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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容珩-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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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是要留个念想,但若只是‘念想’一枚玉佩就已经足够了,这金镶玉的吊坠分明就是赠与吴子鸾的盘缠前,怕她读书人面子薄,不肯收下,才说的好听了些。
两人又是寒暄了许久,苏二丫这才告醉由容珩半拖半抱的结账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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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二丫的头靠在容珩的肩膀上,一只手搂着容珩的腰,几乎整个身子都压在了容珩身上。大白天喝的这么烂醉如泥,还真是不好看,幸亏有自家夫君体贴搀扶。
容珩本来想找个客栈,让苏二丫歇上一会,他也给她好熬一晚醒酒汤。
谁只没走起步,苏二丫就站直了腰,虽然还赖皮似得黏在他身上,搂着他腰的手十分不老实,但身子却不怎么压他,全凭着自己的脚在走路,刚才分明是装醉。
“刚刚那顿饭,我和吴子鸾聊得多了,倒是把你给忽略了。你一个人没意思,这饭也没吃好吧……”
容珩脸上一红。苏二丫这口气,说的好像是缺了她,他连饭都吃不出滋味似得。
若是反驳,也顶多嗔怒一句“没正经”之类的话,倒显得像是在撒娇。容珩干脆瞪了她一眼,便不理她了,留她一个人自顾自的乐的不行。
苏二丫见最喜欢容珩这副模样,含羞带怒的,想说话可偏又说不出。世上恐怕再找不到比容珩更妙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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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二丫和容珩走了没几步,刚才那酒楼里的店小二就气喘吁吁的追上来。口中喊着:“苏娘子留步……”
……我们不是付过饭钱了吗?
这店小二还真不是为了饭钱追出来的,那是帮宋瑾言传话的。
话说,宋瑾言刚送走了姑妈苏夫人,就传来消息说苏二丫来了,为着甜不语要在宁远城开分店的事儿要与他见面谈一谈。
甜不语的分店,宋瑾言可是期待已久。
虽然拜帖上写的是明日,但他哪儿还等得了明日,派人约苏二丫晚饭就来宋府一聚。
宋瑾言在宁远城也算得上一方人物,虽然苏二丫拜帖没留住宿在哪家客栈,但只要宋瑾言一声令下,哪儿还有找不到人。更何况,方才那酒楼就是宋瑾言的名下的产业。
“居然是他的店……也对啊,刚刚喝的酒就是咱们家的竹叶清酒,这酒是独家特供,只有宋家产业的酒楼才有的喝,我怎么忘了。那应该让他给我打折的呀,六个菜一壶酒就要了我十八两银子,随便打个几折就能省下来好几两呢……唉!”
点菜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心疼银子呢!容珩有些好笑的瞧了苏二丫一眼。
☆、61QQ
一个小厮刚刚出了门。紧接着;另一个小厮就哈着腰推门进去。就跟前哨兵报军情似得,半点不敢耽搁。
“夫人;宋大官人派了好多人在找那位苏小姐,刚在酒楼前面派人传了话;说是邀她晚饭时一聚。”
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挺被宋瑾言看中的。刚递了拜帖,宋瑾言那边就眼巴巴的派人来寻。
“知道了,下去吧。”
苏夫人躺在贵妃榻上喝着茶;挥了挥手。
旁边的婢女如雾取出一片银叶子递了过去。小声的嘱咐了一句:“跟紧了,若有什么情况再来报;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如雾又端着茶壶给苏夫人添了添茶。
“不是叫如云去打听那个女人的消息了吗;怎么这会还是没动静。”
“夫人这是心急了呀!这才过去了一个时辰,何况这又是个外乡人,哪能那么快打听出来。”如雾笑吟吟的说,她平日和如云素来交好,这是不着痕迹的在帮衬着如云,免得夫人等的着急了,责罚如云。
“夫人,我有点闹不明白了。这乡下女看着挺傻的,先是两个人点了六样不出挑的菜,可见他们花钱大手大脚,还分不清重点。而后对一个萍水相逢的落魄书生慷慨解囊,又是赠玉佩又是赠吊坠的,这也太好骗了。但是宋大官人对她似乎很赏识很重视,宋大官人瞧人,那可是一瞧一个准,这乡下女应该也没那么草包。”
苏夫人只是喝茶,并没有评价。
“夫人,您的意思呢,您是希望她是个傻子还是希望她是个能耐人呢!”
苏夫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要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我女人,倘若她不是我女儿,只是长得有几分相似,我倒希望她是个傻子,做个被我操纵的木偶,若是她真是我女儿……我……”
我当如何呢……
苏夫人心中顿时百味杂生,有些不知所措。沉迷于青楼,抛弃了原配夫郎。只因痴傻之症就嫌弃自己的亲生女儿,把他们赶出门外近十年。她亏欠女儿的,亏欠叶郎的,就是把整个苏家拱手相送恐怕也还不清了。
可是真要把苏家拱手相送,她又舍不得。
“夫人,夫人,如云回来了。”如雾的声音打断了苏晴风的沉思。
果然紧接着就听到了如云的脚步声。
苏夫人不经意的扯了扯衣摆,仿佛整理好衣摆就能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一样。
“夫人,我从宋家打听来了一些消息。听说这位小姐原是福禄村的一户人家,后来因为酿酒发了家,搬到了平安镇。她……她名叫苏二丫。”
“尔雅?真是尔雅?”苏夫人惊的居然一拍扶手,直起身来。目光灼灼彷如含着一团火。
如云好像早就知道苏夫人会如此惊讶,忙上前几步,端了桌案上的茶水递了过去。躬着身子,劝慰道:“夫人先别急,听小的把话说完的。这位姑娘,虽然和咱们大小姐的闺名同音,却是不同字的,略知一二的‘二’,丫鬟的‘丫’。”
“原来如此。”苏夫人似乎也发觉自己的失态,接过茶水抿了一口,声音已经平稳很多:“查没查过她的父母何在,是否患过什么重症疾病?”
苏夫人垂着眼问道,面上静如古井,叫人看不清摸不透。
“小人买通了宋大官人的一个二等小厮,才打探出来。宋大官人之前也查过这位苏娘子的底,听说她父亲早亡,只有一位夫郎,甚为亲密。至于疾患,似乎是曾听人说过患过痴傻之症,但宋家没有查的太仔细,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不能作数……夫人,你说她会不会真是咱们家大小姐啊!”
“没有会不会,她肯定是我的尔尔。”
苏夫人声音略有颤抖,跌坐在软榻上,额角的碎发掉落下来,她伸手一扶,刚好遮住自己湿润的眼角。
“夫人!!!”
如云和如雾大惊,她们跟了夫人这么多年,就算是生意上面临泰山压顶的困难,夫人也都是面不改色的沉稳冷静,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的。
尔尔,是苏尔雅的乳名。
苏尔雅三岁之前,苏夫人并未发现她的异状,只当是女儿内向,又开蒙晚,加之那时她与叶郎十分恩爱,对尔尔也爱屋及乌。每日逗弄自己的女儿,就是一直“尔尔乖……乖尔尔……”这么叫着。
十年未叫这个名字,如今脱口而出,心里竟然一阵悸动,涌出一些血浓于水的陌生感慨。
“我们马上就安排马车,去接大小姐认祖归宗。”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苏夫人冷冷一声:“谁说我此刻就要认她了?”
“夫人的意思是?”
“先缓一缓,让我再想想……好好想想……”苏夫人揉着额角,微微闭上了眼,眉头紧锁着,仿佛遇上了极为麻烦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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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珩,我买了赤豆南瓜酥。”
苏二丫踩在被雨水洗过的的青石板上,雨后空气清新如洗。宁远城虽是北方城镇,如今却因这细雨流水平添了几分柔软妩媚。
容珩手握油纸伞立在繁华的街道之中,仿佛遗世独立的一株白玉兰。
他侧目,水光潋滟晴的凤眸却只看向苏二丫,并未对那赤豆南瓜酥有过多的关注。
远山似的眉峰微皱,嘴上不满的抱怨说道:“我说你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原来是拐到小巷子里,偷偷买了这些点心。”
这里是一条老街,巷子多的像是迷宫似得,容珩还真怕苏二丫一不小心就走丢了,不由分说的牢牢牵住她的手。容珩很少有这样强势的态度,看来今日真是让他等急了。
“你该不会是想专门罚我不许吃东西,才抓着我的手吧。”
苏二丫扮了个耷拉着眼皮瘪着嘴的苦瓜脸,把右手的点心往容珩面前晃了晃。
“唉!我可是眼巴巴的去买了点心,如今却有手拿,没手吃。”
一只手拿着点心,一只手被容珩牵着,她还真没有点三只手用来吃点心。
“没手吃更好,那便……都是我的。”
容珩眉毛一挑,一贯温顺如水的面容却多了几分少年郎的肆意轻狂,那一双眼睛显得灵动生机。他伸手从苏二丫手里拿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咕嘟着腮帮子,忍着笑吞咽。
“行行,谁叫我乱跑害你担心,你就罚我,罚我眼睁睁的看你吃点心,自己不许吃……都是你的慢点吃……好吃吗?”
其实这点心本就是苏二丫专门买给容珩的,容珩中午光顾着帮苏二丫和吴子鸾斟酒,自己反倒没吃好,下午要在宁远城的各处逛逛,为‘甜不语’的新店选址做做前期侦查的工作,这走街串巷的能不累吗?晚饭又要去宋家吃,宋家规矩大,还不知道能不能吃的饱呢,总得在饭前找点东西先给容珩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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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古街小巷,街道渐渐宽阔起来。可容三辆马车并驾齐驱在路上,几乎比平安镇的主街道还要宽出一倍。
容珩吃了三枚赤豆南瓜饼,又被苏二丫骗着吃了点汤圆,枣糕之类的小食。
还美名其曰,这是在了解敌情,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宁远城里新奇的东西多,看得人眼花缭乱。苏二丫本来是在看铺子的,但看着看着,就拐到了绸缎庄里。
“容珩你看这料子好不好,我摸着挺软的,花样也独特。秦羽家的那个小竹马不是前几天让曲砚给咱们递了结婚的请柬嘛,总得买点贺礼回去。”
容珩点点头:“样子不错,颜色也喜庆。要不多买一匹,曲宁马上就要生了,也是个喜事儿,得送点东西去。”
“还是你想的周全。”苏二丫笑着点头。
店小二问道:“两位眼光真好,这是咱们铺子刚从南面进的货,花纹是西域传来的,新鲜的很,最近很得公子相公们的喜欢呢。看两位的样子是外地人,来宁远城一趟,就全给别人买礼物了,也不给自己买点什么呀!”
“你这伙计长了一张巧嘴,那你看看我家相公穿什么料子最匹配。”
“这位相公生的好相貌,自然是什么花样穿在身上的好看的像是天仙似得,不过我看公子的衣着太过素雅,不妨试试这些花样,颜色艳丽,穿在身上别有一番风味。”店伙计拿出了几匹花样繁复的缎子,不是大红就是大紫,容珩很少碰这种鲜明的颜色。
容珩皱了皱眉,小声的拽了拽苏二丫的衣袖:“我的衣服够穿了,光买洛承欢和曲宁的就行了。”
小伙计以为容珩这是心疼钱了,忙说:“小相公别忙着推辞呀,这款百福银线紫花的料子好不好,这紫色既大气又艳丽,穿在身上是再好不过的了。我们这儿有位客人订了成衣,我看身量和您差不多,不如您先穿上看看,要是好看了咱们再买,绝对不叫您花一丝一毫的冤枉钱!”
苏二丫一听,自然说好,催着小伙计去拿衣服。
见容珩有些拘谨,似乎并不习惯太过明艳的颜色,苏二丫忙温柔的哄着他:“又不是非要买,就是试试而已,我还没见你穿过这样的颜色呢!你要是觉得别扭,就只穿给我看,好不好。”
容珩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脸上还有些泛红。
那衣服拿来了,极为贴身的款式,一身明艳的紫色加上金色的流苏在腰间,领子开的有点大,三个扣子都系上了,却还是露出一小片玲珑的锁骨,白玉似得脖颈宛如白鹤般优雅。这衣服穿在容珩身上略显宽大,店小二为了凸显容珩的身形,专门在后面拿了几个夹子把衣料卡紧,露出容珩纤细的腰肢,线条优美如柳。
容珩此刻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似得,明艳动人。
“有炭笔吗?”苏二丫问绸缎庄里的小伙计。
“有有!”那小伙计也是个男子,身上装这些画黛眉的炭笔。见苏二丫要,就忙递了过去。
苏二丫捻起容珩的下巴,容珩微微一愣,一双水润的眼眸因为惊讶而瞪大,更显楚楚动人。
“闭眼!”
容珩听话的合上他如同蝶翼般的纤长睫羽。
苏二丫拿着炭笔在容珩的眼睫之上画了几笔,勾勒出一个类似烟熏妆的邪魅上挑的眼线。
这眼线,配合这身明艳的紫装,衬托着容珩更加娇艳美丽,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比名妓紫玉更勾魂摄魄,比妖冶的宋狐狸更明媚动人。
容珩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着苏二丫,好像是在等苏二丫的评价。
他也不知道自己穿这衣服好看不好看。如果不好看,如果衬得他丑陋无盐,会不会令苏二丫生厌呢。
“还是脱下来把!”苏二丫叹了一口气。
真的很难看吗?容珩的表情一变,眼角有些微微发红,连头都低垂下来,十分不安的扯了扯衣摆。嘟囔了一句:“嗯,我也觉得……大概不太好看。”
“哪里是不好看,分明就是不好看了,我怕别人看去了,会把我的亲亲容珩抢走!”苏二丫大笑一声,揉了揉容珩的碎发,一把将容珩抱起来转了圈。
苏二丫正抱着容珩闹个不停。绸缎庄里又来了一个客人,目光如一条冰冷的蛇一般盯着容珩,和容珩身上那件衣服。
那是个三十好几的富态相公。身后跟着两个小厮。
他四肢修长,偏腹部略显发福,看得出以前也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只可惜岁月不饶人,如今的体型已经不再优美,像一只大腹便便的鸭子,偏他个性也不好,一进门就大喊大闹。
“小孟,小孟你给我滚去哪儿了!这衣服怎么穿在这些人的身上,这不是我定的衣服吗?”
刚刚招呼苏二丫和容珩的那个小伙计立刻赔着笑,点头哈腰的跑过去跟那位发福的相公说:“对不住,对不住,我赶快让他们换下来!”
那位发福的相公冷冷的看了容珩一眼。
容珩生的容貌俊朗,身姿秀丽,穿上着明艳的紫衣更显得他如同一朵花似得娇艳。苏二丫画的烟熏妆更有画龙点睛的效果,更添了几分媚态。配上容珩略显清冷的气质,竟然形成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美丽。
这衣服由他穿过,再穿到旁人身上都黯然失色了。
更何况这位相公还“年老色衰”,身材发福……
“不必了,给我撕碎了扔到外面去吧!别人穿过的衣服我墨怜才不会再穿!小孟,把你们掌柜叫出来,我不是交代过了吗,我看中的款式宁远城里只能有我这一件,你们怎么还介绍旁人来买同样的款式!”
“怜相公,您也别难为我一个伙计。这您不是都知道吗?苏夫人如今不当家了,是三姑娘当家呢,这绸缎铺子的掌柜都换了新人了,专门吩咐过,以前那些不合理的规矩都得改,您要是想要宁远城里独您一份,那得交十倍的价钱。”
“翻了天了!我自己家里的店,凭什么管我要十倍的价钱啊!”那位怜相公扯着嗓子喊道,这一嗓子喊的他就更像是一只鸭子了。
“要不?您自己去跟苏三姑娘说去。我这一个小伙计,都得看上面的脸色行事啊!您也体谅体谅我不是?”
“居然敢那苏三来压我,她她一个丫头片子……我会怕她!!!”怜相公气的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手指着店伙计小孟,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一个窟窿来。
不过小孟显然对付怜相公很有一套,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气得跳脚。
“我要告诉夫人去,你们你们……你们就等着被辞退吧!”怜相公一脸凶相的撂下狠话。
等怜相公走后,小孟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不过是个继室,架子端起来比正室大房还足,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呢,苏夫人才不会听你的!”
苏二丫心想,原来是继室,怪不得这衣服的领子开的这么大,恨不得把该露的不该露的都露出来……
“这位相公看着满意吗?要是喜欢就订一件把,一天就能取。不过这件还是得先脱下来,我还得给撕烂了,送到苏府去!”
“苏府?”苏二丫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苏府您都不知道啊,咱们宁远城最大的两个商行,一个是宋氏,一个是苏氏。刚刚那位怜相公,就是我们东家苏氏大夫人房里的一位妾郎,他仗着大夫人的宠爱横行霸道惯了,各位爷别见怪!”
这个苏家,真的让苏二丫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容珩狐疑的问了苏二丫一句:“刚刚提到的那个苏三姑娘,不会就是把宁掌柜保了的那位苏三姑娘吧……”
苏二丫猛然惊醒!怪不得这么熟悉。
年前那桩案子,郑歆和薛二娘都被迫入狱,只有宁红玉藏得严,没被牵连,可惜薛二娘不满她一人脱身事外,设计陷害宁红玉买凶杀人害死了满香,害惨了满水。
这宁红玉本来死罪难逃,却因为一位神通广大的苏三姑娘买通了上面的官员,将罪责又推给了薛二娘,宁红玉捡回来一条命。
宁红玉未死,而且很有可能就在宁远城。
苏二丫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上悬着一把冰冷的剑,剑刃泛着粼粼的冷光,不知何时就会掉落。
☆、62
苏家的小厮黄桃正跟在苏二丫和容珩的身后;也不知道自家夫人到底发的什么疯,竟然派了三四波的小厮轮班倒着去跟踪监视这个乡下来的女人;不仅连他们去过什么地方,就连和什么人说过什么话都要一一禀报。
这乡下女一下午就没消停过,在宁远城里绕来绕去的;害的他们这些人也一路的跑走。
眼瞧着这乡下女又往别处去了,黄桃也来不及嘀咕,赶忙追了过去,生怕自己跟丢了,受苏夫人的责罚。可脚下刚一动了一步;一把寒光凛冽的短刀就已经横在了自己面前。
“鬼鬼祟祟躲在这里,你到底是干嘛的!”
拿刀的这人当然就是司璟南;她虽然不便死赖在苏二丫和容珩身边,但背地里一直暗暗关注着苏二丫,要看看她的人品如何,待人处物如何。同是暗中行动的,自然很快就发现了苏夫人派了的那一波又一波的小厮。
但让她纳闷的是,苏二丫和容珩对宁远城并不熟悉,应该不会有什么仇家,为何有人暗中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大侠饶命,我们不过是混口饭吃……”
苏家的小厮黄桃苦着一张脸,垂着眼目光死死的盯着离自己皮肉只有毫厘之差的短刀,冷汗直流。
司璟南故意站在黄桃的身后,又是用一把普通的短刀来挟持,不过是看在这些人并不会武功,而且也只是偷看没有真的迫害苏二丫和容珩,想给他留个性命……见过她真面目的人,自然不能留着。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只需说‘是’或‘不是’,倘若有半句虚言,老娘就用你的脑袋下酒。”
“是是是!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哎呦!”本来狗腿惯了,这说话就有些啰嗦,没想到反而招了人烦,勒在脖子上的短刀又紧了几分,顿时一种冰冷的感觉吓得她浑身哆嗦。
“只许说‘是’或‘不是’,谁许你如此啰嗦。”司璟南的口气有些不耐烦。
“是。”黄桃哆嗦着应了一句。
“有人命你们监视那个青螺纹儒生衫的男子吗。”
司璟南心里当然更关心容珩,怕是有人盯上了容珩。声音不由得有一种逼人的敌意。
“不是。”
“那就是有人命你们监视那个黄衫女子。”
“是。”
这个回答倒还挺爽快的!
司璟南心里不由得又将苏二丫踩低了几分,贯会惹麻烦的臭丫头!
“你们家主人是从政的?”
“不是。”
“你们家主人是从商的?”
“是。”
那应该就是苏二丫的竞争对手,商人就是如此,不仅低贱,而且花花肠子还多。
既然是他们生意上的纠纷,她司璟南就不必出手。
黄桃见身后那人久久不语,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自己一个说不好触怒了她,自己这小命就保不住了。想告饶却又怕那人嫌她啰嗦,反而不喜,只能生生苦熬着,这人不问话,她就连抽气都是小心翼翼的。
突然眼前白光一闪,那短刀一动,黄桃吓的抱着脑袋蹲了下来。
“大侠别杀我,大侠别杀我……”连着说了好几遍,这才缓过劲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端端的长在自己的身上,而身后的那位,已经不辨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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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苏夫人这里。
苏夫人已经认定苏二丫是自己的女儿,但又有些犹豫,是不是要相认,怎么认。
难道就直接冲上去说:十年前我看你爹不顺眼,连带着嫌弃你是个小傻子,所以抛弃了你们爷俩,现在苏家出了个硬茬,我苏晴风没有别的子嗣了,所以这会子想起你来了。我苏家富甲天下,肯让你认祖归宗是你的福气……
就算是自己女儿真是个傻子,恐怕也决计不会回来吧。
她还是要想个办法,假装偶然的巧遇一下女儿。
如云打探来的消息说,苏二丫的爹爹早亡。因此,苏夫人推算,苏二丫的痴傻之症也是这几年才刚刚痊愈的,叶郎去了,女儿又是养在乡下,乡下人又有几个是会识文断字的,不过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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