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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烫 十八子墨-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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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看向远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清楚太阳纯粹的轮廓:“为什么?”
“我妈一直都比我爸强,赚钱多,人也漂亮。”露娜笑了一下,好像在讲一个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故事,好像那个拿刀砍人的不是她爸爸,那个挨砍的人也不是她妈妈,“刚开始没觉得怎样?我爸也不是坏人,谁在那种失衡的环境里都得变态,我妈越赚钱越多,认识很多男人不同类型的男人,有钱的有气质的,我爸越来越没安全感,他没办法相信我妈只在过夫妻生活的时候需要他,他觉得自己象个奴隶……”
左手的喉结动了一下,拿着啤酒罐儿的手停在了空气,象个雕像。
“我爸不让我妈工作,可是我爸那点儿工资养我都够呛,更别说我妈了,我妈的化妆品都能抵上他半年工资,我爸患得患失的,我妈也对他失去了耐性,我觉得失去耐性就等于失去兴趣。”露娜用手抹了冰镇啤酒罐上细密的水珠,在手指尖捻着,然后用手指尖划着左手的手臂,一圈接着一圈,“就像男人对女人失去兴趣一样,然后他们的婚姻就死了,不离婚是因为我。”
左手拿开露娜的手,给自己点了烟,胸口处的金属链儿从衬衫里滑出来。他有些后悔,后悔那天吃火锅,他冲动的离开了,把十八一个人丢在餐厅。左手很反感十八说起木羽,他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好感,他更不愿意承认这是压迫感。
露娜抢过左手刚吸了一口的烟,吃吃的笑:“我成人早,8岁就来大姨妈,那会儿觉得小学班主任超帅,其实他长的不帅,不到三十岁,但他是我生活里除了我爸之外第一个照顾我的男人,我那时候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上除了班主任以外的男人了,后来他结婚了,我哭的死去活来的。”
“干嘛说这些?说点儿别的吧。”左手皱了眉头,重新点了支烟。
露娜背倚着阳台的窗户,粉色吊带衫的吊带从肩头滑下去,滑下去的位置比周围的蜜蜡色皮肤浅了许多。
“上了初中,喜欢初中的语文老师,再想想小学班主任,靠,就是一猥琐男。”露娜笑着朝左手吹着烟,“再上高中、大学,才发现我暗恋的那些男人,等我超过他们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们挺可悲的,我以前恨我妈在外面跟别的男人风光,现在我挺理解我妈为什么没办法和我爸在一起,她超过我爸太高了,当你超过一个人的时候,你真的会觉得被你超过的那个人很悲哀。”
左手皱了眉头:“不懂你在说什么……”
“两个人的爱情,有一个被超过了,就玩完了,我都懂,你会不懂吗?”露娜用了力气,把手里的烟蒂生生的在阳台上捻着,留下浓浓的炭灰,她想冷笑了。
左手冷冷的盯着露娜:“我的事儿不用你管。”
“我没管,我只是提醒你,你们不合适,根本就不是一个型的。”露娜也盯着左手,“我才是合适你的那个,你看不到吗?你在我面前有过压力吗?”
罗飞飞的房间有个非常壮观的书架,上面全是各种声乐卡带和书,象小型图书馆的资料室。阿瑟环顾着过于高雅的房间,想着他自己的房间,跟高雅沾边的,就只有每天早晨保姆从门缝底下塞进去的报纸了。
罗飞飞给阿瑟倒茶水,笑:“我们家没有饮料,只喝茶,我妈说对我嗓子好。”
递茶杯的时候,罗飞飞的手碰到阿瑟的手,阿瑟没什么反映的坐在床上象牛饮一样大口的喝茶,好像是西湖龙井,跟他老爹的紫砂壶里面蔓延出来的味道一个德行。罗飞飞却红了脸,拘谨的坐在阿瑟身边,有些不知所措。
“我妈说……”罗飞飞拿起床上的中国娃娃,面色愈加绯红,在手里来回的捏着,“我妈不主张我们……”
阿瑟这才注意到罗飞飞的小女儿态,还有羞赧的表情,有些奇怪,“怎么了?”
“我妈说……”罗飞飞涨红了脸,“我妈说不准我们婚前性行为,要等到结婚那天才行……”
阿瑟一口茶就喷了出来,他一边咳嗽,一边拍打着衬衫上的茶水。
罗飞飞慌忙递上面巾纸,不满的瞪着阿瑟:“你是不是不愿意啊?”
“没有没有,我挺愿意的。”阿瑟擦着手臂上的水,连连点头,“你妈说的挺对的,这事儿就该这么办。”
罗飞飞红着脸笑了,阿瑟放下手里茶杯,心里有些不舒服,难道他脸上写着禽兽两个字吗?为什么人家姑娘,还有姑娘的妈妈,会这么提醒自己呢?
小诺和木易谈的越来越投机,从最开始的激动,到后来就眉目传情了。十八艰难的熬着时间,每次她一有想走的意思,小诺就伸手从旁边掐她的手臂,十八还不敢喊。
“我哥这人挺好的。”木易笑吟吟的看着十八,“我智商又没有那么低,你以为我真的会信你们房东和房客的关系?还有啊,他才不会让别人欠他的钱呢,我哥生活上很挑剔的,我大学的时候只准我一周去他家两三次,我现在读研了,他说借我钱付房子首付,让我一边玩儿去……”
十八心不在焉的看着手表:“他是你哥,你当然说他好了。”
小诺大快朵颐的享受着东坡肉,从咖啡厅换到吃饭的餐厅,她和木易都认识快两年了,在网上没有开不起的玩笑。她连装淑女的过渡阶段都省略了,要是不吃对得起谁啊?
“我跟你说件事儿吧。”木易给十八倒了茶水,很想证明木羽的优点。
十八耐着性子:“又是往你哥脸上贴金的事儿?”
木易拿了餐巾纸,递给吃的满嘴满手是油的小诺:“你先听我说完。”
“小时候我出麻疹,特厉害,我身上全是……不说具体了,小诺还吃东西呢,反正医生都说我不行了,咱们小时候出麻疹,撕掉的也很多,我好像10岁,我哥也就17岁,他上住宿高中还有两天就高考了,听说我病了就赶回来,一直守在我身边。”木易的眼睛里全是回忆,他很为有木羽这样的哥哥自豪,“我到现在还记得我哥握着我的手说,‘有哥在你身边,我看谁敢把你带走’?过了那天晚上,我竟然好起来了,我哥才又赶回学校参加高考,我妈说我的命是我哥硬从阎王爷手里争回来的……”
木易有点儿说不下去了,转着手里的茶杯。
“后来我妈也病过几次,每次我妈都说只要我哥在,她就什么都不怕。”木易的声音一种满足,他真的很敬重自己的哥哥。
十八看着自己眼前的茶杯,菊花茶带着的清透的嫩颜色,让人耳目一新。
“十八。”木易的声音有些异样,“我想求你件事,我知道这事轮不到我管。”
“那你就别求我了。”她隐约感到木易下一句想说的话,似乎跟自己有关。
“我哥。”木易怅然的看向餐厅外面,“我哥真的挺男人的,可是我们谁都不知道他经受过什么样的辛苦,他心里想什么也不会告诉别人,但我想,你可能会知道,你能不能对他好点儿?”
“我?”十八突然就觉得很好笑,其实她是和木易一样,从来都不知道木羽到底在想些什么。
烟花令(2009。6。09大修改)
有长腿的美女穿着超短裙从木羽的车子前面,袅袅的走过,木羽扣着安全带的手慢了下来,眯着眼睛打量长腿美女的背影,直到女孩儿消失在人群里。
“我要是出轨了,你得负主要责任,因为你对我太冷淡。”木羽扣好安全带,看着副驾驶座位上放着的吃的,想的有些邪恶。
舒雅的最后通牒并未马上发给十八,她感觉自己被流放到王府井的销售六部了。十八对着电脑噼里啪啦的做着表格,统计这些年她还能记住的那些倒霉事儿。
想当好面点师,却发现自己吃的比做的多;很想当好职业秘书,却发现刚整理完的文件自己都找不到,老板愁的很想撞墙;拼死拼活苦学外语,就差没把字典背下来,却考了三次四级才通过,在商务交流会上仗着胆子说的英文别说外国人听不懂,就连人家外国人带的中国人翻译都听不懂;HR人力资源流行的时候,非常敬业的考证,好容易爬到人事部助理的职位上,刚松口气,不到半个月就被面试的员工揭发自己冒充算命的?不就是在招聘的时候多分析了点儿别人的性格吗?每次爱情即将开始的时候又总会噼里啪啦的被砸的粉碎;只是尝试性的当了十天不到的职业经理人,业务员竟然携款跑路了;遭遇一夜情也就算了,竟然又遭遇了木羽这样阴魂不散的男人?
为什么这些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人家都可以呼天抢地的委屈,可是发生在她十八身上,就全都变成哭笑不得了。这样想着,她的心理就变得异常不平衡,因为没有一件事儿是天上掉馅饼。
李克真不是一只好羊,因为他跑的太不是时候了。十八无比愤慨的在电脑上开始言辞激烈写着讨伐李克的文字,她要把声讨发到李克邮箱,至少自己也能出口恶气。
当洋洋洒洒几千字的讨伐文写完了,十八松了口气,感觉到一种轻松,同时竟然有了成就感。因为她发现跟人吵架的时候自己只会气的发抖,但写成文字再默念出来,就非常的有发泄感。在准备给李克发邮件的时候,十八的手放在鼠标左键上,好长时间没按发送。这只是她遭遇的一个几率,那么其他几率呢?反正她又不会骂架,还不如写东西出气更让自己舒服呢。
十八终于决定不给李克发那篇洋洋洒洒的讨伐邮件,她还要写舒雅的,写她到舒雅公司后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想着能把舒雅专横跋扈剥离在她的文字里,也会被她看透,十八突然就有了悲天悯人的感觉,不过都是小人物而已。她把稿子存了3。5寸的软盘,听着存盘发出的吱啦吱啦的声音。
木羽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十八正在收拾下班,电脑的关机程序有点儿慢,她没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就接了电话。
“是不是正在想我呢?给你个机会,我先打电话好了。”木羽懒洋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哎,我今天差点儿就跟漂亮小姑娘跑了,你都不担心吗?”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你的下半身也是自由的,随便。”借着下班前写东西的亢奋劲儿,十八突然想到了小诺这句不着调儿的话,对付流氓就得用流氓招数。
木羽在电话里邪邪的笑起来:“看来你是真想我了,都能说出这么有情调儿的话?我要是还不回北京,那我太对不起你这么想着我了,好好的,等我回去了,我们再一起研究你刚才说的那个问题……”
十八恼火的挂断电话,虽然说用流氓招数对付流氓没问题,但对付资深流氓,她的反击招数还是欠了火候。
十八刚出了大厦,就看见左手在不远处站着。因为逆着夕阳光,十八看不清左手的脸,她放慢了脚步。左手也看见了十八,低头走了过来。
“那天吃火锅,对不起。”左手泯着嘴唇,表情很不自在,“我不该那么走了。”
十八也想起了那天在火锅店的尴尬:“也没什么,你有别的事儿吧。”
“那天我可能喝多了……”左手别过眼神,莫名的想起露娜的话,“我只想把乐器店的生意搞好了再说,我从来没主动做过什么事儿,现在也该多找点儿事儿做了,总不能老是闲呆着。”
十八竭力保持着平静,笑:“好事儿,你又喜欢音乐,还能赚钱。”
“你非得住在他那儿吗?你就不能搬到小米那儿,去小诺那儿也行,要不,我那儿小刀那儿都行……” 左手欲言又止,转脸看别处,又转头不甘心看着十八,“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但我真不喜欢你跟他住在一起。”
左手的表情越来越不好看,这让十八敏感的理解成他越是这种表情,就越是在不断的提醒着她犯的过失。
“你想的太多了。”十八看着左手不自在的表情。
“是我想多了,还是你本来不想搬走?”左手紧皱眉头,声音里透着激动,“你们是结婚的关系吗?小诺都说你们其实就是……”
“那你和露娜是结婚的关系吗?”十八想起小诺说左手跟露娜的关系,也冲动的脱口而出。
左手涨红了脸,不出话的看着十八。有些事儿也是他否认不了了,左手只是很刻意的不去想着她和木羽到底是什么关系,这种刻意的不去想他本来以为能做到忽略不计。可惜一提起来,两个人都会变得很冲动。
“你在意这个?”左手好久才说话这样一句话。
“你不在意是吗?”十八也很直接的看向左手的眼睛,“换了你是我,你在不在意?”
左手没有再说话,十八转身离开的时候,发现自己非常的痛恨木羽,因为是那个混蛋提出了“交往障碍”这样潜意识的词儿。可能最先她并没有想到这个词儿,但现在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
小歪正在进行月底结账分钱的浩大工程,他把一堆整的零的钱全都摆在茶几上。小米和小麦瞪大了眼睛在旁边看着。
“我是总监,多少也有我的份儿吧?”小麦不失时机的摇着小歪的手臂,“零钱也行的。”
“我的,你的,房租的,我的,你的,房租的……”小歪叼着烟,□在衬衫外面的肩膀上,露着刺青图案,一朵并蒂莲,这种图案,据说都是情侣刺青。
“你喝酒了?”阿瑟眯着眼睛,看着十八摇摇晃晃着坐到沙发上。
十八呆呆的看着小歪分钱,想着爱情为什么从来就不是坐地分赃呢?运气好的五五分,运气差的,四六分、三七分、二八分,最不济也能捞个一九分吧?左手的话让她心里不痛快。
“去了租柜台的钱,这个月我得700,你得500。”小歪丢了烟,象揣废纸一样把钱塞到牛仔裤兜里。
小米的嘴巴象个面包圈儿:“这么少?你们一个月就赚这点儿钱?”
“知足吧。”小歪用手摸着□的上身,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能有这么多钱,还是因为人家付的是支票,现金不等到月底就花没了,左一顿饭,右一顿饭的,还剩个屁啊?”
“咱们那帮哥们儿,咱俩最没出息。”阿瑟晃晃500块钱,一把打开小歪不太老实的手:“别乱摸!”
“我是总监,是不是多少也该分点儿啊?”小麦不甘心的强调着他的职务。
小歪和阿瑟同时盯着小麦:“你监谁了?”
“监你俩啊?还有柜台……”小麦理直气壮的表着自己的功劳,“很辛苦的。”
小歪舔着嘴唇,色迷迷的看着小麦笑:“你真厉害,我最多就能监个阿瑟,你连柜台都能监,好家伙,自古英雄出少年,少年英雄出小麦啊……”
小麦眨巴着眼睛,半天才明白过味儿来,握着拳头恶狠狠的扑向小歪,两个人打成一团儿。
十八咧着嘴想笑,但笑的很牵强,闷闷的站起身进了厨房。
十八刚拉开冰箱门拿了啤酒,阿瑟的手就跟着伸过来了。她把拿到手的啤酒放到阿瑟手里。
“怎么了?”阿瑟喝着啤酒,满脸的不屑,“不就是跑了个业务员吗?就这点儿承受力,你还想当职业经理人?”
“不是那个事儿。”十八转着手里的啤酒罐儿,“我发现我真有障碍了……”
借着酒劲儿,人都有倾诉欲的。但十八说完这个话,就有些后悔,怎么说她跟阿瑟的某些人生观,都是有很大差别的。
“障碍?”阿瑟被啤酒呛了一下,愣了一会儿开始恍然,“这话我信,女人有时候都有点儿想不开。”
十八揶揄的打量着阿瑟:“说的好听,你想的开?”
“目前还算想的开。”阿瑟很男人的摸着自己的下巴,很世故的走了两步,“多大的个事儿?不过,左手能不能想的开,我就不知道了,你看他跟我说话都恨不得拿个计算器算字数的样,就知道他有多小气了,对了,你看我象禽兽吗?”
“禽兽?”十八被阿瑟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逗笑了,“你怎么喜欢用这个比喻你自己啊?”
“什么啊?”阿瑟皱着眉头,很不爽的表情,“不是我喜欢这个比喻,是罗飞飞跟她妈妈怎么看我都象看禽兽!”
烟花令(2009。6。11大修改)
十八闷头在快餐厅吃饭,木羽的电话打了过来,她没想接,掐断好几次,但每次都会再打过来。
“又怎么了?”十八耐着性子,就差没冲电话嚷嚷了。
电话里传来木羽的笑声,好像还有风声,“乖,想我没?要是想我了,回去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很闲是吧?”十八刚一提高声音,就发现身边吃饭的人都开始看自己。
“哪有那么闲啊?现在不想办法赚钱,以后怎么拴住你啊?”木羽的声音懒洋洋的,不断挑衅着她的耐性,“我现在在黄浦江边,人家酒吧的小姑娘都穿着旗袍,开叉开的特性感,你什么时候也穿一旗袍□我?省着我到处乱跑,看见漂亮女孩儿就挪不动地方了?你要是穿一旗袍,不开叉我都认了……”
“无聊!”十八恼火的挂断电话,“真是够闲的!”
黄浦江边,木羽挑着嘴角笑吟吟的看着商业化很纯粹的江面,没来由的心情有些莫名的兴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给十八打了电话,他自己也奇怪,他并不是喜欢嘘寒问暖的人,但就是很想逗她,想象着十八被抢白的说不出话的窘窘的样子,他就会有一种兴奋感和期待感。
“回家了。”木羽伸了懒腰,转身朝停放在远处的车子走去。
想着木羽欠揍的表情,在电话里占尽口舌便宜,十八就有些懊恼。她刚想把挑了一半的米线放进嘴里,就看到阿若和一个外国男人有说有笑的从快餐厅往外走。阿若朝十八一笑,跟外国男人小声说了什么,外国男人独自走了,阿若拎着名牌包风姿绰约的朝搅着米线的十八走了过去。
“was machest du jetzt?”阿若笑着坐到十八对面,随口说了一句话。
十八呆呆的看着阿若,没有反映。唯一能感觉到的是,阿若喝了酒,是红酒的味道,好像还有白兰地。
阿若笑的更厉害了:“sorry,我忘了你不懂德语,最近好吗?”
“差不多吧。”十八刚吃了一口米线,被餐厅夹道路过的人撞了手臂,筷子掉到地上,真是倒霉催的。
“别吃了,我请你吃别的。”阿若很自然的拽着十八就走,“怎么说我们也算……朋友的朋友,看你吃东西真够费事儿。”
阿若借着酒劲儿不依不饶的拽着十八的手臂:“别惹我!我可是喝了酒的。”
餐厅里有人看热闹,阿若连拖带拽把十八拖出快餐厅,进了旁边的餐厅。
“你请人吃饭上瘾吗?”十八没好气的挽着衬衫袖口,看着阿若。
阿若带着醉意笑:“木羽没带你去上海吗?这次的会都让带家人,他怎么不把你介绍给他的朋友?还是你根本不在乎这些?”
“你想说什么?”十八冷淡的看着阿若,想不明白木羽为什么会放弃这样一个色香味俱全的女人。
服务员送上啤酒,阿若给她自己倒了一大杯,象喝水似的大口喝着啤酒。
“好渴。”阿若的脸上开始泛桃花,“这次去上海,我们还是住一起,男人都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你不介意吗?我们好了那么久,想分开也难。”
“我也觉得你们挺合适的,我就是奇怪你为什么不抓住他啊?比如跟他结婚……或者未婚先孕什么的,他应该会负责的。”十八说的还真不是违心的话,因为凭着她的想象力,她想不出来阿若到底有什么不合适木羽的地方。
阿若给十八倒啤酒,一脸的妩媚:“没想到你这么大方,那就就是不介意我们继续交往了?这样想也对,其实男人本来就是看不住的……”
阿若也不知道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笑得很夸张,摇摇晃晃的。拿起大杯啤酒,还没等喝,就噗通倒在桌子上,啤酒杯掉到地上,碎了。
十八扶着烂醉如泥的阿若进了小区,一肚子火儿。红酒白兰地再加啤酒,如果她不醉,那么她真是神仙了。更不爽的是,最近都说请她吃饭,都是到付账的时候出状况,总不能当着服务员的面去翻阿若的钱包吧?装傻充愣也得给了面子钱,这位姑奶奶更狠,还得让她搭上打车的钱。
还没等进电梯,阿若就蹲在大厅吐了,物业帅气的小伙子皱了好几次眉头,拿对讲机叫保洁人员。十八陪着笑脸,小伙子脸绷得紧紧地,始终没给笑脸。
“下次别请我吃饭了,比让我请你吃饭还费钱。”十八扶着阿若进了卧室,把她往床上一扔,阿若的身体在宽大柔软的床上弹了几下。
“我好难过……”阿若虚弱转过脸,仰躺在床上,她竟然在哭?
“让你少喝酒你不听,胃疼了吧?”十八慌乱房间小柜子里翻着,“家里有胃药吗?”
“我不是说胃疼。”阿若哽咽着,声音委屈的不行,“我从小到大,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我妈说我被惯坏了,我读大学的时候,看不上身边的男孩子,但我就是喜欢他们围着我转,追求我,我把他们送我的东西丢掉,大庭广众之下拒绝他们让他们难堪,直到后来我遇到了木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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