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是擎天-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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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卿微笑着，只是不语。

　　　　佣人送了水过来。

　　　　透明的水晶杯里装着大半杯水，念卿端起喝了一口，苏薇安还在接着说，丈夫长短，孩子长短BALABALA……

　　　　念卿一直微笑听着，间或喝一口水。

　　　　客厅里有佣人在打扫，拿着抹布仔细擦着每一处家具，直到光可鉴人。

　　　　而她跟苏薇安就坐在客厅里。

　　　　有时候想想，那些挤破了头想嫁入豪门的女孩子们，也不是没有她们的道理。至少，可以不用为钱发愁，至少，可以这样悠闲的坐在客厅里与妯娌聊天。

　　　　苏薇安跟她闲聊了一会，有佣人过来请示道：“大夫人，后楼里那东西都收拾好了，要叫车过来拉吗？还是我们自己送过去？”

　　　　苏薇安戒备的看了看念卿，对她道：“真是的，这样的小事也来烦我，你们就不会自己看着办吗？”

　　　　“不是，那几样东西太大件，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敢私自决定。”

　　　　“行了行了，我去看看罢。”

　　　　她一语打断了佣人，站起身歉意的对念卿笑笑，“你先在这里坐一会，我过去看看，唉，这一帮子人就是这样，事事都要你支应着，稍一离开就不会做事了，也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爸也不说找几个聪明的。”

　　　　嘴里一边不满的嘟囔着，一边出了门。

　　　　念卿长呼了一口气，将身子靠在沙发上。

　　　　一旁的餐厅里，两个佣人在摆杯盘，一边小声嘀咕道：“这一次又是给家里拿什么东西了？我看好大一车子呢。”

　　　　“谁知道呢，她嫁进来后没少给娘家捞东西。”

　　　　“老爷一向不管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少爷又是老实人，这些年来只怕亏待了她，哪还敢挑她的理。”

　　　　“大少爷是老实人？你可别逗了，大少爷表现上看着是挺老实的，可是有几次，从他们房前经过，听到有打骂的声音，好像大夫人在哭，还有几次，大夫人穿短裙，大腿上露出几块瘀青，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了，反正，有时候我看着大少爷盯着人笑，有种浑身发毛的感觉，我妈说啊，越是这样身体有缺陷的人脾气越是古怪。”

　　　　两人说着说着，看到一旁倚上沙发上休息的她，小心的对视了一眼，一个道：“行了行了，快别说了，给那边那位听着就麻烦了。”

　　　　说完，便悄然转身退到了厨房，再不见出来。

　　　　念卿疲惫的闭着眸，嘴角微微笑着。

　　　　这就是家里佣人多的坏处，表现上恭敬，私底下常常议论主家的私事。

　　　　不过她们说大哥打人的事，她有些不信。

　　　　大哥对大嫂的好她看在眼里，平时多穿一件，少穿一件这样的小事都要过问的人，怎么舍得打老婆呢！

　　　　有时候她还挺羡慕大嫂的，虽说大哥身有残疾，可是这样的人永远不会背叛，相较于那些手脚健康的，这点确实让人放心。

　　　　靠了一会，就说见苏薇安的声音由远至近，在数落着院里的佣人，“我说了一早起来就剪草，不要等到这个时候再剪，扬得满院子都是草腥味跟草屑，万一来了客人让人怎么进门？喛，你，谁让你穿着便服的……”

　　　　一路宣扬的进了屋，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真是没一件事让人省心的。”

　　　　念卿坐起身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又让你看笑话了，念卿，其实我也想像你这样，万事不操心，不管什么时候都一脸温和，可管着这么大家子人，你不管得严点他们就不怕你，做事情只是敷衍。”
218：赡养费＇VIP＇
　　　　念卿笑着道，“我理解大嫂，这样挺好地。”

　　　　苏薇安一笑，“嘁……好什么呀，白落一个骂名，吃力不讨好，爸常说我是泼妇，说你是大家闺秀，让我没事多学学你，说你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过念卿，说真的沈曼青的事若是到我身上早就跳脚了，可你还能保持那么冷静。”肋

　　　　念卿脸上神色变了变。

　　　　苏薇安也意识到可能说错话了，忙解释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心念卿。”

　　　　“我没有多心，大嫂。”

　　　　尽管如此，苏薇安还是又解释了许多。

　　　　午饭是留在家里吃的。

　　　　苏薇安热情招呼着她，原本念擎以为只两个人吃饭的，中间，霍天富突然回来了。

　　　　苏薇安起身去迎，念卿也站起来。

　　　　苏薇安道：“你今天怎么回来了？我请了念卿回家来吃饭。”

　　　　霍天富被助理推进来。看到念卿，转身对助理道：“这里没事，你回去罢。”

　　　　助理转身出去，苏薇安接过他的轮椅推他到餐桌这边。

　　　　念卿朝他笑了笑道：“大哥，你回来啦。”

　　　　霍天富点头道：“喛，念卿来啦。”

　　　　他穿着深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仍旧给人温厚的感觉。

　　　　佣人多加了一副碗筷。镬

　　　　苏薇安帮他脱了西装外套，又吩咐佣人拧了条热毛巾过来给他擦手，霍天富坐上桌，对念卿道：“不必拘礼了，你快坐罢。”

　　　　念卿笑着坐下。

　　　　苏薇安跟着坐上桌，问道：“爸跟天擎呢……”

　　　　霍天富，“他们下午要去参加一个楼盘的开盘庆典。

　　　　苏薇安，“是东区的宏盛名家吗？”

　　　　霍天富，“是的。”

　　　　苏薇安，“开盘后资金就能快速回收了罢？”

　　　　霍天富不想多谈，应付的道：“不知道，看市场反应。”

　　　　念卿低着头吃饭，今天的菜色很丰盛，家里的厨子比张婶做得饭菜要好很多，她这些天没什么胃口，每顿饭都只吃一点，今天因为合胃口，格外的多吃了点。

　　　　霍天富见她总吃一道鸡肉山药便吩咐佣人道：“把那道菜放到二夫人那里。”

　　　　念卿忙道：“不用了大哥，我夹得到，那样的话你们就不方便了。”

　　　　霍天富摆摆手，还是坚持让佣人将那道小火锅放到她面前，他道：“我们在家要吃这个很方便，你跟天擎住在外头，张婶大概也不会做这个。”

　　　　念卿有些感动，“谢谢大哥。”

　　　　霍天富低头吃饭。

　　　　苏薇安在餐桌上很活路，时常帮她夹菜，也给天富哥夹，她自己倒吃得很少。

　　　　饭后，上午叫的拉货的车到了，于是苏薇安到院子里盯着他们将东西抬上车。念卿与霍天富则坐在客厅喝茶。

　　　　霍天富仍旧坐在轮椅上，他腿上放着几份公司的文件，低头看着。

　　　　客厅的电视机开着，里头播着财经新闻。

　　　　念卿似懂非懂，只得闷闷的看着，不愿去打扰他。

　　　　过了一会，霍天富将文件看完，这才开始注意她，笑着道：“不好意思，公司的事情很多。”

　　　　念卿，“没关系，你忙。”

　　　　霍天富道：“上次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因为在外地出差，也没得及去看一看……”

　　　　念卿，“没关系，都过去了。”

　　　　她脸上有些尴尬，原来不只她一人，大家都记得。

　　　　电视的声音开得很低，主持人字正腔圆。

　　　　大家都无心看新闻。

　　　　霍天富也觉有些尴尬，低下头道：“念卿，天擎自小就是这样，你可能也知道，他的绯闻不断，原来我跟爸都以为结了婚可能会好点，没想到又闹了这么一出，不过幸好现在都过去了，沈曼青就要回日本了，以后你们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我想……天擎以后会注意些的。”

　　　　他的话，让念卿有些疑惑了，虚虚实实，让人听不分明。

　　　　念卿握着杯子，淡淡的玫瑰花茶，茶水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红色，喝进去，还带着温热的感觉，如同一条泉水在胃里奔流。

　　　　她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为什么大家总是不断的提醒她这件事？

　　　　以后直到很多年后，念卿回想起现在这一刻，才明白原来不是大家一起提起，而是她心里忘不掉。

　　　　霍天富见她不语，又道：“我知道你心有芥蒂，我替天擎向你道歉，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想要离婚的话，我们霍家也不会亏欠你的，做为赡养费，霍氏企业的股份里，会有你一份。”

　　　　念卿抬头看着他，大哥脸上带着歉意，替他，替他们霍家对她感到抱歉，弟弟出轨，他确实没什么面子。

　　　　可是这话……

　　　　为什么是他说出来？

　　　　念卿脸上带着几丝干笑，“大哥，谢谢你的关心，虽然这件事我还没考虑好，不过有你今天的话我很感激。”

　　　　“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这原本就是应出的一份。”

　　　　随后，霍天富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念卿坐着与他闲聊。

　　　　过了一会，助理便进来接他去上班了，念卿起送将他出门，回到客厅里坐着，桌子上放着他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文件，念卿随手翻了翻。
219：一郎生父＇VIP＇
　　　　霍天富地助理急匆匆的跑进来，“霍太，我来取霍总落下的文件。”

　　　　念卿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他，“是这个吗？”

　　　　“是，谢谢。”

　　　　“不客气。”

　　　　目送助理离去，念卿回身在沙发上坐下，刚坐定，苏薇安就进来了，解释道：“总算是忙完了，唉，这些人非要你在场才会干活。”肋

　　　　念卿笑笑。

　　　　苏薇安留她吃下午茶，念卿婉拒了，下午她跟谢子琪约好了的，上次借厂家的衣服她一直没说，不过她想先给她拿过去，万一人家要，也好直接给，省得她再跑。

　　　　从老宅出来，念卿打车去了谢子琪的画廊。

　　　　富田路上相对安静，她穿过马路，透过画廊偌大的玻璃窗看到谢子琪正在里头与一个客人人交谈着什么，好像谈得很开心，不时大笑。

　　　　谢子琪从窗户看见她。对客人笑着说失陪，转身走出来。

　　　　念卿站在一片明媚的阳光下，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泽，笑着道：“生意挺好的？老板娘。”

　　　　谢子琪道：“恩，还不错。”

　　　　她看着她的穿着道：“你越来越土了，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念卿低头看看自己，她今天穿的休闲，宽松的军绿色外套，牛仔裤与帆步鞋，头发在脑后扎成马尾，远远看去，倒像是还没毕业的大学生。镬

　　　　念卿道：“今年流行这样穿嘛。”

　　　　谢子琪没好气的白她一眼，“要是记者看到你这么穿，一定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你怎么上的时尚版？”

　　　　念卿一头雾水的道：“什么？”

　　　　谢子琪，“那天的宴会，后来你上了时尚版头条，你不知道吗？”

　　　　念卿，“我不知道呀……”

　　　　谢子琪白了她一眼，懒得跟她计较了，她看看她手上的袋子道：“那你今天来干什么？”

　　　　念卿，“来还衣服啊。”

　　　　谢子琪简直被她打败了，“我不是给你发短信说了吗？衣服不用还了，厂家送给你了，只有首饰，过几天我给他们送去就是了。”

　　　　念卿掏出手机看看，这才看到有好几通未读的短信，这些天过得浑浑噩噩，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

　　　　念卿走上来，撒娇的摇了摇她的手臂，“好了，别生气了，我请你吃好吃的当作赔罪好了。”

　　　　缠着谢子琪好一会，她才渐渐气消了。

　　　　她将她带到楼上自己的办公室，“你自己随便坐罢，喝什么？我这里有咖啡，绿茶，跟果汁……如果你要牛奶的话，也有。”

　　　　念卿想了想道：“白开水罢。”

　　　　谢子琪意外的看了看她，“你不是最爱喝茶的吗，现在怎么不喝了？”

　　　　念卿笑笑不语，手指却不自觉的放到肚子上。

　　　　谢子琪没注意到这些，给她倒了杯水端过来，又多茶几下面找到了一份报纸递给她，“看看，你上次可谓是占尽了风头，连沈曼青都被你压下去了。”

　　　　念卿看到报纸上自己的篇幅确实很大，而沈曼青压根就没上报，只是文中提到她有到场，就没再介绍了。

　　　　念卿有些意外的道：“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是时尚名媛……”

　　　　谢子琪道：“别管那么多，这是好事啊，娱媒的风头渐渐倾向你这边，说明大家还是更关注正室的，让沈曼青那些二奶见鬼去罢。”

　　　　她一脸轻松的表情，将身子仰到沙发上，一条腿高高翘起放在膝盖上。

　　　　念卿脸上表情顿了顿，小声道：“我听说她最近很不顺，好像被排挤得很厉害。”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是好像和一郎的身世有关。

　　　　谢子琪转头看着她，“你也听说了吗？”

　　　　念卿，“什么？”

　　　　谢子琪睁大眼，“难道你还不知道？听说有人将一郎的亲爸爸找到了，并且还暗中通知了那个男人的家人，要求他们接受一郎，这两天闹得很大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念卿摇摇头，“最近我没进市里，在家里也不大看新闻报纸，是谁？”

　　　　谢子琪又朝天翻了个白眼，“我以为你早知道了呢？怕提起沈曼青你心里不好受就没问你，原来你不知道啊。”

　　　　念卿，“不知道。”

　　　　谢子琪，“那人就是G广电的老总啊，不然你以为凭她一个小演员，凭什么能得到那么好的宣传，还一举获得东京电影节的最佳女配角奖，现在想来，当初她被包养的传闻也不是空穴来风，一个小小的配角得了奖……”

　　　　谢子琪一直叨念着。

　　　　念卿只是低着头，还没能从她刚才的话里回过神来。

　　　　她想起霍天擎前两天对她说的话，难道，那个暗中将一郎身世查明，并告诉了那家人的人就是他？

　　　　谢子琪独自感叹了一会，看着她道：“怎么了？你愣什么？”

　　　　念卿摇摇头，“子琪，这事是真的吗？”

　　　　谢子琪，“怎么会是假的，报纸都登了，听说那个老总现在家里也是人仰马翻的，人家太太可不像你，带着人找到沈曼青拍戏的地方，当着人将她围起来打了一顿，脸上抓得一道道血痕，沈曼青因为这个连戏都停拍了。”

　　　　念卿惊讶的睁大眼，真的觉得自己像是山顶洞人，这么大的事她竟然不知道。
220：我怀孕了＇VIP＇
　　　　谢子琪看到她脸上惊讶地表情，就知道她又不知道，有些挫败的叹了口气，转身将办公室存下来的旧报纸跟杂志都找出来，厚厚的一大叠，一起堆到她面前道：“喏，看看罢，看完你就会明白了。”

　　　　念卿一页一页的翻着那些印刷物。肋

　　　　原来，在她跟霍天擎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日子里，沈曼青正遭受着炼狱般的苦难。

　　　　广电那位姚姓老总今年五十多岁，暂且不说相貌，单年龄就几乎可以做沈曼青的父亲了，因为从前的功劳，坐到了广电一把手的位置，在幕前的形象一直和谒可亲，文质彬彬，平易近人，颇为正直，他的发妻跟随他多年，生有一子一女，家境美满。

　　　　出了这件事后姚姓老总一直没有出面澄清，只是回避此事，不接受任何采访。

　　　　因为这件事不知道被谁传到了网上，尽管姚总动用了所有关系，也还是没能将民众八卦的火焰压下去，愈烧愈烈。

　　　　自从那天姚总的发妻带着人去将沈曼青打了一顿之后，沈曼青便拒绝了一切活动，将自己锁在家里不出门，沈曼青的经纪公司也很为难。

　　　　只是，这件事幕后的推手一直没有露面，只是暗中将一郎的身世查清，然后通知了姚总，通过网络告诉了媒体一些风声，之后就销声匿迹。

　　　　镬

　　　　念卿不自觉的想到了霍天擎。

　　　　最后，更有记者查到了沈曼青的身世，原来，她出身在G市郊县的一个贫穷的小镇上，十岁时离家出走，之后被人收养。

　　　　念卿越看，脸色越沉下去。

　　　　谢子琪在一旁处理着自己的事情，不时有工作人员进来请示她工作上的事情，念卿只是静静看着，看着。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在身体里冲撞着，将她拉到一个自己从未想过的高度，俯瞰着这一切，无法决断正确之路。

　　　　最后，她合上杂志，叹了口气。

　　　　谢子琪正在煮咖啡，手撑在桌子上盯着咖啡豆在机器里变成咖啡的过程，稍带着说了一句，“看完了？”

　　　　念卿，“看完了。”

　　　　谢子琪，“那怎么还苦着脸，坏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难道你不高兴

　　　　吗？”

　　　　念卿只是摇头，“原来她也是个苦命的人，从前我不理她她怎么可以为了目的这么不择手段，现在知道了她的身世，我觉得她情有可原。”

　　　　谢子琪立刻急了，“赶紧的，收起你的同情心，你忘了她是谁吗？她可是想你老公的女人哪，虽说她身世可怜，可这也不能成为她做坏事的理由呀。”

　　　　念卿，“我只是同情她，又没说要原谅她。”

　　　　谢子琪笑笑，低头将咖啡壶端出来倒了一杯，端着咖啡杯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那霍天擎呢？现在一切误会都解除了，你打算原谅他吗？”

　　　　念卿摇摇头。

　　　　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问她这个问题。

　　　　她现在还没想清楚，她总觉得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可是一想到要离婚……心中某个地方就隐约的觉得痛楚。

　　　　谢子琪道：“律师我都帮你找好了，若是打官司，我们不会输的，也不能便宜他们，霍家必须对你有个交待，就算离婚也要给你合理的赡养费，霍氏的股份跟凤阳山都要拿回来。”

　　　　念卿望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阳光，良久，才喃喃道：“子琪，你赞同我离婚？”

　　　　谢子琪，“我赞同，因为我知道陆笙一直等着你，你跟霍天擎离了婚，可以得到更好的幸福，为什么不离，他根本不适合你，你们的婚姻没有感情基础，何况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离婚是正确的。”

　　　　念卿，“那如果……有孩子呢？”

　　　　谢子琪手上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吃惊的看着她，“你怀孕了？”

　　　　念卿原本打算等离了婚再告诉她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她确实拿不定主意了。

　　　　她点点头，“是的。”

　　　　谢子琪朝她肚子上看了一眼，立刻就要来掀她的衣服。

　　　　念卿往后退了退，还是没能躲过去，谢子琪一把打开她的手，当她看到她宽松的外套下面那隆起的小腹，眼眶红了红，震惊的看着她，良久说不出话来。

　　　　最后，她几乎是用气声道：“几个月了？”

　　　　念卿，“四个多月。”

　　　　谢子琪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挫败的在沙发上坐下，“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念卿，“我一直没机会说。”

　　　　谢子琪……，

　　　　“那霍天擎知道吗？”

　　　　念卿，“他不知道。”

　　　　谢子琪瞪瞪眼，念卿忙解释道：“自从我回来后，我们就分房睡了。”

　　　　谢子琪这才哦了一声。

　　　　两个人都低着头，不再说话，屋子里气氛一度沉默下来。

　　　　夕阳西沉，屋子里笼在一片金黄的余晕中。

　　　　直到杯子里的咖啡凉透，谢子琪才说了一句，“有了孩子就得另当别论了，你不可能做单亲妈妈，那样……对你对孩子都不公平。”

　　　　念卿沉默着。

　　　　谢子琪看看她，过多的指责也说不出口，只是不停的道：“让我想想办法罢。”
221：势成骑虎＇VIP＇
　　　　可事实上，她又有什么办法可言，总不能劝她打胎，也不能……劝她离婚，谢子琪地目光垂落下来，内心有种无助感。

　　　　晚上，她坚持开车把她送回家。

　　　　她在门口停了下来，看着楼上亮着灯，并没下车，“我就不进去了，你回去罢，这两天保持联系，孩子的事……我觉得你该问问你外公外婆。”肋

　　　　念卿道：“我知道，不过子琪，这件事我想你替我保秘，我现在还不想让他们知道……要是离婚的话，被霍家知道我怀孕应该不太容易。”

　　　　她的后半句话，更像是解释。

　　　　谢子琪点点头，“我明白。”

　　　　“那你路上小心。”

　　　　“拜拜。”

　　　　目送她车子走远，她走转身进去，客厅里电视开着，霍天擎坐在那里看电视，念卿换鞋进来，看到他有些惊讶，通常这个点他是不会回来的。

　　　　她走进去，“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霍天擎没回答，目光看着窗外道：“你去哪了？”

　　　　念卿，“哦，今天大嫂让我回家看看，我就回去了一趟，大哥没跟你说吗，中午我碰见他了。”

　　　　霍天擎道：“没有。”

　　　　他的语气平静，表情也是温和的，可是不知为何，在她听来却有审问的意思，念卿料着他大概又想生事，便不想多说，“我累了，先上去睡了。”镬

　　　　便要上楼。

　　　　霍天擎站起身道：“念卿……”

　　　　念卿转过身，“什么事？”

　　　　霍天擎，“前些天我跟你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是指和好如初的事，念卿目光垂下来，没并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道：“我还要再想想，你也早点睡罢。”

　　　　“念卿……”

　　　　念卿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李碧华的《青蛇》里有一个乔段是，小青与许仙偷情被白素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