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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翻身惊世绝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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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已不敢太过相信她的话,即使知道她不一定能查出韩真璟的下落,我也不会说实话。
“我不晓得他的名字。”
她杏眸微眯,“你在耍本宫?”
“我不敢。我的确不懂他的名字。我一直只是把他当做铁皮冰箱,他冷言少语,我一直以来都只能默默看他的背影。”
寝殿外一名丫鬟急匆匆走来,“娘娘,皇上已驾临华清宫。”
应该是因着华清宫失火一事,韩真骞来慰问他的爱妃。
李诗面色微变,快步过来,吩咐道,“让小寒过来照顾山风。”然后亲自替我松开手背的绳子,笑道:“若让本宫相信你,最好乖一些。”
松绑后,一颗略苦涩的药丸子塞进我的嘴里,我看着李诗妩媚的眼,不情愿地咽了下去。
脚步声起,殿外的步子密集,不一会小寒已经走到我旁边,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我。
李诗这才睡回榻上:“小寒,山风因着这场火受了些惊吓,将她待下去休息照料好。”
这惊吓可真是史无前例,我垂着头疲惫地站起来,却被小寒一把抱住。没听李诗还有何吩咐,他疾风般走出了寝殿。
一阵冷风刺过,我身子整个哆嗦起来,不禁蜷起身子。
他抱着我的手紧了紧,风因着他步伐的加快更为强烈。
小寒没有开口问我脸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只是紧紧抿着唇,直视前方。我也没说话,一路上由着他抱着我,往我所在的房间走去。
我很累了,将头埋在他宽阔的胸膛,紧紧闭着眼,任由着泪水覆满带着血痕的脸,血水混合,花了整张苍白的脸。
“韩真璟,最后这一次,若是我没死,我便不会再爱你……”我难以控制地自言自语。
我真的感觉无能为力去爱你,若是拼尽全力却只近你三寸,要如何抓住千里之外的你。
抱着我的人颤了下,步伐却没有停止。
门被用力撞开,小寒疾走几步后,将我小心地放在床上,“在这躺着,我等会儿就回来。”
他疾步走出去,不一会端着一盆热水和一条毛布回来。
看着小寒用热水湿过的布轻轻替我擦拭脸上的血,然后将一瓶药膏拿出来,一点点涂抹在我的脸上。
一点,疼一下,尽管他的动作已经放得很轻。
看着他因紧张而渗出的微微汗露,看着那双并不是韩真璟的墨眼,我疲惫地肯定了自己的答案。
不是他,不是他。
茫然地睁着眼盯着头顶上方的纱帐,思绪全是方才那把明晃晃的刀,它在我脸上划着。还有流止那遍体鳞伤的落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无知,我的自不量力。
脸上的那只手停下。小寒坐在我床边,低头看我,“你后悔了?”顿了顿,“后悔进宫来。”
我摇头,两眼呆滞,“我只是后悔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这是一个永无止境的噩梦。无论如今,还是未来。”
我从来没有受过威胁,受过迫害,受过真着的伤,从没有,因此我从来不懂得真正的恐惧。那些我自以为的恐惧在刚才的情况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这一次,李诗让我深深感受到恐惧。她的声音,她的面目,对我来说,一切都是那么狰狞。
若是华清宫没有失火,刚才的审问还在继续,我还能安然无恙躺在这吗?
“岚儿,我带你离开。”
身边的小寒忽然说出莫名其妙的话,可我却没感到任何惊讶,因为早已知道他的身份。
我其实一直欺骗自己,多么希望眼前这名男子不是公厘夏,而是韩真璟。
可是事实告诉我,他不是,他确确实实是公厘夏。
“公厘夏……”我再也抑制不住地流泪,肩膀开始颤栗。
我只是一名柔弱的女子,我再怎么故作坚强,也希望所爱的人陪在我身旁。
身边的男人将我拉起来,一把抱在怀里,紧紧的,紧得甚至感受得到他的一切温度,心跳。
华清宫的火是公厘夏纵的,除了他再无别人,这些天默默的陪伴同样都是他。
我小声哭着,“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此刻出现在我身边的是你,而不是他……”
我果然是应该跟公厘夏离开,应该听息止的警告,离开韩真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根本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为何却要强留在此,韩真璟根本不会爱上我,我为何要卑微地替他分忧。
替他分忧的人多得数不胜数,又怎会缺我一个。
“岚儿,忘掉他,我带你走,他不配得到你的爱。”他轻轻推开我,温柔地替我抹掉脸上的泪水。
哭得喉咙沙哑,我啜泣着,开始缓下来。当恐惧被泪水冲刷掉后,我冷静下来,坚定地摇头。
“我不能在此刻离开,流止还在李诗手中。”
他拂掉我下巴上的泪珠,叹道:“是吗?”
这一声叹息让我心疼,“公厘夏……”
“真的只是因为那个暗使还在李诗手中吗?”
我心难受地翻腾着,闭上眼睛,“是的,只要救了流止,我便离开皇宫。”
沈耳是谁,是死是活,归不归顺韩真璟那又如何。这些,本就不该是我来管。
小寒是公厘夏的事,我也是很迟才猜测出来的。
他身上的气息有所改变,没了以前公厘夏特有的亲和,无拘无束,多了一份冷清。
那份冷清不过都是错觉,因为脸上的人皮面具带给人的错觉,加上他有意拒绝说太多话。
即使第一次跟我谈话之时,他也稍微刻意将自己的声线变了变,可那身上透露出来的气息,以及他平日里给李诗弹琴时候的神态,即使隔着那一层面具,我仍旧是隐隐有所察觉。
最主要的是,一个人身上的味道,怎么样也改变不了。
我曾经抱过幻想,是韩真璟放心不下我,因此扮作小寒与我一同混进来,保护我。直到小寒抱起我匆匆往房里跑的时候,即使已经疲惫困倦无心思考的我,却还是辨别出了小寒的身份。
不是韩真璟,不是流止,还能有谁要偷偷潜入宫中守着我。
那个说过会等我退到时间远点的人,公厘夏。
我只是没想到他会知道我混进皇宫的事情,并以此方式陪着我。
知道有公厘夏守在身边,我睡了一整晚。醒来之时,公厘夏已不在房内,桌上只放着一碗粥,还冒着冉冉热气,想是在我醒之前刚端来。
摸了摸脸上的伤痕,已经凝结,也不知会不会留下疤痕,但我想,这都已经不再重要。
我要与公厘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已经暴露身份,不能再让公厘夏的身份也暴露。
正巧将粥喝完,门外有人敲门:“山风,娘娘唤你。”
李诗再召我,竟是用唤,而非捉。我不屑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碗,走了出去。
寝殿内,她背对着我,看着窗外绿意盎然之景。寝殿内是满地碎纸屑,碎纸屑上还有浅墨香。
“山风,本宫信你,你陪着本宫罢,本宫一个人也累了。”她轻轻说道,身后的碎纸在窗风中随着她的裙摆起起落落。
李诗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我,她应该早已厌倦如今让她烦躁的生活,这生活在旁人眼里,是多么的华贵,梦寐以求,而她,早已心如死水。
她道:“山风,沈耳我是一定会陷害。只不过你的目的却何在?”
我道:“他是个治世能人。”
“因此,新的朝代之后,他将会是一代重臣。”
“没错。”我毫无隐瞒,因为隐瞒已经没有意义。
“呵呵,可惜啊,可惜……”她忽然放低了声音。可惜什么,我不明白。
“脸上的伤还疼么?”她转身走过来,轻轻拂过我的脸,本该是很温柔,我却记起那晚她那尖锐的指甲,将我的下巴掐出血,心里泛出轻微的恐惧。
我苍白着脸摇头,“早就不疼了。”
似是有所察觉,她拿开手,“真是个倔强而又勇敢的女子。”
她转身,往榻上走去,“明日,云城的叶家公子受韩真骞之召会前来,我会尽量在这事上下手。”
叶上欢?真是好久不见,既然韩真骞召他前来皇城,无非是商谈些什么大事。韩真骞的经济命脉掌握在叶家手中,是想在战争之时,希望叶家能给予支持么?
“近来沈耳照旧时常提醒韩真骞,常将军最近的行动过于频繁,希望韩真骞立马收回常将军的军权,罢免将军的职位。”
一个将军的职位,岂是说罢免便罢免,沈耳徒然有心,却有何法子?
“时日不多。”
“本宫自有办法,否则这妖妃的称号岂不是徒有虚名。”
沈耳,韩真骞周围有李诗,你以为他会采纳你的意见么。
“对了,临风县县令呈上一本奏折十分有趣,你可有兴趣听听?”
102 控诉沈耳
自从李诗相信我之后,流止也已经被放出。只是他的伤太重太重,已经不可能在宫中保护我,而且,我的身份已表露,也无需所谓的保护,因此,作为伤者的他,一直由我照顾。
将药端到他疗伤的房内之时,流止已经起来,拿着剑挥舞,却因伤而累得气喘吁吁。
我将药放下,低声呵斥:“不是说伤还未痊愈,不能随意下床吗!”
他上前急急抓过我的手,“小岚,你脸上的伤……”
我拿开他的手,“我脸上的伤怎样都是小事,你若不养好自个儿身上的伤,何谈在今后的日子保护我。”
“现在我就带你离开!”
这个天真的男子,真是和息止一样暗使的身份吗?怎么如此管不住自己的情绪。
“流止,你听我说,李诗暂时不会杀我,也不会杀你,凭你的能耐,待伤好之后便轻易能混出宫中,然后将如今的情形如一向殿下禀告,这样若是李诗再想取我性命,你们还能采取行动。”
“小岚,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我也急了,“什么叫丢下我一个人!你是要去想办法拯救我,而不是要浪费我给你制造的机会,如今李诗不杀你,是因为我。不杀我,是因为我可利用!谁懂她会何时反悔。”
这个流止脑袋瓜子就不能放灵光些,虽晓得他是为我担心,可也得分清缓重。
“小岚。”他终于冷静下来。
“恩?”他这个眼神,欲语又休,我懂是有话说又在犹豫不决。给他一个招牌的拍拍手臂动作,“有话就说。”
“殿下……殿下并不在皇城……”
不在皇城?脑袋轰鸣一声,回音犹荡。韩真璟竟然不在皇城,而我却直到如今才晓得。
忽然有一种我在独自扮演小丑角色的凄凉感,想笑,却笑不出口。
我看着垂头的流止,心灰意冷地询问,“什么时候离开的,去哪了?”
“在你进宫前两日便离开皇城,听常小姐说是赶往将军那处。”
前两日?可小瓜却说除夕前一个夜里他曾经来过,这又是为何?那两日他去做了什么?之后又匆匆离开?无论他去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丢下我不管的事实。
很好啊,韩真璟,你走得可真是潇洒,将我晾在宫中自生自灭,若不是有流止陪伴,我还真是孤苦伶仃。
也是,我原本就孤身一人,秦府早已灭了。
“常小姐有说过他何时会回来么?”不知为何却觉得这事常子衿或许会懂。
流止摇头,“不知道。因此我出去也传达不了消息。”
竟然连常子衿也不懂。我稳了稳情绪,指着桌上黑色药汁的碗道:“流止,将我煮的这碗药喝完。”
“你要去哪?”
“今日韩真骞会来华清宫,我已想出对策,同李诗商量好,今日便给沈耳当头一棒。你不可乱跑,这里是在华清宫,还有李诗保着,若是让其他人发现,会相当危险。”边说着便准备出门。
“小岚。”他将我拉住,手有些颤抖,生怕我还会再出什么状况。
我依旧拍拍他的手臂,用认真地口吻劝道:“流止,你什么都别说,听我的,否则我真会死的。”
与我对视片刻,他终于松手,落寞地转身,拿过我亲手熬的药,一口喝完。
“我会尽快养好伤。”
后花园中,春风又度,株株挺拔俊秀的花树随风动而花摇,千朵万朵甚是清丽。
李诗与韩真骞走在前头,她步子轻缓,拖着长长迤逦的裙摆,与身旁的韩真骞,乍看之下,有种郎才女貌的般配。
“爱妃今日竟主动邀约朕出来,朕深感欣慰啊。”
韩真骞并不老,从他那英朗的面相看,约莫也就三十岁,剑眉直插入鬓,脸型犹如被刀削一般的硬朗。脸上固有的一阵风霜,应该是在未当王之前,作为文真帝底下带兵打仗最厉害的儿子,经常身赴战场留下来的。
他们在前方小池边一个石凳子上坐下,池内锦鲤游玩,好不乐趣横生。
我适时上前,将手中的鱼饵恭敬地拿给李诗。
韩真骞看我一眼,曾经深邃的眼,如今恹恹然无光泽,刀削的脸有一刹那分神,在我退下后,他的视线也没离开。
李诗将手中的鱼饵一点点丢到池中,“陛下近日琐事烦身,听公公说已几个晚上没睡好觉,臣妾担心陛下的身子,因此想让陛下散散心放松自个儿,臣妾还命人做了些安神补身之药。”
“爱妃有此心意便是对朕最大的调养。”
“皇上可是有何事困扰,不放说与给臣妾听听。”
韩真骞收回视线,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紧锁,“这事有些棘手……”
“莫不是沈大人之事?”
韩真骞略微吃惊,“爱妃如何知晓?”
李诗抬起袖子嫣然一笑百媚生,“皇上对沈大人无比器重,最近却没有找沈大人商量,臣妾也只是做出猜测。”
“哎,爱妃果然是了解朕。”他扭头,在看到我的时候又定了定视线。
李诗似是明白韩真骞的疑惑,道:“她是在臣妾举办的招贤仆除夕那日,作了一首令臣妾赞不绝口的诗,因此招进来作为丫鬟陪着臣妾。”
“哦?什么诗能让爱妃赞不绝口,且给朕念念。”
李诗想了想,轻启朱唇:“
一别之后,
二地相思,
只说三四月,
谁知五六年,
……
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
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
下一世,争不如不见罢。”
念毕,问道:“陛下,如何?”
韩真骞欣赏地点头,眼神还在我身上徘徊,“不错。果然是个才女,为何却只给她当个贴身丫鬟。”
光是这双欲求不满的眼,足够让我对南国这位君主感到十二分厌恶。果真不怕身子累得紧,小心精尽人亡啊。
李诗惋惜地叹口气,“臣妾也想着给她一个职位,只是这丫鬟却不愿意,问原因只是流着泪不愿意说。”
闻此,我扑通跪下去,磕头,只那一下,把我的额头嗑得皮都破了,疼得我正好满档的哀怨值飙升:“皇上,请为奴婢做主。”
韩真骞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些许不解,皱眉,“你这是作什么?”
“奴婢满腔冤屈,恳请我陛下替奴婢报仇!”
“细细说来,朕听着便是,若有冤屈,朕自然会替你做主。”
“沈大人,沈大人害得奴婢家破人亡,还要害得这个国家山河破碎啊。”
听到我这一番话,韩真骞龙颜大怒:“你这话是何意?”
李诗拍拍韩真骞,让他消消气,然后转头看我:“山风,你既然说沈大人害你全家,总得讲究证据理由,就跟皇上详细说说。”
李诗的话让韩真骞不悦的脸色稍微有所缓解,若不是她在这,恐怖早就没我说话的机会。
“奴婢一家上下百来口人,全因为沈大人,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我作势抹了抹眼角。
李诗搭腔,“沈大人一代清官,如何会做出这等事,你可不能胡说。”
我道:“陛下不信,若是待会儿沈大人见着奴婢,一定会极力恳请陛下杀了奴婢。”
“怎么说?”
“奴婢是秦府唯一的活口,也是最后知道秦府被灭门的真相最后之人,他自然会害怕,因此想杀人灭口。”
韩真骞终于好奇,“起身说话吧,跟朕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我哽咽着起身,“秦府被灭,都是沈大人纵容的结果。”细细酝酿了下情绪,接着泪诉:“奴婢原本被刺客抓走,沈大人找到了刺客,却放他离开。奴婢还想,沈大人是想着要剿灭刺客的老巢,谁想……”
“别急,慢慢说来便是。”李诗慢条斯理说道。
我停下喘口气,“陛下就没疑惑过沈大人为何在云城迟迟不归?”
韩真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为何!”
“奴婢不敢说,怕说了只会遭到灭口。”
韩真骞道:“朕自会保你不死。”
“因为大皇子。”我忽然恨恨地突出这几个字。
他的脸色发白,嘴唇颤抖,“你说什么?”
“奴婢偷听到沈大人与刺客的对话,而那名刺客提到了大皇子。当初那名刺客的窝点就在云城,且就是贾家,皇上都已经下达了抓捕贾家的命令,可为何还是让刺客逃脱了?”
“韩鸩么……”
他脸上的苍白愈益明显,唇部有一下,没一下的颤动,垫在石桌上的手紧紧握住,青筋显露。
“而且,据说,在逮捕贾家上下之前,有人目睹沈大人放过了贾家二小姐,并曾经有过接触。”
李诗见韩真骞脸色黑得可怕,沉默不语,说道:“住嘴,大皇子早已失踪十年,怕早就死了,如何在皇上面前危言耸听,来人啊,将她拉下去……”
远处的几个侍卫闻言正欲上前,韩真骞伸手制止:“慢着,你说你的确听到刺客这么说了?”
我点头,“奴婢怎敢在陛下和娘娘面前撒谎。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沈大人,不过沈大人自然不会说实话。”
李诗阴冷地笑,“这么想来也难怪,叶家掌握南国经济命脉,基本已达到富可敌国的田地,沈大人不想办法将叶家的私有财产大半归为国家,却无端想着兵权之事,一位文臣对兵权一事如此着急,臣妾实在不知何意。”
李诗的此番话,更是狠狠给了沈耳一个更为大的罪名。
最后让韩真骞暴的原因,便是临风县县令上奏一事。
贪官总是有无限诋毁忠臣的说法,临风县一事,韩真璟本无意陷害,只因心系百姓请求沈耳插手,而如今那封信不知为何却落到了临风县县令手中,并就这当初沈耳插手管理一事,参了沈耳一本。
因为那多缴纳的赋税,可都是上交给国家,给韩真骞的啊。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沈耳,可以说这回定是会让你失去韩真骞的信任。接下来,只需要李诗再做些工作。
“陛下,有些事,并不是如表面那般啊。”
韩真骞握紧拳头,狠狠砸在石桌上,“好你个沈耳,亏得朕如此信任你,难怪朕每次提出什么,你三番两次阻拦。”
“陛下别气着自个儿身子,这事儿也还有待调查清楚,若是假的,那山风便是犯了欺君杀头之罪,若是真的,这勾结叛贼谋反之罪可就大了。”李诗劝慰道。
我扑通一下又激动地跪下去,“奴婢句句属实,若是不信,陛下自可调查。奴婢只求事情真相大白,能取了这狗官的性命!”
眼下这膝盖看来得红一圈了,作为一个好演员,做出的牺牲可真大啊。
“好了,此事不再多说,朕定会调查清楚。”
“陛下,臣妾扶您回去歇着。”
韩真骞的视线在跪着的我身上顿了顿,“别跪着了,伤着膝盖可怎么是好。”
我一愣,“多谢陛下。”
好冷,连带着他那道看似温柔的视线都让我为之一阵肉麻。
慢吞吞起身,李诗含笑着看我,然后扶着韩真骞离开。
——分割线——
今日一早一名公公来华清宫当着李诗的面向我传达旨意,说是韩真骞单独召我进殿询问些事情。
待公公退下后,李诗拿着诗词文集的手放下,“山风,你可要想清楚了。”
单独面见我,会出现些什么情况,我并不是没有猜测过。只是,这是皇宫,并非我拒绝不去,便可以不去。
“若是没想清楚,我早先前就不会进来。”
大不了就是一个鱼死网破。
“真不明白,你如此卖命,能得到什么。”她重新拿起文集,另一只纤纤玉指拎起桌上的糕点,凑到嘴边咬了一小口。
我也不明白我究竟能得到什么,或许已经成为了执念。
“暗地里本宫已经动了些手脚,你回房做些准备吧,本宫这回可不在你身边,你自己掂量着点,该怎么说话。”
从李诗的寝殿退下后,回到房中,正在换着衣裳,门嘭地一下被打开。
小寒从门外沉着脸闯进来,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影,只感到脸上一阵微风吹过,身子已被他轰轰烈烈拉过。
天啊,我身上只套着件薄薄的单衣,朦胧可见里面的抹胸。虽然,的确,在原来的世界,露肩露胸露肚脐的一大把,但那都是为了吸引人的眼球,可我并没那打算啊。
再虽然,非礼一下公厘夏并不算吃亏,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妥啊。
他低头看着我,明眸微愠,“岚儿,你疯了!”
因着他的怒意,我收回浮想联翩,茫然的眨眼,看着小寒模样的公厘夏。
“怎么了?”
他一向淡然,少见为事烦忧,如此这般激动令我不解。
“韩真骞单独召你,你认为会发生什么事?”
原来是因为这事,我释然地一笑,“不会有事,我随身都带着*药,软筋散,就连肝肠寸断的毒药我都带在身上。”
“这是皇宫,不是江湖。”
“江湖也是人构成,皇宫也是人构成,只要是人,都有办法解决。”
我不是不懂,我只是不想放弃任何的机会。如果最后,还是失败,也许步入沦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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