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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花向晚-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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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体贴地为对方打开话题:“沈主任,如果您是想和我谈林修的事情,我想您其实不需要太担心了,他会做出一个很好的选择的,我们在这几天应该就会分开了。”
沈音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明白,反而有些尴尬起来:“叶念,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懂事的女孩子,只是……”
“我知道,结婚这样的大事,应该是和适合的人一起,林修是该差不多安定下来了。”
“其实,你也不是不好,怎么说呢……个性有点强。林修的工作很忙,你也很忙,你们都这么忙,以后哪里有时间顾到家庭?而且据我所知,你的父母……嗯,叶念,你以前有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
叶念垂下眼:“没有,我从来都没有想过。”
“你也要想一想,专心工作是好的,可是也要顾着别的方面。女人是年轻不了几年的,毕竟婚姻对女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对不对?”
叶念点点头:“等空下来了,我会好好想一想的。”
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来,开始上菜。
沈音夹了一块鱼放到她的碗里,温和地说:“林修比较喜欢吃鱼,口味偏清淡。不知道他有没有对你抱怨过,我烧的菜不太好吃?”
叶念微微一笑:“嗯,他说他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会饿肚子。”
“作为母亲,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就是有这么一个儿子,他从来都没有让我和他爸爸担心过。”沈音执着筷子,微微出了一会神,又摇摇头,“只有过一次,他想去外地读大学,还要读计算机专业。我们本来都以为他会念商科的,我先生有一些产业,本来是想交给他的,这个林修有没有对你说过?”
叶念早就感觉林修的家世不错,但是好到什么程度,她是一点也都看不出来。林修过的日子,也就是和普通人没两样,上班、回家两点一线,偶尔会和朋友出去打球聚会。她摇摇头:“林修只说过他想读计算机的专业,为此还和家里人争吵过。其他都没有说起过,我也就没问。”
沈音微微惊讶:“你一点都不知道?”
实际上,除了那次生日收到的项链之外,她都没有让林修为她买过些什么,两个人的经济很独立的,不过现在要说这个也没有任何意义。
“大概是因为我自己也觉得,我们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所以觉得问了也没有什么意思吧!”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沈阿姨,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我和林修在一起的目的。我的父母离开得比较早,有很多道理,他们来不及一一教给我。可是什么该做,什么又是不该做的,这些我还是懂得的。”
沈音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发觉叶念已经把账给结了。她有点不好意思:“本来应该由我请客才对。”
叶念潮她笑了笑,笑容很柔和。
沈音注意到她笑起来嘴角还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年轻的女孩子大多是漂亮的,现在倒觉得她笑起来很干净很可爱,不是那种刺眼的漂亮,看着会觉得很舒服。自己儿子会喜欢上她,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叶念看了看时间,歉然说:“啊,我下午还要赶去另外一家银行,必须得走了。”她站起身,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低声说,“如果我父母还在的话,我想我拿到第一份工资就可以请他们吃饭。结果一直到现在,我才有机会请一位长辈坐在这里。真的,谢谢您。”
她习惯性地撩了一下滑下来的头发,再朝她笑了笑,道了一声“再见”,就转身走出去了。
沈音坐在那里,忽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碰见现在已经成为自己丈夫的男子,那个时候,他刚辞去在大学里教书的工作,下海经商,家里人都觉得他们不适合在一起。
那个时候,她是怎么想的呢?
******
夕阳渐渐落下,天边是一大片火红色的晚霞。现在的天气已经渐渐冷起来了,再往后,天只会黑得越来越早。
叶念汇报过手头上的工作进度,搭乘电梯下去,相邻的一幢商务大厦的一楼是旅行社,电子显示屏幕上正滑动这最近可报名的旅行团。
叶念站在外面,直到显示屏上出现了“欧洲十日游”的字样,才推开门走了进去。这个时候,旅行社里的员工也正要下班,见她进来还是热情地问:“这位小姐,你想报哪个团?我们最近都有不同路线的旅游团,国内比较热门的有三亚、漓江、香格里拉和——”
“我想看一下去欧洲的行程。”
“好,请稍等。”
叶念翻看了一下行程表,问:“最近的旅游团是什么时候出发?”
“最快的也要四十天以后出团。”
“没有再早一点的吗?”
工作人员在电脑里查了一下,抬头说:“有一个团是十五天以后出发,现在还有一个名额空着,可是要办护照的话已经来不及了。”
叶念从包里取出护照:“我已经有护照了,是不是只要签注就可以了?”
“是的,这个签注是我们旅行社统一去办的。既然小姐你已经有护照了,是可以报这个团的,请问是现在付团费还是明天再过来?”
叶念打开皮夹,抽出一张信用卡:“可以刷卡吗?”
“可以。”
叶念在银行账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旅行社的协议书放进包里。十五天已经足够结束掉事务所里一切收尾工作,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是等待事务所并购后的整顿及分配流程。她既然决定在这个非常时期留下来,自然还是打算在这行继续做下去。
她还算是喜欢这份工作,更何况,事务所的工资待遇很好,她可以学到很多别的地方学不到的东西,以后就算一个人生活,也是能够做得很好的。
叶念回到公寓,林修已经回来了。这几天,她已经不再加班了,而林修正好是碰上ERP项目进行的关键时期,时常要晚上八九点后才回来,有时候干脆不回来,及时回来也是埋首在一大堆文件里,不和她说话。
他最近烟瘾变大了,有时候一个晚上就会抽调一包,就算开了窗子,整个客厅里还是有股散不去的烟味。
叶念换好拖鞋,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轻声说:“林修,我想……有些事要和你说。”
林修头也没抬:“能不能再等一等,恐怕我现在正忙。”
“可我必须要说,五分钟就够了,可以吗?”
“叶念,等我把手上的文件看完好不好?你打断我的思路了。”
叶念不知道他这样是不是故意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遂叹了一口气:“好吧,你先忙,我不打扰你。“
她站起身,慢慢走到客房门口,自从分房以后,本来渐渐搬到他衣柜里的衣物又慢慢地搬回老了。他的东西和她的东西,只要看一眼就能够分辨出来,真正要带走的也不多,整理起来其实是很快的。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离二十五岁不远了。
这个年纪,身边的确是该有一个可以谈婚论嫁的男子了,只是为了热切的恋爱而存在的感情没有再继续维持下去的必要。
她不可能谈一辈子的恋爱,然后再和那个人同居一辈子。
叶念边整理衣物边回想,她曾经是为了什么而喜欢林修的呢?那个时侯,在最青涩的年华里,有很多很多记忆被她刻意遗忘。
她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
是她刚进入高中不久的运动会上。
她一直在体育上没有什么特长,也不是进拉拉队,结果就被拉去当裁判,给竞赛的选手计时。五千米长跑开始之前,林修班里参加这个项目的男生因为低血糖而体检不过关,不能上场,必须要换一个人去跑。刚刚过跳高复赛的林修就被班主任应推了过去。当叶念把名字和选手编号再重新登记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微笑着把她粗心写错的数字指出来。他没有抱怨被强迫跑长跑的事情,尽管他可以抱怨。
当然,那个时侯她其实也没有想过要喜欢他得。
她一直都不太容易为谁而动心。
后来下雨了了,他撑着伞站在跑道上,看着他们一个个从前面派过去,然后渐渐地,差距拉开了。跑在最前面的毫无意外是校队的国家级运动员。
最后,林修是第三个跑到终点的。
他是从那天开始喜欢上他的,虽然是暗恋,虽然那暗恋还是无疾而终。
他们的九年有一大半时间都是空白的,填补过了明确还是不能全部都填满,是她不够努力,也是她忍受不住压力而放弃。
只是有些东西,比如家庭,是她再怎么努力也弥补不了的。
第一年,她拿着矿泉水撑着伞等在跑道的终点,五千米长跑,他是第三个到达的,全身已经湿透,不知道是被雨淋湿的还是汗湿的。当她尽自己的能力把伞举到最高的时候,他握着伞柄把伞推过来:“别光顾着遮我,你自己也淋到了。”这一刻,她怦然心动,这种感觉直击心脏。
第二年,她从陆晴手里接过烟,心里有一个声音叫嚣着堕落,他站在身后叫了她的名字。
第三年,他们乘坐同一辆公交车,却驶去不同的地方。她以为这就是结局。
第四年,无人同她庆祝高考的胜利。她在冷气充足的图书馆电子阅览室里看老电影,jack对rose对“You jump,I jump”,可最后泰坦尼克号撞上了冰山;黑发英俊的巴特勒船长热烈地爱着那个绿色眼睛的女子斯嘉丽,可最后还是孤身回到曾经抛弃过自己的家乡……原来世事都是如此不尽如任意的。
第五年,她在孤儿院当义工,照顾有自闭症的孩子。她看着这孩子一个人待在角落里,把洋娃娃的手脚掰断,突然觉得恐慌。她想自己会不会有一日也变成和这孩子一样。
第六年,带着打工赚来的旅费,踏上了去某中部地区的志愿者之行。刚开始时的目的是带着功利的,可是最后脏兮兮地对着照相机镜头时却抑制不住笑得甜美。一位同去的学长说:叶念,我们交往行不行“。当他们开始计划将来的时候,学长却又告诉她,他们不适合,他的父母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她平静地接受。最后他却说她的性子太凉薄。到底是她天性凉薄还是现实太冷酷?
第七年,她走出象牙塔,开始在另一个陌生的世界慢慢摸索。
第八年,他们重逢。原来她还记得他,他也还记得她。
第九年,他们分享空间,分享温暖,分享喜怒哀乐,分享了所有,却不能再继续分享今后的人生。
Love would wear out。
爱是会被磨光的。
于是巴特勒船长离开了,他回到曾经驱逐过自己的家乡,离开了他深爱过的女子。那女子有一双翡翠一般的眸子,她太坚硬太独断独行。巴特勒船长说,爱是会被磨光的。他的爱已经被她的自私和顽固磨光了。
林修对她的感情也同样被磨光吧,她不想看到那一天。
叶念合上旅行箱,拉上拉链,扣起锁。
她以为这将是旅行的终点,原来只是一个停靠站而已。
停靠过了,还是要重新出发。她从来不曾停下脚步。在这个世界上,她是弱势的,所以才要比一般人付出更多努力,只有这样,才不会给别人凭心情而定的。怜悯或是轻蔑地看待她的机会。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
林修这时也没有在看文件,他一抬头便看见叶念走出客房,身边还有不可能被忽视的行李箱。叶念站在客厅里和他对视,他沉默,手里的烟几乎快烧完了,才回过神来把它摁灭在烟灰缸里。
其实一支烟烧到尽头,也不过是一对灰烬而已。
而一段感情若是到了尽头,不管你如何挣扎,它还是会归去它应该去的方向,没有一丝迟疑。
叶念看着他,低声说:”我想我还是搬出去住会比较好。“
她看过一本叫《伤逝》的书,书里那对青年男女不顾家里人的反对走到一起,他们只剩下彼此。
可是今后呢?不被父母认可的婚姻又能维持多久?热情退却,冷战开始,最终升级为争吵和谩骂,原本的甘之如饴的牺牲都会成为刺伤对方的利器。
她看着书中的那个女子苦苦挣扎,最后走向绝望,最后消失,觉得全身都发冷了。
她太自私了,只是不想被责怪。
她活该下地狱,却不想被爱着的人怪罪。
她页不得不退却,林修这样理智的人,难道真的会头脑发热和家里人翻脸?其实,就算他真的肯,她也是舍不得的。
林修摸到烟盒,里面已经空了:“为什么?”
“我想分开一段时间会比较适合,如果你觉得——”
“我觉得?你都帮我安排我所有的决定了,何必还要过问我的想法?叶念,你真的很自私,你只想得到你自己。”
叶念觉得眼皮跳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像那晚在楼下对着易云初冷嘲热讽的时候一样,胃里突然隐隐作痛。这真是要命,为什么好像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忽然发觉她其实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叶念不想跟他争吵,反正这也是最后那么几次见面的机会了,等到真正分手以后,他们也不会再见:“林修,你还是少抽点烟把,咖啡喝多了对胃也不好。“
“不要转移话题!”林修募地站起身,有点不堪忍受地看着她,叶念,你告诉我,我是什么地方让你这样不满意?我从来没有对谁像对你一样,事事都迁就,事事都想做到最好。我想了解你的全部,结果你呢?你统统都看不见!你一直抓着我做错的地方不放,从来都没有真正相信国外!”
他大概是真的生气了。
至少,从交往到现在叶念都没有看见他的脸色这样难看过。而很久以前,他也对她发过脾气,最后还说了依他的性格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走了一大圈,好像又兜回了原地,他们都在原地踏步。
叶念看着他,低声说:“对不起。”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道歉的话,实在是一点价值都没有。”林修深深地呼吸几次,尽量把语气放缓和,“你自己算算看,这几天到底说了几次抱歉?道歉也没有这样廉价的。叶念,你是想要逃避吗?就和那个时候一样,消失一段时间以后再若无其事地出现,然后让我也陪着你一起当做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叶念微微一怔,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
“我现在已经二十七岁了,而上一回玩这种游戏的时候,我还没读大学。叶念,我们还能够玩几年?”
“什么游戏?”叶念想,她应该是明白的,只是还有点不敢确信,他居然什么都知道了。
林修看着她的眼睛,步步紧逼:“那时候,你转学了,我现在终于知道原因。 我一直都在等,等你愿意把这些都和我说,可是你没有。”他本来也不想拜托在景阳高中教书的大学同学去打听的,只是,自从在酒吧听见她和陆啨说的那些话,他还是这样去做了。而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他想他的心情是惊慌的。他不想一直成为那个最后的知情者,“你死都不愿意说。”
“所以,你是在责怪我?”叶念有点麻木的问。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非得要做到这么绝,就像那时候一样?”林修觉得烦躁异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宁可挖苦我一顿也不愿意把实情说出来,你觉得这样很英勇吗?很能干吗?结果走了这么多弯路,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自己,我什么损失都没有!”
叶念热不住抬手按住胃部,她是真的被刺到痛处了,她的人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彻底转弯,他现在全部都知道了,还反过来责怪她做得不好:“那个时候。。。。。。我宁可挖苦你一顿,也不愿意对你说,是因为我有自尊心的。。。。。。我那时候会喜欢你,真是得了神经病,没想到这么久以后,我还是一点都没有长进,还会喜欢你这样的人。。。。。。我是不想对你提起,因为我觉得根本不用提它,我报复伯父一家是因为我记恨他们,他们是罪魁祸首,可是你………你配让我怨恨吗?”
“你说什么?”
“你以为你是谁?你还远远没有重要到那种地步,能让我一直念念不忘地惦记着。我都还没有来怪你,你反而来责怪我了,这未免太可笑。我现在是很庆幸不必和你共度今后的人生,不然我一定会比当年更加痛苦。”
“你……再说一遍。”林修无意识地摸到茶几上的一样东西,那触感是冷冰冰的,一直冷透到骨髓里。
叶念发觉自己的大脑回路已经无法运作,但嘴巴还是能够继续说话,并且言辞清晰,语气平静:“再说一百次都一样,你………”
“够了!”
只听不远处响起“砰”的一声碎裂声响,那只钢化玻璃杯居然被林修一次摔成碎片。他站在那里,像是承受着无法忍受的疼痛一般,脸色泛白,是和他白皙皮肤不大一样的惨白色。
叶念恍然有一种错觉,他刚才差一点就想把那钢化玻璃杯砸到她身上的,只不过在最后硬是换了发泄对象。
他出神片刻,像是发泄过怒气后终于有些缓和过来,冷冷地说:“钥匙留下,出去。”
叶念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拎着行李箱径自走了出去,还顺手帮他带上门:“顺便送你一句临别箴言,你有自恋型人格障碍症,还病得不轻,应该尽早去治。”
你们好,我叫叶念
这年头,想要赚钱养自己也不容易。
秦靖阳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个数字,转过身来拍拍手上的粉尘,对底下双眼无神、神游物外的学生说:“好了,今天的课就到此为止。大家回去吧。”
他整理好讲义的资料,一手插在口袋里,疾步向车站走去,他掐时间一向准,这样走到车站正好能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车。
若不是成教代理费还不错,不然对着底下男生那厚重的刘海和女生白得说牧场庾愎蝗盟淹J康囊跎跋蠡叵胍煌虮椋慌鲁圆幌险飧隹巍U鲂∈钡拇罂魏孟裰挥凶约涸谧匝宰杂铮苷庋匝宰杂镆谎冢枰嗝辞看蟮木窳α堪 �
公交站人气冷清,一对年轻男女依偎在一起窃窃低语。秦靖阳自诩眼力甚佳,正好看见那男人的手放在何处,然后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般直视另一边。于是公交车在期盼中姗姗而来,犹如暗夜里的幽灵船。
秦靖阳随便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忽然感到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振完了又响铃,他慢吞吞地接起来:“林修,如果你敢说你打来其实没什么要紧事,我就直接把你泡了福尔马林液做标本。”
电话那头沉默一下,语气很不好地反问:“打球算不算是要紧事?”
秦靖阳看了下时间:“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九点,你脑子没问题吧!”他不等对方说话,立刻补上一句,“老地方是不是?我大概还要半个小时。”
其实也不是没有再路灯底下打球的经历,况且街头篮球场既便是到午夜还是会有人气的。很久以前读高中,一群人在全市统考的前一个晚上丢掉作业和课本,在这里疯玩到晚自习结束,回到家父母也只以为自家儿子是在勤奋地念书。
很青葱的少年时光。
秦靖阳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随手把鼻梁上的眼镜取下来,直起身一手拍在林修的肩上:“你说,我是和你有杀父之仇还是有夺妻之恨?你还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留给我。”早就知道林修这时候找他出来,他要扮演的角色就是垃圾桶,却没想到林修还真的一球都不给他机会出手,害他被场边观战的人用眼神鄙视。
林修喘着气,衣服头发都被汗湿了,迎面一阵风吹来就觉得很凉:“我心情不好。”
秦靖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然重重一拳打在他脸上:“现在好点没有?”
林修一时防备不及,只觉得眼前有一瞬间发黑,想也不想握紧拳头招呼回去。
天空中一直下着雨丝,细细密密地交织在一起,眼前的一切都被这雨幕笼罩,看不清前路。林修在这混沌里挨了两下,痛觉只是刹那,转眼就成麻木。两人拳脚相向,几乎力气用尽才收手。边上看热闹的居然没有一个上前劝架,还吹着口哨喝彩。
秦靖阳按住颧骨上的淤青,直抽气:“林修,你下手够狠。”亏他还以为林修有多斯文,打起架来也是一个野蛮人。
林修看着他这个样子,想想自己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明天还要上班,脸上带伤恐怕不雅观:“我今天真是气昏头了。”
秦靖阳想了想问:“被你那BOSS给剥削了?他把你炒了?你老爸破产了……都不是?”他换上一脸惊恐状,“难道弟妹和你吵架了?”
林修绷着脸不说话。
“感情的问题太复杂。不过说真的,叶念看上去有点冷漠,反而会给人一种想撕裂这种表象的冲动,控制起来才会更有满足感。”
“所以你也想表现一下自己的控制力?”
“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以后对这种个性强的女人绝对要敬而远之。”秦靖阳揉着手腕:“你们有什么好吵的?性生活不和谐?”
林修苦笑:“没什么。”
秦靖阳鄙夷地看着他:“我说老四啊,你就闷着吧闷着吧,憋死也活该。”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如果真是吵得厉害,你又舍不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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