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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豪门:错嫁冷血大亨-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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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清早,雷绍衡就联系了魏森。

    为了治好蔚海蓝,所以决定先拿掉肚子里的孩子。孩子还小,只有一个月,正常情况是不用做什么手术,药流就可以。但是基于蔚海蓝现在的情况,药流是不可能了,只怕身体会因为疼痛而不堪负荷。所以只好决定实施手术,手术则是全权由魏森全面治疗蔚海蓝。等孩子拿掉后会进行催眠,催眠是需要时间的,数个月时间的修复,包括心理以及生理上的全方面健康。

    魏森一个电话联系,让自己的医疗亲信团队从美国赶来。

    从手术到催眠,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安排妥当后,手术时间已经定下。

    雷绍衡亲自送蔚海蓝去医院,他替她将衣服穿好,套了厚实的外套,那种柔软的棉,不会让身体不舒服。知道她一向怕冷,又替她围了围巾和手套。瞧着她越来越娇小,他眉宇一凛,伸手抱着她坐入车子里。

    从瑜园到医院的路并没有很远,一会儿时间就会到。

    雷绍衡道,“阿易,开慢一点。”“是,雷先生。”

    “阿易,再慢一点。”

    “是,雷先生。”

    “阿易。”

    “是。”

    “再慢一点吧。”

    “是。”

    这一路的车速是前有未有的慢,明明只需要二十分钟的路,却硬是开了半个多小时。

    等到了医院,他带着她朝那幢大楼而去。

    魏森等人早就准备完全,就等蔚海蓝到来。

    算着时间,迟迟却是见不到人的影子,也是诧异起来。

    终于瞧见雷绍衡抱着蔚海蓝来临,魏森迎了上去。

    “雷先生,手术已经安排好了。”

    魏森命护士推来了病床,蔚海蓝需要换手术服。雷绍衡将她平放下,蔚海蓝就这么躺着。她不惊也不慌,一双眼睛漆黑黑的,望着雷绍衡。可这么瞧着,心里又是一软。雷绍衡抚着她的脸庞,温温说道,“不要怕,只是睡一会儿。”

    蔚海蓝果然就闭上了眼睛。

    换过手术服的蔚海蓝,从雷绍衡的面前徐徐被推进了手术室。雷绍衡站在那里,没有上前,没有去阻拦,很安静,很安静地看着她从眼前掠过,进入那房间里边,然后两扇大门就被关上了。声音很轻,却震响在雷绍衡的心里,砰的一下,久久无法平复。

    手术台上,意识朦胧不清,蔚海蓝感觉灯光很刺眼。

    魏森道,“蔚小姐,作为一名对病人负责的医生,我最后还要询问你,是否要做这次手术?”

    蔚海蓝的眼角流下一串泪水。

    眼前好似全都是那些一闪一闪发亮的萤火虫。

    ……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雷绍衡从魏森的口中得知。

    蔚海蓝在医院里躺了两周,一般按照正常的休息,两周就没事了。手术过后,蔚海蓝好像更瘦了,魏森的治疗很有效果,她开始进食,冠心病也控制住,没有发作,至少没有再吐血。她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雷绍衡知道她会越来越好,过不了多久,真的就会像从前一样。

    除了不再记得他。

    所有都会很好。

    魏森看着蔚海蓝恢复不错,就请示可以出院静养并且进行催眠治疗。

    雷绍衡默然点了头。

    出院那天,雷绍衡联系了风景辛。

    风景辛接到电话,就赶去医院接回蔚海蓝。

    自从瞧见雷绍衡发疯后,风景辛忍耐着没有再去见她。他那样的男人,无助无措地抱着她,说她就是他的命时,他感受到强烈的冲击。所以当他在电话里让他去接蔚海蓝时,他知道他下了决心做了选择,一个他本来不会去做的选择。

    风景辛不知道那是怎么的决心,在见到雷绍衡后才发现他很平静。

    平静到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风景辛就看着雷绍衡替蔚海蓝穿好衣服,一举一动都格外然后抱她坐上轮椅,他亲自将她交到他手上,将那把轮椅推到他面前,可是手还没有松开,他望着他淡淡地说道,“以后她就交给你了。”

    风景辛默然接过轮椅的扶手,将蔚海蓝从他的手中接到这边。

    雷绍衡的手一松,她就去了他那儿。

    “接下去的治疗方面,我希望由魏森负责。”

    “行。”

    “有什么情况,请告诉我。”

    “可以。”

    “那也没事了。”

    “恩。”

    两人这么说了几句,风景辛就要带蔚海蓝走。

    就要出病房,雷绍衡却喊住他,“等等。”

    回头一瞧,只见雷绍衡手里拿着一副手套。他奔过来,到了蔚海蓝面前,给她好好戴上,“我给忘记了,你怕冻。”

    雷绍衡都没有抬头望她,说着迟了动作,也不知是对谁说的,只是说道,“走吧。”

    风景辛就这么带走了蔚海蓝。

    没有人注意到,蔚海蓝垂眸的眼中深邃暗涌。

    雷绍衡立在回廊里很久,久到再也不能看见那道身影,他依旧没有动。

    还是王珊唤了一声,他才有所动作。

    雷绍衡回到瑜园,聂彤正和廷雨在大厅里看卡通书。

    瞧见雷绍衡,聂彤跳下沙发奔了过去。小家伙探头望向后边,没有瞧见另一个人,立马问道,“雷叔叔,海蓝姐姐呢?”

    雷绍衡自她面前半蹲,微笑说道,“她要去别的地方治病。”

    “噢,那我可不可以去看她?”

    “暂时不可以。”

    “那什么时候可以?”

    “不知道呢。”

    “那雷叔叔也不能去看她吗?”

    “恩。”

    “那海蓝姐姐什么时候再回来?”

    “不回来了。”

    “为什么不回来?”

    雷绍衡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

    “以后都不见面吗?”

    “恩。”

    聂彤瞧着雷绍衡微笑的俊颜,莫名就感到很难过很酸,他倒是没有眼泪,反是自己双眼汪洋了。

    廷雨坐在那儿,双眼很是黯然。

    “雷叔叔没有海蓝姐姐,不会寂寞吗?”聂彤又问。

    “叔叔已经长大了。”

    “可是……”聂彤已经哽咽了,“可是海蓝姐姐说过,如果没有了雷叔叔,她会寂寞的。”

    雷绍衡一怔,笑着笑着终是忍不住,眼里婆娑起来。

    多年前说了谎,掩饰一开始的真,从此以后只能假装。

    不寂寞的。不会寂寞。 

416:尾声——往事 

    近日春城又有新的新闻。

    新闻关于城北的杨家。

    据悉是杨慕清涉嫌替贩毒的黑帮洗黑钱,人证物证都在,证据确凿逃也逃不了,于是杨慕清就坐牢入了狱。

    杨慕清这一判,就被判了十年。

    当然这只是台面上的。

    还有许多是寻常百姓不知道的事儿。

    其实依他所涉及的金钱数目,依照正常程序,判个二十年是不成问题的。这段日子里正在严扫,如果再厉害些,判个终身监禁,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杨家好歹也是富贵人家霸主一方的,所以上边一疏通,依着规矩办事,这刑期也就折了对半。

    幕后实际情况是杨丰为了保杨慕清,不单单把杨慕清所沾染的那笔钱如数上缴,还罚了一大笔款子。原先若只是缴黑钱,那还不至于让杨家动摇倒台,最多就是中空了。但是再加上那笔罚款,两笔一起就足以让杨家彻底崩盘。杨丰在不得已的情形下,空手让出了董事之位,将所有的股权全都卖给了下家。

    下家知道杨家气数已尽,自然是将价往最低的压,杨丰眼瞧着蚀本却还是卖了。

    鸿丰建筑不再是杨家的天下,杨丰还依旧卖着手中的不动产。

    人心就是豺狼,在你风光的时候,总有无数人围绕着你。

    但是当你有一天倒了,那些人也就拍拍屁股两袖清风,哪会管你死活,不落井下石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杨丰是在饱受挫折坐尽冷板凳后,才筹集了那笔天价巨款。

    杨丰用这笔钱换了杨慕清今后的生存机会。

    不至于在监狱里度过一生,更不至于出狱时年过半百。

    杨慕清被判刑后,就被送去了春城郊外的监狱服刑。

    杨丰也从杨家城北的大宅子搬了出来,不再有佣人不再有司机,就连车也没有了。杨丰住进了乡下陈旧的两层小楼里。那还是杨丰未曾发迹时,杨家上一辈的主屋。老房子简陋,下雨天漏水,几十年不曾整修,有着霉菌味,一闻就很冲鼻。但是有地方住已经很不错了,杨丰这会儿还是负债的。

    媒体是好事的,杨慕清判刑后的那一周,有关杨丰的落魄报道横飞。

    采访不到杨慕清,那就只好抓点别的补充补充,也为了弥补老百姓的好奇心。

    这一日雷绍衡刚刚睡醒。

    雷绍衡慢慢悠悠地从床上半躺起身,他下了地来到落地窗前,就将窗户打开。一阵寒风刺骨吹来,夹杂着霜气,冻得人立刻红了脸。他却这么站着,也不躲开。仅穿了单薄的睡衣,立在寒风料峭的风里头。直到一整张脸都被冻透了,依旧是没有挪动半步。

    今年的冬天,春城冷的怪异。

    从来也没有过这么寒冷的冬天。

    这种冷,仿佛要把骨子里的暖意全都逼退,寒气就从四面八方渗进来。

    雷绍衡有好几天没有睡了,眼睛通红通红,全是血丝。

    不是不想睡,只是一闭上眼睛,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挺空的,好像什么事情都解决了,什么事情都结束了,全都有所了解。这样的一天,他曾经凭空想过千百次,瞧瞧那些人,这不都已经一个个败了,这就是他们的代价,这就是他们该付出的代价。

    可是,怎么会那么空。

    空落落的。

    好像什么没了,却分明什么都在,这天还是天,地还是地,园子还是园子,人还是那个人。

    雷绍衡觉得忽然没了目标。

    盛世已倒,蓝天已败,繁华一场,三十年人生,到了今时今日,就是一个玩笑而已。

    而那个人呢,那个人早就不在了身边。

    但是,她又好像哪里都在的。

    好像谁在喊他一样。

    小衡。

    雷绍衡迟疑着有了动作,猛地回过头去,眼前刹那之间全是她的影子,散得到处都是,她晃来晃去,还是纤瘦的,冷冷清清的,像是一支清莲出水。可他瞧不清她的样子,她的容颜,好似在记忆里模糊起来,揉成一团。他试图睁大眼睛,却是枉然。他伸出手想要去碰触,轻触到一团空气,一片空无,手就僵在半空里边,仍是不肯垂下。

    他轻笑一声,明白她终是不会在这里的。

    他还在做梦吧。

    雷绍衡换了衣服去了餐厅。

    但被佣人告知廷少爷不见了。

    雷绍衡忽然一惊,又是询问他之前做了什么。

    佣人就说廷少爷方才在这里看报纸。

    雷绍衡拿过报纸一瞧,大版面赫然地映着杨丰的画面。

    雷绍衡来不及停留,立刻取了车开出园子。

    在寒风里边车子不停穿梭开着,他一连过了几个红绿灯,没命一样地将车子玩成了飙车。出了城区,就往那乡郊一路的开。从大道拐进大路,又从大路进了小路。车里的导航仪显示方位,他还抓着几个路人询问,才由那条小路进了去。小路很窄,一辆车开在里边,只留了一点空隙,够自行车来往。

    等到最里边时,车子已经过不去了。

    雷绍衡将车往一边停下,自己就急忙忙奔了过去。

    顺着那牌子,一幢幢寻找过去。

    这里的屋子都很旧,年轻人早就搬去城区了,多半住在这里的都是老人。

    若是来养老的,倒还是个不错的地方。

    雷绍衡依稀寻找过去,终于瞧见了那两层小楼,墙都残缺了,仿佛风雨一来就要倒塌。雷绍衡走近一瞧,门竟然没有锁,就这么半掩着,他轻轻一推,门就打开了。他好像心里一怵,眉眼却无惧意,为了接下去的那一幕做了全部准备。

    但是在门打开的刹那,他看见的是杨丰醉倒在地上。

    杨丰喝了许多酒,满身的酒起。他虽然已近迟暮之年,但原也是焕发的男人,可是家变后他也不免打击,终日里沉浸于酒水之中,想要忘却一切。这滚落在地上,零零散散的酒瓶就是最好的证明,他的脸上满是青白的胡渣,委靡的样子,像是临死只人苟延残喘着。

    杨丰喝了一个上午,睡了一会儿醒来,他倒地上不起,可脑子里清楚了些。

    听到开门声,杨丰恍惚地抬头望去。他看见门口伫立了一道高大威武的影子,好像要将阳光全都给遮掩了。

    杨丰定睛地瞧了一瞧,终于认出他是谁来,他哆嗦着唇,有些不敢相信,又是憎恨,又是厌恶,还夹杂了一些不明所以的惶惶不宁,他指着雷绍衡,哑着声断断续续道,“你,你真是能耐,现在是满意了,也报完仇了,你这小子真是狠!”

    “比不上你。”雷绍衡冷冷道。

    杨丰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睛往四周一瞄,墙角落里有生锈的榔头,他踉跄着奔过去,抓起那榔头就往他冲了过去,有着同归于尽的壮烈姿势,“你这是要来报仇的是吧!那我也不想活了!我现在也就杀了你!”

    面对着冲过来的杨丰,雷绍衡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榔头,另一手将他一推。

    杨丰哪里抵得过他的力气,就被他推倒在地。

    杨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莫树永!你这个窝囊废,你这个窝囊废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儿子!”杨丰一边笑,一边喊了出来。他喊完就恨恨望向雷绍衡,眼里是算计是深意,“雷绍衡!你不想杀我吗?你不想替你那死去的妈报仇吗?现在就有一个机会!你动手啊!你来啊!”

    雷绍衡握着榔头,一言不发。可是他渐渐抿紧的唇,可突起的手筋都在压抑他快要爆发的情绪。

    杨丰却还在说着刺激他的话语,“没错,你妈就是被我给上了!谁让她求我!这是她自找的!她来求我,就该知道会被我上!她不只被我上,还被好几个男人轮着一起上!这是她自己找来的!我给了她一大笔钱,她却不要,说只要那个窝囊废平安!真是太可笑了!而那个窝囊废,在知道这件事情后,竟然接受不了她!说她给莫家丢了脸!哈哈!”杨丰又是大笑,那笑里竟有一丝不可淡去的悔恨,“莫树永嫌她丢脸,就在监狱里边自杀了!她就觉得丢脸,她也去死了!可她就算是死了,莫树永也不会认她!谁让她不清白!” 

417:尾声——十年前后'VIP' 

    “你知不知道究竟是谁害死她的?就是你那个窝囊废的爸!”杨丰睁着血红的眼睛,“来啊!雷绍衡!这不是要替你妈报仇吗?还不快点动手?来啊!还在等什么等?”

    杨丰一声声地喝着,雷绍衡握紧手里的榔头。

    他立在那儿半晌时间,朝他慢慢走了过去。

    杨丰见他目露凶狠之色,笑着闭上眼睛承受那一击,但是却迟迟没有等到。

    哐啷,耳边一声巨响累。

    杨丰又睁开眼,只见雷绍衡将那榔头砸在地上,落于他身边。杨丰不敢置信,瞪大眼睛,“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雷绍衡只是微笑着,他的笑让杨丰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你要活着,因为你是一个罪人!我要你每天每夜都想到自己有罪!因为是你,所以才让你的儿女背负罪孽!杨慕清会不会死在监狱里?”

    雷绍衡这最后一句让杨丰惊恐,他死死拉住他的裤管,“你不能动他!你不能!”

    “呵呵,那你就好好活着吧!我就是喜欢看着你像条狗一样活着!”雷绍衡一脚甩开他,大步地走了出去。

    “雷绍衡!啊!雷绍衡!”杨丰大喊。

    雷绍衡决然而去,嘴角的笑渐渐淡了下去。他一路走回去,走到那辆车边。

    雷绍衡又接到园子里打来的电话,说是廷少爷找见了,就在后院里睡着了但是没发现。

    雷绍衡松了口气。

    而过了一日,雷绍衡亲临杨丰住所的报道又传便了春城。也不知是哪家杂志社的记者,竟然这么巧拍到了那一幕。当天那家杂志大卖,杨丰与雷绍衡之间的纠葛又被描绘得愈发激烈,却是不得要领。那些是是非非,旁人却是热切地揣测着,当事人却不为所动。

    唐婉也有看见报道,她正要去监狱看望。

    唐婉自从找到唐志奇后,就劝说唐志奇改过自新和警方合作。唐志奇在见到了姐姐后,真的弃暗投明了。他将所有的事实都供了出来,窝里一倒,小头目也扛不住了。结果却是连锁反应,像是一个雪球越滚越大。最让唐婉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牵扯到杨慕清。

    而这是之后才知道的事情了。

    起先唐婉一直留在泰城,唐婉知道杨慕清用了许多关系,才保住了唐志奇。不然的话,唐志奇一定没有活路。唐婉虽不晓得其中的奥妙,可当时没有怎么多想。警方这边,唐志奇因为揭发犯罪行为,提供了重要线索,而获得重大立功。杨慕清又花了许多钱,唐志奇只被判了三年。

    可是当唐婉回到春城,却才知道杨慕清也入狱了。

    之后的事情全兜转在案子里,唐婉来不及所作其他设想。直到杨慕清被判十年,她才晓得一切。

    唐婉来到监狱,若非是亲人或是监护人,那是不允许探视的。她将自己最后剩下的钱去打了张证明,证明上写着唐婉和杨慕清的关系——未婚夫妻。唐婉凭着这张证明,终于见到了杨慕清。

    隔了玻璃,唐婉拿起话筒望着杨慕清。

    杨慕清穿着狱服,头发剪成了平头,嘴角还有伤。整个人没有了往昔的气魄,但是那份英锐还是没有散去。唐婉瞧着他,指了指话筒,示意让他接。杨慕清磨蹭着动作,隔了好久才拿起放到耳边。

    不等唐婉开口,杨慕清自顾自说道,“以后你别来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我不需要你来看我,懂?”

    唐婉这么望着他,眼里聚集起泪光了。

    杨慕清见她满眼泪水,心里莫名烦躁起来,他手一紧,又是说道,“我见了你很烦。”

    唐婉低下头,使劲地将眼泪眨回眼眶里去,又怕一开口会哭,她憋了好半天才闷声说道,“天气冷了,我给你送了些衣服,你多穿点,不要冻着了。你爸爸那边,我每个月都会去看的,你别担心。”

    杨慕清却是说道,“你不用去,他见到你更烦。”

    唐婉沉默,而后又道,“那我不去了。”

    杨慕清望了她一眼,“行,你快点走吧,真是烦死了。”

    就要拉开话筒,唐婉却喊,“慕清。”

    杨慕清的手顿时一窒,可是他没有停留,固执地将话筒挂回,起身就走。他没有去看,也不想看,那个女人是否泪流满面。因为那一声呼喊,就听出她哽咽了声音。在那些年里,他让她哭过多少回,他们之间是怎样的一场纠缠,如今世事境迁了总该有一个了结。他曾想过那么一天,他终是一无所有,和她站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那么他是否会放下那些身份权利资格。如今真是成真,他却不再去奢想了。

    那是十年。

    他怎能开口,让她等待十年。

    更何况,她或许根本就不愿意。

    十年后的他和她,也许早就老了,两鬓白霜。

    杨慕清终是走了进去,挺直脊背没有回头。而身后的注目,那么灼热。杨慕清忽然想,这十年总算是到了尽头。

    够了,一切都够了。

    唐婉还紧紧地握着话筒,瞧着杨慕清的身影消失,她才慢慢起身走了出去。

    外边的空气很冷,唐婉拢了拢衣服。

    下一次见面,还要下个月。

    唐婉在看望过杨慕清后,还是去见了杨丰,杨丰一见到她,就让她马上滚,骂骂咧咧地训斥,说是杨慕清有今天全是她害的。唐婉什么也不说,放下满手的东西就走。她订了火车票,两个小时后的车次,前往泰城。唐志奇还在那边,看来她以后的日子里必须两头奔跑了。

    临走之前,唐婉想要去见雷绍衡一面,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去。

    唐婉收回手机,在两个小时后上了列车。

    她终于自由。

    可是心却被束缚住了。

    这一次的旅途要走十年之久。

    又过几日,天气预报里说近日有强冷空气袭来,走在路上的人们不由得哆嗦了下。

    瑜园里边雷绍衡醒得很早。

    他带着廷雨开着车出门。

    车子一路到了海边,那一片海域,海水阴冷。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等走到一处海浪口,雷绍衡脚步一停,廷雨也脚步一停。

    蓝色的海水涌起滚滚浪花,浪涛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溅起了高高的洁白晶莹的浪花。退潮时便轻轻地抚摩着细软的沙滩;恋恋不舍地退回。一次又一次永远不息地抚摩着,在沙滩下划出一条条的银色的锦带,像是给浩荡的大海镶上了闪闪发光的银框;让大海变得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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