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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教堂时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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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将露希亚拥入怀中,在她耳畔深深吸了口气,低语道:“我的小希亚,你和那些鸟人…不一样。”
“可至少,至少我们是相同的啊!”心惊,却抱得更紧,露希亚意识到了会发生什么,就像清晰地知道她不愿让它发生。
拉带着应该算是欣慰的表情转身向天界之门走去。
“不,我跟整个天界都不同。”
剑芒划过,断裂的锁链落到云面,发出从未在天界响起的声音。拉推开天界之门,尽是混沌气云,人间的风从门缝挤进来,吹起他的头发,凌乱地挡住了露希亚的视线。
拉低垂着头,露希亚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对不起,”拉的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在风中显得飘渺,似乎极力想掩饰什么,“我该回家了。”
红色身影坠入气云之中,带着耀眼的银白。
露希亚想要阻拦,却发现自己踏入了一个魔法阵内,禁锢的力量使他不能前行半步,连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口,仅能用最痛苦的方式看着拉消失在混沌气云之中……
由众多能天使和权天使组成的天使军团以及那些原来巡守天界之门的权天使姗姗来迟。直到天界之门被开启,权天使们有所感应才发现异样,之前所有天使竟都以为天界之门一切正常,甚至由于某些特殊原因警戒程度比以往都高。
大天使米迦勒缓缓落到云面,唉,今天注定是个会被记载的日子,天界唯一一位红瞳无翼的天使骗走所有权天使,用只有上帝才能拔出的圣剑劈开了座天使们号称无坚不摧的锁链、逃往人间;顺便还用最高阶禁锢魔法阵把又是天界唯一一位的圣光八翼炽天使困在天界之门前被人间的风吹了起码五分钟。
他捡起断裂的锁链,切口极为光滑,不过那些座天使应该又要锻造很久才能修复吧。
几名能天使合力移动天界之门,露希亚扬起的长发渐渐低垂——仅仅垂着而已,她没有伸手将这些影响视线的发丝拨到耳后,尽管魔法阵的持续时间已经结束。
…“对不起,我该回家了。”…
露希亚的眼神毫无焦点,似乎落在天界之门上,似乎落在更远的地方。
…“对不起,我该回家了。”…
天界之门再次紧闭,米迦勒仔细地在门上设置了几个防御魔法阵,只是在座天使将修复的锁链送来前,他都必须亲自守护在这里。
…“对不起,我该回家了。”…
脑海里反复出现拉跃入人间的场景,一字一句、不停地、不停地霸占着露希亚的思维。她的时间定格在那一刻,离去的刹那,那些在一起的美好回忆好像只是为了分别而伏笔。露希亚身负的四对羽翼收拢着紧贴背部,她从未忘记自己的特殊,却已经习惯别的天使聚焦的目光,习惯这里的生活,习惯有拉的天界;曾经,一切都像期待被打破似地步入正轨,然后、是的,就在刚才,拉走了,时间没有磨去棱角,他终于逃脱从未被他认同过的家乡、带着露希亚的整个世界。
…连我,都无法成为你留下的理由么?…
一旁的米迦勒欲言又止,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碎了眼前这个脆弱的孩子。“万能的主早已预知到圣子耶稣的离开,”他踌躇半响还是开口道,“只是过了这么久,我们都以为他接受这里了。唉,主的智慧果真是深不可测的啊……”米迦勒把手搭在露希亚的肩膀上,“他会在天界滞留这么长时间……你,才是他最主要的原因吧。”
第三章 屠戮者
夜已深了,只能看清临近的景物。
黑暗成为荒原的主旋律,它的未知让人恐惧、望而却步;但同样,无知与好奇赋予的勇气在每一寸土地上刻下了人类的足印,甚至是天界与地狱。
旅人的皮靴踏着几不成形的路径,脚步声清晰地似乎回荡在时间里。
“塞万提斯,别再拨弄你那块会发光的石头了!”旅人对他唯一的同伴说道。
胸前挂着天使吊坠的塞万提斯虔诚地轻握吊坠,精致雕刻的天使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不,贝尼,”他举起吊坠,光亮仅能使他脏兮兮的手醒目,“它是主赐予的信物,能驱散恐惧与邪恶!”塞万提斯的神态就好像手中的是能照亮整片荒原的火炬。
“省省吧。”贝尼拉低帽檐,那吊坠的微光反倒使他刚刚习惯黑暗的眼睛感到不适。若不是信鸽带到了希尔城天使神显的消息,他才不愿陪同塞万提斯回来;之前在丛林里浪费将近一个傍晚的时间,塞万提斯竟然说这一定是主对他的考验!看他一副想要立刻跪下、祈祷感谢主的器重的表情,贝尼真恨不得用拳头教会他“迷路”二字怎么写。结果直到天黑才行至荒原,伸手不见五指,不知何处会隐藏着危险,让长途跋涉的旅人身心俱疲,更过分的是身边这个狂热的教徒……简直是全世界最糟糕的同伴。
“嗒!”贝尼的皮靴踩中了水洼,他猛地停下脚步,紧握住腰间双刃的刀柄——其中一把原本是塞万提斯的,可惜那只会成为他逃跑时的负担而已。
四周的暗有些不可思议,浓稠得如同一层刻意裹挟着他们的黑雾。
塞万提斯很没出息地猫到贝尼背后,尽管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被这个同伴保护着度过任何危险倒是塞万提斯的特长,所以他像往常一样颤抖着握住天使吊坠,也算是在精神上与贝尼守望相助。
贝尼抽刀随意一劈,不是错觉,刀过处的黑雾明显消散,继而才恢复如初。身后的同伴哆哆嗦嗦地重复“愿主庇佑”之类的话,虽然不可否认主和天使们的存在,但贝尼更相信自己手中的刀、而不是不知何时才会露面的天使。
缓步挪移着前进。
…应该是碰到魔物了…
他如是思索,大不了就把塞万提斯那块会发光的石头——哦、不,是天使吊坠扔过去,看看天使的力量到底有多么强大。
“……愿主赐予光明,阿门。”塞万提斯大概是念完了一长段祷文,贝尼真希望这时有个什么能够增长能力的魔法加持在自己身上,唉,当初怎么就没让塞万提斯学一些魔法呢。
未知的魔物似乎很乐意让旅人保持高度紧张的情绪,贝尼考虑着会是哪种类型的魔物,塞万提斯却突然发出一声怪叫,惊得贝尼以为他被魔物缠住,差点反手就是一刀。
“感谢仁慈的主!”塞万提斯嘴里蹦出的还是人类语言,连猥琐的腔调都没有改变。贝尼强忍住把他一巴掌拍烂的念头,警惕着、向塞万提斯所示的方向望去。
耀眼火光
……
火堆燃烧的劈啪声无疑是旅人耳畔的天籁,塞万提斯把他仅有的行李——一床有些发旧的棉垫——认真地铺在地上。
“我亲爱的贝尼,快解下你身上的干粮袋吧!……嘿,贝尼,别再绕圈了,这样能让你的塞万提斯叔叔吃饱么?”
贝尼没有理睬他。情况非常奇怪,如此旺盛的火堆竟然之前都没有注意…难道是因为黑雾的遮蔽?贝尼环视四周,火堆旁躺着一块有半人高的黑色岩石;也许是火光的关系,黑雾退散,能见度提高了不少,但入目处依旧只是贫瘠的荒原。
良久,他才收刀入鞘。
“放松点贝尼,”塞万提斯惬意地坐到棉垫上,他实在受不了贝尼那种就地而息的露宿方式,“我们有主的庇佑……不过快把干粮袋拿过来!”
“跟我有什么关系,主会赐予你食物的。”贝尼挨着塞万提斯落座,塞万提斯伸手便去解他腰间的干粮袋。
谁知贝尼刚刚触及棉垫,就“蹭”地起身。
“喂!”塞万提斯扑了空,气恼地拍拍棉垫嘟囔道,“有什么问题?!这可是老塞万提斯家最好的棉垫!”
不予理睬
贝尼只是细细勘察地面,又掀开棉垫…果然,地面散落着一些奇形怪状的足印。
…魔物!…
他眼色一瞬万变,扯住塞万提斯的衣服半拖半拉地迅速离开。“我的棉垫!!!”塞万提斯还想挣扎,贝尼干脆矮身将这个瘦小的男人抗在肩上,步速一缓,却不停息地奔跑。
…黑雾、火堆、脚印,当受惊的猎物喘息休憩时,屠杀才真正开始!…
又入黑暗,而在贝尼庆幸着逃脱“陷阱”的同时,塞万提斯却叽里呱啦地乱叫,因为他的天使吊坠匆忙中不知落到哪儿去了。
……
火堆无辜地燃烧着,剩下棉垫掀翻在地,陪它度过黑夜。
黑暗,吐出一个娇小的身影。
又一位旅人,又一段背井离乡的故事。
如同贝尼和塞万提斯,这个小女孩随着父母去其它城镇躲避魔物,路途中却遭横祸。她记得看见那群魔物的利爪刺穿了父母的身体,然后便是不停地逃跑,没有方向、只能循着来时的路,只有手中的食物——那是父母交给她的最后一样物品。
人真的可能一夜长大,这个年仅六岁的小女孩用让人疼惜的坚强前行着。累了就啃几口干粮,随意找块安全的地方睡一觉。尽管总是在父母被刺穿的恶梦中惊醒,她的信念从不动摇。
一定要、一定要回到希尔城。
所以当她误打误撞寻到火堆处时,泪水又把她变回了那个无助的孩子。粉色的床垫、父母为她盖上被子,屋内温暖的壁炉,每晚的睡前故事,还有她的小熊……小女孩蜷缩在有些老旧的棉垫上,火光映照着黄褐色的短发。她试图找回家的感觉,但出现的只是魔物站在父母身后,利爪却从他们的胸膛探出。
地面依旧散乱着怪异的足印,抽泣声渐渐低了下来。
毕竟还是个孩子。
在恶梦的陪伴下,她睡着了。
毕竟还是个孩子。
晨曦悄悄拂过苍穹,夜色散尽,荒原用它独有的沉寂宣告新的一天的到来。
火堆燃烧得不再高亢,似乎被什么抑制、也许是不忍小女孩在梦中还是紧锁的眉头吧。
蓦地,燃曳间迸射出一道足以刺伤朝霞的银白光芒。
再坚固的牢笼,也困不住真正的野兽。
……
阳光赖上眼睑,温柔地叫醒了拉。他还是感觉昏沉,头痛地好像被五百头巨龙踏过,那些发生过的、没发生的事在脑海里翻腾着。
大抵相同的每晚,一场例行的仪式,从出生开始的经历便是全部流程。真的不是只有垂死的生灵眼前才会浮现所有的过往,梦是如此清晰,自己却如同想要成为别人的陌生灵魂、在一遍遍重温练习。
…呵呵,世间怎么会有“美梦”这个词,真是可笑…
…怎么会突然想起“圣子耶稣”,哎,发音真的很难听啊…
拉表情古怪地抽了抽嘴角。
右手传来的熟悉触感却令他如坠冰窖!
拉惶恐地松开手,就好像那不是圣剑而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火堆碎乱、零星维持各自微弱的燃烧,黑色岩石断成了碎块——这是魔法阵被外力强行破坏后引起能量乱流所造成的。
身下是不知哪儿来的棉垫,瘫坐在边缘,拉不可遏制自己的颤抖,那束空洞目光把他丝丝剥离。
小女孩僵硬地面部则是一副刚刚领略完整个地狱的神情。
“不……!”拉突然哀嚎着拾起圣剑,剑身淡红衣壳顿时溃散。他反手用剑尖在荒土上刻出圆锥十字纹、日、月、翼等图纹。拉小心翼翼地把小女孩捧进魔法阵中心,一些脏器从她腰间的致命伤口裸露出来,鲜血沾湿了拉胸前的风衣。
而血液一触及魔法阵图纹,便顺着沟壑流动。血魔法阵形成,阵内的土地忽然窜生无数青草,刺眼的绿又在一瞬间枯萎,干脆地化为粉尘。隐隐有些什么被吸向半空,还未能凝聚成体就又落向小女孩的尸体。
如此反复,绿草荣枯,只是尸体用一种让拉痛苦的坚定保持着原来的摸样。直到土里的生机被汲取殆尽,甚至无法继续支撑小女孩尸体的重量、凹陷处一个低洼。
“混蛋!”拉狠捶地面,视线、迎上了小女孩依旧空洞的目光。
暗淡虚无,那是灵魂已经离开的标志;留下承载死亡的躯体,痛斥夺去她生命的恶魔。
第四章 献世者
荒原,孤身一人的女孩
天界,孤身一人的曾经
拉蹲在新制的坟前,从地面抓起一捧土。
他不禁握紧拳头,指缝间溢出几滴血液,渗入地面、拖出一道血痕攀上了圣剑的剑身。
拉将被挤干的土轻轻撒在坟头,他不知道今天为什么情绪如此失控,本应该习惯了,没有追赶的逃亡注定不会产生胜利者,所有的后果只能由自己承担。
“你是恶魔、别忘了。”这是对自己的嘱咐,所以一切的杀戮可以顺利成章。
…所以……所以才要离开天界么?可是这些,却是从人间、才开始的…
不愿做过多思索,也许真的想证明自己早已习惯,拉将圣剑举至胸前,和以往一样,为枉死者诵一段祷文:
“仁慈的主,愿吾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仁慈的主,请从她的脚下抽去荆棘,从她头上取下带刺的花冠。让罪如剑一般刺入她的胸膛……”
拉停顿在不合时宜的地方,他侧着头,似乎聆听什么。
“……却无法刺穿她的心。仁慈的主,愿往生者在黑暗里静谧,伸出手却不乞求,睁开眼却不恐惧,愿他们不受到惊吓与试探……”
与荒原相接的天空传来阵阵特殊的、只有魔法才会引起的波动,由远及近。
“……即使手持节杖,不侮辱一切高贵。仁慈的主,愿往生者在黑暗里安宁……”
六七名身着铠甲的骑士从虚空中现身,座下战马如云雾凝聚而成,宝蓝色眼眸慑出清明的光。
“……睡在尘埃者,要醒起赞颂,地也必露出其中的血,不再掩盖……”
云雾战马渐渐散去形体,化作亮白色饰纹附着于骑士的铠甲。
“……仁慈的主,愿往生者在黑暗中倾听,阿门。”
为首的银甲骑士手搭在腰间佩剑剑柄上,正声道:“天界天使军团第一骑士团七阶骑士赫拉莱德……”
拉捡起帆布袋、收好圣剑,却无法掩盖它的耀眼光辉。他轻轻叹了口气,开始捆扎背带。
似乎从未被如此无视,赫拉莱德一时语塞。整队骑士就这么安静地旁观,直到五分钟后拉恼羞成怒地用一个死结结束这场与背带的交战。
还好面甲隐藏住了尴尬的表情,赫拉莱德的声音比之刚才又响了一些:“在下是七阶骑士赫拉莱德……”
“哦……幸会。”拉慵懒地抬手致意,然后背着帆布袋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圣子耶稣!停下你的脚步,别让罪孽淹没了您的身躯、请跟随我返回天界,重新投入主的怀抱!”
“找错了吧,”拉放缓脚步,“我的名字是……拉。”
“拉”?
…地狱语的发音!…
赫拉莱德的剑与其余骑士一起出鞘。纤长脆亮的佩剑,骑士荣耀的象征,每次挥舞、都能感到其中涌出的无限勇气。
“什么嘛这是,”拉突然转身,很认真地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道:“有早晨的味道诶…”
“魔物!竟敢侵占圣子耶稣高贵的躯体!”剑直指拉,赫拉莱德凛冽的气势如同身后蓄势着千军万马。
终于是引起了拉的注意,他撩起刘海,“看来你没有搞清楚状况呢,骑士……我是拉,我是地地道道的恶魔,与天界不存在任何关系。”
赫拉莱德不自觉半眯起眼睛,拉鲜红的瞳色让他产生被灼烧刺激的错觉,不知为何竟回想起童年时期在村子里手握木剑对天起誓“我一定要成为最伟大的骑士!”的场景。不过眼下只要将圣子耶稣带回天界,自己绝对可以进阶成为圣骑士,更能得到他心目中无与伦比的大天使加百列的亲自赐封。赫拉莱德回过神,使命感振奋了他全身的细胞。
“觉悟吧魔物!以上帝之名,以骑士之称,我将守护天界的一切生灵,为弱者抗争,抵御强暴!”
拉瞬间被赫拉莱德麾下的骑士包围。“真是顽固诶……骑士们负责拯救公主就好;去晚了,小心她爱上看守的怪物。”
“拔出你的剑,魔物!”
赫拉莱德与拉遥遥相对,由座天使精心锻造的银甲映衬出他高大健硕的身材,而且几个特殊部位在阳光下反射道道强光,不仅是在战斗时干扰敌人视线,更使赫拉莱德如沐圣华。
“赫拉莱德!!!!”四周迸发呼喊,赌上生命与尊严的决斗永远和胜利一样振奋。
只是骑士与国王最大的差距是后者懂得如何用别人的牺牲赢取荣耀,似乎也可以说之所以人类的小说中总是把骑士与牺牲精神相联系真的是由于现实世界里的他们确实不太擅长运用那个唤作“大脑”的器官。不管有没有特例,反正眼前这帮不全面了解情况、以为用剑和血便能解决任何问题的人就留给拉如上印象。
…愚忠这玩意儿,无论国王抑或天界的天使,都是很喜欢的吧…
“好吧好吧,随你怎么理解。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你没有与圣子耶稣接触过,他的一些事迹总有所耳闻、所以……赫拉莱德先生以为,对于能够侵占他的身体的魔物,有什么把握么?”
“可笑!”赫拉莱德的回应倒不令人意外,“这身由尊贵的座天使锻造之银甲,能够助我抵御任何邪恶的侵蚀;而且、”他顿了顿,“我将用这把无坚不摧的佩剑斩断你罪恶的灵魂,从无尽痛苦中拯救圣子耶稣!”
“哇~哦,果然很厉害的样子。可我只有这件价值八十五个铜币的风衣和一把不太听话的长剑……对了,加上七本小说和一本羊皮笔记。所以骑士阁下能否高抬贵手,理解一下逃亡者的心情……”
“拔出、你的剑!!”赫拉莱德现在只想在这个废话连篇的混蛋身上留下一道从右眉骨纵贯至左脚背的伤疤,作为他不尊重骑士的教训。
“既然这样、那就…”
“…那就开始吧!”
帆布袋化为碎布,极为张狂的出剑方式。剑在身侧,拉冷峻果决的神色好像赫拉莱德才是那个推推拉拉的人。
铿!
剑刃相抵,圣剑剑尖距离自己不足二十厘米,赫拉莱德能够清晰看见萦绕于其的亮白、电弧般流动,嗞嗞作响;相较之下,他的佩剑就只有作为绿叶存在了。
“嗬!”面甲中的沉声咆哮,似乎是要将之前的被戏谑全部返还回去。只是拉亘古不变的冷峻眼神已使他在这场不仅取决于蛮劲的角力中占尽优势,赫拉莱德感到相抵的剑渐渐往自己倾斜,随即步伐斜跨,在对抗的最高潮时突然收力,高大健硕的身体顺势避闪。
拉果然失去平衡趔趄一步,但圣剑竟如有粘连之力般压着赫拉莱德的武器砍入地面。眼见一时无法抽出佩剑给予对手伤害,七阶骑士赫拉莱德举起右拳,万钧之力直朝拉漏出空门的肩背砸去。
“哈~”随着调笑声,拉以圣剑压制赫拉莱德佩剑处为支点支撑翻跃,华丽躲闪、落于几步开外。
“骑士阁下的剑术不够出色诶,好像还很巧合地让我猜到你每一步的行为了呢。”拉将圣剑轻轻架在肩膀,视线扫过赫拉莱德的佩剑。
“闭嘴,魔物!虽然我不清楚你以何种方式催动圣剑,但我仍将毫不留情地斩断你罪恶的灵魂!!”
“这样啊…坏蛋应该怎么回答呢……对了,‘颤抖吧卑微的人类!在我无比的力量面前,你只能匍匐着亲吻本大人踏过的土地、乞求饶恕!’~”
“我叫你闭嘴!”赫拉莱德似乎全然不顾佩剑的受损情况,高举过顶蹬地而起。
拉抬起圣剑,好像仅仅为了遮挡阳光的姿势,“你就……不怕座天使心疼么。”
铿!
再次交手,赫拉莱德的佩剑完美诠释什么叫做“差距”,即使经过座天使的加工锻造,凡铁永远只是凡铁,半截剑体回旋着离开原本便裂损出一道缺口的剑身,面对与圣剑的两次正面交锋,它真的只有匍匐着亲吻其划过的地面的资格。
可是!
赫拉莱德的身体并没有失去平衡,他继续前倾着,转眼反手握持匕首般握住断剑剑柄、错过圣剑继续攻势!
银甲反射的日光影响了拉的视线,不明方向的疾退使得风衣上多了纵横的切口。然而在勉力躲避的同时、拉却甩出圣剑,银白色长剑在低空划出一弧曲芒,回旋半周后剑格正好卡在赫拉莱德膝部后侧;拉几乎是目盲地便握住转向自己的圣剑剑尖、猛力一拽。
咚!
赫拉莱德单膝跪地。下一刻,后颈被拉压制,暗劲紧随,更是震落他手中的断剑。
“既然你无法理解逃亡者的心情……”
圣剑剑刃递到赫拉莱德脖颈处,银白色光辉倒与银甲相衬。
“那就……铭记住这光芒吧!即使你再临人间…”
血如泉,从赫拉莱德脖颈软甲的裂口涌出,为圣剑镀上一层暗红衣壳。
他就是答案,逃亡者的宿命,全身而退、或者……
绝不留情。
附于银甲的亮白饰纹凝聚成云雾战马,裹挟着什么离开赫拉莱德失去生机的身体,消失于虚空。
圣剑再次显露银白光芒,闪耀在其余骑士的面前。
白、成为骑士们此生记忆中最后的夺目——原来光明也能如此恐怖;
红、则意味着生命落幕后的洗礼。
拉如同熟练的剑之魔术师;无力抵抗,甚至使用云雾战马逃脱都会被连人带马斩于剑下。
“到此为止。”拉松手,眼前的骑士仰面倒地,圣剑还留在他的身上,享受着骑士腹腔喷涌的炽热、凝成衣壳。
周围尽是同伴的尸体,荒原最后一位骑士却用屹立的身躯迎接死神来临。
拉的脚步沉缓,好像不止有大脑在深思熟虑;但不禁令人联想到那种对将死之人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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