我不喜欢身边有太多的人。”

林笑了一下。“特别是生活方式与你截然不同的人。不,老友,不要担心。我在多年前就已经放弃了让你走上叶之道的希望。但在我们最后一次相逢之后,我听说了一个故事,也许它会让你感兴趣。每次我们遇到其他人时,都会听到这个故事,也都会引起我的兴趣。”

“我在听。”

“它是在两年前的春天发生的,一群人正在从北方穿越荒漠。”

佩林猛地睁开眼睛。“荒漠?艾伊尔荒漠?他们穿越艾伊尔荒漠?”

“艾伊尔人不会阻止某些人进入荒漠。”艾莱斯说,“走唱人、诚实的卖货郎,图亚桑一直在荒漠中行走。以前凯瑞安的商人也能进入荒漠,在艾伊尔战争之前,那棵树还在的时候。”

“艾伊尔人总是躲避我们,”林哀伤地说,“虽然我们之中有许多人想与他们交流,他们从远处监视我们,但他们从不靠近我们,也不让我们靠近他们。有时我担心也许知道那首歌的正是他们,但我想这应该不可能。要知道,在艾伊尔人之中,男人根本不唱歌。这不是很奇怪吗?艾伊尔男人从孩提时代就只会唱战歌,以及为被杀死的人唱挽歌。我听过他们在死者面前唱歌,甚至那些人就是他们亲手杀死的。那是能够让岩石落泪的歌。”在旁边织毛线的霭拉一边听,一边点头。

佩林的脑海中盘旋着许多念头。他本来以为匠民们都是一些胆小的人,遇到任何事都只知道逃跑,但没有任何胆小的人敢妄想穿越艾伊尔荒漠。他还没听说哪个心智健全的人敢进入那片荒漠。

“如果这是关于一首歌的故事。”艾莱斯开口道。但林只是摇了摇头。

“不,老友,不是歌。我还不确定它到底是关于什么的。”他将注意力转回佩林身上。“年轻的艾伊尔人经常进入妖境,有人会孤身进入那里,一些理由让他们认为自己受到召唤,要去杀死暗帝。不过大多数人都是结成小队,去猎杀兽魔人。”林哀伤地摇着头,当他继续说下去时,他的声音沉重许多。“两年前,一支匠民走到妖境以南大约一百里的荒漠中,发现一队这样的艾伊尔年轻人——”

“年轻女人,”霭拉插嘴道,她和她的丈夫一样哀伤,“都还只是女孩。”

佩林惊呼了一声。艾莱斯表情冷漠地朝他一笑。

“艾伊尔女孩不必照顾家室,烹饪三餐,只要她们不想这么做,男孩。想要成为战士的女孩都会加入到她们的艾伊尔战士团里,她们称她们的战士团为法达瑞斯麦——枪姬众,这个战士团和其他男性战士团一同在战场上搏杀。”

佩林摇摇头。艾莱斯看着他的表情,笑了几声。

林继续他的故事,他的声音中搀杂着不悦和困惑。“那些年轻女子中只有一个活了下来,而她也已经命不长久。她爬进匠民的马车队里,她知道他们是图亚桑,她的厌恶明显超过她的痛苦,但她有一个她认为是极为重要的讯息,必须在死前告诉某个人,即使是我们这样的人。这支匠民沿着她的血迹找到了她的同伴,想要看看是否还能挽救一些生命。但她们全死了,她们的身边躺着三倍于她们数量的兽魔人。”

艾莱斯坐起身,烟斗几乎从他齿间掉下来。“进入荒漠一百里?不可能!敌维克卡沙,这是兽魔人对荒漠的称谓,意思是死亡之地。即使妖境里所有的魔达奥聚在一起,也不可能将兽魔人赶进荒漠。”

“你对兽魔人知道的很多,艾莱斯。”佩林说。

“继续你的故事吧!”艾莱斯粗着嗓音对林说道。

“根据这些艾伊尔人的战利品判断,她们显然是从妖境回来的,兽魔人一直在追杀她们。根据留下来的足迹,在杀死这些艾伊尔人之后,只有极少数的兽魔人回去了。那名艾伊尔女孩不让任何人碰她,甚至不许照料她的伤势。她只是紧握着寻觅者的外衣。这是她的遗言,一字不差,‘迷失之人,腐叶者要刺瞎世界之眼。他要杀死巨蛇。警告匠民,迷失之人。灼目者来了。告诉他们准备好迎接随黎明而来之人。告诉他们……’然后她就死了。腐叶者和灼目者,这是艾伊尔人对暗帝的称呼。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提到匠民。她认为这个讯息极为重要,必须把它传递出去,哪怕是通过被她厌恶的人。但要把讯息传递给谁?我们自称为匠民,但我不认为她说的是我们。是艾伊尔人吗?即使我们想,他们也不会和我们打任何交道的。”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她称我们为迷失之人。我以前并不知道他们是如此厌恶我们。”霭拉将毛衣放在膝上,温柔地摸了摸林的头。

“是她们在妖境中获取的信息,”艾莱斯喃喃地说道,“但这话听起来没什么意义。杀死巨蛇?难道他要杀死时间本身?还要刺瞎世界之眼?还不如说他要饿死一块石头。也许那女孩只是在胡说,林。她受了重伤,濒临死亡,可能已经失去对事实的把握,也许她甚至不知道那些图亚桑到底是什么人。”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是在对什么人说,有些事情对她而言比她的生命更重要,这是我们无法理解的。当我看见你们走进我们的营地时,我觉得也许我们终于能知道答案了,你曾经……”艾莱斯快速地一挥手。林改变了说法,“你是我的朋友,知道许多奇怪的事情。”

“但对这方面一无所知。”艾莱斯以不愿再谈的语气说道。篝火旁重新陷入了沉默,只有音乐和笑声不断从营地里别的地方传来。

佩林靠在原木上,竭力思索着这名艾伊尔女子的讯息。他当然不可能比林或艾莱斯对这句话有更多的了解。世界之眼。它曾经不止一次,出现在佩林的梦里,但佩林不愿去想到那些梦。而艾莱斯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林本来打算对这个满脸胡子的人说什么。为什么艾莱斯要打断他的话?佩林觉得自己大概也没有运气知道这件事了。他开始竭力想象艾伊尔女孩是什么样子——进入妖境。佩林以前听过的故事里只有护法会进入那个地方,与兽魔人作战。过了许久,他听到艾雯回来了,口里还哼着歌。

佩林站起身走到火光边缘迎接艾雯。艾雯停住脚步,歪头看着佩林,在黑暗中,佩林看不清她的脸。

“你已经离开很长的时间,”佩林说,“玩得很高兴吗?”

“我们和他母亲一起吃了饭,”艾雯答道,“然后我们跳舞……欢笑。我几乎已经忘记上次跳舞是什么时候了。”

“他让我想起维尔·亚兴。你一直都有足够的理智,不曾让维尔把你装进口袋的。”

“亚蓝是个温柔的男孩,跟他在一起很有趣。”艾雯的声音渐渐绷紧了,“他让我笑个不停。”

佩林叹了口气:“我很抱歉。很高兴你跳了一场快乐的舞蹈。”

艾雯突然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佩林,泪水涟涟地把脸压在他的衬衫上。佩林笨拙地拍着她的头。兰德就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心想兰德总是能轻松地应付女孩,他却从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是做些什么。“我真的很抱歉,艾雯。我真的很高兴你在这里能愉快地跳舞,真的。”

“告诉我他们还活着。”艾雯伏在他胸前低声说道。

“什么?”

艾雯将佩林推开,双手仍然紧抓着他的手臂,一双眼睛紧盯着他,在黑暗中灼灼放光。“兰德和麦特,还有其他人,告诉我他们还活着。”

佩林深吸一口气,不确定地向周围看了一眼,说道:“他们还活着。”

“好吧!”艾雯飞快地抹了两下脸颊,“这是我想听到的。晚安,佩林,祝你一夜好眠。”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佩林的脸颊,没等佩林再说出一个字,她便快步跑走了。

佩林转身去看她,霭拉正站起身迎向她,然后那两个女人就低声交谈着走进了马车。兰德也许能明白,佩林心想,但我不行。

在远方的夜色里,狼群朝向刚刚浮现在地平线的银色新月嗥叫着。佩林不禁哆嗦了一下。明天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担心那些狼。他错了。它们正等在他的梦境中向他问候。

第26章 白桥

“摇撼柳枝的风”的最后一段旋律颤抖着,几乎已经无法分辨,但总算是仁慈地结束了。麦特放下汤姆的金银长笛,兰德也从耳朵上放下双手。他们身旁,一名在甲板上整理缆绳的水手重重地吁了口气。片刻之间,这里只剩下波浪拍击船壳的声音,船桨有节律的吱嘎声和偶尔风吹过紧绷的索具时发出的嗡嗡声。劲风一直从喷沫号的船头吹来,无用的船帆都已经被卷起来了。

“我想我应该谢谢你。”汤姆·梅里林喃喃地说道,“你让我知道那句老话是多么真实——不管你怎么教,猪永远不会吹长笛。”那名水手大笑起来,麦特举起长笛,仿佛要把它丢向汤姆,汤姆灵巧地将那件乐器从麦特的手上拿下来,放进硬皮匣里。“我本来以为所有牧羊人和羊群在一起时都会吹吹长笛或短笛,现在我还知道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兰德才是牧羊人,”麦特嘟囔着,“吹短笛的是他,不是我。”

“是的,不错,他是有一些天赋。也许我们最好还是在杂耍上努力些,男孩,至少你在这方面表现出了一些天分。”

“汤姆,”兰德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努力教我们。”他瞥了那名水手一眼,压低声音,“毕竟我们并不真的想要成为走唱人,这么做只是为了我们在找到沐瑞和其他人之前掩饰身份。”

汤姆拉了一下胡梢,似乎在端详膝上长笛匣平滑的深棕色皮纹,“如果你们找不到他们呢,男孩?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还活着。”

“他们还活着。”兰德坚定地说,他转头看着麦特寻求支持,但麦特的眼眉几乎和鼻梁拧在了一起,嘴唇抿成一道细线,眼睛紧盯着甲板。“好了,说吧!”兰德对麦特说,“只是吹不了长笛不会把你逼成这样,我也还吹不好。再说你以前从没想要吹过长笛。”

麦特抬起头,仍然紧皱着双眉。“如果他们都死了呢?”他轻声说,“我们必须接受事实,对不对?”

就在这时候,船头的瞭望员喊道,“白桥!白桥就在前面!”

过了好一会儿,兰德仍然不愿相信麦特会如此轻易说出这样的话。兰德在一群为了准备靠岸而忙碌的水手中盯着自己的朋友。麦特也在瞪着他,同时紧缩肩膀。有太多话兰德想说,但他不知道该如何把它们组织成辞句。他们一定要相信其他人还活着。一定要。为什么?一个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难道这真的会像汤姆讲的那些故事一样吗?英雄们找到宝藏,击败恶棍,继续快乐地生活着?汤姆的故事并不全都是这样结尾的。有时候甚至英雄也会死。你是个英雄吗,兰德·亚瑟?你是英雄吗,牧羊人?

突然间,麦特红着脸将目光转向一旁。兰德甩掉这些想法,跳起身,挤过喧闹的人群向船栏走去。麦特缓步跟在他身后,甚至没注意躲开不小心和他撞在一起的船员。

人们在船上奔忙着,无数光脚板拍击着甲板,他们拉起缆绳,系紧一些绳索,解开另一些。许多人从船舱里抬出好几只大油布袋,里面的羊毛几乎要把这些袋子撑破了,另一些人抬上来一卷卷像兰德手腕一样粗的缆绳。尽管每个人的行动都很迅速,但甲板上的一切工作都显得有条不紊,似乎他们已经这样做过上千次了。多蒙船长来回巡视着,不停大声喊出命令,并责骂着那些他认为速度不够快的人。

兰德一直望着船头的方向。他们绕过亚林河上的一个小弯角,白桥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他以前在歌曲、故事和卖货郎们的传说中就听说过这座桥,现在他真的能亲眼见到这个奇迹了。

白桥呈拱形高耸在宽阔的水面上,比喷沫号的主桅高出一倍多,它在阳光中通体闪烁着乳白色的光彩,仿佛它本身就是能发光的光源。细长的桥墩立在急流中,显得那样脆弱,根本不可能支撑起如此宏伟沉重的桥梁。它看起来是完整的一体,没有任何接缝,仿佛是一个巨人用一整块巨岩雕刻、打磨出这座桥。宽阔的桥梁以轻盈优雅的姿态跨过河面,让欣赏它的人甚至会忘记它的巨大。而坐落在河东岸桥头的白桥镇与之相比显得矮小乏味——虽然白桥镇实际上比伊蒙村要大上许多。那些砖石结构的房子就像塔伦渡口的那么高大,木板码头如同手指般伸在河面上,小艇密布在亚林河的河面上,渔夫们不时将鱼网拉起。白桥屹立于这一切之上,熠熠生辉。

“它看起来就像是玻璃做的。”兰德自言自语地说。

贝尔船长停在他身后,将拇指插在皮带里,“不是,小子。不管它是什么,它并不是玻璃。无论下多大的雨,走在上面也不会打滑。即使是最强壮的手臂和最锋利的凿子也无法在上面弄出一道刻痕。”

“一座传说纪元的遗迹,”汤姆说,“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船长沉着脸哼了一声,“也许吧!但现在还很有用,也许是其他什么人建造了它。运气啊,它不一定是两仪师的作品,它也不一定有那么古老。认真点,你这个该死的傻瓜!”他说完就匆匆走下了甲板。

兰德用更加好奇的眼光望着那座桥。传说纪元的遗迹。也许真的是两仪师建造的,所以贝尔船长对这座桥才会有那样的感觉,虽然他总是对世界上的各种奇迹和异象津津乐道。两仪师的作品。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看见、亲手触摸到则是另一回事。你知道的,不是吗?刹那间,兰德觉得仿佛有一片影子漫过这座乳白色的建筑。他将视线移开,望向那些愈来愈近的码头,但那座桥仍然从他视野的角落中浮现出来。

“我们成功了,汤姆。”他强迫自己笑了笑,“没有发生哗变。”

走唱人只是用鼻息吹了一下胡子。旁边两名正在整理缆绳的水手用犀利的目光瞥了兰德一眼,然后又飞快地弯下腰继续去工作了。兰德止住笑,在继续靠近白桥的过程中竭力不再去看那两名水手。

喷沫号以一个平滑的曲线靠在第一座码头旁,这座码头是用原木在涂满柏油的桩基上铺成的。桨手们最后将桨叶倒推向船头,让船停了下来。当船桨被抽回时,水手们把缆绳扔给码头上的工人,他们立刻卖力地将缆绳系紧在码头上。另一些水手纷纷将塞满羊毛的油布袋垂到船侧,以免船壳在码头的桩基上撞伤。

还没等这艘船在码头上停稳,几辆马车已经出现在码头末端,高大的马车漆成闪亮的黑色,每辆马车的车门上都用金色或红色漆着由大写字母组成的名字。步桥搭好之后,坐在马车里的人立刻就走了上来。他们都是些脸蛋光滑的人,穿着天鹅绒长外衣、丝绸镶边的斗篷和软布鞋。他们的身后都跟着一名衣着普通的仆人,为他们提着铁箍的钱箱。

他们朝贝尔船长走来,而船长的一声大吼把他们挂在脸上的微笑都吹走了。“你!”他用一根粗大的手指指着那些人的背后——佛鲁蓝·盖博正鬼鬼祟祟地躲在船的另一头。佛鲁蓝前额上被兰德踩出来的瘀伤已经褪掉了,但他仍然会不时摸一下那里,好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这个仇怨。“别想在我的船上继续一边站岗一边睡觉了!如果我有办法,我不会让你在任何一艘船上再这么做!现在选择吧——或者是码头,或者是河水,但现在从我的船上滚出去!”

佛鲁蓝蜷起身子,但他的眼睛对兰德和他的朋友闪烁着恨意,瞪着兰德时,那双眼睛里更是充满了怨毒。这个枯瘦的男人在甲板上望了一圈,想要寻求支持,但他显然没看到什么希望。船员们逐一从工作的地方站起身,冷冷地回瞪着他。佛鲁蓝的身子仿佛是小了一圈,但很快地,他用更加狠毒的目光回瞪着所有人,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朝甲板下的船舱走去。贝尔派了两个人盯着他,防止他搞鬼,最后又骂了一句,就把这个人抛在脑后了。随后船长又转向那些乘马车来的商人,那些商人们立刻重拾起笑容,向船长鞠躬行礼,仿佛刚才的事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汤姆说了句话,麦特和兰德开始收拾行李,实际上,他们除了身上的衣服之外,也没太多东西。兰德背起毯子卷和鞍囊,他将父亲的剑在手中握了一会儿,思念之情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怀疑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谭姆了。还有家乡呢?家乡。还是在逃亡中度过你的余生吧!逃亡并畏惧着你的梦。兰德颤抖着叹息一声,将剑带挂在外衣外面的腰上。

佛鲁蓝回到甲板上,后面还跟着那两名监视他的水手。他的眼睛直瞪着前方,但兰德仍然能感觉到他的恨意。佛鲁蓝挺直了后背,阴沉着脸,双腿僵硬地走下步桥,粗暴地推开码头上挡路的行人。没过多久,他就消失在那些商人马车的后面。

码头上有许多人,从衣着上看来,他们之中有工人、织网的渔夫,还有一些镇民来看今年第一艘从沙戴亚到这里靠岸的船只。那些女孩之中并没有艾雯的身影,也没有任何长得像沐瑞、岚,或者是其他兰德想见到的人。

“也许他们没有到码头上来。”兰德说。

“也许,”汤姆答了一句,他将音乐匣小心地拴在背上,“你们两个要小心佛鲁蓝,如果有机会,他会制造麻烦的。我们要悄无声息地经过白桥,最好在我们离开五分钟后,这里就没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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