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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完全无用手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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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道她的,而一旦生米煮成熟饭,东窗事发后谁又能说得清楚?就算锺懿不跳出来横加指着,校纪校规的处罚也不会变轻。现在他只有叹气……叹气……他的副主任怎么永远这么嫩呢?

“还有,尹秋奈……。”

“尹学姐怎么了,这不管她的事,是我先提出来的,要罚就罚我一个好了。”

看她这种急于保护尹秋奈的行为,简直像母鸡护着小鸡一样。

“你护着她干嘛?”贺修远问道,他从不认为尹秋奈会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她是我朋友!”

何夕的重情重义,贺修远早就见识过,即使是弃她如鄙履的头文字W,何夕都容不得别人说它半句坏话。

“那我呢?”

“你么…呃…。”

何夕呃了半天,发现真的很难定义。她从不把贺修远当朋友看,因为他阴晴不定,狡猾虚伪,时常以作弄她为乐。但是真正遇到了麻烦,何夕第一个想到的求援对象也是他,似乎他真得很厉害,总能及时赶到解救她于水火,是理想的靠山。

这个王子殿下般的人物对于她,究竟是怎么的存在?

“问题有这么难吗?”

“启禀殿下,您的问题我完全懂,是答案把我难住了。”

贺修远笑得有点苦涩,从皮夹里拿出一张A大通用的信用卡扔在桌上,‘不如这样吧,这些钱算是入会费,拿了之后,我就有了你们粘土动画出版后红利的一部分,具体分红方案,以后再谈,附加条件是你要承认我们是朋友。‘

他不是向来厌恶她参与其他社团活动的吗?何夕迟疑,没有敢接受。她的犹豫不决的态度,令贺修远稍感不悦:“怎么了?你们不是很缺钱吗?”

半天:“我代表我们制作室,收下了。”随即,何夕向王子,伸出了友谊之手,紧紧相握。

贺修远的脸上泛起了好看的笑容,不是奸诈,不是虚假,而是一种暧昧不明,却耀眼得叫何夕的心,不小心停跳了半拍。

许久没有出现的花痴症状死灰复燃。她什么也看不到了,眼里只有粉红色一片片一朵朵一串串的桃花。

“可以放开我了吗?”贺修远好笑地提醒她。

“阿?是,是。”

“口水擦一擦!”

无限尴尬…。。

如果明年的今天是她的忌日,那么人们会在墓碑上看到——此人因为羞愧而死。

16、达人无用

A大的理工科打遍中国无敌手,经常被称为东方的麻省。但文科相当薄弱。近年来,这一现象得到了校方的广泛重视,A大开始不惜重金聘请有名教授执教,同时文科楼栋栋拔地而起。农学院的一干人等,时常捶胸顿足,悔不当初,误入理科,时运不济,至今被人鄙视。明明都是新来的吊车位,为什么他们待遇就是高?

既然校方花了如此心血要塑造东方的哈佛,自然不会放过那些文学功底颇差的理工科学生。A大明文规定,所有理工科学生在校期间,必须修满6个人文学分,否则不发予学士学位证书。

这周轮到何夕出席古诗词公选课。

老师开始点名:“何夕!”

“到!”

点到之后,何夕立刻脱掉外衣。过了一会儿。

“张静”

“到~~~‘何夕变着声音。

“钱多多!”

何夕捅捅旁边睡着正迷糊的某个不认识的同学:“喂喂,点你呢~‘

那同学迷茫的看了一眼她,伸出手“到……。”又睡死。

解决3个,何夕开始下一步行动,她悄悄绕到最后一排坐下。

“胡妍丽!”

“到!”刚好赶上,嘿嘿嘿。

她们寝室4个人,正好一人一个月去感受一下文化的熏陶,顺便帮点到。

“齐飞!”

咦?这个名字好耳熟。

“到!”左手边突然有个声音发出来。何夕不禁转头去看。

“呃……怎么是你!”何夕叫道——是图书馆那个高慢的小子。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吧,种田的!”齐飞挑眉,不理会她的龇牙咧嘴,拿出笔记本上无限网。

何夕是个典型的电脑白痴,连键盘都是用一只手指敲的,可是她对任何事情都相当好奇,她偷瞄屏幕上滚动的网页,看得聚精会神。

可惜齐飞浏览的是清一色外文网站,她只能认出开头的GRE、TOFEL以及几个个别单词。想起那天,在图书馆阅览室,齐飞也是在看原版书,何夕对他的崇敬之情就又如滔滔江水。

“啪。”齐飞将笔记本合上,瞥了眼何夕,拿出词汇手册背起单词来。

何夕顿时感到无聊,听着老师那犹如催眠曲般的讲课,她昏昏欲睡,隐约听到老师在说:“大家怎么都趴在桌子上了?那么我再讲得轻一点吧,吵醒睡着的同学就不好了。”

下课之后,何夕被教室里骚动吵醒,左边的位子已经没有人了。

回到事务中心,勤工俭学部的部长跑来和她说,她要找的专业级别的视频剪辑人员已经到了。推开门,何夕和坐在沙发里的人大眼瞪小眼。

四分之一柱香之后,两人异口同声:“怎么又是你!”

齐飞虽然生性傲慢但绝对是有真才实学,持才傲物罢了。各种静态的图像在他的把玩中,逐一拼接连贯成动画,做出一支30秒的预告篇,齐飞只花了半个小时。

何夕现在才体会到程子莫说的那句话:齐飞是数码合成方面的专家。

难道当时,程子莫就是在向何夕引荐他?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齐飞似乎不愿在工作室多呆,向何夕摊开一手掌。

这个动作她很熟悉,上次是问她要奖品,这次就是问她要工钱。真是一个现实的不能在现实的人了。

然,赵明没有如此悟性,他热烈地握住了齐飞的手,上下摇摆。后者一脸厌恶地看着他。

上官荣因为晚上有其他社团活动,便和何夕及齐飞一起回学校去。

“你在读GRE什么的,是不是准备留学?‘何夕是好奇宝宝。

齐飞鄙夷得看她一眼:“考证书!”

“考证书有什么用?”上官荣傻傻的了句,得到齐飞更大的白眼。

齐飞突然觉得何夕和她的朋友活得很不真实,似乎仍旧处在学生的状态,一点没有踏入社会的压力。现在这个社会越来越古怪,大学生多的像蚂蚁一样,一脚下去随便踩。僧多自然粥少,对于甲市这个国际化的大都会,即使是A大本科毕业生找个合适的工作也谈何容易。特别是何夕他们这样的学院。如果不能在出校门之前多积累些砝码,那么他们将面临这样的局面……毕业后一起失业。

远远的,有一形迹可疑之人迎面向这边跑来,等三人看清来人,已经来不及脱逃。何夕心想,这下惨了。

手持3尺长西瓜刀的某位凶神恶煞,怒道:‘就是你这丫头害得我一仓库的苹果全部烂掉!!!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

齐飞立刻退后三不与何夕划清界限,很现实得表示“我和她没有关系”。

“大叔~~有话好好说么。。。。。不要动刀动枪的,呵呵。。。。。。。‘何夕干笑,左顾右盼,希望有人可以搭救她这个弱女子。

“说什么说!你大学生了不起阿!今天就是要给你尝尝苦头!!”

眼看这人就要扑上来,一道黑影飞身而出,挡在她面前。空气中突然充斥了血腥的味道,何夕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原来人的肚子真的能像丝绸一个“哗”的一下给撕开个口子。鲜血汩汩往外流淌,就像电视里演得那样,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上弟阿!”何夕扑到他身边,想要用手堵住他的伤口,但是鲜红滚烫的血还是不断地从她的手指缝里冒出来。

小摊贩恐慌:“不是我……我没有想要杀人……是他自己冲过来的!!!不是我……你们不要过来!!不然连你们一起做掉!!”

“伤了我家上弟,你还想跑?!”何夕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挥舞着书包向那人的头上砸去。

齐飞刚想阻拦,已经晚了。

“阿莫?电话老实打不通阿,什么在开会?那随便你来不来了,何夕刚才遇到歹徒了,现在在五院。”齐飞劳神在在的挂掉电话,坐在手术室门口开始继续背他的GRE词汇。时间是海绵里的水,要挤还有的。

当齐飞翻到第5页的时候,程子莫就一阵风一样杀到现场。

“何夕呢?”

齐飞头也不抬,指指前方。

苍白的手术室大门,此时就好像一堵隔绝生死的屏障,冷静而残酷的将他和里边的人隔离。灵魂在这个地方找不到出口,只得向上徘徊。

明明早上还是活蹦乱跳的水灵人儿,为什么在墙的那边会如此安静?疼痛从关节蔓延到心脏,程子莫不由得揪住自己的心口,企图平复这种来势汹涌,几乎要吞没他的不安。

齐飞合上书,他从未见过程子莫如此的表情。就算天要崩塌,世贸爆破,他向来眉头都不皱一下。

如今……

“你不会也要昏倒吧。”齐飞挑眉看他。

“谁又昏倒了?”何夕从拐角处拿着两罐咖啡走过来,看见来人是程子莫,顿时失去看人昏倒的兴趣。

除非用砖头砸那冰人的脑袋,不然无论如何看不到他像姚芊芊那样突然倒地不省人事的吧。

说起芊芊那丫头,爆发力真是惊人,那穿耳魔音至今回荡何夕的耳际。她叫完就昏了,撒手不管,留下他们一波人手忙脚乱直折腾。

有这么可怕吗?见到血?何夕的脑子开始往奇怪的方向想,不知道芊芊看见每月一次的时候会不会也想今天叫得那么惊天动地。

“你干吗这样看人家?”注意到程子莫怪异的眼神,何夕不禁退后一步。脸色这么难看,他他他…… 怎么好像随时要扑过来的样子?他有什么不满意吗?和她有仇吗?吃坏东西了吗?或者手机欠费了?还是几天没拉出来?……

5秒之中,何夕想了34个问句,唯独忘记了‘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最基本的问题。就像会在学生馆的露台上不期而遇一样,这种时候和他相遇,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齐飞!”程子莫突然厉声,惊得何夕手上的咖啡差点翻出来。送上官荣进了手术室,又被姚芊芊的尖叫摧残,她的精神已极度紧绷。

“干什么?我又没说是何夕受伤,你自己误会的好不好。”

齐飞把词汇手册当扇子摇,一脸揶揄的神情。没想到吧,程子莫你有也大乱方寸的一天。

这是逼他去参加那个什么什么动画工作室的代价,呵呵呵呵呵。报应阿报应。

“刚才医生说,还有半小时,你既然回来了,就自己慢慢等吧,我回去自修了。”他朝何夕摆摆手,顺便拿走一罐咖啡。

等这么长时间,还没报酬,拿她一罐饮料算便宜她了。嗯。

何夕无力坐到长凳上,瞪着“手术中”的红灯闪烁,表情有些空洞。然后突然发现有人挡住了她的视线。

程子莫站在何夕面前,低头看着她,似乎在确认她的确完好无损。天知道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又多么刻骨铭心。

“看什么看?想喝吗?”何夕嘲他摇了摇手中的罐装咖啡,又想想不对,抽出一张餐巾纸,漫不经心地在罐口上擦拭。

“好了,可以了,要喝拿去。”她再一次仰头,想将咖啡递给他,“我不喝了,太苦。”

程子莫接过,然后默默地与她并排坐下。

时间仿佛忘记了他们,可能过了10分钟,也可能过了10年。她的手指又开始受到主人非人道的虐待,扭得发了紫,好像随时会折断。走廊上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她盯着手术室门的眼睛开始发酸,耳朵里充斥着因过分安静而发出的嗡嗡声响。

“自己拿着。”突然她身边的不动明王出声,把喝了一半的罐头咖啡还给她。

“诶?”何夕莫名地拿回罐子,可怜的手指也得到了解脱。

“说说看怎么回事?”程子莫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她的手上,似乎在检查是不是有扭伤的现象。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算了。”

沉默……。过了很久,何夕终于熬不住开口

“上弟好勇敢噢,挡在我前面。”

“嗯。”

“这次学校一定会发见义勇为奖的吧。”

“大概吧”

“不知道那位大叔有没有被抓到。”

“或许。”

何夕转过头狠狠地瞪他,说:“是你叫我说给你听的,不要一幅敷衍的样子!”

程子莫一点不汗颜,只是换了个姿势,缓缓吐出一句人话。

“已经没事了,不要担心。”

“没事了?怎么会?上弟还在里面啊!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肚子里可以留出来这么多血,肚子里不是只有肚肠吗?肚肠应该是花花绿绿的,呵呵”她勉强得干笑,身体却在发抖。

何夕低头看看自己那双还散发着消毒药水的手,继续喃喃自语:“刚才有好多血,我的手上有好多血。”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何夕是他见过的最不同寻常的女生,就好像自己会发光,是那种经得起风霜的野花。所以当初他才会下这样的决定。但是现在,他眼前只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平凡女生,甚至比新发的幼苗还要脆弱。或许是他错了,这个错误足以使他懊悔一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没事的。”程子莫抓住她颤抖的手放在胸前,另一手悄悄绕过她的肩膀,以温柔的力道,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巨大的内疚感笼照着他,好像有千万根针将他的心戳成蜂窝。是他的错,是他让何夕经历如此的痛苦,他该如何弥补如何弥补?

有股淡淡的烟味她感到熟悉,似乎起着镇定作用,缓和了她的呼吸。暖意弥漫。压抑许久的眼泪,悄悄地淌了出来。她安静的贴在他的胸膛,好像很安全……

没事了……不要担心……都过去了……。

“何夕!你在做什么?!”贺修远看着眼前紧紧相拥的两人,眼神发直。

听到熟悉的声音,何夕瞬间恢复神志,迅速擦掉眼泪,推开程子莫。

“你去了很久了吗?”

“我垫了钱为你小学弟去办手续,你倒好悠闲阿。”他笑得狰狞,暗漏杀机,背后好像被黑色低气压笼罩,给医院走廊更添一丝恐怖气氛。

“妈妈那个哥哥的脸好可怕~~~~‘一路过的小孩当中哭出来。

“你干什么啊,医院里不要喧哗。”何夕受不了,不料话没讲完就被贺修远一把从椅子上拽起来,手臂有些吃痛。

“贺主任!”程子莫也起身,拍掉贺修远锁在何夕臂上的铁爪,沉声道:“你弄痛她了!”

何夕诧异地从程子莫的眼中读到了愤怒,本以为心如直水的人原来也有七情六欲,只是隐藏的太深罢了。不过为什么他现在会生气呢?

“何夕还是我的人,我怎么对她是我的问题!”贺修远好死不死阴阳怪气地回了句。

何夕听不顺耳,刚想反驳,一种无形的压迫力使她无法开口。

风云突变,她浑身竖起的鸡皮疙瘩告诉她,有一种异样的电流噼里啪啦在她周身打转。何夕瞄到头顶上似乎出现了恶魔专用黑色闪电,随时可能五雷轰顶。想逃,但是逃不掉,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她无法离开由这两人的敌意织成的结界,空气沉重得简直不像一个大气压强。前后两尊大王雕像具有放射性的视线,直接穿越了她,在空中交锋,火星四溅。据说见到的人都瞎了,溅到的人都残了。

怎么会这样?他们不会就地打起来吧?何夕吞了口口水。

幸好有人在他们以眼杀人的初级阶段就及时赶到。

“主任他们在这里!”尹秋奈带着洋洋洒洒二十来人,往这个方向来了。

秋奈姐~~~你是我的及时雨,我对你的崇敬犹如滔滔江水啊~~~何夕无力地跌坐回长椅。

这场子算是声势浩大,想必是通风报信的林琳莉跑回去发挥了八卦功能,添油加醋经小台这么一宣传,连副校长都亲临了。

这时,上官荣刚好被推出来,一见到怎么多人,险些又昏了过去。

人群把贺修远与程子莫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冲淡,总算有惊无险。当程子莫撇开贺修远,与事务中心的一干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低头,以耳语的音量将话放在尹秋奈耳边

“你够了!”

尹秋奈原本微笑的眼睛,突然瞳孔放大。

锺懿看到这有趣的一幕,嘴角不由上翘。

17、混乱无用

“何夕阿,你好象不太舒服”同一个寝室的张静看她像游魂一样飘到教室的样子,有点担心,“你昨天几点回来的阿?”

“我低血糖高血压,你不要管啦。”

“你又没有吃早饭吧。”张静深知室友的习性,“当心等会儿上课睡着了被妖婆吊起来打,然后救活了再打。”

何夕咬咬牙,抽出一削得尖锐的铅笔,慎重其事地交给她:“拜托了!”

“呃,这个,你皮这么厚,不一定管用阿!”

说罢,张静很体贴地找出另一更触目惊心的凶器——圆规。

不要吧……

离上课约摸还有几分钟的时候,阶梯教室里走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何夕,看啊,有极品出现!”张静掏出手机准备拍照,那种动作与何夕不久前,首次见到贺修远的时候如出一辙。只不过她现在情绪低迷,维持清醒已经是最大能力限度,无心赏花。

“看那样子,好像不是我们学院的诶,你说他什么时候会发现走错教室?”

“诶?他往这边过来了!何夕,不要睡了,快看一眼吧!”

“何夕!他好像在看我诶!他对我笑了!”

花痴是会传染的,何夕已经记不得她们同寝室的四个究竟谁才是病原体。

那好看的男生直接走到张静面前说道:“对不起,能不能请你换个位子,我想和何夕坐在一起。”

这熟悉的声音,就像往何某人头上浇了一盆冷水,她霎时清醒过来,抬头不可思议地盯着贺修远。

他笑得好象三月阳光那样春风盈动,半径3米内的女生无一不露出神往之色。

只有何夕拿臭脸对他:“你不用上课啊?”

“还记得你怎么评价我的?”

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他是神阿……

贺修远果真坐在她身边了,要怪只怪那些被这张温和笑脸轻易欺骗的众多同学们不够义气。

他魔术般变出三明治加奶茶的早餐摆在她面前。这种时候,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但是何夕很清楚贺修远的人品,任何从他那里得来的好处,都必须付出代价。

“我还没想好。”她如实告诉他。

“不急,慢慢来。”出人意外的,贺修远没有出言相逼,也没有使出他的招牌笑容迷惑她,只是淡淡的,温和地说话,就像他看上去的那样儒雅随和。

“你好象很闲么。”

“不用收拾你的烂摊子,我当然会很闲。”

他扬起坏坏的笑脸,很讨打诶~~这表情!

针刺般的剧痛,从大腿上传来,何夕愤恨地瞪向张静。

“你干吗扎我,我又没睡着!”还用圆规……

“不扎你扎谁,谁叫你男朋友长得这么好看!”最毒妇人心啊,她张静没涂上毒药扎她已经很够意思了。

“他不是……”何夕的话被隔空打断。

“你好,我是贺修远,目前还只是何夕的追求者,期望有一天能转正。”贺修远越过何夕,礼貌得与张静握手,后者死死握着他的手,口水溢出的花痴表情,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好~~~人家叫张静,和何夕一个寝室的。。。。。。。‘

果然,连症状都是一样的……贺修远推了一下眼镜。

动植物鉴别课上,何夕已经放弃了驱赶贺修远,只期望他不要惹得老师注意。话说这堂课的老师,真是了不得,乃大魔王麾下第一带题博士生。他深得恩师真传,时时刻刻以高人一等的标准要求自己,绝对不允许有人对他的权威提出质疑。

每次博士带领全班野外考察,要求同学识别各类野生植物,他都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所有人都觉得十分奇怪,终于有一个被他们听到博士和大魔王的谈话。

“你如果在野外上实习课,遇到不认识的植物,要怎么办?”

博士生认真回答说:“为了避免同学发问,所以我通常走在最前头,然后,把不认识的植物通通踩死。”

如此如此……众人对他的崇拜真是滔滔江水……

现下,这位博士又准备好了难题考大家——通过观察灵长目生物的上肢图片,来分析他们是什么动物。

黑猩猩大猩猩大狒狒棕狒狒,一支支毛茸茸的粗胳膊,谁知道是谁的。

博士发现调动不起学生积极性,便使出狠招:这次算课堂测验,记入学期总分。座下一片哀号,贺修远突然冷笑,在一片愁眉苦脸中,显得相当突兀。

“戴眼镜的同学,回答这是什么动物,答错学期总评扣十分!”

“我不知道。”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学号多少?!”

贺修远扬起一抹何夕再熟悉不过的笑脸,顿时她听到心中警钟大作。不对不对,这是笑里藏刀。“和他说你是旁听的啦!!”何夕扯他衣服的下摆,企图息事宁人。

王子殿下没有理睬,他突然撩起衬衫的袖子,露出半截白腻如玉般的臂膀:“老师,你猜我是谁?”

笑喷……

王子殿下的紧贴逼人政策实施的相当完善,以他温文尔雅的伪装和足智多谋的雄才大略,博得了何夕身边所有人的好感。前些日子还指着他鼻子骂“狐狸”的赵明,都因为他在医院帮了大忙的关系,对他刮目相看。眼看众叛亲离,所有人都被贺修远收服,何夕那叫郁闷阿~~~~

“阿!齐飞,等一下,等一下~~~‘何夕以惊人的爆发力,摆脱狐狸的纠缠,冲出人群。

齐飞见一面容扭曲到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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