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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翻身惊世绝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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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飞来阁大多数情况下很悠闲,我在闲暇的日子里也专注学了些医理,对于一般的小病小伤小毒还是有些常识。
“虽不晓得为何毒,但能确定这种毒是慢性毒,加上已经有人运功将她体内的毒逼出一大半,常小姐性命暂时无忧。那支箭可还在,我需要拿回去鉴定。”我脱下带着的手套严肃的说道。
“在。”一个士兵立即端着一个木盘子进来,盘子上盛放着那支带血的毒箭。
“我如今马上回去想对策,韩公子,你尽量每隔两个时辰替她运功一次,虽到这个时刻,能逼出来的都已经逼得差不多,但是能增加她的抵抗力,我一旦弄清楚这毒,便立刻找到解药命人送过来。”我将那块放着毒箭的红布包好,拿在手中,出了房门。
“有劳孟姑娘了。”身后是常将军满心期待而急躁的请求。
有劳,我不想,我也还得去替常子衿找解药。
脚步极快,像是想即刻离开这个地方。不一会,已经走过了好几个帐篷。
“岚儿。”身后传来呼唤声。
我没停住脚步,继续走着,看到空地上我骑来的那一匹马,息止还在那站着,我没理会,爬上马背,夹着马肚挥鞭而去。
“驾。”
除了我骑马的声音,身后也跟着追上来一匹,呼啸着。
“岚儿,停下来。”
韩真璟依旧在身后紧追不舍,声音越喊越大。
我权当没听到,将鞭子狠狠一甩,马儿跑得更快了。
忽然一只手落在我身后马背上,劈手夺过僵绳,猛地一收。疾驰的马匹一声嘶鸣,骤然立起,我措手不及,被韩真璟扯下马背,一起滚茫在地。
韩真璟顺势抱紧握就着惯性在山坡上翻滚而下,我头晕眼花完全分不清楚状况,一阵天旋地转,猛地一顿,韩真璟稳住了我俩的身子。
我粗声喘气:“你放……”
韩真璟猛地死死搂住我,紧抱着,箍着,压着,就像要把我嵌进他身体里一样。
我很疼,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我破口大喊:“你赶过来做什么,我还要回阁里叫人调查这是什么毒药。”
“岚儿,好不容易见一次,为何走得那么急?”
他对于我的反常完全不能理解。
因为我不开心。问我为何不开心,因为常子衿中毒,而她中毒的原因是因为我心爱的男子。这代表什么?代表韩真璟又欠下常子衿一个大人情!这个人情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够成为韩真璟的唯一,可是我每每想到别的女子嫁给他,心里就好像被人撕开一般的难受。
既然不是唯一,我就希望谁也不能嫁!我就是那么自私!
可我知道这不可能,常子衿很快会成为我所爱男子的妻子,一个名正言顺陪他度过一生的妻子。
这样被折磨的我怎么能开心得起来?
我爬起来,苦笑着看他:“主人,常小姐需要你的照顾,希望你能多抽时间陪她,而不是陪我在这耗费时间。”
韩真璟也起身,听着我的话一愣,“你生气了?你为何要生气?”
“我没生气,我只是有些累。”他不知道我的想法,他永远只看到如今我爱他,他也爱我,这样在一起就够了。这个男人,有时候是多么单纯,他没想过以后,以后有一个常子衿,就有第二个常子衿,以后他的后宫佳丽三千,又怎会缺少我一个。
“你是怪我叫你来,却没跟你提起原因么?”
“不是。”
“那是……”
“我是讨厌为何替你当下毒箭的人是常子衿,而不是我!”我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略带沙哑。
他抓着我的手一颤,眼里不安,仿佛下一刻就要失去我,用力抱住我,将我狠狠压在他胸膛上:“我不允许。”轻轻低吟,“我不允许你受伤,更不允许你因为我而受伤。”
我闭上眼,任由泪水打湿他的胸膛。
韩真璟,我忽然后悔,后悔让你当初放过我一马,让爱上你的我身不由己,我怕我接受不了你最终会娶常子衿的事实。
“我得回去替常小姐找解药了。”我从他怀抱里挣脱开来。
韩真璟忽然抱着我,身子整个压了过来,低头堵住了我的嘴。
他的气息瞬间霸占了我所有感官,强有力的身躯牢牢压制着,我被来势汹汹的气势击得神智全飞,只感觉到滚烫的呼吸还有口齿间霸道有力的侵占。
那种愤怒狂躁简直要将人撕裂咬碎,拆吃入腹的接吻加上强硬蛮横的态度,简直把我吓得瑟瑟发抖,犹如狼爪下的羔羊。
而那从他身上迸射出来的火热的激情,简直扰如飞溅的岩浆落到我的身上,把我烫得不住瑟缩浑身发软发热。
我被他狠狠的抓住摁着抱着纠缠着,简直就像和他捆绕在一个茧子里,逃不掉,挣不脱,至死方休。
这不像他……
他为何忽然如此热烈……
等到韩真璟意犹未尽地放开我时,我已经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大脑里嗡嗡作响话都说不出了。
嘴唇疼得很,似乎尝到了血腥味,这个该死的冰箱,把我原本的怨气全都化解了。
韩真璟低头看我,深遂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怜爱欢喜的光芒。
我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脸,那生动的表情,温热的拂在面上的呼吸,觉得胸腔里填得满满的,满到从眼腔里溢了出来。
他忽然说道,“若是找不到解药,那就不要找了。”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看着我,“你若是不相信我……”
我捂住他的嘴,忍着眼泪摇头,“傻,别说这样的话,也不要让别人听见。她是常将军的胞妹,而常将军是即将助你得到江山的功臣,即使是拼了我一条命,我也会找到解药,救下常子衿。”
他压抑着情绪,我继续解释道:“而且,既然这种毒如此罕见,若是被韩真骞拿来大肆利用,没个解药也不行。”
这个男人,我该怎么说好,他可以为了我,说出如此不负责任而残忍的话,残忍得我那么心动,真想把常子衿的命就这么丢了。
这样一来,即使韩真璟得到了江山,她也再也不能嫁给韩真璟,我比谁都高兴,只是,我会良心不安。
“那……”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会娶了我。”
我从未怀疑他会娶我,同样,我也从未怀疑以后还会有别的女人。
他好看的眼睛里那一丝不安终于泯灭,“等我。”
我凑上去吻住他。韩真璟一震,脸上带着不敢置信的惊讶,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将我紧抱住。
这回轮到我来当一回女色狼!
我吻着他柔软的唇,感受到他细心专心的回应,心潮澎湃,之前堆积着没发泄完的情绪被这亲密接触激发,犹如火星落到干草堆上,猛地燃烧起来,想都不想就在他嘴上狠狠咬了一口。
一阵铁锈味在两人的嘴上漫开,我终于松开嘴,“好了我该回去了。”
他也终于恢复为原来的韩真璟,“照顾好自己,有事就跟流止他们几人说,不要独自去。”
我点头,重新骑上马,看了他一眼,调头,夹着马肚挥鞭而去。
我自然知道他说的那番话都是安慰我,他怎么可能真的舍得让常子衿死掉,因为我,他已经有所改变,变得从前不会说出的话,都说出来。
我的确有些不满足,像梦里的那个被常子衿怒骂的自己。
回到飞来阁,将任务丢给小李小瓜,经过调查,解这种毒需要到一种极为罕见的药材,那种药材长在阴冷的山谷底。
而皇城最近的地方,正好有一个千山谷,谷底阴冷,据怪谈录里记载,回生郎曾多次冒险在千山谷寻找罕见的药材。
“流止最近有没有消息?”
小李摇头。流止因着顾国商人那事忙着,想来也比较棘手。我收拾好进到山谷需要注意的用品,又换上一身防寒的男装,准备前往千山谷寻找药材。
没等我出门,小李急忙拦住:“阁主,公子吩咐过,不可让你乱跑,万一出事了我可怎么向公子交代。”
我顿住脚步,“这是他亲自交代的任务。”
她急了,“小李代姑娘去。”
我无奈的摊开手:“我要是去行个方便,你也要代我去吗?”
“可万一阁主有个三长两短,公子会……”
“小李,你跟我多久了?”
“快半年了。”不知我为何会这样问,她答得有些迟疑。
“我的脾性你也了解了。”我拍拍她瘦削的肩,“飞来阁上下还有很多需要你和小瓜办的事,而且是只有你们能办的事,一身无武功的我帮不上忙。”
小李被我劝说下来,我便从后门走出。
千山谷阴冷,即使外面已是炎夏,谷内依旧沁凉。我小心翼翼拨开身边的枝杈,藤蔓,往山谷里最低的地势走去。
据书中记载,这种药材回生郎有在这谷中找到,当时他只是找了一些,还有一大批却因为地势险要而没去采摘。
这种季节,不乏会有毒蛇出没,我摸了摸胸口那瓶药丸。心顿时安定了很多,这是韩真璟给我防身用的解百毒的药丸子。所谓解百毒,自然不是真解,只不过是减缓毒性作用。
谷内水雾弥漫,没过一会儿我已感觉身子有些发冷。偶尔拿出本子,对照书中所画的植物。就这样对比一个多时辰,终于在一处偏僻湿冷的峭壁下发现这种不知名的植物。
婴儿巴掌大的椭圆形绿叶子,长得不高,矮小的一株,只在顶端有一朵花,那花是毒,它的叶便是解药。
峭壁啊,我低叹,左右打量周围,并没有其它法子靠近,只有一步步攀岩过去。
我弯下身子,手扶住湿黏的岩石面慢慢往下踩着,这么踩了十多步子,不想忽然脚底下一块岩石松动,支撑不住我身子,我赶紧抓住身后的一块岩石,将脚往另一块踩去。
我往下看去,这里不算陡峭,摔下去不至于摔死,只是这些岩石太过尖锐,若是一个不小心刺进胸口或者那些致命部位,照死不误。停下来缓口气,眼角边却瞥见头顶上一个宝蓝色身影。
我半眯着眼审视着来人,我觉得自己与谁有缘,就不觉得会跟狐狸也有缘至此,在这千山谷内撞到。
甄无缺也发现在山岩半坡处的我,惊愕的眼眸转瞬平静下来,继而是满当当的笑意。
他消瘦了些,不知是因为长期在边境外的缘故,那双妩媚的眼少了几分轻佻,却仍旧掩盖不住他身上的狐狸味。
“呆子,好久不见,竟十分想念。”
我靠在山岩上,“抱歉,我可是一点都不想念。”
他蹲下身子来,俯视着我,“呵呵,袋子你说话是愈发没劲了。”
“那是因为我不呆了,ok?”
他显然不懂我最后一句ok何意,挑眉,“呆子你来这是要作甚?”
“不关你的事,你不是在军营里助韩真璟,怎么有空大老远跑来皇城。”
“哈哈,在那实在寂寞至极。”
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战场竟然被他说为寂寞,当真只有这只狐狸能说得出口。
“呵呵,我不信你回来就是因为排解寂寞。”
我半勾嘴角,还没冷嘲够,只见头顶上一直翩飞大鸟般的影子盖下来,接着我的腰间一双手被人环过,在半空中飘忽了半会,就稳稳当当落在地面上。
待我站定,他低头,凑到我脸前,低低笑着,笑声性感:“呆子,你的腰触感不错,真是让我爱不释手。”
他跟从前在贾府之时有些不一样,以前他不少的嫌弃,如今转变为*裸的调戏,更令人讨厌。
我漠视他的调戏,平静地走到我所要采摘的植物前,蹲下身子一株株连根挖起。甄无缺看着我手中的植物,狭长的狐狸眼闪烁着趣意。
“呆子,从贾府以来,你就没给我一个好的脸色。”
我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对不起,我不觉得应该给你一个怎么的脸色才叫好。”
“你就不好奇我为何会来出现在这?”
想着不应该拔草除根,就将其余的折断,留下根茎。
做完这些,我起身笑,“首先,无缺公子自然不是跟踪我至此,其次,无缺公子也不会是游玩至此,最后,无缺公子自然也不是与人相约在此。那你来这肯定也是为了我手上的这个东西。”
“你依旧如此聪明。”他凑上前来,“听阿璟说,你在贾府被追杀之时死掉了,我还真信了,一直难过至今,如今见到你没死,我真开心呐。”
韩真璟谎称我死了?
不对,韩起晗是知道我没死的,可唯独跟甄无缺说我死了?
我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正打算从他宽厚的身躯绕出来,他忽然疯狂将我推倒岩石上,用身体狠狠抵着我,让我动弹不得,他终于笑了。
“呆子,为何啊,为何啊,我会迷恋上你的冷漠。”
那双狭长的眼里是浓浓的占有欲。
“这是病。”我厌恶地撇过脸不去看他那张妖颜惑众的脸。
“对,这是病,这是让我难以自拔的病啊,”他眯长了眼,凑得更近,温热的鼻息打在我侧脸,掀起一阵痒意,“我竟然对那个呆子日思夜想,在梦里都嫌看不够,如何是好,恩?”
“干我屁事。”
闻言,他眼一冷,捏住我的下巴,抵住他的下巴,让我正视着他柔柔的双眸。
“你怎可以如此不负责任,只负责哄阿璟开心,却将我置于一旁,恩?”
什么叫做我负责哄韩真璟开心,我那不是故意哄,而是见着他我就不自觉开心!不若见着眼前的男人,我没来由的心烦。
为了替常子衿找到解药,特意通过飞来阁查到消息解毒。常子衿又是因为替韩真璟挡下箭才中毒,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也还是认了,可为何要碰到这脑抽的狐狸!
我很讨厌这一身风骚的狐狸味,打一开始就是,以前在贾府,只因我受制于人,不愿意太过招惹风险才对他低声下气。
“问我为何如此讨厌你,只因第一次见面,你看我时候那种充满鄙夷的眼神,你警告我之时那种唾弃的口吻。”我冷冷地陈述一个事实。
“那时因为我刚认识你……”
没等他解释完,我严厉打断:“好,你也知道你刚认识我,那又哪来的自信判定我是如何的一名女子,下贱?任人戏耍?你之后对我如何改观都不干我的事,那是你自找的麻烦。”
他眼神悲恸,“就因为这个原因直接判我死局。”
“我性子狭隘,容不得太多理由。韩真璟那时待我冷淡,但他看我的眼神从未曾显露过任何鄙夷,那是一双极其温柔的眼。”
我正是开始被他那冰冷的温柔给吸引的。
他笑了:“呵呵,性子狭隘,容不得太多理由么。”
“笑什么!”
“你以为他为何一开始就对你如此温柔,呵呵,秦可恩,”他压紧我的身子。
我感觉到有不妙的预感滋生,“你这话是何意?”
“因为,你的清白是被他玷污的。”
轰!大脑卡住。
他继续笑着,笑得没心没肺,“秦三小姐的名声烂是事实,却也不过虚大于实。而真正原因,却是因为他占有你身子的那一次,正好让人捉奸罢了。”
空白!头脑全是空白。
“那时候他在哪?只留下你一人受尽指责,辱骂。”
身子如同被人强力晃荡一般剧烈颤抖,大脑被撕开,疼痛欲裂。
“你,你胡说什么……”我举手想要给他一个巴掌。
他快速地抓起我的手腕,将我拉近一分,“我胡说,你敢不敢当面问他?”
“不,不是的……”
一定是有什么误解了,韩真璟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他为何会玷污秦三小姐的身子,又为何会不负责任的跑掉了……
我全身乏力,颤抖。甄无缺半眯着眼低头靠过来,一手扣住我的背,狠狠贴近他,然后将唇印在我的唇上,眼带笑意看着我,“不是么,你的身子如今不是依旧随意被我占有。”
他的手从我背上伸到前面,开始按在胸前。
什么声音?滴水的声音?
不,是心脏在滴血。心脏被人狠狠扭了一把,所有储藏的血液全都洒出来。
我紧皱着眉,胸口好疼,好疼,疼痛遍布全身。
原来如此,他竟只是因为愧疚而纵容秦可恩,纵容我的么。那么一直以来,我对他的心动又算怎么一回事?他对我的温柔,对我的百般照顾又算怎么回事!他说爱我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切都是骗人的,只是因为愧疚,对秦可恩的愧疚,廉价的同情!
“唔……”甄无缺皱眉,印在我唇上的两片终于离开,唇上沾着少许鲜血,他伸指抹了下,低头看去,“你……”
“噗!”积聚在胸口处的瘴气随着一口汹涌的血从嘴里喷出来。
韩真璟,这一切都是不是真的,告诉我……
眼前一黑,我终于晕了过去。
“秦可恩!”
108 另一个身份
耳边似乎震荡着低沉的呼吸声,搂着腰的手收得更紧,我觉得很安心,很舒适,在这个人的怀里,没有寒冷。理智却让我想逃离这个怀抱,它告诉我,这个怀抱不属于你,你不能迷恋。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长久以来的疲惫慢慢舒解而去,我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悬浮在不知名的空间里。只是明显感觉到身体里空了一块,胸前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呵,低头一看,五脏六腑,独独少了心。
心到哪里去了?就连自己也搞不清。
麻木,似乎从指尖开始往四肢蔓延,身体失去知觉,等待着连意识也这样沉浸在虚无空间。当大脑也不用思考的时候,大概一切苦恼就没有了吧。
我是沉睡着的么?幻觉之中,总有人来到我身边,轻轻抚摸我的脸颊,亲吻我的双唇。
那个拥抱是那么窒紧而温柔,那个触觉又是那么温柔而真实,一切都美好得如同我原来的想象。
是谁?
带着深深的疑问醒来,身处简陋的帐篷内,心一下跌入寒谷。
身边坐着个人,身穿青铜色盔甲,头盔中那张冷峻的脸带着淡淡的心疼。
我扭头,不想去看他,脑子里盘旋的东西挥之不去,啃噬着我的理智。
“岚儿。”他声音沙哑,大概是守在这一整晚,眼圈有些黑。
我没回应,大脑依旧回不过气,只是盯着军绿色的帐篷看,出神地看。
“岚儿?”我的手被他握住,“你怎么了?无缺送你回来之时嘴边还沾着鲜血。”
我没有挣脱,咳了咳,“没事,只是体内血气旺盛,流出来一些中和。给常子衿疗毒的药材我已经找到了,你拿去给她服下,不出三日毒性就会没了,若是日后还有人中了这种毒箭,就按照我找来的药草去千山谷寻找吧。”
我像交代后事一般说了一通,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在听,就一直看着我。甄无缺既然把我送回到韩真璟身边,自然也会把我手上的东西一并拿回来。
“我问你的不是这些,你老实跟我说……”
军帐外一名士兵举手作揖征求意见:“殿下,将军问今日可还要继续前进?”
他停止接下来的话,转而说道:“暂歇一日,明日再向栎城出发。”
“是。”
待那名士兵退下,他正欲开口,我已经从榻上起身,摸了摸额头,头有些烫。
“我该回皇城了。”
我只是无法面对他,看到他就想起甄无缺说的那些话。
“你有些不对劲。”
“我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只是为了常子衿找解药,在千山谷受寒罢了,与其有时间在这关心我,还不如快点去照顾常子衿。”
“岚儿?”
我烦躁地把他的手甩开,“我已经说了,我要回皇城,军营里不是随便哪个女子都可以待的地方,有一个就够了!”
而那一个,就是常子衿!
“我想让你待在这,有谁敢不允!”他严肃地口吻使得外头站着的士兵听见纷纷低头不敢看前方,这才又拿过我的手,“岚儿,我们不说这些,你想回皇城,我送你回去。”
我淡淡开口:“我累了。”
先前是因为我们之间有一个常子衿累,如今是因为往事而累。
我对常子衿的敌意只是枉然,他从没爱过我,爱的从始至终都只是秦可恩,不,应该说他对秦可恩只是同情,是弥补。
他是怜悯我,从在秦府放过我的那一刻开始,我所认为的温柔都只是愧疚。
我没有勇气开口问他,好累好累,只想离他远远地,好好地睡一觉。
“殿下,常小姐醒了,如今正在找您……”
军帐外有有人跑来禀告。
我冷冷地看着韩真璟,“这样总可以了吧,你去照看常子衿,我可以走了。”
不顾他的阻拦,我起身下榻,被他一把拉过,他紧张地捏着我的手臂,“岚儿,我不去,你给我在这好好待着。”
呵,你不去,那也得别人愿意,好,我就等着,等着你不去。
“殿下,常小姐的伤……”
“派人去照顾好。”
“常小姐这伤是……”
我看着他,冷笑,不作声。听到了吗,她的伤是因为你,你能不去吗?
他犹豫了一会儿,“我去去就回,你在这等我。”
果然呐,他身不由己,我身不由己,我们都身不由己,我当初的梦迟早会成为现实。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猛地把我抱在怀里,紧紧地,然后跟着那士兵走出帐外。
我没有等他,在他转身拐过军帐之后,我便走出去,碰到骑在马上的甄无缺。
一身宝蓝色的锦袍,在阳光下略显薄熠的脸庞,他唇角微勾。
见我出来,他翻身从马背上下来,“我送你回去。”
“你还有没有脸皮?”
“此话怎讲?”
“虚情假意。”
若不是他告诉我这些,我又怎会对韩真璟如此冷漠,他究竟将韩真璟当做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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