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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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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想起晏秋,见到向天齐的恐惧渐渐消散了些,抬起头瞅他一眼,竟微微勾起唇角:“不知两位千金可好?在那样的地方一关许久,两位千金的身子可撑得住?”
这下换成向天齐脸色不虞:“哼!小女好得很,不劳丁大夫挂心!”
丁柔见状愈发不怕他,眉眼间闪着凉凉的笑意又道:“哎呀事关两位千金的身体,万不可掉以轻心!两位千金现在身体无恙,可是内里必是埋了病根,向老爷还是请个大夫看看为佳!”
向天齐微微偏着头,斜觑着她,出乎意料地笑了:“难为丁大夫如此广泛的见识,卓绝的医术,却肯替小女担忧!既然丁大夫如此关心小女,那就随老夫走一趟,为小女把把脉?”不待丁柔回答,略略往椅背上一靠,悠悠然似乎叹了声:“想当初晏秋小侄中了那样诡异的香食蛊,都被丁大夫轻而易举地化掉。想必小女身体的这点隐忧,算不得什么吧?”
丁柔的脸色白了青,青了白,端端凝视着他,似要从他脸上挖出什么来。
哼,原来他打的这个主意!什么多谢丁大夫慧眼救了小女!什么丁大夫见识广医术家心地善良!屁!都是借口!他就是想借她的手,再给晏秋使个绊子!
上次她借了他的手,给晏秋下了那一剂蛊虫,他看着喜爱得紧,竟又想从她手里挖出宝贝来!她暗暗冷笑,一点也不怕他了,直挺挺竖起腰板,冷冷道:“不知道向老爷在说什么!若向老爷无其他要事,还请恕丁柔不便奉陪!”
“且慢!”向天齐既然叫了她来,得不到她的许诺,又岂会轻易放她离开?当下一摆手,吱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丁大夫才来片刻,水也不曾喝一口就走,叫人知道了岂非要说我向某欺负晚辈?”
丁柔听他如此讲来,便知今日之事难以善了。当下也不回身,梗直了脖子道:“丁柔从来不是大嘴巴的人!”
向天齐不禁呵呵地笑了:“小丫头心眼直,呵呵!”然后话锋一转,面上了无笑意:“只是,旁人如何说是旁人的事,向某如何做却是向某的事!今日向某请丁大夫饮了茶,他日再有人乱嚼舌根子……哼!”
丁柔自知脱身不得,苦笑一声,缓缓转过身:“明人不说暗话,向老爷有话不妨直说。”
“好!老夫要要晏秋在半个月内病倒在床,从此昏迷不醒!”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晏秋在书房里翻过一本又一本的账簿,心下渐焦。左等右等,丁柔的身影依然不见,终于坐不住,呼啦朝外走去。
孰料刚刚打开房门,便见丁柔从远处走来,一袭浅色纱衣,随着晚风轻轻舞动。一头乌发缭卷在肩头,飘然飞扬,在她轻盈的步姿下拉长一抹剪影。
“柔儿,今日回来得好晚。”他走到她身前,一手揽住她的腰,语气绵软,夹杂着点点埋怨。
“碰到一个难缠的病人。”丁柔冲他温柔地笑笑,“好饿,饭好了没有?”
“早就好了,只等着你了。”晏秋牵着她往屋里走,重重捏着她柔韧的掌心,稍稍泄愤。
饭后,晏秋差人收拾了碗碟,拉着丁柔往卧室里走。他并没有让她坐在桌边,而是径直拉着她到床前坐下,坐下后又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的脸看。
—5—“你总看我做什么?”昏黄的灯光下,晏秋的眼睛黑沉沉的,又像是燃着暗火,看得丁柔心里突突直跳,隐隐有点麻,不敢与他对视。
—1—晏秋直直盯着她白玉般的脸颊,呼吸逐渐粗重可闻,只见他微微倾过身去,探头在丁柔嘴角飞快一吻。丁柔被他吓了一跳,浑身一僵,当即就往后躲。可惜晏秋更快一步,大掌按在她腰后,不允许她后退一丝一毫。
—7—丁柔只觉后腰上渐渐一丝热度,隔着两层衣衫,仍然越来越烫,逐渐有种战栗的感觉:“你,你,做什么……”
—z—她伸出双手,软绵绵地抵在他胸前,垂下的脸蛋红得像石榴,晶莹剔透,闪着甜润的光泽。晏秋手下用力,将她往怀里揽了揽,同时低下头再度把嘴唇印在她唇边。这次没有一触即收,而是轻轻吮了吮,吮过后犹觉不够,伸出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嘴唇。软软的,滑滑的,微凉,有点香。
—小—“柔儿……”他脑袋里蒙了,一瞬间什么也想不起来,控制不住地往她脸前凑,挨在她唇边的吻愈来愈重,恨不得把她的嘴唇吃下肚一般。
—说—丁柔在他大力的肆虐下,也渐渐喘不过气,纤细的手掌攥成拳头,软绵绵地捶在他肩头。可惜这不仅没有阻挠他,反而令得他低低呻吟一声,一手覆上她胸前,将她按倒在被褥上!
—网—丁柔只感觉眼前一晕,随后一个沉重的身躯覆了上来。
第32章 第 32 章 人非
一具温热的身体压上来时,丁柔心里一慌,开始有些无措。手脚慢慢变得软绵绵,就连捶在他肩头的推拒都显得欲拒还迎。可是她确实在拒绝他。她拒绝他的侵犯,这太亲密了,她不能接受!
她固执地一下又一下地捶着他,然而当他带着潮湿的温热气息喷在肩窝时,忍不住浑身战栗起来。她感觉肩窝被两排牙齿细细密密地啃噬,十分麻痒,还有些略微的刺痛,这让她更加无力。而原本烙在她后腰上的手,也渐渐游移到胸前,与另一只手汇合。她感觉胸部被狠狠揉捏着,力气大得令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开始觉得怕了。她紧张起来,感官变得更加灵敏。她的鼻尖嗅到两人混合的气息,那是一种带着热气的、说不出来的味道,很奇妙。她被这种味道环绕着,感受着身体被人恣意玩弄,大脑逐渐变得空白,有种飘在空中沾不着地的感觉。
丁柔,你不仅没出息,你还贱!这个男人有什么好留恋的?有什么值得你沉迷的?他毁了你的一生,难道你还要为他一时的冲动再次付出代价?
晏秋疯狂亲吻着她,下面逐渐胀得疼痛,身体则因为紧绷而渗出一层薄薄的汗。他撤回一只手,撕扯着身上的衣服,刚抓到腰带,不妨身下一直温驯的人儿忽然抬起腿,重重顶在他那里!
“咕咚——”他痛出一头汗,闷哼着从她身上掉下来,重重摔在地上。冰凉的地面逐渐消去了他内里的邪火,脑子逐渐清明起来。他强忍着痛坐起来,看着缩到床脚紧紧抱着膝盖,被漆黑浓密的头发包裹住的人儿,心里一惊:“柔儿,我吓到你了?”
丁柔不接话,埋在臂弯里的脑袋疯狂摇着。晏秋更加认定她被自己吓着了,深吸几口气,硬是把痛得扭曲的脸摆正了,一扭一扭地坐到床边,轻轻碰碰她的胳膊:“柔儿,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怕,我不逼你。”
丁柔把头埋得更深了。晏秋内疚得厉害,说话便有些没有遮拦:“柔儿,我,我没娶妻,也不喜欢通房,这,这些年一直,一直也没……是我混蛋,我这就出去,你莫哭了,好好休息!”
他说完等了一会儿,见丁柔始终也没抬起头来,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
好一会儿,丁柔才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隐有哭过的痕迹。
兴安医馆。
天空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缠缠绵绵。因着这密集不停的小雨,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一上午过去了,医馆里一位病人也没来。丁柔不甚在意,倒是子归急得慌:“哎呀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再这样下去姑奶奶可揭不开锅了!”
钟嘉闻言吃了一惊,抬起头茫然地问:“为何?”
子归气得抬手给他一个脑瓜崩:“猪,就知道吃,什么也不管!你以为你的医药费哪里来的?你以为你吃的饭都是路上捡的啊?”说着瞄了丁柔一眼,哼哼唧唧地道:“还有某个人,自个儿享荣华富贵去了,共患难的朋友不要了,祖传的医馆也不理了,一门心思待嫁!可怜了某些人啊,掏心掏肺地给她打理医馆,落不了一个好!”
事实上钟嘉到来之前,这间医馆也仅仅能管够两个人的温饱,在别处再要花费却是不能够了。子归一直不明白,丁柔明明有一手绝妙的医术,为何偏偏不思进取,平日里只管抓药卖药,实在手头短缺了才接待病人?这让一个奢侈惯了的人如何能接受?半年下来,生生将她温婉的脾气掳得暴躁!
丁柔从漫游中回过神来,看着神情不善的子归,又看看皱起眉头的钟嘉,赫然发现他虚白的脸上带了菜色,心中一紧:“你们已经过得如此艰难了吗?”
“哼!”子归气呼呼一拍桌子,扭过身不理她。钟嘉只得无奈开口,可是要他开口向丁柔讨要银钱,却比杀了他还要难。吱唔半晌,温吞吞地道:“子归所言,略略夸张了些。”不过是好些日子未见油水,他还吃着药,素淡些也好。
“不过……确实……”他偷偷瞄了瞄丁柔,他自己苦些倒没有关系,可是子归还小,又是个姑娘家,老这么馒头咸菜地干靠着,着实不妥!他心想,不如劝说丁柔将子归带在身边?这样一来能让子归吃穿方面不那么艰苦,二来子归这样一个不肯吃亏的性子,跟在她身边也能防止晏秋那臭小子欺负她。
丁柔沉默下来。她手头也没有银钱。虽然晏秋那边十分宽裕,然而两人现在并没有成亲,原先说的家产分她一半尚不作数。况且她心里觉得,让钟嘉与子归花用晏秋的银子,是对他们的侮辱!
她想了想,平静地说:“从今往后只要有人来邀诊,我概不拒绝。虽然银钱不多,但是足够花用。你们放心,就算我嫁了人也仍然是丁家的人,我永远姓丁,承丁家的香火。”
子归本来想骂她傻子,放着坐拥大把大把银票的晏秋不搜刮,偏偏劳心劳力地自己干。可是听到她后面的那些话,便没法把心里的埋怨说出口。然而即便如此,仍旧有些忍不住:“小姐,你不是恨那晏的小子吗?干嘛还替他省银子?”
丁柔眼皮一跳,生怕钟嘉听出别样的味儿来,两只手藏在袖子底下死死掐着不去看他,强作平静地道:“他,他对我很好。”
“小姐!难道就因为他对你这一丁点的好,你就要忘了他对你的辜负不成?”子归简直要气疯了,心里恨她的不争气,忍不住道:“难道你就这样轻易原谅他了?小姐我跟你说,男人不能轻易原谅,不然他们根本不会得到教训,还以为你很好欺负!若是你就这样原谅了他,他以后指定还会欺负你的!”
她根本不知道丁柔心里的打算,这些日子见到晏秋每晚过来接她,暗中一查探,发现他的真心并不少,渐渐也有些接受。若是两人果真成了亲,倒不算一桩坏事。虽然那样的话钟嘉就有些可怜,但这种事情是不能强求的,虽然她不知道丁柔为什么排斥他,但也看得出来,两人是没有结果的。
她的脸渐渐好了,离开的时候也就到了。相识一场,她不想丁柔傻乎乎地再在同一人身上吃亏。便借此机会教训她道:“如果你真想同晏秋白头偕老,就听我的话,不要轻易原谅他!要冷落他,要折磨他,要忽冷忽热,千万不能叫他把握你的心思!直到他意识到自己的错处,发誓此生对你好!”
丁柔被她晃着肩膀,头晕眼花之际,心里很是感动。她捉住她鸡爪似的一只手,心里叹了气:男人的誓言如何信得?她心里清楚子归的话是为她好,点点头,笑了笑说:“嗯,我知道了。”
子归何曾这般急切地跟她说过话?回过味儿登时红了脸,一把抽回手,又冷言冷语道:“哼,跟你说也是白说。笨得要死,早晚叫人捏在手心里翻不了身。”
钟嘉呆呆地听两人说话,心里空落落的难受。他没有接话,偏头望向门外。只见雾蒙蒙的天空垂在屋脊上,像下一刻就要压下来。细细的雨丝紧迫而密切地落下,打湿了房屋,浇湿了路面。他朝门口走了几步,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凉凉的,一如他的心。
他往后看了一眼,拿不清楚现在是跨出门走远,还是留下来。
第一次,他想离开,离开她。其实她这样对待他,他不是不怨。在他内心深处,总有个声音在叫嚣: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遭受这种待遇?亏欠她的是我的爹娘,不是我!我还年轻,我还有大把年华,我还有许许多多未完成的心愿,为什么我要把时间浪费在赎罪上面?我还没有娶妻生子,我又没有对不起她,为什么还要自寻羞辱?
在他找寻她的五年时间里,他没有后悔过。那时虽然过得苦,但心里是宁静的、踏实的。他自幼身体不好,从来没有出过远门。那五年里,他见识了丰富多彩的大千世界,他心里是极欢喜、极甘愿的。但是自从找到她后……
自从找到她后,一切就变了。他对她不仅仅有愧疚,还有怜惜和喜欢。他不忍她难过,他多么情愿她心里喜欢的那个人是他,他一定会好好待她,不叫她受一分委屈。
可是她讨厌他。他有时候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可是如果她知道了,为什么还收留他?她难道不该折磨他、报复他、想尽一切办法叫他难受吗?哪里像现在这样,温柔心软,说一句重话都内疚?
外面的雨渐渐下大了,他终于没能走出去。也许他就困在这里了,这一辈子困在一个人身边,不得解脱。
丁柔仍旧逗弄着子归,眯眼笑着打趣她。子归毫不知情,竟然就落了她的圈套,一次又一次地炸毛,被捋平,再炸毛,再被捋平。两人都没有注意钟嘉的内心变化。
第33章 第 33 章 古怪
向慧儿背靠着床头斜斜坐着,乌黑亮泽的发丝直直垂了下来,柔顺地落在肩头两侧。她苍白的双手互握着,指尖捏着一团揉搓得褶皱的手帕,微微垂着头。由于大病初愈,她的脸色仍有些苍白,半垂着眼睑,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好半晌,她缓缓抬起头,侧首看向窗外。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她向爹爹重新要了一方院子,位于安静的后院,方便静养。不是她不孝,而是她需要一点点时间,来想通整件事情,来让自己原谅。
从卧室里的窗户向外看去,花园里的静谧当中暗藏着一番热闹。粉色、品红、紫红的月季穿插栽种着,中间一株开着大朵大朵像锦缎一般丝滑、拥有深红色花瓣的花儿,骄傲艳丽得像花中女王。从前她最不喜的便是这一株,总觉得似这般艳极的颜色十分庸俗,只有徒有外表的人才会喜欢。然而玲儿却极喜欢,说它虽然开得张扬,然而内里自有一种坚韧与冷傲。
搬来这两日,她的思绪总是空洞而轻飘,目光也随之游移不定,每每从屋里每一处角落掠过,最终投向窗外。望见花坛里那株艳丽的花儿,又总忍不住想上许多纠结的事情。
玲儿与她真是大不相同,她想。她近日里一直在将自己与玲儿做比较,发现两人虽是出自同一胞,生活环境几乎一模一样,然而性格简直南辕北辙。比如说她比较喜欢清淡、素雅一些的物事,玲儿却喜欢艳丽、张扬的。比如说穿的衣服,她的多是素净、简约的,而玲儿就连中衣都要绣上大朵大朵针脚繁复的花儿。再比如说吃的饭菜,她更偏向口味清淡些的,而玲儿就喜欢酸、辣、咸等浓重的味道。
她望着窗外摇摆在风中的花朵出了神。她与玲儿从小到大都在一起,她本以为她搬到这里来,玲儿也会跟来。可是没有,在她向父亲提出这个建议后,玲儿投向她的眼神是不赞同的。
她不能理解。为何玲儿会抛弃了她?真的是她不对吗?她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而已,为何她不与她站在一边?
她缓缓展开手心里的帕子,素白的底色,右下角绣着一枝并蒂海棠,一朵粉红的,一朵浅黄的。花儿的颜色鲜艳依旧,是她与玲儿两个月前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绣的。她记得那时候将要到秋表哥家里去玩,心情雀跃极了。她记得玲儿抢了她的帕子,扬在风里,展现在秋表哥面前。
那时秋表哥收下了,还邀她们去踏青。可是现在,现在这方帕子重又回到她的手里。东西是玲儿拿给她的,包在一个小盒子里,刚收到的时候她心里颤巍巍的,在玲儿期待的目光下将它打开来。在打开之前,她心里极是期待,在她看来,这里面应该装着一封信件,以及一件精巧的小礼物,用来安抚刚刚受过惊吓的女孩子。
然而她的期待落空了。里面并没有信件,只有一张纯白的纸张,上面书写着两个大大的字“珍重”。至于那本应是精巧的小礼物,则是她曾经送他的信物。她就是再笨也明白,出了那样的事情,他不再打算与她交往。
自从她搬来后院,玲儿便不常看她了。不像以前,几乎时时蹭在她身边,囔囔地出些坏主意,怂恿着她一起捣蛋。她现在缠在母亲身边,使得本来每日看她两次的母亲也不出现了。而父亲……更加不曾主动出现在她面前。其实无论她心底怎样埋怨,始终把他当做父亲。可是现在……她似乎被抛弃了,被所有人遗忘了。秋表哥是外人,她再怎样喜欢他,过些日子就会好起来。可玲儿、母亲、父亲是她最亲近的人,为什么他们也抛弃了她?
她不能明白。她完全不能明白。这些与她最亲近的人,为何一时间全都抛弃了她?这叫她怎么也无法理解。她该怎么办?向慧儿脑子里一片纷乱,当初是她要静养,要搬到后院,难道现在要再搬出去?如果是她错了,她低头;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又如何低头?
浅粉的缎被上,纤细的手指绞在一起,尖峭的骨节凸出来,硌得皮肤毫无血色。
在平城这个没有官僚、大富大贵人家稀少的城镇,人们过着安静、稳定的生活。虽然不够富足,然而温饱有余。
春季虽已过了大半,然而春日那慵懒、颓靡的气息并未走远。暖融融的街头,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穿着并不靡丽的衣衫,迈着懒洋洋的步子,目光不经意地略过两侧的店面以及丰富多样的小摊,带着一种奢侈的味道。
“瞧他,穿得跟乞丐似的,还以为自个儿是大少爷呢!”人群中,一个脸庞白嫩的俏丽少女指着不远处粗衣裹身的青年,对身边的同伴说:“我道小姐怎么懒了这些年头,跟这样一群懒散的人生活在一起,能不懒么?”
她身边的蓝衣男子呵呵一笑,道:“懒了这些年头?子归,你跟在柔柔身边还不到一年吧?”
这说话带刺的俏丽少女正是脸庞刚被医好的子归,趁着天气好,拉着钟嘉出来采购,顺便晒一晒这张对所有人来说都久违了的脸。不想被钟嘉一句话惹红了脸,当下恼恨地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一把:“怎么啦?怎么啦?我就喜欢说话夸张怎么啦?不行啊?你有意见啊?”
她一声比一声高,钟嘉虽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是站在大街上被人围观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连忙摆摆手,告饶道:“哪有?子归姑娘误会了,小生记性不太好,这才向姑娘确认一下!”
“哼!”子归拧紧了他小臂上一块肉,狠狠转了半圈:“还狡辩?你叫我什么?‘子归姑娘’?!你平时是这样称呼我的吗?”
钟嘉疼得吸了口气,见得越来越多的人向这边看来,逐渐涨红了脸。而子归拧在他手臂上的手也越来越用力,逐渐加重的疼痛感让他心里隐隐升起些怒气——他只是脾气好些,并不代表没有脾气!当下冷了脸,一把拨开她:“子归姑娘,请自重!”
子归被他冷冰冰的语气震了下,当下有点愣。可是听到他脱口而出的话,不由捧腹大笑起来:“哎哟钟公子,您可真自重!”她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憋笑着道:“您,冰清玉洁的典范!”
“……”钟嘉被她气得晕头转向,脸上腾腾地烧着,退后一步指着她道:“你,你,你胡言乱语!”
子归白了他一眼,撇撇嘴道:“你受伤以来,我可没少为你——唔唔——”她话说到一半便被钟嘉伸手捂住了嘴,粗糙干燥的手掌盖住她半张脸,刺得新生的肌肤微微发痛,气得张口咬在他手指上:“干什么?现在怕啦?刚才说那样过分的话怎么不知道怕?”
钟嘉讪讪地收回手,一手遮着脸,一手揪着她快步往前走。
绕过半条街后,冲他们指指点点的人才渐渐没有了。子归挥开他的手,左哼哼右哼哼地朝前蹦跳着。走过一处胡同,随意往里一瞟,不想这随意一瞄却把她惊到了,当下扯着钟嘉的袖子道:“钟嘉钟嘉,你快看,那个人是不是晏秋?他怀里抱着的那个……”
钟嘉闻言看去,也惊住了:“发生了什么事?”窄小得仅容两人并肩行走的胡同里,细细长长的路面上躺着两个穿着棕色衣服的男子,看起来好像晕倒了。而在胡同的尽头处,一个黑色锦衣的男子怀抱着一个素色衣服的女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他熟悉的背影,跛足的左脚清楚昭示着他的身份。而将脸埋在他臂弯里的女子一动不动,好像也昏迷过去了。女子看不清面容,然而对于熟悉她的钟嘉与子归来讲,仅凭她乌黑及腰的长发就能辨别出她的身份——丁柔!
到底发生了什么?钟嘉与子归相视一眼,拔足追上去。然而那跛足的黑色背影走到胡同尽头,却忽然不见了!待两人赶过去,才发现这并不是一处胡同,而是一条窄而又小的路!只是……晏秋带着丁柔去了哪里?子归心里突突跳着,有股不太好的预感:“钟嘉,你去守着那两个人,我去追!”
钟嘉本来想说让他去,然而看着子归嗖地跑远了,便转过身回到棕衣男子躺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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