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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香-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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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幻想有一天,那个少年还会回来。

第37章 第 37 章 心痛

时间一点一滴逝去。丁柔不知道自己被困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睁开眼睛是一片漆黑,闭上眼睛也是一片漆黑。放眼四周,没有半丝光亮。

大约是饿得久了,她听到脑袋里响起嗡嗡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每响一声脑袋就越重一分。这让她睁着眼睛保持清醒变得极为困难。

上次被困在禁室里也是这样,那些人不给她吃的,空耗尽她一身的力气,又用种种酷刑瓦解她的意志。许多次,她都以为自己撑不过去,就快要死了。可是每次又都醒了过来。她清楚记得那个笑得得意的声音,他说,你看,这丫头又活过来了吧?这种出身乡野的贱民,想死难着呢。那一声叫她浑身冰凉,如置身冰天雪地,再也暖不起来。那个声音是钟紫的,是钟嘉那个看起来慈善祥和的爹!

她不敢相信,可是又不得不信,原来一切都是假象,钟紫的慈善全是装出来的,在他斯文的外表下掩藏着一副黑烂的心肠!她不由想到,钟嘉对他这个禽兽不如的爹,又了解多少呢?

钟紫绑了她来,且这样对待她,原因很好猜:他是禽兽,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与她爹有仇,他要报复她;他憎恶她用了他的银子葬父,而后不告而别;他……丁柔其实并不清楚,钟紫为何会这样对待她。但她清楚的是,一定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已经知道是谁在害她,不然将会非常危险!

无论如何,在得知自己不是无缘无故被绑,也不是人贩子看上她的姿容而绑了她后,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了底。事情或许还会有一丝转机,她心里想。而钟紫既然绑了她,又出现在这里,或许以后还会时不时来此?那么……钟嘉会不会从中发现些许端倪?

凭她自己的力量是根本无法逃出去的。她心里无比期盼,会有人从此处经过,发现她的不幸,将她救出困境。

后来她确实被救出来了。只是她如何也想不起来,是谁救了她?她似乎失落了一小片段的记忆。

丁柔忽然记起来,那时她醒来后出现在一家简陋的农舍,然后无论如何记不起是谁救了她出来!每当她尝试回想,脑袋总是针扎似的痛,心里隐约有种极度的恐慌——她的身体在隐秘地告诉她,不要尝试去回想,不要尝试去找到答案!

而那时她急着去找叶哥哥,便忘了这茬。

现在忆起来,却由于事情太过久远而几乎已经没有线索。大脑已经将它扔到最深处的角落,与故去的、毫无用处的记忆杂乱堆在一起,随着时间的过去而积压了厚厚的灰尘。现在她重新将它翻了出来,抖抖上面的灰尘,却发现它已经模糊、松散,再也看不清原貌。

于是当年到底是谁救了她出来,已经不可得知。

时间在黑暗中流过,没有声音,寻不到痕迹。丁柔心里空落落的,有种被全世界遗弃的感觉。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没有朋友。就连敌人也不在。于是她现在在哪里?仍然在人世吗?她只觉得自己在飞速下坠,在下坠的眩晕中,她感觉自己正离光源愈来愈远,似乎要坠入地狱的最深处,将永不得光明。

许久,她逐渐找回一丝清明。然后她轻轻地笑起来,带着轻蔑,带着嘲讽:“丁柔,你这种出身乡野的贱民,想死都难着呢。”她心里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听着自己的声音在房间里打转,忽然兴奋起来,又道:“姓向的死老头还没有从你这里得到他想要的,难道会任由你死在这里?别傻了!”

空荡的、无力的、轻嘲的声音满室乱转,丁柔静静听着,稍感安慰。总算,不是她独自一个人了。然后她又轻轻地说道:“况且,叶哥哥会任由你失踪吗?他那么聪明,肯定在到处找你。你在这里自怨自艾又有什么意思?你应该振作起来,你还有朋友,有钟嘉和子归在等着你回去。如果你有什么不幸,得意的只是姓向的。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你还要再做吗?”

“丁柔,你还有大仇未报!记住,你还有大仇未报!”轻飘细柔的声音绵绵转转,在耳边缭绕。在丁柔听来,就是空气中的神秘人物在安抚她、告诫她、为她打气。这是一种心灵暗示,在这种巧妙的暗示下,丁柔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于是她继续刚才的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念着。

“丁柔,你不能死在这里。你要相信,叶哥哥和钟嘉他们正在找你,很快就会把你救出去。丁柔,你记住,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做。丁柔,坚持住,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声音逐渐变低,渐渐悄无声息。而就在这时,寂静的黑暗中忽然响起一声吱嘎的开门声,紧接着一缕明媚的光线照了进来。但是随着又一声吱嘎声响起,那耀眼的、温暖的光线顿时被阻隔在外。一点柔弱的烛光亮起,随着淡淡的脚步声,这团昏黄逐渐移到丁柔面前。

烛光的轻浅照耀下,一张惨白的女子面容浮现在黑暗的背景中。她的发髻已经散乱,大缕大缕的青丝披散下来,有的窝在颈窝里,有的粘在额上、贴在脸侧。

由于太久得不到食物,她的嘴唇凹出一个一个的小坑。紧紧抿着,看不出一点颜色。一只修长的手掌缓缓抬起,轻轻抚上她的额头,拨开那粘在额际的发丝,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出了神。

她的眼窝微微陷进去,使得睫毛向上翘起来,从高处俯看下去,便见一根根秀丽的睫毛密密排着,有些倔强,有些柔弱。眼窝下面有些深浓的颜色,烛火凑近了些,照出那一抹青黑。

执着烛火的手缓缓挪开,将目光撒向她的手脚。被勒住的手腕那里已经磨出一圈血迹,青白黑紫相间,触目惊心。脚腕处好一些,麻绳捆在她的袜子裙角,缓冲了一些摩擦。

其实捆住她的时候,他明明在她手腕处塞进衣物,而并非直接勒在她的肌肤上。她的中衣、外衫的袖口都很长,他原以为不会叫她吃那么多苦。孰料……

他缓缓摇摇头,将烛火放在一旁,一挽袖口,弯腰从地上舀起一瓢水,哗啦从丁柔头顶浇下。

而出乎他预料的是,丁柔只是微微扭动身子,并没有抬起头。他心里一惊,连忙扔了水瓢,匆匆把手心覆到她额头上。霎时间,一片炙热的温度从手下传来——她发烧了。

“喂,丁柔,醒醒!”他拍拍她的脸,透过一层水珠,感受到她脸上薄薄的一层皮肉。原来她竟这么瘦了?这些日子他一直精心养着她,竟没把她养胖一点吗?

丁柔喉间低低唔了一声,仍然没有睁眼。他心里升起一个奇异的想法,压柔嗓音,凑在她耳边轻轻地道:“柔儿,你爱不爱我?”

丁柔没有回答。

于是他轻轻摩擦着她的脸,又问道:“柔儿,你爱我吗?”他略微粗糙的手指压着她的眼皮,力道十分轻柔,既能叫她有所感知,又不能让她足够清醒。

这次没过多久,丁柔喉中便溢出轻轻的一声“嗯”的声音。晏秋心里一喜,又耐心地道:“你想不想我带你走?”

手指下面的眼珠动了动,他听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想!叶哥哥,你带我走吧!带我走吧……”

晏秋心中一震,浑身如若被功法定住一般,僵硬在地上,就连呼吸都不能。极端的寂静中开始响起一缕细细的抽泣声,软弱无力,然而冲进他心里,却犹如一条条鞭炼,重重抽打着他。一面抽打,一面责问:你怎么能这样对她?!你怎么能?!

他抬手重重击在她颈侧,那细细的抽泣声一窒,便停了下来。而他也终于被闷胀的肺叶惊醒,一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第38章 第 38 章 分歧

丁柔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叶哥哥站在她面前,背景是辽阔的夜空,与闪亮的星星。他用那双漆黑得堪比黑夜的眼睛看着她,认真而灼烈地问她道:“柔儿,你爱不爱我?”

她被他盯得脸颊发热,忍不住就低下了头:“叶哥哥,你傻了不成?”

可是他却不放过她,双手攥住她的肩头猛烈摇晃起来。直到她抬起头,才用低低的、沙哑的声音问道:“柔儿,你爱不爱我?”

她被晃得眼晕,不得不应了一声:“嗯。”

而后他的眼睛里绽放出一篷灿烂的花火。他捧起她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脸颊两侧,用一种带着诱惑的声音说:“柔儿,你想不想我带你走?”

她被迫仰起头看他,他的脸庞悬在她正上方,灼热的气息喷在面上,带起一阵一阵战栗的感觉。她心里却突地升起一股不安,下意识地扒住他的胳膊,张口就带出了哭腔:“想!我想!叶哥哥,你带我走吧!带我走吧……”

然后她看见他眼里的光亮一下子沉寂下去,他背后闪烁的星光也瞬间黯淡下去,只余那夜空黑得寂寥,而他的眼睛幽深寒冽,望不见根底。

他忽然撒了手,她脸上登时一片寒凉。被冷冷的夜风一吹,简直冰冷刺骨,像要把肌肤割破。

“叶哥哥——”丁柔尖叫着从梦中醒来,刚一睁眼,已经被抱进一个瘦削硌人的怀抱中。来人紧紧揽着她,一手环住她的肩膀,一手怜惜地抹着她脸上的泪:“柔儿,我在这里,莫哭,我在这里。”

听到这声熟悉的声音,丁柔挣扎的动作一顿。茫然地抬头看去,就见一双漆黑的眼睛悬在上方,里面装满了柔情:“叶哥哥?”

“我在,我在,柔儿,莫要害怕。”晏秋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按进怀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眶渐渐红了。

丁柔顺从地伏在他怀里,耳边响着略带急促的心跳声,想也没想,手掌轻轻按了上去。好一会儿,茫然的神智才渐渐清醒过来。于是她微微用力,将脑袋从他手掌下挣扎出来,仰头看着他轻疑道:“叶哥哥,我怎么会在这里?”

晏秋温柔一笑,轻轻松开她一些,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问道:“柔儿想要知道?”

丁柔听到此话有些诧异,不过仍是点点头:“想。”

“那叶哥哥说了以后,柔儿不要生气,也不要害怕,好不好?”

丁柔的眉头渐渐皱起来,很是疑惑地问道:“叶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晏秋沉吟一下,一手绕过她的肩头将她侧揽在怀里,一手捏着她的手心,语气轻缓地道:“叶哥哥得罪了人,人家抓不到我的行踪,便把你绑了去。”

“就这样?”丁柔愈发皱了眉,如果仅仅如此,他干什么如此慎而重之?于是她想了想,道:“我记得向慧儿她爹掳了我,把我关在暗室里,向我逼问你的信息,叫我对你下绊子。我没有答应他,他就囚禁我。可是后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全记不得了?只模模糊糊感觉,似乎是有人救了她,将她背出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可是她一点也想不起来,是谁救了她?

看着身侧温柔搂着自己的男人,丁柔心下暗恻,会是他吗?会是他最先找到我,将我救出去的吗?

在她清澈的审视目光中,晏秋面上泛起难色,嘴唇微微张开,却又紧紧抿上。如此反复几次,渐渐叫丁柔不耐烦了:“到底怎么了?”

“子归不见了。”

“什么?!”丁柔不可置信地掐着他的手臂,“子归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晏秋十分愧疚地垂下眼睑:“子归,她……”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敲响:“少爷,钟公子在门外求见。”

“钟公子?请他进来。”晏秋从床上坐起来,将被枕放好,就要扶着丁柔躺下:“柔儿再歇息会儿,你昏迷了两天,我叫人给你送些粥食。”

丁柔一心记挂子归的事情,拧着身子,抓着他的袖子不肯躺下:“钟嘉来了?我得问问他,我叫他好好照顾子归,怎么一眨眼就把人照顾没了?”说着便要下床。

晏秋无法,只得叫人拿了套衣服过来,伺候她换上,又亲手替她穿了鞋子。待一切收拾好,钟嘉也已到了,正面带焦色地站在院子里,两手交握在一块儿,不时焦躁地互相捶着。

“钟嘉,子归怎么不见了?你是怎么照顾她的?”丁柔气冲冲地走到钟嘉面前,愤怒地质问道。

钟嘉听着当时便是一愣,这话他两天前就跟她说过,是她说子归贪玩,过两天就回来了!怎么现在……他满心纳闷,却听晏秋劝道:“柔儿,你先别急,先听钟公子说。”然后看着钟嘉道:“钟公子,事情到底是怎样,你清清楚楚跟柔儿讲一遍吧。”

钟嘉看着丁柔气冲冲的样子,想了想还是觉得子归的事情更严重,便也没跟她计较,捺着性子道:“是这样,四天之前你被……”

“咳,钟公子,柔儿昏迷了两天,如今高烧方退,身子仍旧虚着,我们不如进去说话?”晏秋伏着丁柔的腰,忽然打断他道。

“昏迷?”钟嘉一愣,眼睛盯在丁柔脸上,这才发现她的脸色十分苍白,眼窝深陷,似乎比三日前瞧她瘦了许多:“柔柔怎么昏迷了?”

丁柔听得不耐,挥手打断两人:“好了好了,子归呢?怎么不见了?不见多久了?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见她?可有报……派人去找?”她原先想问可有报官,然而想到子归身上不寻常的毒,以及刚刚医好的面孔,隐隐觉得报官并不是一件好事。

晏秋笑了笑:“柔儿,如果这些事情我都做不好,又如何有颜面娶你?”他替她掖掖鬓侧并不存在的碎发,笑得揶揄:“柔儿放心,子归姑娘仅仅失踪两日,我已经差了人去找,不久便能有消息。”

丁柔想到他的手段,遂点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跟我还客气?”晏秋笑得更加揶揄,惹得丁柔一下子恼了,抬手捶在他肩上。

两人若无其事地打情骂俏,直噎得一旁火急火燎的钟嘉差点没憋过气去:“晏少爷,这是一条人命,不可儿戏!”

丁柔心中一凛,想到子归那张变得娇俏水嫩的脸蛋儿,也忙敛了笑意,肃容道:“此事确实应当谨慎,毕竟子归……”

她刚想说,子归来历不明,少不得出身不凡,万一被她从前侍奉的那些人看到,免不了要惹些麻烦。然而想到这里,忽然有一道亮光在脑中划过——子归的真容已经恢复大半,难道是叫那些认识她的人看了去,从而掳走她?

也或许,是子归清清醒醒地跟人走了?她那个莽撞的性子,这样的事情也并非做不出来!

她沉思一瞬,对两人道:“人,还是要加紧去找。不过若真找不着,也不要太过着急。子归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懦弱姑娘,必不会轻易就叫人逮了去。”

钟嘉越听脸色越难看,最终看向丁柔的眼神里逐渐带了失望与悲痛:若非看见她被晏秋莫名其妙地抱走,子归哪里会只身涉险?而现在她是无恙,可惜子归……

他心中又痛又气,忍不住一甩袖子,转身走人:“不打扰二位!”

第39章 第 39 章 回归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夏日逐渐来临,天气也随之缓缓热了起来。每到这个时候,城里的姑娘们便不爱出门,个个儿守着家里的冰盆怏怏待着。而家境差些的人家则打了满盆的沁凉井水,镇在房屋四角,多少也能带来一丝凉意。

倒是大男人们活泛了些,无论毛头小子还是精壮男人,皆趁着这个机会脱光膀子,趿着鞋子大大咧咧地四处走动。偶尔被姑娘们看到了,便一咧嘴,闪着一口白亮的牙齿冲人呵呵笑。

夏季是姑娘们最讨厌的季节,却也是她们最羞涩的季节。平城大大小小的人家都喜欢趁着炎炎之际敲锣打鼓举办喜事,因而从早到晚锣鼓声几乎不停。昨儿是,今儿是,明儿还会是。

丁柔一个人坐在晏府后院的池中亭里,背靠着花岗石栏杆,微微垂着头,盯着亭下碧绿的池水出神。潮湿的水汽被微风轻轻送来,拂过她的脸颊,撩起她背后的长发。

她看见水中有一个倒影,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女子拥有一双清丽的眉毛,两只眼睛乌黑圆润,嘴唇微微嘟起来。她的头发向后拢起,露出高阔的额头,额间吊着一只浅粉色的水滴形的吊坠,令她看起来十分清润。

这个人就是她,一个名叫丁柔的女子。还有两日,这个女子便将要嫁人,嫁给她喜欢了许多年的叶哥哥,嫁给她恨了许多年的、霸占了她叶哥哥的身子的恶魔。

后天她便要出嫁了。按说新娘出嫁前三天,理当窝在家里,不与新郎官见面。可是晏秋说这几日天气尤其燥热,便死活不准她住回原先的地方。他说,临出嫁前一晚上把你送过去不就行了?我们老夫老妻了,早该成了亲,还在乎这个做什么?

于是她便依然在这里住着。

傍晚的时候晏秋回来了。他自从知道她不喜欢黑色的衣服,便搁下再也没有穿过。他今日穿了一身浅青色的外衫,衬着他本就秀美的面庞更加俊秀。丁柔看着他从远处缓步踱来,早早从椅子上站起,看着他微微笑着:“你回来啦。”

“嗯。”晏秋略一点头,右手抚在她左颊上,倾身在她额际一吻:“今儿忙了些什么?”

“什么也没忙,光坐这儿赏风景了。”丁柔从袖子里抽出帕子,为他拭了拭额头、颈间的薄汗,“快坐下歇歇吧,这么热的天,又忙活了一整天。”

晏秋便笑了,顺从地坐下来,抓过她纤细的手指捏弄着:“忙也是忙我们自家的事情,我高兴。”

他说的是两日后结婚的事宜。这几日他一直在整理请帖,对于城里都请哪户人家敲定得特别仔细。丁柔微微垂下头,不好答他这话。想了想,道:“向慧儿姐妹怎么样了?”

早在一个月前他已经把投入向家的十间铺面收了回来,而那十间铺子在向天齐的心血整治下,无论盈利收益都已非昔比。为此向天齐气病了,晏秋更趁这个机会,把他名下铺子又掏过来两间,美名其曰孝道,待他身体好了就交还给他。

他这样的话一出,向天齐的病哪还好得了?之后向玲儿便失踪了,向慧儿仍旧养在家里,一日比一日憔悴,曾经俏丽娴静的女孩儿变得木讷呆滞,脸色白得像女鬼,叫人看了忍不住伤怀。

“管他们做甚。”晏秋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仍旧捏着她的手指头把玩,“你也做不了几天姑娘了,趁此机会赶紧享受享受吧。”

丁柔气得擂他一拳,偏过身不说话。晏秋不以为意,厚着脸皮贴过来,道:“怎么,柔儿一日也等不及了,这么想嫁给我当晏家的媳妇?”

“呸!做梦呢你!”丁柔狠狠啐了他一口,小小的拳头停在他俊秀的脸上,愣是没打下去。略略一偏,揍到他坚实的臂膀上。晏秋哈哈一笑,翻身躺倒,枕着她柔软的腿部平躺下来:“好,就让我做个美梦吧。”

丁柔这才发觉他眼角泛着红丝,显然已是累极:“要不,我们回去歇着吧?”

“不,就在这儿。”晏秋摇摇头,“整座院子数这里凉快,我不要回去。”丁柔看着他累极的模样,心里一软,便搂着他静静坐到天黑。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明日便是成亲的日子。

这一日,晏秋没有出去,而是陪着丁柔坐在书房里,静静享受最后静谧的时光。

作为一个即将出嫁的新妇,丁柔却没有一丝紧张的感觉。或许是晏秋将一切都打理好了,她只需要留足够的力气,睁着眼睛撑到洞房便好了。于是她捧着一本物语,靠在窗前读得入迷。

晏秋也不打扰她,就站在她正对面,手里握着一只毛笔,桌上铺着一层宣纸,不时抬头打量她一眼,蘸着墨汁慢条斯理地画着。

等到天黑了,两人用过饭,便坐在前院里等待钟嘉来接人。之前他们与钟嘉说好了,钟嘉是她娘家人,将以她哥哥的身份背她上轿。

可是左等右等,直到星星遍布夜空,也没有听到下人来报。

于是就在丁柔与晏秋面面相觑,担心发生了什么时,前面传来了声音:“少爷,姑娘,钟公子来了!”小厮跑得气喘吁吁,面色极为红润,十分兴奋地道:“与钟公子一同前来的还有子归姑娘!”

“什么?!”丁柔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确认没看错,确定是子归姑娘?”

那小厮被她高亢的嗓音吓了一跳,忙摆手道;“不可能,小人不可能看错!当时寻找子归姑娘的时候,少爷画了许多幅子归姑娘的画像,每人一份,小的们早就记熟了,不可能看错的!况且钟公子也一口一个子归姑娘,不可能错的!”

丁柔舒了口气,心道这死丫头总算回来了,一走两三个月,一点音讯也没有!她高兴地拉过晏秋的手,两眼亮晶晶地道:“走,我们去接他们!”

她兴高采烈地向前冲着,不料一拽之下,竟然没拉动他!当下便有点纳闷:“你怎么了?怎么不走?”

“我刚刚坐久了,脚有点麻。”晏秋摆出一副纠结的面孔,“柔儿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丁柔本想拒绝,可是转念一想,总归是在晏府,还能走丢不成?便高高兴兴点了头,对小厮道:“走,快带我去!”

望着她激动的背影,晏秋的目光逐渐沉了下来。

第40章 第 40 章 尾声

“小姐!”远远地,丁柔就听见一声清脆的鸣唤声,刚刚露出一个激动的笑容,便见一抹艳红飞旋而来,一下子搂住她的肩膀:“小姐,你不能嫁给晏秋!”

她说话时语气十分愤恨,一张俊俏的小脸几乎狰狞起来。丁柔愣愣看着她急切的模样,一时反应不过来:“子归?你说什么呀?”

“小姐,我说你不能嫁给晏秋那个混蛋!”子归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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