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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杀手穿越乱世虐恋楚汉风云:特工皇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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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遥不再挣扎,只是脚步越发快了。

项羽解下身上的斗篷披在海遥身上。她目光冷冷地扫他一眼,抓起斗篷扔给他,然后拔腿就跑。

项羽身子轻轻一颤,望着一头冲进雨中快步跑开的她,没有留意斗篷已自指尖滑落,转瞬,浑身已湿透。

湖边树林子里,虞妙戈静静地站着,盯着神色悲伤的项羽。

季布没有说错,只有深深爱过的人才能懂得爱人心中的痛苦。项羽现在的痛苦她感同身受,她心里已没有了怨恨,只想让他过得幸福开心。他幸福开心了,她也会感到幸福,感到开心。

她来是想告诉他,她想让他做回自己,不必对她感到愧疚。她想告诉他,她想留下来,凭她的身手,能帮得上他。

可眼前,她出现在他面前并不合适。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希望被人看到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子。她深深地望了一眼他,转身准备离开。

“妙戈。”项羽心神虽然恍惚,可虞妙戈并未刻意隐藏行踪。就在海遥的身影消失在前方宫殿的拐角时,他已经发现了她。

虞妙戈走到项羽身前,静静地望着他,“我过来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想回颜集。我要留下来帮你。”

项羽把油伞递过去,虞妙戈伸手接过,下意识地就靠近了一步,想共撑一伞。就在青竹油伞想举到项羽头顶上方时,忽然意识到此举的不妥,她迅速后退一步,与他拉开一些距离,“你手下最英勇的将士也不是我的对手。将军,以后就把我看做他们之中的一员。我已同兄长说过,他已经同意。”

项羽盯着她,“妙戈,我不值得……”

虞妙戈从他双眼里看到一丝哀悯,心头一震,顿时想起季布的话,强忍着快要流出的泪,把视线投向远方,“我认为值得便是值得的。”

项羽轻轻一叹,无奈地道:“那就留下吧。”

虞妙戈拔腿就跑。见她的背影渐渐远去,项羽转过身,也望向海遥望过的西南方向,半晌冷冷地开口:“告诉范增,让他着手准备册封夫人。”

一个身着黑袍的瘦小汉子忽然现身,“诺。”

项羽无力地挥挥手,黑袍汉子迅速隐去身形。

巴蜀贫瘠,大军所经之处,商业凋敝,满目疮痍。

群山环抱中,刘邦仰望着刀刃般的峭壁,重重地叹了口气,“巴蜀地区丘陵连绵,湖泊众多。荒地难以开垦,大军行进障碍较多。而且,天气不是阴雨连绵,整月整月的地皮不干,就是长期干旱,半年不见雨水。长驻在那里,军心一定会涣散啊。”

张良默默思索一会儿,“章邯、司马欣、董翳三人皆为大秦降王,项羽把他们放在关中,显然是为了阻止我们北上。项缠虽然见利忘义,可这种掉脑袋的大事,他会不会向项羽进言,还是未知之数啊。”

周勃等将赞同地点头。

刘邦的目光投向前方蜿蜒狭长的栈道,“项缠有意将女儿许配给我,当时我心有顾虑,没有答应。现在飞鸽传书给他,告诉他,我同意纳他的女儿为姬妾。”

张良自然知道刘邦当初的顾虑,不过,他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我马上去办。不过,大王,眼前我们还有一件大事要办。”

周勃心里对海遥极为敬重,虽然阻拦不了刘邦纳妾,可心头的怒火却压不住,见张良满脸欣喜,他鄙夷地轻哼一声,“你除了会劝大王纳妾,会有什么大事!”

刘邦神色顿时黯然,张良恨恨地瞪了一眼周勃,然后看向刘邦,“大军过去后,我们应该烧毁全部入蜀的栈道,此举既可表示我们无东顾之意,以消除项羽的猜忌,同时,也可防备他人突然袭击。这样,我们就可以趁机养精蓄锐,等待佳机,再图东进。”

刘邦轻轻颌首,眉眼间的黯淡渐渐退去,“有消息说,齐国田荣因未被封王,对项羽心存不满。”

秦王子婴的投降,敲响了赵、齐、燕、韩、魏五国王族后裔复国的序曲。在齐国故地,田荣及其兄长首先行动,巨鹿之战后各路诸侯军都向项羽靠拢的时候,田荣却并不积极。项羽自立西楚霸王,分封十八诸侯,竟然立了田荣的副将田都为齐王。

张良顺着刘邦的意思道:“田荣谋反之日就是我们东进之时。”

众位将领群情激昂,只有周勃一声不吭。

张良环顾四周后问他:“周将军有何顾虑?”

周勃回头望了一眼东方,低声道:“田荣欲反楚,这个消息我们应该是最先知道的。我想普天之下,只有我们汉军能精准地掌握各诸侯王的动向。这些,应归功于夫人,可惜……”

周勃还没有说完,刘邦已挥鞭策马,众位将领紧随其后,沿着栈道缓慢前进。

张良盯着周勃,“夫人在跟大王之前就心系项羽,不止你我,还有萧何都曾亲眼目睹过她为项羽悲伤欲绝。大王终于肯放开心胸接纳其他女人,这是天大的幸事,以后再像今天这样胡说八道,小心军棍伺候。”

周勃不满地小声咕哝:“我实话实说嘛!”

十天后,彭城传来消息。项羽同意加封关中部分地区。刘邦建都南郑,占据了秦岭以南巴、蜀、关中三郡。

这一天,刘邦迎来了他的第五名姬妾。王宫之内张灯结彩,人来人往。

汉王刘邦的寝宫内,身着大红喜服的新娘子孤零零地端坐在床榻上。

一个时辰后,大红盖头下的新娘子轻声问宫女:“大王在哪里?”

宫女回答:“大王正在议事。”

满室静寂,沙漏声也就显得越发的响。

两个时辰后,新娘子再问:“大王还在议事?”

宫女回答:“大王议事时我等不能靠近。大王现在不回,肯定是还没有议完。”

新娘子默默地拉掉头上的盖头,望向殿外漆黑的夜色。

璀璨繁星,缀满天幕。

夜色中,刘邦仰首站立。

一年前的那一夜,他对她说,他想去湖里沐浴,她早已窥破了他的心思,满脸娇羞地答应了。那一夜,他彻底地拥有了她。没有人能够体会那一刻他心底的喜悦。

他不在乎她的容貌,只要她心里有他。所以,当看到她额角的印记消失后,他是那么的恐惧,那么的担忧。惊艳绝俗、倾国倾城的容貌是要遭天下间所有男子觊觎的啊!可他没有办法阻止,夜夜躺在他怀里,却不能和她骨肉相融的感觉太过煎熬。

还好,她娇而不媚,她的美只向他一人绽放。在其他人面前,她只是棵青松,只有在他面前才是朵娇艳的鲜花。

从此,驰骋沙场时他有了份牵扯,知道自己必须要留下这条命,因为他有需要保护的人。

从此,漫长的夜里他不再感觉孤单,因为身边有她。

从此,他肩上多了份责任,他要结束颠沛流离的生活,要让她生活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接受四方朝贺,要让她每天都快快乐乐,开开心心。

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切的一切会在突然间发生改变。

她居然躺在别的男人怀里质问他。她居然愤怒地斥责他,说他闯进了她和那个男人的家。

多么可笑!

在他掘地三尺搜寻她的时候,她竟然在那个男人身边!

在他不顾危险深入鸿门堡救她的时候,她竟然躺在那个男人怀里斥责怒骂他!

今天,彭城传来消息,她竟然有了身孕,那个男人马上就要昭告天下,让世人同贺,她为他孕育了孩子。

刘邦仰望着满天星光,忽然放声大笑。直到笑出了眼泪,才收住声,他缓缓地挺直脊背,一个字一个字对自己说:“励精图治,养精蓄锐。我汉军东进的那一刻,就是为你们吹响死亡的序曲。”

深夜,樊哙刚刚睡着便被隔壁一阵激烈的刀剑声惊醒。他跳下床来不及穿鞋就往门外冲去。

隔壁,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里,紫末剑势不停,“昌平,你若再不反击,伤了你,算你活该。”

昌平本是军中将士,因为人机灵,被樊哙挑选为自己的贴身随侍。汉军定都南郑后,他被樊哙带进府里。长年跟随樊哙,与紫末自然不陌生,见她攻势越来越狠厉,他恶狠狠地道:“夫人,这可是你逼的。若伤了你,可不许向将军告状。”

这声“夫人”激怒了紫末,她手中的剑直直地刺向昌平的咽喉,“以后再叫夫人,小心我宰了你。”

昌平瞥她一眼不再吭声。

樊哙踢开房门,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待看清打斗的两人,气急败坏地跳起来就骂:“昌平,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老子的话也敢不听。停下,快停下。”

听了樊哙的怒骂,昌平本想抽身退出,紫末却一剑快过一剑。步步紧逼下,他苦着脸央求樊哙:“将军,你还是让我回军中吧。夫人这……每天这样被夫人逼着出招,实在是……实在是太痛苦了。”

樊哙冲上去夺过昌平手中的剑,“滚滚滚,现在就滚回军中去。”

昌平头也不回地出了樊府。

樊哙满眼心疼地盯着紫末,“你身子还没有完全康复,不能这么与人过招。愈合的伤口一旦绷开,即使再愈合也是要落下毛病的。”

紫末一声不吭地扔掉手中长剑,头也不回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樊哙跟上去,边走边道:“紫末,不是我不让你见大王。是他不愿意召见你。今日不同以往,他已经是汉王,我是他的臣子。我要见他,也必须经过宫内侍卫的层层通传,更何况是你。”

紫末停步问:“他真的就这么绝情,不想知道夫人的处境?”

樊哙盯着紫末的眼睛,“告诉我,由我转述给大王,不是一样吗?”

紫末摇摇头,“我不是不相信你,你是他的臣子,有些话你说出来,与我说出来的效果不一样。我不想让夫人与大王之间再产生误会,我一定要亲口告诉他,夫人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

樊哙内心感动之下,热切的目光闪过一丝惊慌,“紫末,我已经看清自己的心,确信心里的人就是你,你……你心里还有我吗?”

紫末转身就走,樊哙不死心地跟上去,就在手搭上紫末肩头的刹那,她猛地转过身,盯着樊哙的双眼。樊哙硬生生地刹住步子,神色间又喜又忧,说出的话也结结巴巴不成句:“有……有我吗?”

紫末眼里隐有泪光,“樊哙,我跟你的那一夜你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樊哙脸上的欢喜顿时僵住了,好一会儿才羞愧地道:“我说再不招惹其他女人,说会一心一意对你。是我浑蛋,我言而无信。可是,紫末,我真的知道错了。”

紫末凄然一笑,“你明明知道我是感情内敛的女人,不会轻易付出感情,一旦付出就很难收回。你呢?却一次又一次地伤我,把我对你的爱当成伤害我的资本。”

樊哙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紫末没有说错,他确实是猪狗不如的浑蛋。

紫末的泪终于流了下来,“我心里有你,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可是,我不会再跟着你,永远也不。我不会让自己再受伤。”说完,留下一脸悲伤的樊哙,疾步走进自己的房间。

天色微明,辗转反侧一夜无眠的紫末翻身起床,推开窗子,却见樊哙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轻轻一叹,隔窗道:“但我不恨你,也从没后悔曾跟过你。”

樊哙的身子一阵轻颤,侧脸看向紫末,哑声道:“我带你进宫,去面见大王。”

紫末静静点头。

樊哙的府邸比邻南楚王宫,出了府门到达宫门,也就是一刻钟的时间。

进宫门,弯弯曲曲走过几个院落,两人到达一处侍卫林立的独院前,院前十二侍卫手中的长戟挡在两人面前,“大王还未起来,樊将军请回。”

樊哙淡淡地开口:“烦劳通传,樊哙有军国大事急需禀报大王。”

侍卫们将信将疑,却也不敢耽搁。

紫末心中略感担忧,樊哙用目光安抚她,没事,有他在。

熏香缭绕,满室馨香。殿中,刘邦沉沉而睡。

他身边,只着一件大红裹肚的美人媚眼如丝地打量着他。

“大王,樊哙有要事要当面禀报大王。”侍卫的声音透出惶恐不安,春宵一刻值千金,况且大王黎明时分才回来。

美人杏眼一瞪正要开口呵斥,刘邦已霍然睁开眼睛,见到美人的那一刻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眼前的女人正是他纳的姬妾。

他翻身下床,美人赶紧随着起来,想亲自为他穿衣。

刘邦侧目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美人的手举在半空,既不敢伸过去又不敢收回,心里正委屈之际,刘邦柔声道:“昨夜睡得晚,再睡会儿吧。”

美人顿时释怀,柔顺地应一声,重新躺回床榻上。

刘邦走出房门,问侍卫:“樊哙独自一人过来的?”

侍卫回答:“樊将军身边有位女子。”

“女子?”

侍卫道:“一身淡紫纱裙,十八九岁,长相清丽。”

刘邦已猜出是紫末,自她被项羽送回来,樊哙已不止一次前来恳求他,让他见一见紫末,说紫末有要事要当面告诉他。他知道,这个要事肯定和海遥有关。他不想知道关于海遥的一切。鸿门堡后,他和海遥已经彻底结束。从此,他是他,她是她,永无交集,永不相见。

刘邦的目光望向虚无的半空,“告诉樊哙,有事朝会上议。”

侍卫怯怯地抬头,“樊将军说是军国大事。”

刘邦面色微怒,“她的事就是军国大事?先是周勃,再是樊哙,下一个还会是谁?”

侍卫摸不着头脑,弄不明白刘邦口中的“她”是谁,不过却也知道自己通传错了,双腿一软就跪在地上请罪。

刘邦面色冰凉,声音冷漠,“今天我倒要看看,这个军国大事究竟有多么紧要。传樊哙。”

刘邦坐在镏金王榻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樊哙,“樊将军,有何军国大事需要急奏?”

樊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有罪。是紫末有话想对大王说。”

刘邦看向紫末,声音冰冷低沉,不带一丝温度,“如果跟海遥有关,就不要再开口了。我亲眼见过的,亲耳听过的,已经足够了。”

紫末平视着王座,静静地道:“那么,大王你用心感受了吗?”

刘邦心头一震,从鸿门堡回来后他一遍又一遍回忆那时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咀嚼当时海遥说过的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妥,可又实在找不出不妥之处,莫非真有蹊跷?

紫末扶起樊哙,低声道:“你先退下,有些话,大王也许不想让第三个人听到。”

樊哙犹豫不决,担忧刘邦震怒之下会伤害紫末。

刘邦疲惫地挥挥手,“樊哙,你先下去。”

紫末用眼神乞求樊哙,樊哙最终妥协,一步三回头地走出殿外。

紫末看出刘邦眼里隐有疑虑,轻轻一叹开了口:“夫人在鸿门堡被虞姬所伤,昏迷数日后醒来,却失去了记忆。我找到她时,她根本不认识我,也不认识虞姬。我说的很多事她都不知道,可我看得出,夫人觉察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在项羽的剑下救了我,让我告诉她所有的事。”

刘邦霍然起身,激动地问:“她听后,记起来了?”

紫末摇摇头,“夫人听完后神情痛苦晕倒在地。直到项家军进驻秦王宫,都没有醒过来。我一直照顾着她,夫人昏迷期间似乎非常痛苦。那天,我得知子婴将被项羽斩杀,赶过去营救。就在我被项羽的人即将杀死之际,夫人拖着虚弱的身子赶到刑场。我昏死过去,醒来时已回到樊哙身边,没有机会问夫人有没有想起我们来。”

刘邦满脸的欣喜慢慢退去,她早在咸阳时就醒了过来,可她却没有回来,没有回到他身边。凭她的身手,秦王宫那道宫墙根本拦不住她。她不是回不来,而是不想回来。即便她受伤失忆,可失忆中还能认得项羽,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她心底的人终于是项羽,不再是他。

紫末看到刘邦迟迟不开口,心中焦急,声调不由高了起来,“大王,夫人并没有对不住你。她只是受伤了,失忆了!”

刘邦只觉得心在抽搐,颓然坐回王座上,冷声道:“失忆了!失忆了就可以跟别的男人孕育孩子吗?”

紫末吃惊地张着嘴。海遥竟然怀孕了!

刘邦眼神沉寂,“你下去吧。只此一次,以后,若再因为她的事而怂恿樊哙谎报军情,孤会对樊哙军法从事。”

紫末呆呆地走出殿门,樊哙疾步迎上来,“想对大王说的话全说了吧。”

紫末神情怔怔地信步前行,樊哙满目紧张,“怎么了?大王说什么了?紫末,到底怎么了?”

紫末一声不吭。樊哙掉头就往回走,紫末默然停步,轻声问:“若我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你会怎么办?”

樊哙顿时愣住了,慢慢地转过身,盯着紫末颤着音问:“谁?你怀了谁的孩子?”

紫末神色哀伤,“是我错了吗?我一直觉得夫人的感情最真挚,她爱了就是爱了,不爱谁也强迫不了。”

面如死灰的樊哙听得一愣,“你说的是海遥?”

紫末点头,“大王说她怀了项羽的孩子,消息准确吗?”

樊哙沉重地点点头,“是项缠的人送他女儿来南楚的时候带来的消息。说是项羽已让范增着手准备册封海遥为夫人,册封仪式会诏告天下。”

紫末喃喃道:“也许真是我错了。樊哙,如果你是大王,我是夫人,你会怎么做?”

樊哙盯着紫末的眼睛,“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紫末顿时怒了,“你若再说一句假话,我将永远不再见你。”

樊哙顿时眉飞色舞,而后正色道:“真话就是养精蓄锐,等有能力与项羽抗衡的那一天,攻进彭城杀了项羽。”

“然后呢?”

樊哙一愣,是啊,然后呢?怎么处置她们娘俩?他挠挠头,“若我是大王,夫人嘛,只要她愿意,倒是可以接回来。至于那个孩子,我想,我没有自信每天若无其事地看着他。我没有这样的胸襟与气度。”

紫末脸色发白,“夫人也许真的回不来了。”

樊哙忽然收了笑,“紫末,子婴的仇我会替你报。我会提着项羽的头颅告慰子婴的亡灵。人活一世不容易,我不想让你每天郁郁寡欢,你即便永远不跟我,我也想让你开心地生活着。我想,子婴也想让你快乐。”

紫末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樊哙,给我些时间,我会打开心结的。”

樊哙一听满脸欣喜地跳起来喊:“我会等,你一年打不开,我等你一年。你两年打不开,我等你两年。你一辈子打不开,我下辈子还等。”

第十九章 深入虎穴,为寄寸心

南郑虽为汉王都城,可也是民生凋敝,赤地千里。汉王刘邦与朝臣想尽了一切办法,可还是没有任何捷径。唯有励精图治,一边积极休整,一边暗中图谋整个整个关中地区。

这一天,南郑都城东五十里处。刘邦与萧何、张良等众位将领正在巡视耕田。

沛郡存粮虽多,但巴蜀道路崎岖,运输困难,萧何只好把沛郡的种田能手悉数带来。粮草补给是军中大事,一刻也耽搁不得。

萧何遥望着纵横交错的田地里数百名正在劳作的人,眉宇间终于露出一丝轻松,“大王,不出三年这里就会超过沛郡。听她们说,这里土地虽然贫瘠,可湖泊众多,既有利于灌溉又有利于沤肥。”

刘邦的目光停在田间穿梭的三个女人身上,“她们三个的衣食住行均按你们的标准供给。”

萧何难掩心头激动,急忙向身边随侍交代:“转告白茑、兰蝶、黄蕊三人,大王亲自赏了她们。”

随侍向田间跑去。

刘邦微微一笑,边转身边若有所思地扫了萧何一眼,“你一声令下她们就千里迢迢地赶来,这份情谊,不是冲着孤,也不是冲着汉,是冲着你萧何。萧何,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辜负了她们的一番心意。”

萧何羞窘之下难得扭捏,悄然打量了一眼樊哙,见樊哙只顾盯着紫末看。

众将哄然大笑间,三个女人前来谢恩。

刘邦挥挥手,让她们起身。三个女人中,一身水蓝衫子模样俊俏的女人却没有立即起身,“大王,兰蝶很想念夫人,可否容我们姐妹三人去见见夫人?”

刘邦的笑容僵在脸上。

萧何面色大变,“白茑,带兰蝶下去。”

三个女人满脸狐疑,相互打量后转过身,向田间走去。未行几步,兰蝶忽然转身,看向樊哙身边的紫末,“紫末,我有话问你。”

紫末慢慢转过头,望着兰蝶三个人时,双眸里快速掠过一丝尴尬,声音压得很低问:“是想问夫人的消息?”

兰蝶轻蔑的目光扫过樊哙,“自然是。你一直跟着夫人,自然能与我们通话,我们想见见她。”

十多位将领大都小心翼翼地暗中观察着刘邦的神情变化,没有人留意到,数百名手持长戟的普通兵士中间,乔装混入的韩信猛地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紫末。

樊哙和萧何各自盯着自己关心的人。

四个女人说了半个时辰。

见白茑三人走向田间,萧何率先收回目光,开门见山地问:“樊哙,我若娶她们,你有什么意见?”

樊哙疑惑地指着那三个女人,问:“你是说她们?”

萧何双眼先后闪过紧张、不安、慌乱诸般情绪,心里十分复杂,望着樊哙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早与她们分开,当时就已说好,从分开的那日起,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娶不娶她们,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看着渐渐走近的紫末,樊哙话锋一转,“不过,我奉劝你,还是先确定了心里喜欢的人究竟是谁再说娶,否则,有你后悔的。”

紫末已经走过来,萧何不好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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