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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容珩-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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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巧的是,城中茶商富户有个姓周的人家,养在闺中的四公子,男扮女装的出门游玩,就穿了这套有问题的十六褶罗裙,在闹市上被人踩了裙摆,只听“吱啦”一声,那裙子从腰部绣花的地方脱丝断裂,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之下,露出里面男子的亵裤,亵裤上还沾着来月事染上的红梅落血,那小公子当场就吓晕过去,清白尽毁。

x x x

“三姑娘,是你吗?”马车外有人试探性的小声问道。

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容珩略微迟疑,但几乎是瞬间,脑海里闪过一张假善的面孔。

富春楼的宁红玉。容珩对这个宁红玉的印象只能用四个字来概括“阴险小人”。

薛二娘临死之前,疯疯癫癫的说了许多以前勾结宁红玉和郑歆所做的恶行。

薛二娘和郑歆故然该死,但宁红玉更加卑鄙不堪,这些阴谋诡计都是宁红玉在幕后筹划。若不是薛二娘临死失言,又有谁会想到平日里和事老似得脸上一直挂着笑的宁大掌柜会是如此狠辣。

更何况……

容珩的目光在满水的脸上停留片刻。

更何况满香惨死,满水断舌,这和宁红玉脱不了干系。

带着满水进宁远城的第一天,就碰见了宁红玉,真不知是福还是祸啊!

赵小五是后来才从乡下来赵家酒馆帮忙的,对宁红玉并不熟悉。而满水虽然被宁红玉所害,但那些杀人作恶的地痞流氓都是事前从宁红玉那里拿了钱的,宁红玉并未在满水面前出现过,满水对她也并无印象。

他们两个被蒙在鼓里,脸上的表情到没什么变化。

容珩沉思的这片刻。便听见马车外面,苏家赶车的家奴与宁红玉说到:“呦,这不是咱们成衣店的新掌柜吗?您弄错了,咱们这马车里坐的,可不是苏三姑娘,是咱们大小姐的正夫大老爷……”

那车夫话说到一半,容珩已经捋顺了情绪,面上冷笑着掀开了帘子说到:“宁掌柜好久不见啊……”

宁红玉本来听说这车里坐的不是苏三姑娘,就有些失望,准备离开。谁知那车里的人,突然点着她的名字,掀开了车帘。

草青色绣竹纱帘缀着一串串青石穗子,碰撞之间发出脆响。而这清冷的脆响在宁红玉的耳膜里却显得格外阴森冷历。

看见帘子后面,宁红玉的脸上血色顿失,表情从失望变成了惊骇。

太像了!!!

她一眼就看见了眼珠子瞪得像是玻璃球一样圆的满水。

满水的身后坐着赵小五,但因为侧面车窗的帘子闭合着,车内不太敞亮,宁红玉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女子般白净的下巴。

满水的五官几乎与他姐姐满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看不清五官的赵小五更像是个阴黑的影子一般,如影随形的坐在满水身后。

宁红玉的心中犹记得那个被打的连细小的骨头都碎成渣子,五孔出血身如烂泥的满香。在那一瞬间宁红玉仿佛看见满香不甘的阴魂,从黄泉幽冥徘徊于人间,带着浓郁的怨气与怒气,扑面而来。

“竟然是你们!”宁红玉惊骇的竟然在炎炎夏日,烈日当头的正午出了一身的冷汗。

宁红玉本来以为她离开了平安镇,那些旧案就不会有人再去翻,谁知又巧遇了容珩和满水。更巧的是听那车夫的意思,那个酿酒的穷酸小丫头苏二丫居然成苏家的大小姐。这位大小姐,像是突然冒出来似得,听说很是得势,就连苏三姑娘都对她头疼的很。

她宁红玉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怎么能让苏二丫再毁掉。

宁红玉目光里闪过一丝戾气,心生一计。

宁红玉故意大着动作,引人注意的往后一退,大声说道:“苏家的成衣店出了问题,苏三姑娘如今又不知所踪,还请容老爷出面让苏大小姐主持大局,毕竟苏大小姐还是苏三姑娘的姐姐……”

宁红玉的声音引起了围堵在苏家成衣店前闹事儿的那帮人的注意。十来个女汉将苏家的马车层层围堵起来。

“什么?苏家还有比苏三姑娘还能管事儿的人?快叫她出来。”

一个穿着枣红长袍的壮年女子一脚将车夫踹下马来,掀开车帘,面带怒容的对容珩等人吼道。

此时,宁红玉已经退到了人群当中,她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这些人都是那富贵茶商请来闹事儿的,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见容珩貌美,马车上又布置豪华,定然会动些歪脑筋,伸手摸两把,或者伸手偷些马车里的东西。

到那时宁红玉只要装作忠心护住,再扑上去往马的屁股上扎几根针,等这马发起疯来,又没有车夫驾驭,这车里的人就算不死也得摔伤。

闹事儿的人,见有人重伤,肯定会怕,说不定就散去了。

而且苏三姑娘和大小姐不对盘,弄伤了大小姐的人,苏三姑娘听到一定畅快无比,说不定会对她褒奖一番,更加看重她。

苏二丫与她宁红玉注定是水火不相容了。但她宁红玉是苏三姑娘的心腹,苏二丫就是再得势,这苏家的实权目前还在苏三姑娘手里,只要哄好了苏三姑娘,苏二丫轻易也不敢动她!

人群越聚越多,容珩他们被围在马车上根本下不来。闹事儿的人你一句我一句,根本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容珩。满水吓的瑟瑟发抖,赵小五按着满水的头,将他抱在怀里。容珩比赵小五和满水都大,更何况苏二丫不在这里,容珩更有一种责任感,自己要照顾好他们。所以挺身挡在前面,不让那些闹事儿的人逼近马车。

“就是,用这种劣质的布匹做裙子,害的我家小四清白尽失,病在家里两天还不见好,你们苏家还百年老店,我看叫百年黑店还差不多……”

“那什么苏三姑娘平时耀武扬威的,这会怎么不见人。一出了事儿,苏家的人就躲得比耗子还快,要我说这次咱们就拿住这个苏大小姐的人,看她出不出来。”

“光拿人怎么够,我们小四受的委屈,也得让她的人尝尝。青天白日的这新买的裙子就脱线了,光着屁股在街上走,这黑心的苏家,非得让他们自己的人也丢丢脸,看以后还敢不敢做这么缺德的买卖了!”

堵在前面的两人,早就瞧着容珩的姿容眼馋的很,骂了几声,果然如宁红玉所料,编了个借口,淫-笑着朝容珩扑了过来,作势要撕开容珩的衣襟。

这一切来的又快又急,容珩哪儿知道这苏家成衣铺究竟出了什么岔子,引来了众怒。只是刚才从众人的咒骂中隐约知道了点眉目,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理,这群疯子就无礼的扑来。

慌乱之间,容珩摸起一个硬东西,朝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砸过去。

不过是几只装点心的盘子,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你们心里忿恨不平,苏家的生意若真有问题,苏家也定然会给众位一个交代,苏三姑娘跑的了,莫非苏家的祖宅跑的了吗?”容珩趁机大声争辩道:“我一介男子,从不理苏家的生意,你们将这怨气发泄在我身上,要当街撕毁我的衣物,触犯大晏法律,多少双眼睛都看着呢,若我状告到巡抚衙门,你们罪当剜指。为了一时之气,失去一根手指,当真值得吗?”

宁红玉本来想等着这群闹事儿的把容珩的衣服都撕毁了,弄的他狼狈不堪,在用针刺马臀。可谁知这容珩不仅冷静睿智,在慌乱之中分析出了事情的始末,而且巧舌如簧,一番话把这群人都震慑住了。

若是这群人都被他说服了,心平气和的等苏二丫来处理,那她宁红玉的一番设计不就白费了吗?

趁着众人停顿的片刻,宁红玉佯装忠心护主的推开一人,窜到马匹附近,高声说道:“你们这些乱民,竟敢当街行凶……”

说着,不着痕迹的把三根绣花针刺入马臀之中。

☆、78KK

苏家的马车是两驾的。左右两匹宝马通体毛发油黑光亮,线条结实有力;是百里挑一的良驹。

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障;右边那一匹突然发起疯来,高昂着脖子;长长的吼叫一声,鼻孔呼着粗气;马眼几乎要瞪出血来。飞起一脚;登飞了方才准备靠近容珩的两人;连带着马车一震,容珩狠狠的撞在了马车的檐角;小五和满水猛地向后倒去,撞得七荤八素。人群中更是痛呼声;惊叫声,骂街声此起彼伏,乱成一团。

那马发疯似得狂奔起来,这南城街道两侧的小铺子,叫它撞得七零八落,马车更是颠簸摇摆。

驾车的车夫早就被闹事儿的人一脚踹开,根本无人能掌控这匹疯马。

容珩白着一张脸想要抓住缰绳,却被那疯马撒泼的劲道猛的甩了出去——

苏二丫得了消息,知道容珩被困在南街,生怕出什么变故,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正巧看到容珩一袭青烟似的长袍,像是一笔泼墨似得被甩了出来,一整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未及多想,将身边一个摆放着棉布绢布的手推车往容珩那个方向推过去。

只听“嘭”的一声,棉布推车被撞得底部穿透,容珩的身子也像是那些被撞散了的棉布绢布一样,在一阵激荡的灰尘中软绵绵的落在地上。

苏二丫心急如焚的抱起容珩。

容珩青色敷面,额头青肿一片,脸色灰白屋里,嘴角略带血丝。

苏二丫碰到容珩胳膊的时候,明显看到容珩眼中闪过一丝疼痛,眉头紧蹙。

“容珩你怎么样……”

容珩干咳了几声,长长的睫羽下一片阴影,剧痛更让他清亮的眼眸蒙上了一层灰尘。

“救……他们还在车里……咳咳。”

苏二丫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还是小声的说了一声“撑住”将容珩放下。转身大声说道:“救下马车者赏金五十两。”

那匹发疯的黑马,就是因为后臀上被宁红玉打上了三根绣花针,这才丧失了本性发疯似得狂奔。这南城街道上左右两边都是小摊小铺,它这一路上已经撞毁了不少摊子,再加上它本身就有伤,气力有些不济。

苏二丫一喊出五十两的高额赏金,躲在路两边观望的路人,就纷纷出手,有的用绳子套住黑马的头,有的推杂物围住黑马,有的在后面拖着车厢。最后还是一名身手矫健的屠夫,用宰猪的宽刀将那黑马一刀毙命,这马车才停了下来。

赵小五和满水虽然也撞得不轻,但好在没有性命危险。马车停稳之后,就互相搀扶着从马车里爬了出来。

苏二丫使了眼色,跟随她的如画如信就麻利的上前搀扶。

容珩见赵小五他们安然无恙,也就松了一口气,身子又软了几分。

苏二丫小心的避开容珩手上的胳膊,一手托着他的后背,一手圈起他的腿,将他拦腰抱起。她的动作已经十分小心了,可容珩还是疼的嘴角抽气。

刚才那一撞可不轻,若是没有苏二丫急中生智用布匹给容珩垫背,恐怕这会抱起的就是头破血流的容珩了。想到这里,苏二丫心中又气又怕,面容更加冷峻。

“死人了,要死人了。”

“苏家的马疯了,哎呦疼死我了……大伙都看见了,苏家的马踢伤了我们,这医药费苏家可赖不掉啊……”

闹事儿的人也有被黑马踢伤的,打伤的。此刻正叫嚣着让苏家赔偿医药费,赖皮撒泼的躺在地上嗷嗷大叫。

苏二丫见围观的人中,有人穿着绣有苏家标志的衣服,便知道这些人是苏家的伙计。她扬声说道:“我是苏家大小姐苏二丫,今日之事暂且由我负责,凡是在苏家做事儿的,就暂听我吩咐。”

穿着一身茜色对襟长裙的苏二丫,裙摆微动,腰杆挺拔,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坚毅的英气,就如同调兵遣将挥斥方遒的将军一样,不慌不忙的指挥着苏家的伙计将撞到的摊子扶起来,将撞到的人搀扶去医馆,一笔一笔的计算损失。

若是平时,恐怕这些人也不会这么听话的听从一个从未蒙面的“大小姐”的吩咐。但如今十六摺罗裙出了问题,苏三姑娘声威大减,而这苏大小姐看上去非常可靠,临危不乱,将这混乱的场面,一炷香的功夫就整理的井井有条。实在让人不佩服都不行。

苏二丫又吩咐报信的车夫将找兽医来仔细检查那匹发疯的黑马。

从那黑马的臀部摸出三根带血的银针。

苏二丫将那银针陈放在托盘中,由如画端着示众。

苏二丫怒声说道:“今日之事,并非天灾,而是人祸。如果苏家得罪了你们,就尽管朝我来,朝苏家来。欺负一个毫不知情的弱质男子,这就是你们的本事吗?”

闹事之人面面相觑。方才围在马车周围的,好像全是他们的人,这黑马发疯难道真是他们中哪个不长脑子的人干的。

苏二丫的目光深深的扫过那群人,她心里虽然忿恨,但仍有几分疑问。这些人虽然不见得是什么好人,但根本没必要使阴招,若是有什么不满,掳袖子直接开打更符合他们的风格。

来回扫视了一遍,苏二丫突然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目光又转了回来,直直的盯着一个红色滚边的裙子。

那个人心机十足,似乎感受到了苏二丫审视的目光,并没有故意往后退缩或者背过身去,只是看似很随意的站在人群当中,借势挡住了自己一半的身形和面容。若是粗略看去,还真不容易注意到她。

苏二丫微微一怔,迟疑了一下才喊出这个名字。

“宁红玉……”

竟然是她!那这三根绣花针的主人,除了她,就不作她想了。

宁红玉的衣着虽然比一般的伙计华丽许多,但衣角也有一个苏家的标志。怪不得容珩刚刚进城就扯上这莫名其妙的风波,原来都是她搞的鬼。

苏二丫心中怒气正大,抱着容珩的动作不自觉的就有些用力,容珩半是昏迷的闷哼了一声,像是受伤的小兽一般皱了皱眉,往苏二丫的怀里又缩了缩。

苏二丫低眸,看了看容珩。

容珩身上带伤,今日之事实在不宜拖得太久。而且,古代又没有指纹技术,仅凭三根绣花针,根本拿捏不住宁红玉。方才那情形太乱,围在马车周围的人又太多,宁红玉完全可以推得干干净净。

“如信,一会命人将这黑马和这三颗绣花针抬到巡抚衙门去,就说有人——蓄意谋害苏家嫡出大小姐的正夫老爷,将他们务必查清楚。”

也就是说,今日在场的人都要去衙门走一趟。

苏二丫此意,是要立个威在这里。她苏二丫的人,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x x x

容珩这次伤的不轻,原本光洁如凝脂的身子像是到染缸里走了一遭,左胳膊脱臼,身上青紫数十处,挂彩数十处,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了。

苏二丫派人给苏夫人打了声招呼,就抱着容珩一头扎进了倚翠园里,再不出来了。

刚才来了医师,都给看过了,说容珩本就体弱,底子不好,得好生将养一两个月。开了几服药,又留了个治疗跌打的药酒。

“唉,你看,我想了一上午,今天等你来了,我要做什么做什么……这倒好,除了给你捏脚揉腿,染的一身冲鼻的药味,别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苏二丫看容珩精神好点了,就拿他打趣的说到,脸上一副委屈的样子。

容珩的肿的厉害,苏二丫的手指正捏在他受伤的地方,虽然手法很小心,但力道却不小,药酒的灼热感和按摩时带来的刺痛感,让容珩有略微不适,眼眸紧缩,眼底含着水汽。

“你……原本打算做什么?”

苏二丫忽然一笑,眼中泛起潋滟的波光,像是春晓之花,又像是春风一度。

“做你喜欢的事儿。”话音刚落,苏二丫欺身过去,亲吻了容珩微微张开的薄唇。容珩的唇角的血迹虽然已经擦干了,但仍有丝丝血腥味,苏二丫心中一痛,更加温柔体贴的亲吻起容珩的唇瓣,像是要催开一朵娇嫩的玫瑰。

容珩虽然有几分羞赧,但与苏二丫三日未见,心中的思念在就泛滥成灾了,有几分舍不得将她推开,就半推半就的迎合起来。

“小姐,苏夫人吩咐送过来的鸡汤,要不要端进去。”

屋外突然响起如画的声音。

苏二丫突然觉得,有许多小厮伺候着,是一件非常令人烦躁的事情。

“鸡汤就算了,换点清淡的东西,先放在外屋,等会我弄完了,自己去拿。不用你伺候了都在院子里候着吧!”

容珩红着脸,如画的声音就隔了一层小门,离得很近,又是突然出现的。就像是白日宣…淫,被人撞破了似得。容珩清咳了一声,往后一缩。

“怕什么”苏二丫捉住他的玉足,使坏的一捏:“你躲什么啊,在我自己的院子,亲我自己相公,哪儿有不许的道理。你要是再躲,我就亲到你的伤处,身上伤几处,就亲几处,治治你这老躲着我的毛病。”

容珩听苏二丫这样浑说,脸上又开始发烫,胸膛里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就连揉捏在他脚踝上的修长手指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格外清晰。

“逗你的……其实我本来准备带你去看看咱们的铺子,就是之前相中的那间两层楼的,苏夫人已经把房契转到我的名下了,这两日我稍微休整了一下,再有几日就能完工了。我安排赵小五和满水先住在那边了,还派了如初暂时照顾他们,他们伤的没你重,估计擦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容珩点点头说道:“住在外面也好,还是住在外面自在……”

话刚说完,容珩就猛地回过神来,有些紧张的看了苏二丫一眼。住在外面自在……这话听上去有些抱怨的味道,就像是不满苏二丫回苏家似得。

苏二丫倒像没听出来似得,脸上带着浅笑,手上捏药酒的力度没变。

“是啊,外面自在多了,苏家暗潮汹涌啊……”苏二丫已经知道了今日的事儿全因十六褶罗裙而起,那么走俏的布料,又不是陈年的旧布,根本没理由会无缘无故的被虫蛀。这事儿恐怕和宋瑾言脱不了干系,说不准连苏夫人都参了一脚。

“富贵险中求胜,我为了富贵才进了苏家……容珩,你讨厌这样的我吗?”苏二丫抬头一笑,清可见底的眼眸带着些许不确定的忐忑,唇角肆意的上扬,却像极了一个苦笑。

容珩伸手搂着苏二丫的脖子,从肌肤相亲的地方传来的暖意,蔓延到四肢,蔓延到心尖上。他躬着身,以一种相偎相依的姿态,贴着苏二丫的脸颊,在她耳边说到:“那很好啊,你为了富贵,我为了你。”

我,为了你……

☆、79LL

清风吹起;带着淡淡的荷香。

容珩穿着一身如烟如雾的绿衣白袍,侧躺在贵妃榻上;发髻随意用木簪子绾了个花,还有些许碎发垂在耳际,更衬得他肤白如玉,眉如远山;眸若繁星。

像是一幅水墨画似得,叫人看了都移不开眼。

你在看风景;风景也在看你。

容珩侧躺着;眼睛却没有半点睡意;含着水似得瞧着苏二丫。

十六褶罗裙的事儿被捅出来,苏家乱成了一窝蜂;昨天夜里连夜把苏三姑娘绑了回来;老祖宗亲自审了她,也骂了她。

估计昨天晚上许多人都夜不能寐。

苏二丫却乐得悠闲,此刻正搬着小凳子,紧挨着容珩坐在院子里,边晒太阳,边剥荔枝。

苏二丫坐的这个小木扎是平时下人们用的,矮小,粗糙。不过此时高度倒是恰好,一抬手就把剥好的荔枝送进容珩嘴里了,若是时机好还能偷个吻。

咱在一旁伺候的如画如信,起初看自家主子坐这样的小凳子还有些别扭。看久了,也不知怎地倒觉得,贵妃榻和小木扎,容姑爷和大小姐,都是天造地设的,再没有比这样更合适的了。

“这荔枝是两天前送来的,我又用冰放在地窖里镇了两天,这会子吃起来还是有些不新鲜,等回头我带你到南方吃点新鲜的。”苏二丫笑着说道。

这荔枝在北方是新鲜物,难得吃到。

苏二丫自从知道容珩是南方人以后就特别留意一些南方的吃食,这荔枝想必容珩是喜欢的,所以周贵送来那一盒,苏二丫都没开封,又送进了地窖,整天整日的用冰提着鲜。

——带你到南方去。

苏二丫会这样说,是心里存了心思的。

苏家的丝绸生意,苏三姑娘才接管没几天,就出现这样的大纰漏,老祖宗震怒,定然会将她手里的权利一点一点收回来。

这也是自己争取苏家经营权的最好时机。如果能争取到丝绸生意的经营权,头几年当然少不了要亲自往南方跑几趟,到时带着容珩一起,倒也是一件美事。

想到这里,苏二丫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容珩张了张嘴,又吞下了一个苏二丫送过来的荔枝肉,肉质鲜美,甜腻的味道溢满唇齿。

可更甜的还是心里。

“留给我做什么,好好的东西放了这么久,不是都糟蹋了。”

容珩嘴上埋怨,可眼睛里还是欢喜的。这一点苏二丫还是看得出的,他贯是如此口是心非。

作势要去捏容珩腰上的软肉,容珩吓的要躲,这一动弹就碰到了伤口,眉头一皱,苏二丫是又后悔又心疼的,忙收了手,换做温柔的搂着他,又将他踏踏实实的按在贵妃榻上。

嘴上还打趣的说到:“还不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好东西都想和你一块吃。你要是不许我这样,我就少喜欢你一点,我去喜欢阿盛好了。”

容珩眼睛一瞪,反手抓住苏二丫。显然是吃醋了,但依他的性子又说不出吃醋的话,显得十分为难。

苏二丫扑哧一笑。说到:“阿盛是我弟弟,等回头你伤好了,我带你去看他。”

阿盛就是那天夜里苏二丫无意中见到的那个爬狗洞的小男孩。苏家二房里的遗腹子,苏尔盛。许是因为苏尔盛从小就没爹没娘,和苏二丫这个肉身的身世倒是有几分相像,所以很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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