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尘色-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木小姐,你白白担了个木姓,却偏偏命中缺水!想想真是可惜呐!”有人抵着折扇,啧啧咋舌。
“你!”木连枝被气得面红耳赤。她虽自幼习武,比之一般大家闺秀,更不拘小节些,却也知书达礼,更是从未与人争吵过,良好的教养一时让她竟找不到措辞来斥责。
那男子却步步逼近,一手欲抚上木连枝的脸,却被木连枝甩出一鞭子,那人倒也厉害,躲得及时,口中却不忘挖苦道,“就凭这个木姓,你便真当自己皇亲国戚了?!还碰也碰不得?!”
木连枝从未受过如此轻薄,玉手将鞭子握紧,勒地皮肉都发烫,她生怕自己一个按捺不住动起手来,“苏夔,你莫要太过分!”她从看到这男人第一眼,就知道今日肯定不能善了。此人乃苏相本族孙辈,便与八殿下还有些渊源,素日里仗势欺人,气焰嚣张,她及笄那年,曾来求娶过,却被木都尉当场拒绝。想来一直怀恨在心。
“过分?我还有更过分的要说呢!”苏夔满不在乎,“又或者木小姐还以为七皇子妃的位置非你莫属了?”
“苏夔,你侮辱我可以,不要扯到七殿□上!”木连枝急道。
“啧啧,我说木小姐,你要真这么想嫁入皇家,还不如去勾引下八殿下,起码八殿下即便不登皇位,也还有我们苏家撑腰,况且日后也不会落得个年轻守寡的惨剧!”苏夔耻笑道。
“苏少爷,话不能乱说!”掌柜惊得出了一声冷汗,急忙阻止。
未料此话刚刚说完,瞬有破风之声,便有一支玉箸也不知从何处袭来,迅如闪电,生生钉入了那男子的嘴。苏夔捂着嘴,呀呀地叫唤,一时已是满嘴鲜血,看去模样很是惊恐。其他一齐闹哄的人赶紧一拥上前,有人喝道,“哪里来的小兔崽子,便连苏家少爷也敢偷袭!”
“快快给大爷滚出来!”
“敢碰我们几个,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大爷要你的狗命!”
完了,掌柜的跌坐地上。
与此同时,二楼两间雅室都有人走了出来。
“七哥!”沐菲扬见人,惊声低唤。本来还好奇着是谁出手来着,此时他脸上的笑容却立刻垮了下来,万分懊悔。本想着先看够了戏,再出言帮帮木连枝也不迟,毕竟七哥注定负她!
“苏夔,木姑娘的姓氏不能让你放尊重些,我这可够了?”沐芷看了眼沐菲扬,口中淡淡道。
苏夔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身旁的人早已惊地跪在了地上,各个皆冷汗直流。木连枝又惊又喜,那刻只觉心中激动万分,看着那人,有些委屈,却也有更多的欣喜。为了他,便是受再多嘲弄又如何?!
沐菲扬亦怒道,“苏夔,往日看在苏相的面上,由着你借着我的名号横行街市,如今你却当真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连我七哥都敢侮辱?!”他又扬手指着木连枝,“木姑娘即便不是我七哥的人,也由我皇家护着,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烦扰她,欲将我皇室置于何地?!”
苏夔本想着沐菲扬看在苏家的面上,定会为他说情,如今方觉大祸临头,却苦于满嘴鲜血,口不能言,身子一时瘫软,跪倒在地。
“木姑娘,我先派人护送你回府,此事日后定给你一个交代。”沐芷却道。
“殿下,我没什么的……”木连枝看着男子,轻轻摇头道。
沐芷点了点头,却也没有再多停留她身上,摆手道,“众位且回座吧,无需担忧,此事与聚贤阁无关。”
他回身回雅阁,与沐菲扬交错间,道,“让苏相来见我。”
沐菲扬有些愧疚,对苏夔更是多了几分怒意,无声地点头应了,便下楼去料理那几个闹事的人。
“木姑娘,这里没你的事了,受七哥所托,本王的人会送你回府。”沐菲扬一笑道。
那里早已没有男子的身影,她却仍然有些痴呆地看着,闻言不由脸上一红,扶着丫鬟离开。
“呵,民间有传,沐国八殿下欺男霸女,最难伺候,今夜本王便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欺人’!”沐菲扬踢了一脚匍匐在脚边的人。
“来人,先给本王每人掴二十掌,再各打二十大板,去了上衣,掉到城楼上去,不到天亮,不准家人来认领!”沐菲扬扬声吩咐道,不理众人的哭喊求情,拎起跪在地上的掌柜,“还不快去给我和七哥备些好菜!”
“是是……”掌柜连声应和,生怕这火一不小心烧到自己身上,几乎跌跌撞撞地走了。这八殿下虽然行事无拘,但向来也是从来不欺负平民百姓的,因而八殿下驾临时,聚贤阁是文人墨客汇集最多之日。但谁都知道,这八殿下最是护着七殿下了,如今可好,七殿下难得光临,倒闹出这等子事来!这日后也不知会如何……
苏夔仍然抱着希望,扯着沐菲扬的腿,沐菲扬却是嫌弃地拨开他的手,“苏少爷,本王是为你好。”因为他也不知道那人对苏家到底存了怎样的心思……
再转眼间,沐菲扬脸上还哪有半分正经的样子,一提气,一跃而上,“美人,可有想好下面给本王唱啥曲了?”
沐芷回了雅室,窗前的人儿一手捏着玉瓶中的花瓣,似不知所措地朝他望来。
他那刻却不知如何想着,口中已是道,“这点闲言碎语你也受不了,日后又当如何?”
水清妍闻言,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眸,那一瞬间她的手从花瓣上移下,却不留神带倒了那瓶子,砰地一声,在安静的室内荡起回声,格外响亮。她也不抬眼看他,垂眸愣了半晌,便只是慌张地绕过满地碎片,夺门而出。
男子亦怔在当场,直到沐菲扬进来时,还是看着那一地狼藉。
“七哥。”沐菲扬不明情况,却觉一室凝重萧索,恍惚间他竟觉得有几分悲意。
沐芷苦笑,揉了揉眉心,“帮我去找她,这里她却是从未来过的。”
沐菲扬估摸着猜到了些许,应了便走。
“我先回府,你若找到她……”他想了想,“今夜便随她吧……”
那一夜,哭喊求饶声中,聚贤阁中人皆见识到了何谓皇家威严。却也有人暗喜能一睹当场两位殿下的风采。
也是那夜,有一白衣倩影从二楼而下,几乎一闪而过。众人尚在惊疑,空中却只余一缕幽香,却也不知是否是从不远处荷塘里传来的。
而到以后,便有人给这白衣女子定了身份,却说是倾月楼楼主。
而那一段绮丽风华的情缘却也最终消散,徒留传闻,真假流传。
作者有话要说:唔,这是篇幅不多的顶级女配来着。。。
☆、含情春晼晚,暂见夜阑干。
“不要跟着我!”感觉一直有人跟着,却分明不是那人,水清妍不由有些烦恼,低声喝道。
沐菲扬嬉笑着现身,走上前,“这可不行,若跑了水姑娘,我可如何向七哥交代?”
水清妍停下脚步,“我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呢?她却也不知道了。她不由摇摇头。
“水姑娘,可想知道当年我为何去玄城?”
不远处有个池塘,沐菲扬先行走过去,回过身来望她。银朱色的长袍覆着淡淡的月色,更衬得那容颜端丽非常。三月菲桃艳无双。可那双异常魅惑的眸子如今却只是浮着浅浅的笑意。随后他扬起袖子,做了个请的姿势,瞬间便又神采逼人,他便就那台阶坐下。
水清妍微微皱眉,却也隔着一两个台阶小心地坐了下来。
沐菲扬笑,“当年华朔那小子不小心说漏嘴,我始知你的存在。”
他捡起地上一颗小石子,随手往水面上抛去,惊飞几只水鸟,“七哥暗地里的势力,我多少有些心知肚明,他也从未真正埋我。或许他知我甚深,又或许……”
沐菲扬却没有说完,似想着什么,微微叹气,眸中却有点点笑意,凝眸看着水清妍,“我欠七哥良多,这么多年,我一直希望,能有个人真正陪着七哥。”
“一个不求能知他懂他,至少能让他牵挂,不舍的人。”他负手而立,扭头看那片池塘,似乎又记起了那日的落水声,呼救声,那日的惊恐愧疚……可他欠他的又何止这些?
“红袖添香,嘘寒问暖,比肩而立。”他微勾起唇,又继续道。
水清妍站了起来,若有所思。
“七哥与我不同,他待人温文有礼,却难隐疏离。我总在想,这一世,能入他眸的女子,恐怕难有。”沐菲扬望着远方。
转身间,他却又笑得惑人,眸中晶亮,竟似有几分得意,“玄城一试,却让我意外非常。要知道,七哥从未与我争过什么,又何况一女子?”
那笑容竟似让天色亮了几许,水清妍垂了眼帘。
“水姑娘。”沐菲扬唤。
那声音与平日似有些不同,很是慎重,水清妍闻声抬眸,却见那素日无拘无束的男子竟肃颜正襟一拜,“水姑娘,拜托了。”
水清妍有些震动,久久未有言语,沐菲扬却早已恢复如常,调侃道,“这世上敢与我七哥置气,并扔下他自个儿走出来的人,恐怕绝无仅有!”他的笑容愈发深,眉一扬,“就凭这一点,水姑娘,菲扬也认你为女中豪杰!”
水清妍顿觉哭笑不得。
红日升。
“殿下,怎么这么早便来水姑娘这了,让霖芸好生找。”温霖芸打趣道。
男子站在听水小居的廊上,两手搭着栏杆,正微抬头,看着天边。那轮红日从山头慢慢露了脸,彼时还似含羞带怯,转眼高升,光芒万丈,俯视苍生。
他方转过身,笑了下,“以后便直接来这吧。”
温霖芸会意,点了点头。
沐芷喝完药,神情松适,“杏门之乱时,霖芸年岁几何?”
温霖芸不提防,略显慌乱,却见男子只似随意提及,她便缓了心神,“约莫三岁吧。”
“三岁?那也该记事了吧?”
温霖芸点头。那段尘封的回忆,夹杂着太多难以承受的血腥,悲痛,背叛。她却不忍拒绝眼前之人。
沐芷却似也有些迟疑,视线却分毫不差地锁着她,“那,可见过‘夺魂’的药方?”
温霖芸若受惊般后退了几步,“殿下?”
沐芷伸手扶住她,安抚道,“无事,莫慌。”
温霖芸却惊疑不定,询问药方者,唯有两种可能,一是为了制此天下第一毒药,二是为了寻求解药。可‘夺魂’唯有炼制成功一份,却已夺了那绝世女子的性命,丧了她双亲,乱了整个杏门!
沐芷摇摇头,笑,清风朗月,“我不过好奇此药,是否当真无解。”
淡然的语气,闲适如常,于是温霖芸肯定地点头,可她却没有瞧见那只从她身上移开的手,指节微握,刹那青白。
“殿下,‘夺魂’药方即便我哥哥也没有瞧见过,但当年师傅他老人家曾给苏贵妃医治过,各种办法用了不下千种,却也未能赎清我父母的罪孽。唯得一结论,便是一旦中了‘夺魂’,旁人从脉理中根本探不得分毫,且能抵去其他毒药。”温霖芸想了想,把她所知的,一一陈述。
“咳咳……”他却突然掩唇,低咳起来。眉心紧蹙,一手往后撑着阑干,半弯着身子。
“殿下!”温霖芸慌张失措,一边扶住男子,一边急急叫唤,“快来人!”
这一喊倒把不远不近候着的侍女全部召集。便连彤夫人也闻声赶来。
沐芷却推开温霖芸,视线轻带,“都回去。”
彤夫人见其脸色苍白,却撇开众人独自离开,又惊又怒,“殿下这是要作甚么?!”
“彤姨,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他的神色突然变得无比淡漠,再难见一丝温情,眸中深处却是难掩倦怠,玄袖一扯,两袖,清风,“所有人都退出此地。”
水色飘渺,玄衣渐隐。
他寻了一张小榻,躺下。手边是昨日被他放下的那柄团扇,他勾唇想笑,终究又放弃。
再过一个时辰,苏相便该下朝赶来了吧?却不知他这次又会说些甚么?
男子以手遮却眼帘,脑中却突然浮现那张受惊的容颜……细长的睫毛似承重着霜露,不可抑制地微颤,那般错愕无辜,澄澈水眸如一汪清水,清晰地倒映出他那刻深藏的无奈……于是,他便连拉住她也无法。
他何曾与她这般说话过?也难怪她会接受不了。
遇见他,或许于她,从来非幸事。可他,向来自私。
清妍,莫要怪我,怪我今后给你的安排。
只怪,你的出现,太过意外,又太过巧合。
再过半个时辰,他便去接她,苏相,便让他等着吧。他如此想着,侧首,一手支颐,稍作假寐。
倾月楼,那人儿坐在铜镜前,洛芳宸正在给她梳发。
“小姐,殿下来了!”青琴早在窗前翘首以盼,那模样倒比正主还要急切,一眼瞧见楼前停的马车,兴奋叫唤。
“喔。”水清妍不冷不热地应了声,手里却拿着那对月牙儿轻晃。
洛芳宸看在眼底,笑了,打趣道,“小姐,从前我要与你挑耳洞,你却死活不愿,如今倒不怕了?”
“呃……”她垂了眸,脸上飞起红霞,俏丽非常。
青琴眼尖,看见那对耳坠,对着青韵挤眉弄眼,正要开口,却被青韵笑着拉了出去,“小姐,我两先去接待公子。”
“咦,公子,你来晚了呀。这不小姐刚刚出去。”青琴很是热情地请沐芷在外厅中坐下,口中却是道。
“喔?”沐芷侧脸看内室,回过头来笑,“青琴,没人告诉你,你说谎时会故意笑得真诚?”
青琴不忿地撇嘴。
“公子不要和青韵一般见识,不过小姐当真说今日不见你,只道让你把这盅百合银耳粥喝了。”青韵笑笑道。
“哼。”青琴冷哼,“小姐选材忒挑剔,还偏偏要自己动手,结果我们姐妹两还有宸姨都陪着忙了一大早,倒还没尝上!”
“小姐!”有妇人低唤。还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青韵捂住青琴的嘴,尴尬地站到了一旁。
沐芷又往帘子后看了一眼,倒是自在地喝起粥来。
“嗯……”嘤咛一声,似受疼般,“宸姨……”
这一唤倒有些委屈求饶的意味。
“小姐,别动,小心被戳破了别处……”接着是妇人心疼又好笑的声音。
然后,有凳子滑地的声音。
他心一惊,起身就要进去。
这一下,倒是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拦住男子。青琴眨着眼笑,青韵也是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
“玩够了就随她一起回府,否则就自己回杏门去!”沐芷这刻却失了耐心,隔开二人。
青琴顿时泄了气。姐妹二人本是杏门之人,玄城一行,便留下暗中护着华朔的,谁料被沐芷安排到了水清妍处。这一随,眼见众相,又还怎肯回杏门?这次来到倾月楼,二人平时更是随着洛芳宸打理楼中事务,只觉有趣,便央求水清妍留个几天。
青韵抿唇笑。
眼见那人儿手里拿着那对青玉耳坠,站在一旁,神色戒备地看着洛芳宸手里的银针,他有些了然又有些意外地再看去,便见那白玉耳垂上有一星点殷红,他只觉又好气又好笑。
洛芳宸亦很是无奈,见沐芷掀帘走进,口中笑唤,“殿下来了。”她摇了摇头,叹气,口吻又似打趣,“小姐,既然如此,你还是死心吧。”
言毕,她便离开房间,顺便把青琴青韵二人也带走了。
那雪颜瞬时生动起来,眼睁睁地看着男子走近,既尴尬,又无措。于是,她索性垂了螓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拾起她的手,将那对玉坠儿抠了出来,她握地很紧,尖尖的月牙儿已刺着她的手心,他略略皱眉,“我命人将它改了再给你,可好?”
她诧异抬眸。
“不用这样就能佩戴……”他揽过她的螓首,低低喟叹。
他伸手将几缕青丝别到她脑后,专注地看她,“我的清妍……如此已是甚好。”
她略略有些赧然,避开他的视线。却觉耳垂上有温软清凉的感觉,拂去那点点的灼痛。她的脸蓦地燃烧,双手紧紧地拉着他的衣襟。
他含住那晶莹的耳垂,用舌尖一点点舔去那细细的血渍,然后低低地唤,异常缠绵,“清妍……”
他身体的灼烫透过薄薄的夏衫传到她的掌心指尖,她满脸羞红,松了手却又不自觉地扯住。
下一刻,她一声惊呼,已被他打横抱起……
作者有话要说:唔,发现偶好喜欢省略号。。。。继续奸笑。。。。
☆、金蟾啮锁烧香入。
水清妍慌忙攀住他的手,惊诧不已地瞅他。
他笑,几多安抚,随后将她轻轻放上床榻。他一手却仍然桎梏着她,半弓起身子,挑下了素色轻幔。
她惊觉,方要推开他,他却已覆身上来。他按住她的一手,另一手与她十指交握,似是要继续方才的温存。他偏首细细地吻过那耳垂上的每一寸肌肤,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温软濡湿的感觉分外挠心,水清妍有些按捺不住,“殿下……”
“沐芷,子越,随你。”他气息渐重,墨眸愈发深沉,眸子中央似有一簇火,几乎要点燃了她。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不复平日的淡然,竟稍显失了冷静,水清妍感觉有些困惑,“沐芷……”
未料她刚一开口,他便倾身吻上半启的樱唇,将她所有的话语都堵了回去。
他腾出手来,轻抚上她的脸颊,慢慢延至她的脑后青丝,要解了她发髻。
水清妍却从混沌中惊醒,睁开眸,挣扎地拦住他的手,红着脸,轻喘着气,嗫喏出声,“不要……”
沐芷很有耐心地等着她下文,紧紧地看着她,她却闭了眼,轻若蚊蝇,“宸姨好不容易方梳好的……”
他哭笑不得,果然不该放她讲话,他凑至她耳边,口中哄道,“待会儿我给你梳……”
未及她点头,他已松了那发髻,将钗子收入袖中,如缎青丝散在他手中,檀发更衬得娇容如雪,羽扇般的睫毛颤颤巍巍,小巧的琼鼻微动,朱唇经润泽后更是诱人。
他突然很想看那水眸中的光泽,那为他沉沦,让他惊艳的光度。
于是,他诱导地唤,“清妍。”
水清妍轻睁开眼,正见昙花一现的笑,那笑意不深,却带着男子整个容颜高贵异常,清华逼人;那笑意亦不浅,恰是与其人可称,足够让人臣服。
于是,她想,这一世,再无人能替了他……除非她忘了他,忘地彻彻底底,不留一丝痕迹。
她失神之际,有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她脖间。
她抬眼看他,恰恰与他回落的视线相遇,那眸中有点点的迟疑,更多的却是柔情笑意,她便也轻牵起唇角,眉目含情。玉手微勾住他,她轻抬起身子,吻上那薄唇。
他有些讶异,眸中幽深不见底,唇边却扬着笑,很快反客为主,将她压回。
也不知是谁诱惑了谁,她香肩半露,轻薄的长裙被他解了大半,露出里面湖绿色的肚兜儿。素淡的颜色,却勾着一朵红莲,将着白皙无暇的肌肤,竟是分外妖娆。
他吻上那精巧的锁骨,手却不断游离在她的身上,然后绕到后面勾起她的身子,让她更紧地贴近他,水清妍受惊,怯怯地睁开眸。
夏日里,室内有安置冰块,一片凉爽。此刻二人却觉浑身浴火,俊容上更是早已生了薄薄一层汗。饶是她的身子向来清清凉凉,冬日更嫌稍冷,如今亦是在他的爱抚下寸寸生热。
他倏尔啄了啄她的唇,埋在她颈窝,再无动作。
水清妍略略挣动,却又被他牢牢按住。她便只好依着他,只觉一阵冷一阵热,心下更是羞涩难安。
忽闻他低低沉沉的笑意,从喉间压抑地滚出,她抬眼一瞥,见自个儿衣衫不整,而一侧男子却似只有鸦发略显凌乱。心中有什么轰地炸开,她定被他蛊惑了,否则怎会做出如此不矜持之事?他可是会因此而看轻她?她只觉惶惶然,便若突然被泼了一身凉水。
感觉她的身子犹在颤抖,他抬眼看她,却见她一脸自责惊恐,他一声轻叹,“清妍,你没有推开我。”
他又凑近,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额,勾唇道,“我很高兴。”
她怔怔然看着他,他便笑,“不过,面对如斯佳人,在下的自制力兴许还欠缺些。”
一言罢,水清妍释然而笑,却又觉得如此情景十分尴尬,嗔怪地哼了一声,便把视线放到别处。
他开始细致地为她把衣裙系好,水清妍开始还欲撇开他的手,却始终没能抗过他,便只能别着脸,任由他动作。
他却似在享受她难得失了冷清的小女儿姿态,尤喜那刻嫣红的妩媚,手上动作愈加缓慢。待扣到她脖间,更是滞了一下,那块灵玉正兀自发光,他轻笑了一下,将之妥帖藏好。
随后,他嘴角微勾,以指代梳,一下下轻柔地抚着她的秀发,有清风徐来,素色帘幔轻浮,一室安好。
水清妍转过脸,欲扯着他起身,却又被他拉回,他低声叹道,“清妍,我昨夜未曾睡好。”
她心蓦地一酸,随后便不再挣扎,偎入他的胸膛,安静地闭上眼。
他笑,似许久没有这般真正放松,困意很快袭来。
她却兀自睁开眼,目不转睛地看他,俊雅的轮廓,长而密的睫毛,想象着那墨眸中让她沉醉的光泽,她很少这般细细看他,此刻却能清晰地分辨那清贵的容颜总也藏不住那几分苍白病态……她开始用力回想,想当初她初见他时,还有之后那段岁月,是否在她从未察觉的时刻,他早已如此?
她伸手,一点一滴轻轻揉开那眉心……
水清妍估摸着他睡熟后,方慢慢起身穿戴好。
她将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又掖了掖,突然垂眸一笑,她似乎从未如此照顾过一个人……原来,竟是如此一份心情……忐忑而欣喜,满足。
她倏尔思及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