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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是擎天-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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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谢谢岳母，那我先走了。”他站起身。
冯佳慧道：“你不喝茶了？”
霍天擎，“不了，我得快点找到她。”
说着，对萧震山行了个礼便匆匆跑了出去。
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萧震山叹了口气。冯佳慧坐下来，慢条斯理的倒茶，一边道：“依我看，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天擎跟姓沈的不管有没有关系，我们也不能再让念卿在那个家耗下去了，赔上青春不说，还赔着钱呢，凤阳山的地产就值不少，当初我们没算明细，听说那块地自从暴出有温泉后，一直子升值了不少。”
萧震山看不得她一提钱就两眼放光，沉声道：“结婚生子，总要图要安稳，我们当初是有些利益的私心，可是让念卿嫁过去也不只是为了钱，现在就离婚，你让她以后去哪？”
冯佳慧道：“听说她从前那个初恋情人还在等着她，对她还有感情，趁现在没孩子赶紧离了，改嫁也不是不可以。”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精，把个萧震山气得直冷笑，“陆家刚跟四女儿退了婚，转眼又要娶离了婚的三女儿，你不怕别人戳脊梁骨，我还怕人家说闲话呢！”
起身忿忿的上了楼。
冯佳慧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道：“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回到卧室，萧震山还是放心不下，给念卿拨了个电话，发现是关机，他有些担忧了，这孩子从来都不让人操心的，这次的事可能对她的打击太大了，才会这样不告而别。
霍天擎将可以想的人都想了一遍，实在想不出她会去哪。
他将车停在楼下，没有上去，坐在车里苦想了一会，最后，给谢羽琪打了电话，“喂，羽琪。”
谢羽琪接到电话有些意外，“呦，今儿吹得什么风，霍少半夜三更的怎么想起我来了，不跟嫂子二人世界？什么事呀这么晚打电话？”
霍天擎没功夫跟他贫，只问：“你现在在哪？”
“在家。”
霍天擎，“你妹妹在家吗？把电话给你妹，我有事要问她。”
谢羽琪道：“你可真逗，不是又看上我妹了罢？跟你说，打谁主意也别打她的。”
霍天擎简直想骂人了，低吼道：“少TMD废话，快去……”
听到他真的发火了，谢羽琪也不敢再开玩笑，连忙从房间走出来，敲敲子琪的房门，“老妹，有电话找你。”
谢子琪正在敷脸，穿着一身白色睡袍过去打开门，将谢羽琪吓得半死，差点跳起来，“午夜幽灵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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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贫穷的回忆＇VIP＇
谢子琪不理他，接过手机问：“谁的？”
谢羽琪比划了一下，谢子琪已大概猜出了是谁，接起道：“喂。”
霍天擎：“子琪，念卿到现在还没回来，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谢子琪没跟他客气，“我不知道，以后这种事不要问我，她是你老婆，你连她去哪了都不知道这像话吗？”
霍天擎：“……”
谢子琪道：“还有事吗？没事挂了。”
说完没听见他应声，便直接挂了。
谢羽琪看老妹发这么大火，冲她挤挤眼睛道：“怎么了？他跟你说什么？”
“不关你事。”谢子琪不理他，打算关门睡觉，谢羽琪一只脚夹在门缝里，死皮赖脸的缠着她，“说说呗……”
“说你妹……”
将他的脚踢出去，啪地关上门。
谢羽琪愣愣的站在门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弱弱的喊了一声，“妈，你家子琪又骂人啦……”
幽黑的甬道，行人并不多，这是一处偏僻的小路，类似贫民区的住宅楼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潦倒。
路边随意丢放着一些生活垃圾。
路灯下，一个女人缓缓走着，高跟鞋与香水味充斥着与这里不符的味道，诱惑，灯光下拉长的身影曼妙，让人想象不出这样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走得很慢，望入眼中的景象让她有些惊讶，怎么十几年来这里一点变化都没有，依旧这么残旧落迫，让人一分钟都不愿多待。
她停下来，靠在一幢墙上开始从包里翻烟盒。
她点了一棵烟，对着路灯吞吐烟圈。
斜上角的那扇窗户还亮着，此刻，里头的人在做什么？她一定还在灯下辛苦的给布偶缝眼睛罢，以此赚取明天的生活费。
加工一个可以赚一毛钱，一晚上她们母女可以做四百个，辛苦做下来只能赚四十块钱，这片居民区的供电不好，也时常停水。
没电的时候他们点上蜡烛……
她深吸了一口气，尼古丁的味道真好，可以麻痹痛觉。
不管她日后有多成功，那些关于贫穷的回忆还是会不时出现在她梦境里，将她从床上吓醒，大汗淋漓之后更加舍不得眼前的辉煌，她要变成有钱人……
十岁时发下这个誓，她便一直冲着这目标努力，不惜一切代价……
那些没有饭吃的时光，和被同学嘲笑时的无助，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
她多想冲回家告诉妈妈，我也要和同学一样的书包，一样的裙子与皮鞋。
可是面对妈妈粗糙的一双手，和被针脚扎得血肉模糊的食指，叫她怎么忍心说得出口……
多少次，爸爸输了钱后回来撒泼，喝了酒就打人，妈妈多蠢哪，就那么一动不动的挨打，也不还手，不吱声，默默忍受着落在她身上的拳脚，她想，与这些相比，她的心更痛罢……
她想不到当初让她甘愿下嫁的男人居然真的被外婆说中，不成气候……
她当初爱他才识高远，爱他眉清目秀，爱他温柔体帖，可是这一切到最后都化成了灰，他将怀才不遇的那股鸟气全都撒在她跟孩子身上。
不过幸好他死了……
再没有人打妈妈，她们的生活变得那么平静。
还记得班主任将她叫到办公室，告诉她你爸爸不幸遇难时，她心中只是微微惊怔，接着，感觉到更多的是无比的轻松。
她提着书包冲到医院，看到妈妈更伏在爸爸的身上哭泣，看到她，语声哽咽的说：“小青，你爸爸借了高利贷还不起利息，被黑道失手打死了。”
她走过去，将书包放到脚边，轻轻抱住她说，“他死了不是更好吗？以后就没人再打我们了，也不会再有债主上门催债，你也不用……一次次用身子替她还债。”
她不知道自己说这翻话时是什么表情？
她只记得，妈妈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紧接着劈头给了她一耳光，“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爸爸，说我……”
她一点都不觉得冷，用一种更冷漠的声音道：“这样的男人不配做我爸爸。”
妈妈被气得手指颤抖着，指着她道：“你滚，我给我滚，你是狼，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她微微一笑，“你不要后悔？”
“我不会后悔，就当我没生过你，我宁愿一个人孤老终身，我也不愿意有你这样一个铁实心肠的女儿……”
她提起书包，最后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她终生难忘。
妈妈脸上的表情那样复杂，失望，心痛，又绝然……
她的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打算她一转身，就落下来……
是的，她不愿意在她面前流眼泪，生活那么苦，她也从未在她面前流过眼泪，除了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她放学回到家，里屋的门半掩着，里头传出男女喘息的声音，不时伴着一声妈妈痛苦的尖叫。
房子墙壁很薄，以前晚上也能听到这种声音，她不惊讶，脸上红了红转身出去了。
她在楼梯上坐下，掏出课本就着地上写作业，过了半个小时，一个男人坐家里出来，她抬头看见他，脸上一怔。
这不是爸爸，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171：我知道是你＇VIP＇
他一脸满足，关门的时候又朝里说了一句，“身材挺好的，就是没什么劲儿，下次好好表现，我就多宽限你们几天。”
“滚……”里头传来妈妈的咆哮声。
男人嘿嘿一笑，不知脸耻的关了门，哼着小曲下楼。
一转身看到坐在门口的她，表情怔了怔，“你是……顾汝君的女儿？”
她不回答，只是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
男子用肮脏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啧啧叹道：“长得挺漂亮嘛，长大后一定可以卖个好价，跟你那软弱的妈妈一起好好努力罢孩子，死之前一定会还完债的。”
他丢下话，转身下了楼。
她手脚冰凉的站在原地，望着里洞里毫声无息的房子，突然有些恶心，刚才被他脏手碰过的地方仿佛长了毒瘤，毒素延伸至血脉，令她浑身不适，她提着书包冲下楼，到公用水管面前冲洗着手和脸。
衣服领口湿了大片。
一旁，还有别的穷人家的孩子在玩耍，看见她招招手道：“小青姐，你过来陪我们跳绳嘛……”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身看着那些站在阳光下的孩子们，破旧的衣衫与被命运压得抬不起头的弱小身板，心中徒然升起一股恨。
她走过去，将他们手中的朔料跳绳狠狠的扯断，扔到路边。
小孩都被她凶狠的表情吓住，怔怔的站在那里，也不敢哭叫。
她回到家，妈妈已经整理好走出来，她坐在客厅里，凌乱的头发重新梳理过，一丝不苟的帖在脑后，妈妈的额际很美，饱满而赋有光泽，她的皮肤经过风吹日晒，经过生活的艰辛还是那么光滑而白皙。
她手中握着一杯水，听到关门的动静，也没回身，“你回来了。”
她走到她面前，才看见她的泪水，顺着美丽的脸颊滴落，大颗大颗的落到桌子上。
她再也受不了了，拉着她的手道：“妈，我们走罢？我们离开这里，离开这时我们就不用再过这样的苦日子了……”
妈妈只是无耐的看着她，苦笑着摇头……
现在，爸爸终于死了，她不懂，为什么她还会为他落泪……
一个猪狗不如的男人也值得为他难过？
她不懂妈妈的感觉，她飞跑出了医院，不能回家，那个家再不是她的，她提着书包蜷缩在街头，然后顺着马路慢慢走，离开了那个小镇……
她来到了G市，靠乞讨生活了一阵子，后来被民政部门收留，当工作人员问她，你的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去时？
她毅然摇了摇头，她没有家，那个让她伤心的家她再也不要回去。
在收容站的日子里她一直不肯说话，也不吃饭，最后他们没办法，将她送到了福利院。
在那里，她又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孤儿。
看到身边的小伙伴一个个被领走，她也希望能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于是她好好吃饭，好好听话学习，在有人来领养孩子的时候，她尽量表现得最好，最乖巧。
最终，她成功找到了一个新的家。
她的养父养母都是公职人员，薪水还算丰厚，家里除了她，还有一个姐姐。
她背上了新的书包，换上了新的校服，进入了G市最好学校。
当她以全新的姿态站在充满阳光的校园里时，她终于笑了，她告诉自己，顾曼青已经死了，站在这里的女孩，是沈家的幺女沈曼青。
……
记忆如走马灯，在脑中轮翻上演之后，冉冉而退。
手中的烟灰续了好长，直到烧到手指，她才惊醒，丢掉了烟头。
终于，她鼓起勇气走过去，而窗户的灯就在此时灭了。她的脚步停下来，迟疑的看着那个熟悉的窗户，心渐渐失落。
眼泪落下来，她转身往回走。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小青，是你吗？”
沈曼青转过身，看到另一个路灯下站着的身影，她穿着棉布汗衫与九分裤，头发依旧盘在脑后，光洁的额头如今已添了三道皱纹，她的食指上依旧缠着白色胶带……
看到这个伛偻着的身影，无法把她跟自己美貌的妈妈联想在一起，她在心里叫出声，不，这不是妈妈。
现实的冲击让她无法接受，捂着嘴转身跑了。
妈妈在身后追赶着，“小青，我知道是你，你停下来，当年是妈妈不
对……”
沈曼青在听到这句时停了下来，但很快，她又更快的跑起来。
沈曼青突然害怕了，害怕再次被现实拉回到过去，她拼命的跑着，跑出了小巷，跑出了贫民区……
她不停的告诉自己，对，不要回头，同情是没有价值的。没人会在意你多可怜，他们看得到聚光灯下的名媛。没人会在乎你曾经付出过多少努力，她们只会看到你现在多么可恶。
她是狼，她是坏人。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夜风凌迟着秀发，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的高跟鞋遗落了一只，她索性连另一只也踢开，在路灯下提起裙摆狂奔。
妈妈最终体力不支没有再追赶……
沈曼青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脸上的表情一如她当初提着书包离开时的样子，失望，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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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简介是顾曼青，而文中却是沈曼肝一节这章好像平反了……
另，三更是极限，不能多更，不过我可以保证质量。
简介里有同类新文，瑞瑞跟都春子的都不错。
172：他们不敢＇VIP＇
沈曼青收回目光，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妈妈神情优伤的站在那里，良久，才转身往家走。
***
《清宫》拍摄现场，一个场景过了之后，沈曼青即被助理护送着到自己的保姆车上休息，她上了车，看到坐在前排的那个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助理在外头拉上门，沈曼青脱了戏服，略整理了一下才开口道：“公司有事？”
黄玉良道：“有点事。”
沈曼青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不对，慢慢抬起头，“什么事？”
黄玉良面色沉重的道：“你最近跟霍天擎的事闹得很大，民众反应很强烈，所以……下周的新剧宣传你可能……”
“怎么？主办单位不发我吗？”
黄玉良道：“不是主办单位的意思，是我的意思。”
沈曼青抬眸看着她，眸峰凌厉，“为什么？”
黄玉良道：“念卿小姐离家出走了你知道吗？”
沈曼青，“……”
黄玉良：“霍家萧家对此事都挺生气的，另外……陆笙你知道罢？有消息说他在黑道找了些人，我怕他对你不利，你最近最好少在媒体出面为好。”
沈曼青冷笑着道：“你怕他们害我？放心罢，他没那个胆子。”
黄玉良道：“不得不防，我已经跟制片说过了，你这阵子不参加宣传，等过了这个风头再去。”
沈曼青只是不说话，车里气氛一度陷入沉默。
霍天擎将车开到楼下，他在车里坐了一会，才推门下车。
客厅里，张婶带着一郎在玩，看到他笑着道：“二少爷回来啦！”
“恩。”霍天擎换了鞋进来，看着空荡的客厅和冷清的房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尽管已经知道答案，可他还是想问问“今天家里有事吗？”
张婶叹声道：“没有，二夫人还是没打电话回来。”
二夫人出走到今天已经整整一周了，每天少爷回来都会问这一句。看着他失落的表情，她几乎不忍心看他的脸，低下头道：“少爷，我是一个佣人，本来不应该掺和主家的事情，可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真的觉得二夫人是个不错的女人，沈小姐长得漂亮，又是明星，招人喜欢也无可厚非，可总得有个嫡庶之分不是吗？二夫人才是明媒正娶的太太。”
霍天擎道：“你说的我都知道，谢谢你张婶，我会看着办的，我今天有点累了，我先上楼休息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孩子一眼。
一郎有些失落，咬着唇都快哭了，冲着他背影道：“爸爸。”
这还是他第一次当面叫他爸爸，霍天擎身子一震，转过头看着他，一郎扑进他怀里哭着道：“爸爸，我想妈妈，送我去找她。”
霍天擎仰天叹了口气……
他该怎么办？他不能抛下这个孩子，可是如果不抛下，念卿该怎么办？
他痛苦的蹙起眉。
张婶走上前拉过孩子道：“一郎，爸爸累了，先让爸爸休息好吗？”
一郎摇摇头道：“不，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
“一郎，听话。”
她想拉他回房，小孩子扭着身子不肯，一个不防被他挣脱，重新跑去抱住他大腿，霍天擎心中的防线轰得崩塌，再也冷漠不起来。
他蹲下身子，怜惜的看着他，“一郎乖，好好听张婶的话回房睡觉好吗？”
一郎哭得眼泪汪汪的，“不，我要回到妈妈那儿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爸爸是坏人，我要回家。”
从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嘴里听到这话，心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他无耐的看着他，叹息。
不是他不想负一个爸爸责任，而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必竟……这是个意外。
张婶看到这样情况，忙上前劝道：“二少爷，小孩子的话您别放在心上。”
霍天擎苦笑着，“我知道。”
张婶道：“那您上去休息罢，这里我来就行。”
她将一郎拉开，一郎哭闹不休着被抱回房间，霍天擎缓缓站起身，长叹了一口气。
家里太安静了，让他有点不适应，洗了澡从浴室出来，他拿起手机又拨了一遍那个熟悉的号码，听到里头一成不变的语音提示，心又落下了几分。
她还是不肯接他的电话。
夜越来越深了，他站在窗边，看着外头漆黑的夜空陷入沉思，此刻，她在干什么呢？一定也在世界每一处仰望星空罢？
她总是那样安静，让人忍不住想将她搂进怀里好好疼爱。
念卿，你在哪？
山上的空气清新，连星空都比城里要明朗许多，念卿披了件外袍站在窗边吹着风，时值暮秋，天气已经转凉。
刚刚洗过的头发还半湿着，被风一吹，帖着头皮划过刺骨的凉意，她动也不动，望着天边的月色发呆。
也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双腿发麻，她才关上窗户，转身进去。
床头柜上搁着手机，她拿起来看看，迟疑着要不要开机看看……
她怕爸爸找不到会担心，也怕家里有什么事，还有剧团……
但她更怕的是他的漠不关心，怕万一开了机，却没有他的来电，连一条短信都没有的话，那就太悲哀了。
她会受不了的。
173：不回来＇VIP＇
念卿终是搁了手机，翻身睡去。
***
霍天擎今天起晚了，一边穿着外套急匆匆的跑下楼，张婶在厨房准备早餐，一郎在客厅的沙发上玩，见他下来，他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
霍天擎看了他一眼，走到厨房交待，“别准备我的了，今天有早间例会我给忘了。”
“哦。”张婶从一旁拿了块刚做好的三明治给他，“路上吃罢。”
霍天擎没接，“不了，我走了。”
他转过身，看到一郎挡在他面前，他张开双手拦住他，语气稚嫩而坚定，“送我回去，我不要待在这里。”
霍天擎无耐的看着他，“一郎乖，我今天真的没时间。”
一郎坚决的摇摇头，“如果你不送我回去，就让张婶送我回去，我要妈妈……”
张婶从厨房出来，拉住一郎道：“一郎乖，爸爸很忙要上班，回头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好吗？”
一郎推开她道：“骗人，昨天你说他太累了，今天又说他忙，那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送我回去……”
张婶张张嘴，无从解释。
一郎接着又大声道：“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爸爸也不要我，因为那个女人走了，所以你们都担心她，一点都没有在乎我，我要妈妈，妈妈她一定在乎我，不会像你们一样这样对我……”
霍天擎无声的望着他，嘴角有些无耐。
“一郎乖，别闹你爸爸，张婶带你去玩积木好吗……”张婶连拉带扯的将一郎抱回房。霍天擎才得已脱身，他坐在车里若有所思，良久，发动车子离去。
来到公司，会已经开始一半了，他不好意思的冲大家点点头，坐到自己的位置，全程都心不在焉的。
散会后，霍季勋将他叫住，“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霍天擎已经站起身了，闻言只好重新坐下，“什么事？爸。”
他抹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这阵子她不在，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心神不宁的。
霍季勋看着他明显憔悴的脸，还有下巴上青色的胡茬，低斥道：“你上班前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样子？这样就过来让员工看见像什么样子？”
霍天擎这才想起来，抬头朝镜面墙上看了一眼也有些吓到了。
镜子里的人黑眼圈浓重，胡子拉茬，没有系领带，衬衫扣子随意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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