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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完全无用手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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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夕冷笑:“刚才说到小学时候,水明月翻人家学姐的书包,结果发现一个卫生棉,于是感叹道;‘好大一包餐巾纸’”。
水明月当场绿了脸,又不好发作。何夕仿佛可以看见她头上袅袅青烟,露出得逞的笑容。想作耶稣吗?就要要忍受世俗的烈火先,并不是谁都能在被烧死的第三天复活过来。
觥酬交错之中,双方倒还和睦。有惊无险的一餐过罢,大家散会。出了餐馆,天色已晚,王子殿下说:“我送你?”
何夕刚想说不用,忽然发现他并不是对着自己,于是淡然一笑,没放在心上,挥着手和两人告别,与尚荣一起回归到人群之中。耶稣他爸的教徒们有本书,上面有句话写得不错:“远离爱,无惊无怖。”
“修远,你还在看什么?我们不走吗?”
“走吧。”他温和地牵起了她的手,微微地笑着,就好像月光那样优雅冰冷,遥不可及。
水明月恍然意识到,虽然这个人的身体就在她身边,但是心已经没了……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无风无波,平稳得有点不像故事里的情节,估计作者在偷懒。赵明兄的50个爱情之声已经全部做好,姚芊芊甚至为它们都系上了蝴蝶结。不似其他社团,头文字W的宣传准备工作做得相当专业,无论展板和海报都精美到可以拍卖,俨然是准备次日大张旗鼓,首次对外招收会员。所有工作都差不多了,人也逐渐走了。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何夕和龚成。按照规定,今晚要把展板和海报交到社团联办公室。他在出门的时候回头向最后一只蘑菇说:“你也好走了,等一下台风要来,你就回不去了。”
九月底还有台风?那么离六月飘雪也不远了。何夕点点头,却不怎么相信。
直到人走光了,才发现原来头文字W的办公室还是蛮宽敞的,她东摸西摸,闲着无聊,正要开始自习,忽然,风卷着窗帘冲进来,将桌上的传单吹了一地。
难道真有台风?
她伸手去关噼啪作响的窗户,惊鸿一瞥,发现对面东楼的顶上,还有个微小的红点在风中摇曳。于是有微笑爬上她的嘴角。何夕掏出手机,灵活地进行拇指运动:要下雨咯,收衣服咯……
短信确认发送完毕,她又忽而想起另外一个人。那个人一淋雨就感冒,一感冒就发烧,一发烧就变身为喷火霸王龙。不知道他是回去了呢,还是这个大风起兮云飞扬的夜晚陪着明月找明月?
要不要发送?她犹豫了,手指摸索着确定键久久没有用力。
“何夕,怎么还没有走!”
一道声音从背后袭来,何夕一哆嗦,就看见手机上小人欢快地示意:信息发送完毕。她转头幽怨地看着折回来拿东西的龚成:“你这小子嗓门也太大了吧。”
万幸的是,这两人都没有回复她的短信,她就当作这2条信息被风吹了。
是夜,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她坐在学校的大草坪上,明明阳光灿烂,但没有温暖,周边的树木沙沙作响,然她一点风都感受不到。身旁有个男的,她很安心地靠在那人怀里,有一种淡淡的烟草味道,从他干净的衬衫上散播开来。男生纤细的手指抚过她的脸畔,似曾相识的冰冷令她惊觉,忽而有寒彻透骨的水珠掉落在她的脸上,又咸又苦似乎参杂着莫名的悲伤。
他在哭?不要哭啊!
她仰头,想看看那人究竟是谁,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何夕使劲撑开眼皮。这一刻,她醒了。又有一滴水珠滴到她脸上。风雨交加的声响,从门缝里钻进来,就像野兽的咆哮不绝于耳。
于是一道尖厉的女声划破寝室沉睡的安详:
“快起来!房顶漏水了!!”
暴雨脱了缰,正以雷霆万钧之势飞驰至人间,垂直的雨点,将天地连成一片汪洋,不时有闪电飞过天空,俨然一条火蛇,照亮了如混沌汹涌的浪潮卷滚着的云层。台风果然来了,而且是席卷美洲东部海岸的那种势不可挡的飓风。就连何夕位于4楼的房间都难逃洪泽之灾,顶楼的那些同胞,就阿弥陀佛祝君好运了。
四个女生手忙脚乱察看电线浸水情况,阳台的门框就像葛洲坝一样,成为她们唯一的堤防。抗洪救灾到早上2点,本想爬上床去,看见床上一个个接水的脸盆,顿觉空间狭小,终于她们四人在桌子上睡去。
一大早,何夕幽魂般飘去上课。四人中只有张静同学精神亢奋,这人经常通宵自修,似乎已经习惯了短时睡眠。
土壤学的教授姓马,女性,有点发福,班中有人为人阴险毒辣,取其四个特点,绰号:马太福音。马太的课其实不差,可惜何夕连夜抗战,一触到桌板便见了周公。快要下课之时,张静方将其推醒。
迷糊中,何夕猛然间听见高龄65岁马太福音一声叫唤:“我靠!”
她瞬间清醒:“靠什么靠?”
张静瞪她白眼:“马太说,改良土质的问题等我们去work out!”
噢……
她睡眠不足,连听觉都减退了。直到中午,外面仍旧阴雨连绵场地潮湿,果然招新活动泡了汤。何夕仰天长叹,只怪天不遂人愿阿……背背书包跑去上法律基础课。
小老头儿的声音实在难以辨别,特别是何夕处于昏昏沉沉的情况下。于是她和旁边的程子莫搭讪。
“昨天我们寝室屋顶漏雨诶,床都不能睡,只能放脸盆。”
见他毫无表情继续听课,何夕觉得不甘心。哈,她就不相信,她不能掰开他的嘴巴。
“整个夏天都没下过怎么大的雨,不知道是不是和太平洋海啸有关系。”
“累死了,一个早上我眼睛都痛了,昨晚才睡了2小时的说!”
“这种天气,今天都不能招新了说!枉费昨天晚上做好展板。”
“对了对了,我昨天晚上好像梦到贺修远了,真是奇怪啊!”
“你说殿下这个人……”
她的聒噪终于引得程子莫转头看她,只见他眼神严厉,横眉冷对:“上课时不要讲话!”
和他混熟了,差点忘记他的古板,何夕吐吐舌头,决定不再说话。不说话做什么呢?她拿出手机玩游戏,发现所有游戏她都通关了,就开始无聊地打哈欠。
似乎人无聊的时候,睡意来得快,刚提起的精神又给打击了回去,很快她就没了声响。程子莫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记录笔记。
约摸过了10分钟,何夕咕噜了一声,眉头随之紧锁,气息很是不稳。
做梦了?又梦到了谁?还是什么地方不舒服?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集中课堂听讲,而把全部注意力全部放在这个连睡着了都挤眉弄眼、表情多端的女生身上。他俯身拨开遮住她面孔的头发,轻轻地抽离她手肘下的圆珠笔,她这才平稳地睡去。为了不吵到她,他把自己已经调成震动的手机切断了电源。
傍晚来临的时候,台风的尾巴离开了甲市。郊野的天空,顿时云开见日。在这白昼即将离去的最后时刻,那金灿灿的夕阳洒下大地,似乎是在补偿他整天未能尽到的职责。
下课后的硕大阶梯教室里,此时只有两人还坐在原位。一个在梦里,另一个在现实中。
“好吃……”
程子莫听到某人梦呓,转头看看,发现她睡得正酣,脑袋下面竟有滩晶莹的口水。这是第二次“陪”她睡觉,总觉得她的警惕性很差,似乎可以毫无防备地在男人面前睡着。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突然何夕的手机铃声大作,她被振醒,迷糊地查看短信,再看时间,恍然意识到这间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早下课了!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接下去你没有课。”他答非所问。
慢慢地她迟钝的情商开始苏醒,何夕下巴支在桌面上,笑了:“原来你有听到我说话啊。”
这人虽然严厉,但也有极为人性的一面,他的体贴不是矫情的温柔,而是一种令人感动温馨。他是想让她尽量多睡一下子吧,真是可爱!
他无言,似乎在专心自己手头的书本,却因为何夕的笑容,脸上的刚毅柔化了,周身不再散发难以接近的气息。这使得何夕得寸进尺,脑袋一歪,靠到他的手臂边来回磨蹭,就好像“师傅”经常的举动。顿时有一股梦里的烟草味道沁入心肺,他又抽烟了,嗯,有什么事情让他感到压力重重?
显然某人不习惯她的过分亲近,程子莫的肌肉和神经同时抽紧。在他挪开手臂之前,何夕识相地离开,瞟了眼他的紧张,幽幽说道:“嘿嘿,口水擦掉了。”
离开教学楼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由于张静说她今天状态不适合骑自行车,一天她都是用步行的。看到程子莫在开锁,她顿时眼放蓝光:“我要去学生馆找龚成,顺不顺路?”言下之意,如果顺路,请载她。
他们最近走得近了,何夕搭他顺风车的机会自然增多。说实话,她其实有点害怕坐在别人车坐,总觉得是把自己交到别人手里,东晃西晃不太安稳。然,坐在程子莫的车后,她很安心。他骑车很稳,拐弯、下坡的时候还会放慢车速,从不让她感到颠簸。从后面来看,他的背宽广又可靠,她可以靠在上面,什么都不用担心。
“你不要睡着了。”
何夕贴在他的背上,感受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觉得即使睡着了,他也有办法不让她掉下来。程子莫就是这么可靠一个人,可靠得让人对他产生依恋……
到学生馆,他说有点事便离开了。何夕搭着电梯去社联楼面,一踏进来就看到很多人义愤填膺抗议的样子。何夕抓住小宇宙爆发边缘的龚成,问了半天,才把事情搞了个清楚。
昨天晚上,所有的社团的宣传资料都由社联统一保管在办公室内。不料半夜来了台风,最后一个干事临走时又没有关上窗子,第二天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张张传单和展板,浮尸样在水里上下飘忽。其他电子类宣传品,比如计算机协会的赠品主板,机器人协会的展示品霹雳5号,包括头文字W作的50款“爱情之声”无一幸免。
面对如此的人为浩劫,各位社长当然怒了。更加没想到的是,由于社联包租场地不利,使得过了今天之后,体育场就要被校方回收挪作他用。眼看关系到100多个大小社团发展的重要招新活动,就要在社联漏洞百出的组织下,偃旗息鼓。群雄激愤,有人当场扬言要拆了社联的招牌,扔到思源湖里喂水螅。
“安静!”
一道女声袭来,众人望向门口。那里站的俨然是四大学生机构的三位负责人。
见到正主儿出现,社团联负责维持秩序的干事,顿时感到他们的主席宛若神仙降临,解救苦难众生。其他怒不可遏的社团则调转枪口直指白骨精。
面对这样的局面,她身边的学生会主席程子莫和艺术中心团长卫碧士只是冷眼旁观,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打算。
“你们社联是怎么做事的?”
“不会做干脆解散得了!”
“就是阿,叫什么社团联盟!谁承认你的?”
白骨精狠狠地锤了一下门板,冷冽的眼光扫视周遭一圈。“我说了,给我安静!”冰厉的嗓音一掷落,立刻镇静了敌我双方。
何夕不禁佩服起白骨精的魄力和从容,有一种不可诋毁的傲然写在她脸上。
“首先向各位社团负责人道歉,我们的工作的确没有做好。”
“道歉有个屁用!”一人突然咒骂。
白骨精冷冷地扫他一眼,“安静!”不高不低的语调,蕴含着某种威严,让那人立刻住口,不敢造次。
她继续说到:“我们既然是社团联合会,自然把各社团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我在此允诺,招新活动明天中午如期进行,地点,学生馆五楼宣讲厅。通知工作,会由社联全部安排。”
宣讲厅?不就是何夕上学期第一次登台亮相,最后一次登台谢幕的地方?地方是很宽敞不错,但是她好像记得要开启那个大厅,必须由学生事务中心于一周前向校方作出书面申请。
众人面面相觑。很难得看到三个老大同时出场,说明了他们对这件事情的重视,同时表示,他们开过会了现在有了对策。连社联主席都这样保证,似乎,没有什么再值得担心,他们犹豫了片刻便呼啦一声散去。
何夕随着人流即将离开,却被白骨精叫了过去。她被带到另外一间办公室,三人面色不佳地看着她:“你能不能联系到贺修远?”
“诶?打他手机啊?”
卫碧士回答:“打不通,他手机未必开着。要快,过了今晚,就赶不上了。”
“噢,”何夕想了下,拨通了水明月的手机,接通瞬间,她立刻把手机拿离耳边,避开“噢呵呵呵呵”的噪音。
见她开始打电话,其他三人,主动让出了办公室,为她合上了门。
“何夕啊,怎么想起给我来电话啊……噢呵呵呵呵呵。”
“殿下……嗯,贺修远在不在你这里?我们学校的人找他有事啊!”
“在是在,找他有事啊?噢呵呵呵。”
水明月上扬的音调俨然在说: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和他说……
“靠,你快给我找来!不然冲过来砍你!”
“丫的不想活了你!你说给你去找就去找,我多没原则啊!!”
听她这么放肆的口吻,何夕可以断定贺修远不在她身边:“不找算了,我挂了88。”
“慢――你等等。”水明月突然转性般地同意。何夕听到她捂住电话的声音,约摸等了半分钟,就听她回复道:“修远不肯接你电话耶,你说怎么办呢?噢呵呵呵呵……”
何夕想也没想啪嗒切掉,心里暗骂:死女人,明明人家不在,还浪费我电话费!
她手指还没离开键盘,有一个电话进来了。
来人开门见山:“你刚刚找过我?”
“对啊!殿下,管管你女人吧!总有一天大事给她耽误去。”转念一想,他好像不在明月身边的样子,怎么现在会打给她?不由得多问了一句:“你刚才和谁在一起?”
话筒里传来低笑:“到底什么事?提醒我收衣服?”
什么啊,原来他有收到那条误发的短信哦,见他不愿回答前面一个问题,何夕也没多想,只是把社联的情况说了一下,最后附加叫他尽快回来。
“要不,我叫白姐直接和你说?”
“不用了,我知道了,马上回来,你去主任办公室等我。”那边传来他草草收拾东西声音,还有明月不甘心的挽留声。
“诶,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来我不写,何夕啊,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很会耍赖,总是有办法制着她,这就是王子殿下的能耐。
何夕怏怏不乐,却无计可施,她断了电话,准备向各位老大汇报。转动门把的时候,隐约听到外面三人的小声谈话。
“下一届的不行,都怪我们当时管得多了没放手让他们做,现在连个懂做事规矩的都难找。这次纰漏就是开始。”
“连林琳都走了,我这里等于没人,正急着找人做迎新晚会呢,程主席这边?”
“一般。”
“那就是说,唯一强势的就剩贺修远那小子了?”
“形势不妙啊,他会不会……”
“何夕!”白骨精发现她站在门口,表情疑惑地观望他们,于是她瞬间改口:“联系到了吗?”
“嗯……他说他立刻回来写申请,现在他开机了你们可以找他。”何夕握着手机,显得局促,她不是故意偷听他们讲话的呀。
“想必是听到了。”卫碧士叹了一下,用眼神征求了另两人意见之后开口,“何夕,你知道的,贺修远向来支持校方合并四大的计划,一个月后,他必一人独大,必然是呼风唤雨了。”
她懂这个道理,天平即将倾斜,不是因为事务中心这边加了砝码,而是因为对面的砝码升大四了。这也是没有方法的事情。
找了个借口,溜回一楼熟悉的房间,见到贺修远还没回来,她就开着灯等。学生馆在夜色中肃穆,唯有那个小小的窗口透着光芒,就好像一盏在黑暗里指路的灯,有一种温馨,即使在很远也能看到。可能是下午的午休得来的剩余精力用完,她等着等着,眼皮开始打架,终于合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走到了她的面前。
“喂!睡美人!”
何夕陡然惊醒,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王子殿下那张笑脸的特写。她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拍着胸口,惊魂未定。这人笑起来,九分像恶魔,一分像神明。
“等到你了,我可以走了吗?”她小心地问,躲开他靠得过近的脸。见他没有回答,她自顾自整理好东西,挪到门口。
突然贺修远说话了:“我做的事情,可能得不到别人的认同,但绝不后悔。”
她知道的,在他的字典里“后悔”两字早就被扣掉,甚至连一句道歉的话都吝啬。但是她好奇:“你要做什么事情?”
贺修远推了推眼镜,收敛起笑容低垂着眼波:“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呃……拜托搞笑的时候不要太严肃好不好?
“你讲这话很对不起明月诶,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你猜。”
“你喜欢她?”
他笑,开始整理桌上的物件,开启电脑:“你再猜。”
再呃……好婉转的否定回答啊……他不喜欢她?那还和明月混什么?她不懂啊!
这种亦真亦假似是而非的调调,仿佛回到了王子年代,有种捉摸不透、高人一等的雍雅,似曾相识。
“回去吧,程子莫在底楼大厅等你。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他低着头,似乎正在忙自己事情。而这个角度,正好让何夕看不到他的表情。
“咦?他会等我?那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噢。”
说着她带上了门,合上了这个夜晚最后一丝光亮。直到这一刻他才像从昏厥中醒来,暴躁地砸着桌面,开始不住地心痛。他终究还是把苦涩在内心的黑暗里隐藏着,仿佛疼痛的眼睛要避光,破碎的皮肉怕风吹。
她要王子吗?
好,给她王子!
何夕跑了几步,果然看见硕大的厅里有一人站立:“你怎么知道我还在?”
“主任办公室的灯一直亮着。”
“那也可能是别人阿。”
“不会……”
巨大的落地玻璃隔绝了夜色,把光和影的立体折射在这个宏大的空间。玻璃的镜面里有无数个虚像,没有重叠地一直伸展到视线的远方。就好像在世界的尽头,也有这样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静默。
“这次,你站在哪边?”程子莫突然沉声问,“我们还是贺修远?”
何夕抬头看他,读不出他淡漠表情下的意味。
她不喜欢“合并”这个形式,于她于农学院于学生团体。总觉得有部分会被割舍,残存下来的若不与之被同化,就背其以异类之名鄙视。
“你希望我站哪边?”她不答反问。
“中间。”
何夕明白他这样说,是因为还惦记着上学期的事情,对她抱有深深的愧疚感。这就是他压力的来源之一吗?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原谅他,但是她要怎么原谅一个她原本就没有为其定罪的人呢?
招新无敌
隔日午后,正逢A大每周的大休,即老师去政治学习,学生闲来无事。只见到偏僻的学生馆停满了自行车,游人如织状。社联果然不负众望将招新的平台重新搭建起来。宣讲厅里拥挤不堪的样子,媲美刚刚落幕的动漫嘉年华现场。即使很多海报和传单都在那场天灾人祸中泡了汤,但是巨型展示屏的加盟,现场的气氛反而High到顶峰。
何夕见自家摊位生意兴隆,便开始脱离队伍四处闲逛。远远看到“口才与交际社团”树着块招牌下面围了一圈人,便过去凑热闹。
“同学这是什么社团?”没挤进来的人拍她的肩膀询问。
何夕想也没想,大声回答他:“口交社团阿!”
突然,这一块场地的嘈杂声音荡然无存。众人大惊,狂FT,退后,再退后。直到摊位前只剩了何夕一人,摸不着头脑地傻站着。
口交社团会长咬牙切齿道:“同学,你是来捣乱的吗?”
何夕连忙摆手,逃出他们的领地,始终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很快她又逛到另一个摊位抬头一看:交谊舞协会,随手拿起他们加印的传单:
由于本社男女比例失衡,女生12,男生27,造成男生互抱的恶心场面。本学期,为避免惨案再次发生,请各位女生捧场,会员费就不收。另外,此次男生质量普遍很高,长短不一,相信必有一款适合您,谢谢。
呃……在A大搞舞协的确要承担风险的。不如,她也参加一个吧,反正不要钱的。正当她在舞协负责人充满期待的眼神中拿起笔准备登记的时候,一团鲜亮亮两人多高的黄色毛绒撞开人群,直笔笔朝她冲过来。
妈呀,好大一只鸡!何夕瞬间变了脸色。
其实鸡服里边那人是尚荣,他在为参加的营养协会作吉祥物的工作,见到何夕自然手舞足蹈,想像平时那样直扑到主人脚边撒娇。
可何夕哪里知道,她只是看到一个硕大无比的鸡怪,发着“喔喔喔”的怪叫向她冲来。她不是奥特曼,也不会三棱镜变身,当然惊慌失措扭头就跑。场内只见一女生被一巨型公鸡围追堵截,冷漠的人群竟然纷纷避让,无人有意救何夕于水火之中。
“那个……龚成学长,何夕学姐好像有麻烦耶。”
“她就是最大的麻烦!”
二师兄正好观战看招新情况,见到这边热闹,顺口问姚芊芊:“追着何夕跑的哪东西是个啥呀?”
“鸡吧……”她目测是鸡。
不料朱仁杰拍着大腿嚷道:“鸡巴!”
声震四方,余音绕梁。不愧是朱XX,众人侧目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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