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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之初-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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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遂人愿,”王初哀叹一声拉住了缰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女郎想通了吗?”蒙面人气定神闲的问道。
王初强忍着胃部的不适,摆出一副很乐意配合的姿态:“我最喜欢结交朋友,只要你家主人说一声,我哪有不去的道理,何必用这么特殊的手段呢。”
“嘿嘿,女郎是贵客,自然得用点令人难忘的法子才能请得到,”他语气陡然一冷:“若是女郎再不配合,休怪某不客气!”
王初只得老老实实的走在他前面,她眼睛不停的四处张望着,希望遇到行人或者有人家居住的地方。天色又比刚才暗了不上,
蒙面人阴恻恻地笑道:“女郎还是行的快点吧,不然到了夜里,遇上这豺狼虎豹出没,可别怪我见死不救!”
“真不知道撞了哪门子邪,今天怎么这么倒霉,”王初听了他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你家主人不是要见我吗?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浪费了时间,不怕你家主人等得心急么?”
蒙面人突然催马上前,猛地伸出左手,一掌将王初推下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即便就这么把你杀了,我家主人也没意见。”
王初措不及防摔了个屁股开花,痛得她瞬间眼眶聚满泪水,她坐起身将头伏低在双膝上,将眼泪蹭干净,心想这蒙面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追风见王初被推倒在地,愤怒的仰天嘶鸣一声,跃起前蹄就去踢那蒙面人。
蒙面人拉住缰绳牵着马闪开,追风见他躲开,又要再踢他。蒙面人却哗啦一声自右边抽出环首刀,左手握着刀柄,刀尖直指追风。
王初急道:“你放过它,我好好跟你走就是。”
那蒙面人低头斜着睥睨王初,眼中尽是不屑,仿佛在嘲笑王初的不自量力。
王初情急,她叫道:“追风,快走。”
追风偎着王初不愿意离开,王初抬手一鞭子抽在它屁股上,追风吃痛嘶鸣着跑开。
蒙面人见追风跑了,竟抛下王初不理,策马提刀追去。
王初大叫道:“你站住,你不是要带我去见你家主人吗?”
蒙面人听得此言便一勒缰绳,回身用环首刀指着坐在地上的王初,轻蔑地说道:“女郎有空替畜生求情,不如还是多想想自己吧。”
他缓缓举起的环首刀斜阳下映出一抹金色的光芒,夕阳将他举刀的影子拉地很长很长,他眼中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王初震惊的望着他,眼睁睁看着蒙面人手中的刀一点点向她逼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第四十六章 回城
那环首刀上透出的森森寒意激得她打了个寒噤。
王初此时当真是欲哭无泪,难道今日就要命丧于此吗?
就在她已经绝望的时候,突然一阵得得地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伴着沙哑地呼喊声:“小娘——”
另一个略带稚嫩地清亮声音同时响起:“王初——”
王初一喜,李桓来找她了!
那蒙面人显然也听到喊声,他踌躇了起来,打不定主意是现在动手还是赶快撤。
瞥见王初脸上的喜色,原本还在权衡的蒙面人双目中顿时露出嗜杀的神色,他冷笑着举起刀。
在不远处的追风不住地高声嘶鸣,似乎想转移蒙面人的注意力。
蒙面人不耐地叱道:“这畜生活得不耐烦了!”
“小娘——”沙哑地嗓音更近了。
王初急忙大喊道:“李桓,我在这儿!”
“死丫头,闭嘴!”蒙面人暴躁起来,挥刀就砍。
“小娘,”王初听到李桓惊惶失措地声音就在前方。
“住手!”一个模糊地身影猛然飞身将王初扑倒,用自己的背部挡在王初身前。只听他闷哼一声,王初便闻见鲜血的腥味在风中弥漫开。
“嘶,”王初只觉左臂一凉,麻麻地,痛楚随即蔓延到感觉神经,来人虽然替王初挡住了向她挥来的刀,但错开的刀锋却在最后堪堪扫过王初的右臂。
“你怎么样?!”听到王初发出的吃痛声,那人不顾自己身上有伤,赶忙爬起来查看王初的伤情。
蒙面人见自己并未击中王初要害,他一瞬不停地跳下马来,手中的刀挟着杀意如狂风般向王初袭来。周围那些红的,白的,蓝的,紫的野花被这刀气激得片片飞起,道间的灌木与杂草也立时倒下一大片。
先前替王初挡刀的人不顾一切的推开她,用自己的身体迎接这致命的一刀。
“小娘!”电光火石间李桓飞快地提刀上前,堪堪架住蒙面人的刀。
替王初挡刀的那人一把将她拉离战场,王初犹如在梦中一般望着他,脑海中一片混沌。
那边李桓与蒙面人已经交上了手,兵刀相击的声音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见王初愣愣地,那人笑道:“别怕,已经都过去了。”
王初此时才感到危险远离了,她虚脱似的浑身一软,几乎瘫在地上,径自呜呜地哭了起来。
“喂,你别哭,别哭呀,”那人手忙脚乱的找出帕子替王初擦眼泪。
王初犹是惊魂未定,感受到身边有人,她想也不想,便一把抱住他单薄的身体,放声大哭。
那人愣了一下,随后缓缓地拍着王初的背,口中轻声哄劝道:“没事了,没事了。”
王初抱着他哭了许久,等她哭够了,抹去脸上的泪痕,才想起来问:“司马绍,你怎么来了?”
见王初恢复正常,司马绍似笑非笑地瞅着她,戏谑道:“不哭啦?!”
王初不好意思地放开司马绍,红着脸低下头,她此刻只想有条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太丢脸了,竟然在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男孩面前哭得如此失态。
李桓上前来,单膝跪在王初面前,沉声道:“小人失职,请小娘责罚。”
王初看李桓满脸自责,便说道:“快起来吧,我这不是没事吗?”
“请小娘责罚!”李桓口中只有这一句话。
“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哪还有命在,我该谢你才是,快起来。”
李桓跪在那儿不愿起,王初伸手去扶他,刚一动,牵动了手臂上的伤处,她痛地倒吸一口气。
李桓紧张地问道:“小娘可还好?”
“我没事,你快起来。”
李桓看见王初的衣袖被鲜血浸染,惊道:“小娘流了好多血!”
“她袖子上那可是我的血!”司马绍在一边说道。
李桓只是看着王初,根本没听到司马绍的话。
“不碍事,你快起来吧。”王初将右臂慢慢藏到背后。
李桓怕王初牵动伤势,不敢再坚持。
坐在一边的司马绍见两人自顾自说话,竟都不理睬他,便夸张的哇哇叫道:“好疼啊,疼死我了。”
王初这才惊觉司马绍方才为自己挡了那蒙面人砍过来的那一刀,连忙问他:“你怎么样,伤的重吗?”
李桓也转头看向他,真诚地说道:“多谢世子救了我家小娘。”
见两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司马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他对李桓说话眼睛却望着王初:“你家小娘还未谢我,你倒比她先谢我了。”
王初见他还有心思说笑,便放心多了,因向问李桓道:“那蒙面人呢?”
“跑了。”李桓羞愧地低下头道。
“怎么叫他跑了?”司马绍闻言,板起脸责怪李桓。
“小人无能,”李桓头更低了,但他又坚定地抬起头道:“小人一定会抓到那贼子,为小娘报仇。”
“喂,不准你这么说李桓,他已经尽力了。”
司马绍眉毛挑起:“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一码归一码,就是不准你这么说李桓。”
见王初为了自己跟司马绍吵起来,李桓赶忙说:“小娘,世子负了伤,咱们还是快些回城吧。”
王初看了看司马绍,问道:“你还能骑马吗?”
夜幕即将降临,朦胧地雾色中王初依然能看到司马绍面色发白,看起来很有些虚弱,可他仍是笑着点头道:“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不然叫李桓先回去,带了人再来接我们。”王初担心他,便如此说道。
司马绍却是干干脆脆地拒绝了:“不用。”他说话声音很轻,明显的中气不足。
“你别硬撑着,还是叫李桓带了人来吧。”
司马绍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又慢慢地掸掉身上的泥土,慢慢地跨上马,做完这些,他才回头看着王初:“我没事,咱们走。”
王初直到这时候才看到他背后伤处,白色的衣裳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自右肩膀倾斜一路往左下方,几乎整个后背都被血染红了,因为已经过了一会儿了,鲜血渐渐凝固发暗。
“可是你的伤……”原来自己衣袖上的血除了右臂上有一些是自己的,其余多半都是方才抱司马绍时染上的!
司马绍对着王初轻笑道:“只是表面看起来吓人而已,其实并未伤到筋骨。”
王初要看看他的伤口,司马绍道:“一点小伤罢了,别这么大惊小怪的。你再耽误下去,咱们今日便赶不上回城了,到时候你给我治伤吗?”
王初焦急地说道:“司马绍你还要不要命了?快下来。”
司马绍笑道:“已经不怎么流血了。”
“你充什么好汉,快给我下来。”
司马绍无奈的点点头,口中犹自说道:“真的不碍事。”王初不理他的话,李桓上前扶着他下了马。
王初又对李桓道:“先为世子止血。”
李桓点点头,他将自己的衣裳从下角用力撕下一条宽宽的长布条子,又将布条撕裂成三条。做完这些,李桓对司马绍抱拳道:“世子,李桓放肆了。”
司马绍笑笑:“不碍事。”
王初道:“别管这些虚礼了,快给世子包扎。”
李桓先将其中一条布带子从中间断开,一分为二。他把断开的带子折叠好按在司马绍右肩最上端的伤处,回头对王初说道:“请小娘帮个忙。”
“是不是让我按着它?”王初快步趋前,她接替李桓按住那叠布后问道。
李桓笑着点点头。
司马绍扭头笑道:“李桓你看,你家小娘真是冰雪聪明。”
他一回头,王初摁不稳,垫在伤口上的布差点掉地上,王初赶紧制止道:“你别动。”
李桓在伤口上先垫了一层布,这样做的原因是不仅能借由这个布吸收新流出的血,还能加倍压迫伤口止血,并促进伤口闭合。王初替他按住之后,他取了一条长布带绕着司马绍的肩膀紧紧的缠了两周,结结实实的打上一个死结。又依样在伤口最下端做了处理。
司马绍道:“现在可以回去了吧?我真没事,”他站起来伸手踢腿的比划了几下道:“你看,都好好的。”
“别乱比划,听你的就是。”王初听他这么说稍微放心了一点,也担心时间久了耽误治疗。待司马绍上了马,她也招来追风,好在虽然伤了右臂,用左手拉缰绳也还勉强使得。
李桓不太放心她,便提议道:“小娘受了伤,不如与小人同乘一骑。”
司马绍在马上回头看了看王初道:“就听李桓的。”
“我自己可以骑马,倒是你……”
对上司马绍的眼睛,王初突然说不出话来,他的目光那么坚定的看着她,带着一种让王初不能拒绝的坚持,王初只觉得自己没有一丝反驳的余地,仿佛听他的话才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事。
王初第一次发现,在司马绍洒脱不羁,玩世不恭的背后,却还拥有有一种极其坚定,刚毅的力量,既坚强又固执。
她点点头,不发一言地下了马,坐在李桓身前。
司马绍才又笑起来,他虚挥了一下马鞭发出清脆的破空之音,朗声道:“咱们走。”
王初与李桓同乘一骑跟在司马绍身后,一路上王初紧盯着他背上那片触目惊心地暗浊的血迹,心里边愧疚极了,要不是替自己挡刀,他也不会伤成这样。
终于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回到城门口,王初暗自松了一口气。然而此时司马绍却支撑不住了,刚一来到高大的城门下,就看见司马绍身子摇晃了一下,王初心知不妙,她来不及出声,司马绍便一头栽下马。
“司马绍!”
“世子!”
王初与李桓俩人同时失声叫道。
她想跳下马去看司马绍,这一动又牵着自己的伤势,疼的她直冒冷汗。李桓赶紧扶住她:“小娘,让李桓去吧。”
王初摇摇头:“没事儿,你扶我下去。”
李桓扶着她下了马走到司马绍身边,发现他已然昏迷不醒。
王初急道:“咱们得快点找到医者。”
李桓点点头,又安慰她道:“小娘放心,之前已经为世子止了血,只有及时就医,不会有事的。”
王初与司马绍换了位置,她独自骑着追风,李桓托着司马绍上了自己的坐骑,然后坐到司马绍身后扶着他,准备进城。
城门口的士兵对眼前的一幕无动于衷,他一听到击鼓声,便按部就班的要落锁,王初急忙大喊一声:“——等一等!”
第四十七章 难解父母心
正要上锁的士兵眼皮不抬一下,漠然道:“几位来晚了,明日请早!”
李桓笑道:“还请军侯行个方便,你看我们还带着一位病人,若是等到明日恐怕就来不及了。”
“你们明日早些来就是,我看他也无甚大碍,死不了。”那士兵不理李桓好言相商,言辞冷漠刻薄,即刻就要落锁。
听了这话,王初又急又怒,她不顾自己手臂上的伤,一鞭子抽过去,怒道:“睁大你的狗眼!受伤的这位是琅琊王世子,耽误了他治伤,你有多少命来赔?!”
冷不丁吃了一鞭子,那士兵明显愣住了。他反应过来,气得拔刀就要上前。才走了一步又顿住了,他这才听懂王初说的话,立时消了气焰,赔笑道:“女郎息怒,小人不知这位竟是琅琊王世子。”
王初平日极少以权势压人,但不得不说有时候权势是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一旁别的士兵也赶忙去请了长官出来,那位长官小跑着从城楼上下来,他一路跑一路扬声喊道:“女郎息怒,女郎息怒。”
王初一看,这人原来是她认识的,他名唤周抚,字道和,是寻阳太守周访长子。此人不过二十出头,却已经在王敦手下好几年了,王初曾在扬州刺史府见过他。
他跑到王初面前,笑着跟王初致歉道:“女郎息怒,这小子是新近才调来的,不懂事,万望女郎海涵。”然后又狠狠地瞪那士兵道:“不长眼的东西,这位便是扬州刺史家的女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拦她。”
那士兵更慌了,周抚在王敦曾在王敦手下做事他是知道的。此时为官为吏者常常将过去的上级视为主人,如同后世门生与老师之间存在着一定的主仆之谊是一个道理。今日他一个小小的士卒,竟然得罪了王敦的女儿,真不知道周抚会怎么惩罚自己。
“周将军,不关这位军侯的事,”王初也不下马,焦急地对周抚说道:“世子受了伤,我须得即刻送他回琅琊王府。今日实在是鲁莽了,改日定当赔罪。”
“好好,请女郎代为问候明公。”周抚为人爽直,见事出紧急,什么也不问,便放了他们进城。
李桓埋怨道:“小娘也忒心急了,他不愿通融,咱们使些银钱便是,做什么惊动周将军。镇东司马若是知道小娘如此莽撞,又该怪责小娘了。”
王初知道自己不对,也不反驳,只是说道:“咱们还是快些找个医馆为世子治伤。”
李桓无奈的摇摇头,与她一同来到一间医馆,请医者为司马绍包扎,又抓好了药,才往琅琊王府行去。
门人看见司马绍不省人事的被送回来,慌忙叫人抬了他进去,又赶紧通报王府总管。王初对琅琊王府的总管叮嘱道:“世子伤在后背,将他放到床榻上的时候注意要让他背部朝上,千万别让他翻身压着背上的伤,最好让人一步不离地守着他。”
总管道:“女郎放心,小人一定让人照顾好世子。我们琅琊王正好在府里呢,您看是不是……?”
不成想此时琅琊王正在府中,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王初郁闷的点头同意。她明白琅琊王这是给王敦个面子,怕自己有难言之隐,才让总管来问自己一声。谁家好好的儿子受了伤给送回来,做家长的会不问问是怎么回事呢。
她在琅琊王府的花厅中忐忑不安的走来走去,不知道琅琊王会说些什么,若是他怪自己,那也只好认他处罚了,毕竟是自己的原因才导致司马绍受伤的。
琅琊王原本生得清秀儒雅,但经过近几年权势的熏陶,他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令人生畏地威严。
“琅琊王,”王初赶忙对他行礼。
“快请起。”琅琊王和颜悦色地说道,他问道:“绍儿怎得……?”
王初满脸愧疚的看着琅琊王:“是民之错,今日民在城外遇到一匪徒,多亏世子挺身相助民才幸免于难,只是连累了世子受伤。”
琅琊王笑道:“孤与你阿父阿叔皆为至交好友,绍儿帮你也是应当的,阿初你不必如此见外。只是不知阿初你怎么会怎么晚去城外呢?”
王初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脸红了一下,她信口诌道:“那个,那个……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民贪恋城外景致,不知不觉便忘了时辰。”
琅琊王大笑:“孤曾听闻王家阿初肖似镇东司马,风雅非常,今日方知此言不虚。”
王初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但只要他没戳破,就说明他不会深究了。她正对司马睿复述着这件事,突然听到大老远传来一阵佩环叮咚乱响声。原来是司马绍的生母荀氏听闻儿子受了伤,急匆匆的从内宅赶过来。
王初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位荀氏生得极美,保养得宜,一点也看不出她已经生过孩子,更别说她还是两个十多岁孩子的母亲。
她梳着飞天髻,头上插着金步摇,两耳垂坠着珠玉耳珰。穿着时兴的紫色交领薄襦,金线织绣罗裙,腰间束着轻薄的飘带。出尘脱俗,行动生风,恍若凌波而来。
这位体态婀娜,容美且妖的女子一进门便指着王初哭骂道:“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是个祸水,绍儿今日只是为你受了伤,说不得哪日便为你这祸水送了命!”
王初一眼看到她伸出的食指上带着一只耀眼的金戒指,手腕还套着金质手镯,煞是引人注目。殊不知过多的佩饰反而削弱了她本身的气质,只余下一种过于华贵,流于俗气的富态。
王初不知这位荀氏怎么会认得自己,听她说话如此难听,但碍于司马绍的确是因为自己才受伤的,又不能多做反驳。她满心郁闷,却缓声劝慰道:“医者说了,所幸世子并未伤在要害,于性命无碍的。”
琅琊王厌恶地瞥了荀氏一眼,冷冰冰地对总管命令道:“送荀氏回内宅休息。”
王初很惊讶,琅琊王这话没有一丝感情在内,并且直称她为荀氏。没想到琅琊王同司马绍的生母之间的关系糟成这样,几乎形同陌路。
荀氏不理琅琊王与王初,她不管不顾的哭诉道:“我苦命的绍儿啊,阿母说的你就是不听,偏偏要跟这祸水搅在一起。你父王又是个靠不住的,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叫阿母还怎么活啊!”
事涉他们家的内宅之事,王初只能装着没听到的样子,眼睛四下打量这房间的摆设,坚决不看向琅琊王与荀氏的方向。
琅琊王尴尬的咳了一声,板着脸孔问总管:“怎么还不去?!”
“王妃呢?她不是一向很疼绍儿吗?怎么不见她出来?”荀氏高声质问道。
“夫人,王妃病了这么些时日才刚有起色,世子受伤的事小人怎么敢让王妃知晓。”总管一面赔笑解释着,一面示意荀氏的侍女带她走。荀氏哭着不愿走,那左右两名侍女半扶半拉的拖着荀氏出去了。
总管对王初歉意的一笑,随后退了出去。
琅琊王在门口看着荀氏走远了,才转身对王初道:“你且安心,绍儿身子骨一向结实,不出三日保准又能去找你玩了。”
王初没想到琅琊王不仅不曾怪她,还反过来安慰自己。王初心里更不是滋味,她黯然道:“时候不早了,民明日再来看世子。”
琅琊王点头道:“天色已晚,我派侍卫送你回去,别叫镇东司马担心。”
王初行礼道:“不需如此费事,有李桓在民身边即可,还请琅琊王放心。”
琅琊王微一沉吟,道:“也罢,你也受惊了,早些回去歇息。”
“你看司马绍的父母有半分紧张他伤势的意思吗?”回去的路上,王初对李桓说道,“他们竟薄情如斯,一个个只是先来应付我,完全不去关心他的伤,真叫人心寒!”
李桓只是叹了口气,没有接话。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往日只知道琅琊王偏爱司马裒,不大喜欢司马绍的性子,没想到连他生母也是这个样子,只知道以他为筹码,一味的争风吃醋。也不知道司马绍表面的玩世不恭,又有多少是他自我保护的假象?
第四十八章 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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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初,你回来啦!”才走到乌衣巷王府,王初日常进出的角门外,两个激动地身影同时急步迎了上来。
高高挂起的灯笼周围,影影绰绰的还有几只飞虫趋之若鹜地环绕着,灯影下的那两人一见到王初,满面愁云尽散。
“阿叔,”王初跳下马直扑到王导怀里,今日经过这一番惊吓,骤然见到亲人后,心头顿时涌起不尽的委屈与后怕,使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看见衣衫破损面容不整,身上还沾着泥土的王初,王导轻捋着她的头发,心疼地柔声道:“孩子,别怕,阿叔在这儿。”
王敦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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