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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杀手穿越乱世虐恋楚汉风云:特工皇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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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哙的目的只是海遥。听海遥说走,他抱起她就走。
一路之上,两人的注意力都在身后,以防那些隐卫偷袭,一句话也没顾上说。直到路过霸王殿,樊哙才轻轻舒了口气,“终于找到你了,可以对紫末有所交代了。”
海遥哭笑不得,“敢情你是为了紫末才找我的。”
樊哙赶紧改口:“自然不全是因为紫末。咱们之间毕竟也算朋友。”
心里一阵轻松的海遥微微笑了,“紫末好不好?那次受的伤可有痊愈?”
樊哙把海遥放下来,郑重一揖,“虽说大恩不言谢,可如果不是你,子婴被斩的那一日,她不会活着离开秦王宫。海遥,我进楚宫前紫末一再交代我,让我问你,你以后究竟是想跟着项羽,还是想跟大王?”
海遥愣了愣后心里一紧,“为什么要这么问?大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樊哙盯着海遥继续追问,“你实话实说,到底想跟着谁?”
海遥纳闷不解,“自然是回到刘邦身边了。被项羽掳劫后,我时刻都想着回去。”
樊哙这才意识到,海遥似乎与以前有些不同。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她一圈后,恍然大悟,赶紧问:“你身上的武功呢?”
英风殿就矗立在不远处的东边,海遥心中又惊又喜,不由自主,她的步子又快了些,“自鸿门堡受伤后一直没有恢复。我想,是脊椎骨上掌管运动的神经受了伤,现在还未恢复,估摸着不会再恢复了。”
原来一切都是误会。海遥不是不愿意回去,而是没有力量逃出去。大王误会海遥了。樊哙脸上神采飞扬,“走,大王就在英风殿。”
海遥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肚子,心里涌起巨大的幸福,终于可以一家团圆了,终于可以亲口告诉他,她有他的孩子了……
樊哙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她的肚子,刹那间,满腔的喜悦兴奋荡然无存。大王已非原来的大王,海遥也非原来的海遥,刘邦会接纳怀着项羽孩子的海遥吗?
海遥一步快过一步,最后竟跑了起来,眼看就要跑到殿门口,张良突然出现,大声斥问:“来者何人?”
海遥笑着迎上去,“是我。张将军,大王可在殿中?”
张良冷冷地扫了一眼她,看向樊哙,“樊将军,后殿有众多物品需要清点,你还不过去。”
樊哙梗着脖子一扬头,“带夫人见过大王后再去不迟。”
海遥满腔的兴奋一下烟消云散,静静地盯着张良。张良刚开始还敢与她对视,最后,在她的逼视下微微低下了头。这时候,她平静地开口:“张将军,我见大王是不是还要通传?”
张良道:“大王已是一方诸侯。汉地礼仪制度已趋完善,任何人见大王都必须通传。”
樊哙一急就要与张良争辩,海遥用眼神制止住他。她微微一笑,“那就劳烦张将军进大殿通传,就说海遥要面见大王。”
张良微施一礼,大步走进殿内。
时间一点儿一点儿过去,海遥心中的希望一点儿一点儿消失。自清晨等到现在,她想尽一切办法前来见他,他却避而不见。仔细想来,除了鸿门堡的那个误会,她与他之间似乎并无隔阂,难道是腹中这个孩子?
想到这里,她神色一变,难道刘邦竟然认为这个孩子是项羽的?
顿时,巨大的绝望直袭心底。星空之下,水**融后他曾许诺过她,会永远信任彼此的誓言好似发生在昨天,现在,他竟然对她误会这么深。
刹那间,海遥浑身上下每一处毛孔都透着疲惫。虞妙戈说的那些话忽然闪进脑海,自己真的了解刘邦吗?
不!
海遥愿意相信自己,也愿意相信刘邦。她在心底对自己说:“你必须相信他。他是你的丈夫,他是你唯一的男人。”
樊哙脸上阴晴不定,真的想对海遥说实话,说出刘邦已有五位姬妾的事实。可是,紫末的话却在他耳边响起,提醒着他,不要用他的言论影响海遥的决定。海遥和刘邦之间的种种,让海遥自己做决定。
见樊哙满脸焦急,海遥努力挤出一丝笑安慰他,“你放心,他会见我的。你先去后殿清点物品。”
樊哙毫不犹豫地直接拒绝,“不行。万一大王不见你呢。”刚说完,一个大耳刮子抽到自己脸上,“海遥,你别往心里去,大王肯定会见你的。”
微风吹来,海遥只觉得冷到了心底。她脸上却仍笑意盈盈,“樊哙,好好待紫末。她面冷心热,你只要诚心待她,她肯定会重新回到你身边。刘邦他……他若真的不见我,你就飞鸽传书给周勃,告诉他,用我们之前训练过的方法传递讯息。”
樊哙一脸不情愿,“那方法我也知道,为什么要和周勃联系?现在的他跟以前可不一样了,唯大王的命令是从,不见得会听你的。”
在张良独自一人跨出大殿的那一刻,海遥努力维持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盯着樊哙道:“正是因为他唯刘邦的命令是从,我才要与他联系。樊哙,自古以来,君王之怒血流成河,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要你为了紫末活着。”
樊哙微微动容。
“你先去后殿吧。”海遥收回目光笑看向张良。
樊哙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见海遥一直微笑地盯着自己,张良慌忙望向别处,“请姑娘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大王还有要事急需处理,实在抽不出时间接见姑娘。”
海遥脑子一晕,身形晃了一晃,“请问张将军,这真是刘邦的意思?”
张良面容一肃,伸出左手指向半空,“张良以自身性命发誓,若敢篡改大王的旨意。天打雷轰,不得好死。”
海遥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茫然地抬头望向夜空。繁星闪闪,璀璨依旧,可星空之下郑重许诺的人已不见。
张良施礼离去。一直苦苦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的海遥重重地摔倒在地。
大殿之中,孤零零的刘邦面无表情地端坐在王座上,空洞的目光直直地望着殿门。
她,就在殿外。
原谅她,接纳她和那个男人的逆子?不。是她先违背了誓言,是她先背弃了自己。现在见项羽失势又前来寻他,这样反反复复不重感情的女人他不要。
紧握的双拳里,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掌心的鲜血黏腻一片。
心底深处,他再一次肯定自己决定的正确性:不重新接纳她,不再对任何一个女人动感情,一个真正有作为的帝王最先学会的应该是冷酷无情。无论多么娇艳的女人,相比秀丽江山都只是微不足道的点缀。
湖中虹桥之上。
默默站立的海遥,身子摇摇晃晃,好似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万顷碧波在光华闪耀的星空下,犹如一幅巨大的山水画,透出一种诡异的美丽。海遥突然蹬上栏杆。
自从出来就一直站在亭子里的虞妙戈一个飞身扑过去,把海遥拉下来,“不想活了也等项羽回来再死,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死了不要紧,那十名隐卫可是无辜的。”
海遥惨然一笑,“我不是想死,是这里的荷花长得太过旺盛,挡住了外面的风。我觉得闷,觉得透不过气。”
虞妙戈一愣,望一眼周围,满脸怜悯地盯着海遥,“海遥,你真没有出息。不就是刘邦抛弃了你吗?值得这样落寞吗?”
海遥举步,姗姗而行,“苏瑞,你既然能感同身受,证明你也没出息过。我俩,彼此彼此。”
这一次,虞妙戈意外的没有出声。
海遥心里一暖,“苏瑞,能替我转交一封信吗?”
虞妙戈问:“送给谁?”
海遥顺着虹桥,走上湖岸。在通往隐卫藏身处的路上,她就着阴暗不明的宫灯,从身上撕下一条长长的帛布,咬破指头,用鲜血在上面写:即使不要我,也该为孩子取个名字吧!
虞妙戈沉吟一会儿后接过血迹斑斑的帛布,“送给谁?”
“让张良交给刘邦。”
虞妙戈转身离去,海遥听到她在远远的地方,幽幽发出一声叹息,“情虽绝,意难平,心不静,何苦!何苦!”
第二十一章 真真假假,孰是孰非
霸王宫,灯火彻夜通明。
大红的窗花,大红的喜烛,大红的纱帐……殿内所有的器皿都盖着大红的牡丹富贵图剪纸。刘邦被满眼的红色刺痛了眼,仓促间挑开纱帐,目光所及,王榻上,两个鸳鸯戏水的条形锦枕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这张榻就是他们恩爱缠绵的地方。那个薄情寡义的女人竟以为他刘邦是傻子,竟然出了这个殿门就去寻他,想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做梦!她这辈子也休想!
他的身子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拳头也越握越紧,直到手中的纱帐嘶的一声,布帛裂开的声音惊散了满室的寂静。
刘邦转身走向殿门,见他现身,满面凝重在殿门口徘徊不定的张良扭头就走。
刘邦叫回张良:“有什么事?”
张良无奈之下转过身,不情愿地走到刘邦面前,“大王。”
刘邦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她又找了你?”
张良沉默地点点头。
以张良的性格,若非为难之事他断不会如此踌躇不定。刘邦想了想后,面色骤然间转冷,“她说孩子是我的?”
张良微感惊讶,赶紧把手中紧紧攥着的血书递过去,“臣不敢不报。万一她怀的是王子,我们可不能让她们母子流落在外。”
洁白的帛布上,鲜红的血迹已变为暗红,虽不是特别清晰,可刘邦还是从熟悉的字体上准确地分辨出来什么事。看完后,他陷入沉思。
张良留意到刘邦眉眼间暗藏的狐疑,便大着胆子开口建议:“大王,我们不妨先暂且信她,孩子生下来后滴血认亲,如果确实是大王的骨血,母凭子贵,可以尽享荣华富贵。如果不是大王的孩儿,寻个错处……”
张良没有说完,但意思刘邦明白。
刘邦颇为踌躇,理智上,他知道不应该再接纳海遥,那个孩子是不是他的骨血,都不能让他存活在这个世间。可感情上,他却隐含期待,万一那个孩子是他的,万一海遥真的为他守了身……
见刘邦一直不开口,张良又道:“也许,直接斩杀掉才是最好的选择。”
刘邦的心猛地抽搐一下,杀了她,不让自己再蒙羞?可是,心口痛得厉害,心不愿意,杀了她,自己会不会心疼至死?
张良意识到,眼前的汉王并不是自己认为的那样,已经心如玄冰。他满脸悲伤,微微垂首,“大王有了决定后臣会亲自去执行。臣先告退。”
刘邦点点头,张良疾速退下。
黎明将至,夜色似乎更暗了。
刘邦微微抬头,仰望着东方天际。新的一天又将开始,他与海遥之间似乎也该有个了结了。
等了一夜的海遥起身,走到闭着双眼斜靠在案边的虞妙戈身边,“我们即刻出宫,否则就来不及了。”
虞妙戈默默起身,绕过海遥走向房门,望着一片漆黑的院子,对隐卫们道:“我们即刻出宫,前往齐地与大王会合。”
隐卫还在担忧海遥的身体,“可是,昨日没有寻到董太医,姑娘的身子禁得住舟车劳顿吗?”
虞妙戈回头看一眼死气沉沉的海遥,“你们放心,她禁受得住。”
隐卫们自从跟项羽进宫,便摸熟了王宫的一切明路暗道。因而,一路行去,并没有遇到人。离开王宫的最后一刻,虞妙戈避开隐卫们单独问海遥:“你确定自己不会后悔?”
海遥苦涩一笑,“你把帛书送出去已有三个时辰,以我对张良的了解,事关王子,他断然不敢知情不报,可是刘邦迟迟没有前来接我。意思还不明白吗?刘邦对我已生芥蒂,再等下去,估计就是兵戎相见了。”
虞妙戈语调凄冷,“男人无情起来,都一个样。”
海遥的委屈、悲苦在心里翻江倒海不停地撕扯着,可神情却无喜无怒,无惧无忧。
虞妙戈看了她一瞬,“想哭就哭吧,没人笑话你。”
海遥眼眶里顿时涌起了水雾,可脸上却涌起了笑意,“哭什么?难道哭自己有眼无珠?!”
虞妙戈大步赶向隐卫们,“海遥,别硬撑了。我知道这种滋味,哭出来会好受些。”
海遥边走边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隐卫们满脸担忧。虞妙戈却逼着自己不回头,不看她,不安慰她。
项羽由鲁南出胡陵,长途奔袭,进至萧,首先击溃汉军一部,接着又绕道,赶到彭城西、南两面,趁着夜色,命令所有骑兵用布包裹马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切断五国联军的归路。
拂晓之际,立于三万将士前的项羽举起手中令旗,正要往下挥落,东面隐约出现几个人影。
项羽心里一惊,沉声吩咐身边将士:“拿下他们。”
将士一挥手,身后十名身手敏捷的精兵迅速跟上。
很快,来人便被带到项羽面前,“是你们!”
隐卫们齐齐抱拳施礼后,瞬息之间便消失在黑暗里。
虞妙戈沉声对项羽道:“楚宫已被汉王刘邦抢掠一空。五名诸侯王随军驻扎在彭城外,王宫里,刘邦身边只有张良、樊哙等汉军将领。”
项羽一直盯着海遥,想从她脸上分辨出喜怒,可她始终沉默无语,整个人呆呆愣愣,既不喜也不悲,他无法揣摩出她的真正情绪。
虞妙戈见状,沉默地走到一边。
项羽一个翻身,人已跃至马下,大步走到海遥身前,人却又犹豫了。刘邦就在眼前,他却命令虞妙戈和隐卫们寸步不离地监视着她,阻碍她与刘邦见面,她心里恨他吗?现在的她,最不想见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一丝耀眼的光芒突然自东方天际跃出,海遥茫然抬头,望向那丝光亮。
项羽清楚地从她脸上看到泪痕,一丝惊喜从他心底炸开继而蔓延开来,压下心头激荡,试探着把海遥揽入怀中,“他……不……愿意见你?”
海遥挣了挣没挣开,索性趴在项羽肩头无声哭泣。
项羽心里隐隐地疼,不由自主地加重手臂的力量,想把怀中的女人揉进自己的身体,“海遥,还有我。不要伤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三军将士悄无声息,只顾沉溺于自己情绪里的海遥根本没有留意到眼前的局势,正哭得伤心,耳边突然传来战马的响鼻声。她顿时回神,抬头望一眼项羽身后的万千将士,慌忙退后两步,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项羽凝视着海遥的眼睛,“我要进攻了,你……你……”
海遥明白他的意思,望一眼东方后,脸上的悲苦、委屈等诸多情绪顿时消失,她冷冷收回目光,走向虞妙戈,声音中不带一丝温度,“别人夺走你的都城,你自然可以出兵讨伐他。”
项羽听出了海遥的言外之意,刹那间,眉梢眼角全是无法遮掩的欣喜。他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交代虞妙戈:“保护好她。”
虞妙戈神情冷漠地点点头,“妙戈定不负大王信任。我在,她就在。”
项羽令旗挥下,英勇的三千将士如猛虎般扑向彭城。
海遥望着渐渐远去的漫漫烟尘,内心一片苍凉。
虞妙戈看出海遥内心的痛苦,“海遥,安心跟着大王吧。这世上只有他会全心全意地待你,刚才,若你表现出一丁点儿留恋刘邦的意思,我想,他肯定会放刘邦一条生路。”
海遥低头苦笑,“苏瑞,你真的甘心吗?”
虞妙戈只觉得自己的心犹如被千万把刀一起割着,不自觉地捂着心口后退几步。
海遥的笑容更加苦涩,“我们都是苦命人。”
“别说了,闭嘴。”虞妙戈满脸怒容地盯着海遥,“若再对我提这件事,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海遥轻轻一叹,不再开口。
项羽由西向东猛袭五国联军侧背,联军乱作一团,自相践踏,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
中午时分,联军大败。
消息传进英风殿,张良力谏刘邦,“大王,五国联军不能有效地配合,眼前,唯一的自救方法就是放弃彭城,退守关中,以关中为中心,图谋良策,正式开始与项羽逐鹿天下。”
刘邦握在王座扶手上的双手因太用力,而显得指节发白,“孤自从沛郡出来征战,这一次是人数最多的一次战斗,没有想到,却也是第一次无功而返。”
城外的隆隆战鼓声渐渐弱下来。显然,战斗已接近尾声。
张良重重地跪在地上,恳求刘邦:“大王,走吧!”
刘邦一向理智,在劣势下也能沉静自若。他疾步迈下台阶,扶起张良,交代樊哙:“飞鸽传书给我们的人马,减少伤亡退回关中。”
“我们呢?”樊哙掏出袖子里紫末为他准备的炭笔,言简意赅地写了封信,然后走到殿外招来信鸽。
刘邦带领张良等将从樊哙身边经过,“我们单独突围。樊将军,立即撤出楚宫中寻人的将士。”
樊哙担忧的正是这件事,见刘邦面无表情大步前行,赶上去不死心地追问:“可是,我们的人还没有找到夫人。”
刘邦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她既然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自然是为了躲我们。”
“可是……”
“即刻出宫。”
风越吹越疾,长发飘在脸前,海遥眼前一片模糊。
一行十几骑踏着漫漫烟尘,飞一般驰来,虞妙戈急忙拉着海遥退到一棵巨树之后。
海遥呆呆地盯着越来越近的十几个人,眼眶一热,成串的泪便簌簌落下。也许,今日之后再无相见之日;也许,肚子里的孩子将永远见不到亲生父亲的面;也许,今日一别就是永别。
虞妙戈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后松开了手。
这时,飞驰中的樊哙突然扭头,恰好看到扶着树干身形还在摇晃的海遥。昨夜,他正熟睡时,张良突然不请而至,告诉他,大王要他寻找夫人海遥。当时,他顾不得穿外衣就飞奔而去,可赶到海遥的藏身地却是人去屋空。在这里意外相见,他又惊又喜,勒住战马大叫一声:“夫人。”
马上的十几个人纷纷看过来。
海遥努力让自己站得更稳,走出来,与刘邦面对面站着,幽深双瞳凝望着他的眼睛。
虞妙戈全神戒备地紧紧盯着海遥,唯恐她突然改变主意跟刘邦走。
刘邦双眉略皱,表情冷漠,“为什么要离开?”
压在心底的委屈在这一瞬间喷涌而出,滚滚热泪顺着脸颊哗哗直流,带着一丝嗔怪、一丝赌气,她扬声冲他喊:“你既然不愿意见我,又何必管我是走还是留。”
张良悄声提醒刘邦:“大王,此地不易久留。是带走她,还是留下她,要马上做出决断。”
樊哙一听,先狠狠地瞪了一眼张良,然后掉转马头奔向海遥,“夫人,大王昨夜命我寻你一夜,没想到你竟被这姓虞的婆娘带走了。”
仍与刘邦遥遥对视的海遥心中激荡起来,原来他并不是舍弃了她,原来他命人一直寻找着她,多么愚蠢!她竟然不相信他。
见海遥不由自主地走向刘邦,而樊哙也越来越近,虞妙戈毫不犹豫地抽出剑,抵在海遥颈间,冷冷地喝道:“樊哙,马上停下来。”
樊哙大惊之下,飞一般跃下马,指着虞妙戈道:“你这狠毒的婆娘,还不赶紧放了我家夫人。”
海遥自始至终盯着刘邦,见虞妙戈拔出剑抵在她颈间的那一刻,他微微变了脸色,忽然,她高兴起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怨恨在这一刻得到抚慰,她喃喃开口:“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相信我。”
又是一道烟尘由远到近,疾速而来。
张良急道:“大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江山与女人,孰轻孰重,大王您心里要有数啊。”
烟尘之前,一骑白马上的人赫然就是项羽。
刘邦扬起手中的马鞭,重重抽下去,马儿如离弦之箭快步向前狂奔。张良一边紧紧跟着刘邦一边侧身命令樊哙:“樊将军,保护大王要紧。马上回来。”
樊哙忌惮虞妙戈伤了海遥,既不敢轻易动手,又不想这么轻易离去。急切之下,他口不择言冲刘邦喊道:“大王,夫人自鸿门堡后失去了一身的武功,她不是不想回到你身边,是她根本没有办法回去。大王,请念在夫人一手创立情报组织的份儿上,带她离开。”
难怪她会轻易被虞妙戈胁迫。刘邦心里颤了颤,忽然勒住缰绳,在张良等人诧异的目光中,掉转方向朝海遥奔来,飞驰中,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海遥。
项羽的大军已经越来越近,海遥止不住泪流满面,“刘季,赶快走,不要管我。只有你在,我们才会有相聚的一天。”
项羽距海遥不过数米,刘邦盯着海遥,面色煞白,紧握着鞭子的右手簌簌直抖,不管了,没有比肩欣赏的女人,秀丽江山又算得了什么!无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无论她是不是薄情寡义见风使舵的女人,只要是她,只要她亲口对他说,愿意继续跟着他,他就一定要带走她。无论成王还是败寇,永不负她。
项羽的注意力都在海遥身上,浑然忘了眼前只要把刘邦和张良这十几个人赶尽杀绝,汉军就会群龙无首,只要消灭了汉军,其他的诸侯王就不足为惧,这大好河山就会是项家的天下。可是,他已经不能思考,只有一个目的:绝不能让刘邦带走她。
海遥用尽全身力气和虞妙戈撕扯,一会儿工夫,颈间已是鲜血横流。虞妙戈只顾急急地向项羽的方向退去,根本没有留意到手中的剑锋已深深划进海遥的脖子里。
项羽满脸愤怒,“妙戈,撒手。”
与此同时,张良边策马紧追刘邦,边向樊哙喊:“阻止大王。”
樊哙虽然想救走海遥,可在大事上并不糊涂,见海遥已被带到项羽身边,他飞身上马迎向刘邦,“大王,已经迟了。我们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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