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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色-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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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罢,众英雄相视而笑,莫逆于心,击掌饮酒同乐。

他们集资告慰受难者。并放出话来,“晴裳阁”乃一介女流所建,且其内多为孤儿寡母,其意甚善,武林正道当勉力护之。

至此,“晴裳阁”再无人敢轻犯。

坊间有言,这场大火亦成全了“晴裳阁”那八面玲珑的俏寡妇的一段良缘,这便是又一段故事了。

☆、藕花簪水,清净妍无比。

“这‘晴裳阁’不远处便是逸湖,不知水姑娘可愿与我一游?”

待众人走出成衣铺,白芷笑问。

水清妍探寻地抬眸,眸深处闪过一丝无奈,终是点头。

玄城多柳。过了街市,转入一条宽敞的青石大道。两侧都尽植杨柳。

晚秋时节,昔日翠色动人的柳条已是泛黄,无力地垂下。柳叶皆狭长细小,落地的尽皆干燥,铺了厚厚的一层,踏上去便簌簌作响,没有丝毫硬感,松软舒适,散发着微微的清香。倒又是一番情趣。

白芷与水清妍并行,却并未怎样靠近。他只是在一侧静静地陪着少女走着。

华朔与罗辰风跟在后面,倒也难得安静一番。

只是青衣童子并未见得如何安分,他袖子里似乎还藏着什么零嘴,不时地往嘴里塞。

几人行了一段路,便见青石大道越来越散开,前面便是一片茫茫湖面,秋风吹来丝冷意,同时也送来一片笙歌。入眼只见水面上停着艘艘雕栏画舫,轻舟随波,各色轻纱荡漾。一片繁华胜景。

这时,有一艘画舫上下来几个人,穿着气质尽皆上乘,为首的一人瞬间便到了白芷一行人面前。

那人躬身行礼,“公子……”,然后侧身让道。

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一般武林人士,杜福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却见水清妍面无异色,方按下内心惊疑。

“各位有请。”白芷率先引众而上。

踏板前,望着底下渐涌的水波,水清妍微微停顿,方双手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踏上去。

不免有些摇晃,她黛眉微蹙,突生厌烦,正想一跃而上,却见面前伸来一只修长如玉的手。

男子轻笑,他伸手静待,他眸深处的温度是如此清晰……

水清妍敛目,嘴角微弯,一手搭着男子的手,终于慢慢地走上画舫。

逸湖水入痕江,痕江亘沐国。

放眼望去,思绪不免开阔而飘渺。

水清妍前行几步,竟是靠着阑干坐下,任由秋风带着湿冷扑面。

不远处,有一歌女抱着琵琶,婉转清唱,“十里逸湖,淡妆浓抹如西子。 藕花簪水。 清净妍无比。 记得曾游, 短棹红云里。 聊相拟,一盆池水,十里逸湖似。”

“水姑娘……”白芷未作相拦,却示意侍女取来披风。

少女的白裙曳地,如云乌发被风吹散,水袖翩飞,于是整片天地都暗绕幽幽莲香,渐显安谧,那静中又显萧瑟,孤冷。

“水清妍。”少女未回首,却是应道。

白芷微楞,然后笑意从唇际蔓延,他漫声道,“藕花簪水。 清净妍无比。”

“应是水清则无妍(颜)……”水清妍俯身,探过横栏,掬起一捧清水,语音无限轻柔,似是怕惊醒了什么。

他说并无恶意,她信了,如此而已。

“清妍……”白芷轻唤。水清则无妍么……

那名儿似是已唤了千遍万遍,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从唇间逸出。言罢仍觉缱绻之意,夹带着丝丝柔软之情。白芷心湖内未免涟漪生起,却终是一笑而过。

少女回眸轻笑,然后看着掌中清水顺着指缝缓缓流泻,没入湖中,最后徒留一手水迹,以及微凉。

是前世了吧,还是十几年前?

是谁温柔地唤她“清妍”?

是谁慈爱地告诉她,水清则无妍?没有纷繁之色相扰,人生岂不自在?

她愿她一世安好……

一世安好……

罗辰风却是心中一滞,“不知辰风可知你水姐姐芳名?”那日男子的话语犹自回荡在耳边……

他正想抬步上前,却是为刚才前来接引的男仆所挡。

“水姐姐……”他看着少女的笑颜,喃喃道,心下忽起波澜……

这边,一侍女端着一个乘着白帕的铜盘而来,手里拿着披风侧立的侍女便把手中之物轻挽在肩,接过帕子便想给少女擦拭。

水清妍微微避过,然后玉手轻抬,便从那侍女手中取过帕子,她擦干手上水珠,然后接过披风,自己系上。

不容近身之意端的明显。

“清妍,里厢坐可好?” 白芷以目示意二侍女退下。

“嗯。”水清妍见众人都随立舱外,不免闪过丝赧然。

他唤的自然,少女应的随意。

却不料在他人心中激起千层浪。

“姑娘,等等……”这时,另有一艘画舫正逐渐靠近。船头有一年轻男子朗声唤道。

但见其腰悬佩剑,手执玉扇,亦是仪表堂堂。

水清妍闻声回身,目光探过即回,只是立于原地。

“姑娘,在下江酆陆子修,冒昧相扰,还望见谅。”那人甚是有礼,作揖道。

适才他与友游湖,正饮酒听曲,却见湖岸一直停靠着的那艘豪华画舫上有人登临,便让人把自家的船往回开,原想结交江湖豪杰,却未料见到临水佳人。

那女子临水而坐,远观若姑射神女,凌波仙子,只是待靠近了,便觉那人宛若雪山之莲,洁且冷。

忆楼一现,陆子修惊为天人,数次登楼拜访,却总被人拒之前院。

见少女不语,陆子修面色泛红,又急急道:“姑娘,是在下唐突了,只是不知来自何地世家?改日也好登门拜访世伯。”

此语无疑是认为这少女必是哪家武林千金了。

白芷不禁失笑,他以手抵唇,低咳一声,视线掠过那分外局促的男子,停于身边少女。

陆子修一直心系佳人,此刻才分神,待着目少女身边低笑的玄衣男子,不由心中一紧。

他那日自是也见到此人的。那日,那男子以一笛曲惊艳天下。雅然而清贵的气质,低调神秘的来历,引起武林,春闺无数话题。

水清妍却是仍不作声,她回头看了一眼杜福,然后挑起帘子,进入舱内。

而那老人脸上却是突现惊诧之色,然后一现而隐,他迈步至前,隔船抱拳道,“公子莫怪,我家小姐自幼失语,还望莫要相扰。另外小姐要我代答,只是无名之辈,不牢相问。”

陆子修脸上顿现惋惜与怅惘,各种复杂之色,种种情绪溢满胸际,他无奈道,“老伯有礼了……”

莫非他认错人了么?其实只要陆子修稍稍注意下,便能发现老者话音刚落,舫上众人各显错愕之色,虽是一闪而逝,却是分外分明。

而若他思绪清晰,便能发现少女并未作任何手势,用的恰是密语传音之术!

只是此刻,他唯一尚想确认的便是,“不知阁下可是……她的兄长?”却是对白芷言道。

他不知该如何称呼,只觉心中一片荒芜,怅然若失,他急切地想看到一丝曙光。

那两人虽是靠的不近,却硬是隔绝了众人,自成一番天地。

白芷觉得好笑,却是回道,“陆公子现下不该是忙于查明令尊死因,以及三日后的武林盛会的操办么?”

陆子修面色顿变,只觉身处重重迷雾,令尊死因?他父亲不是死于急病么?!

其乃上届武林盟主的独子,亦是少年得志,剑术有成,倜傥非常,更兼祖上福荫,如今已俨然是这一代的各中翘楚。今日却饱尝挫败。

但见男子回身进入舱内,只余男仆三人立侍船头,逐客之意已是明显,陆子修无奈,委顿而返。

“上届武林盟主陆仪暴病而亡,由此玄城宫家,江酆陆家,黎阳楚家,覃河单家,四大世家集召武林之会……”

白芷手指轻叩玉案,似是漫不经心道。

水清妍抬眸,一副那又如何的表情。

白芷不禁面露无奈,却又言:“清妍,你可知当时附近尚有数艘画舫,你今日这番回复……”尚未说完,却是开怀而笑,只是大笑之下的男子更让人觉得光华绕人,仪态高雅。

两人视线相触,彼此意会,少女亦是轻笑。

“清妍觉得这逸湖如何?”画舫悠悠而驶,白芷站起身,推开舟窗,顿现空濛天色,潋滟碧波,水天交相辉映,远处枫林如霞,青山隐现,水中偶有座座凉亭。有几只白色水鸟惊起,翅扇水面,激起圈圈水纹。

“无限风光,让人心生留意。”清凌凌的声音亦是沁入漫天秋色湖光。

“三日后,武林盛会便在此边召开……”男子悠然阖上窗,回身道,目光灼灼,“宫府该送上请帖了吧……”

水清妍低首,“恩。”

“水姐姐……”罗辰风出声唤道。

眸光轻落,以目探寻。

“我给你惹麻烦了……”男孩面带难过自责之色,垂首低道。

“此事无需再多言,你记得我说过的便好。”水清妍无意安慰,只是应道。

麻烦么?从她答应那刻,便已惹下,罢了,是祸躲不过……

“华朔,方才你出去可是干下了什么祸事?”犹自神游天外的青衣侍童被这一唤间一惊。

哎,无人提及,还当都没在意呢,华朔正庆幸瞒天过海,却不料此刻被追问。

“呃……我给那讨厌鬼下了点药……”吞吞吐吐道。

“喔,这次又是什么好东西?”似是十分感兴趣的询问道。

“不过是让他七天之内,浑身长脓包罢了……”一脸满不在乎。

话音刚落,便见舟内原本不苟言笑的仆从皆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想必往日亦是深受其害。

只有随侍白芷身后的灰袍中年男子面露责备之色,盯着华朔。

华朔搔搔头,不由朝着那人嚷道:“我只是看不惯那人的行径,教训下而已,哪里是给公子闯祸了?”

罗辰风看了一眼华朔,回头却见白芷的视线正落于自己,他张口欲语,动了动唇,却是未发一言。

白芷轻摇头,却道,“华朔,这天下下毒之事,岂有给人知之理?”

水清妍闻言抬眸,却见男子一脸坦然。

白芷察觉,亦是淡笑回视。

“公子,这是不怪我?”少年只是急于确定。

这下,众人脸上均露无奈之色。

少年却似不觉,犹自喜形于色。

“罢了,你把解药给苏晟,苏晟,你去走一趟吧。”白芷侧身对侍立在后的灰袍男子言道。

“是。”灰袍男子恭声回罢,便身形一隐,瞬即便消失在水面。

杜福心下一惊,若是与此人动起手来,自己估计难以取胜,更何况,此刻这舱内应是高手云集,他目生警惕,不露痕迹地前行几步,立于水清妍身侧。

却闻清朗温润的声音响起。

“清妍,若是我把你留于这逸湖,可好?”墨玉眸子散落笑意,璀璨若星,男子温柔轻语。

那人用最优雅温柔的语气,轻巧间谈及取人性命之论,却仍未带一丝戾气,反而那俊容更显修华,恍若那上好的玉石层层褪去外面芜杂,一点点地显山露水。

“白公子,这是何意?!”闻言,杜福顿时面色一肃,厉声道。

白芷不语,只是笑视水清妍。

而舫中他人也未有丝毫异动,甚或气息都未有些许浮动。本就立于一旁的罗辰风闻声抬首瞪目,一张小脸写满戒慎。他前行几步,紧紧靠近少女。

一时寂静。

只是那他人听来的威胁落到这里,却似落入一池冰水,尚未激起丝毫涟漪,便冷却了痕迹。

水清妍却是螓首微摇,“你不会……”

青葱般的玉指把玩着圆润的白玉棋子,她着目于案上早已摆好的棋局。眉目未动,甚至未抬首。

“喔?”这次却是清清淡淡的声音。俊颜上无情无绪,恍若万事不经心,由此整个人亦变得矜傲难及,犹如那九天之上的高贵神子,他一切尽握,闲观人世。

水清妍轻叹,“我只是不信你会为我如此劳师动众……”

“若是哪日……清妍当当得起任何人的费尽思量……”白芷亦是叹道。

如此剔透的人儿……

“清妍可知,这浊水一旦蹚入,便再难清澈……”

水清妍一震,看进那墨玉般的眸子,却见一片幽深如天幕,探不得丝毫痕迹。她的目光一入,便瞬间失了方向。

“这异子入,便乱了整局棋,你说,我该把它放哪儿呢?”修长的手指扣起一颗黑子,却是迟迟未落。但闻玉石轻触,又如清风拂过,语气无限惋惜,轻柔,迷惑,竟引得所有人都看向那棋盘。

异子入,横生败笔。

“那不如便散了这局……”素色长袖晃过,霎那乱了满局。一时已是杂乱无章。

那玉子坠下,清清脆脆,滚落满地。众皆屏息。

黑子尚在手,却已无落处,白芷抬眸间失笑,又复那个温雅如谪仙般的男子,却是对一旁的仆人言道,“回罢……”

“那艘船跟了很久了……”他淡笑相对,彼此心下了然。

所谓防备,尽显于此。

         

作者有话要说:歌词改自《点绛唇 清香莲》 王十朋

只是这清水流畔,焉能长久无颜?莫若长留这逸湖……

☆、群雄玄城会,灵玉初相聚。

最近玄城酒肆茶楼分外热闹,每日都是座无虚席。

“你们说,昨夜那场大火是谁放的?”一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灌下一大口酒,呛得眼泪都带了出来,“这酒,够味,老子游遍四方,就这玄城的酒入得了口!”

“管他妈谁放的火,老子就知道昨夜好歹也当了回英雄,你们可没看见,当时陆家那大公子也在,还拍了老子的肩膀,那人也是浑身土灰,哪还有半分风度可言!”有一黑面汉子大声应道。

“哈哈,黑豹子,你也就这点出息!”

“那楚家,单家老头倒也来了,谁知道却是些怕死鬼,硬是站在外面没冲进去!就会瞎嚷嚷!”隔壁桌上人也应和道。

“要我来说,这刘兄说的也有理,要不是这场大火,我们这些人哪能见到那些武林世家的家主呢!”

“不过说来也奇怪,什么人能这么快之内,通知这么多武林英雄……”

这时店中小二送菜来,听到了这些高谈阔论,不由神秘兮兮道:“几位客官,你们恐怕都只看到了表面,今儿个我听到金老头说了一句,你们可猜得到是什么?”

“臭小子,快说!”那络腮胡子作势要打,却是笑道。

“诶……”小二凑近那桌人,“那金老头你们自是知道的……他说,这玄城胆敢放这么大的火又有几个?还有还有,他说,这武林怕是要变天了……”

【文!】“这倒是,那日宫家的人可是最后到的……”黑面大汉嚷嚷。

【人!】“喂,黑豹子,你不要命了么?”

【书!】众人一阵唏嘘。

【屋!】“快走快走……金老头在聚贤楼开讲了……”这时有人唤道。

“诶,客官,您还没付账呢……”小二忙拉住一匆匆赶场的汉子。

“给你……”那汉子随手丢下几个铜板,忙不迭冲了出去。

小二墩身拾起,口中嘟囔道,“下次一定要让金老头在我们这说书……”

自是一番骚乱。

“今日老汉要讲的是‘罗家一夕横遭灭,素衣少女扶孤童。”那布衣老者爱惜地摸着长长的胡须,不紧不慢道。

“嘿,老头,我要听‘见秋之舞寂天下,瑶台白莲清篁竹’那出……”这时,坐在台下的一男子大声插嘴道。

“对对,要听忆楼那桩……”又有几人应和道。

那老者不咸不淡地瞄了一眼,接着讲下去。

“却说,罗家书香之第,祖上也有当过高官的,这几代却安于平淡,不入仕途……谁知那罗城有名的才女却在行完及笄之礼不久后便遭劫……想那罗家何等治家严谨,爱女却未婚先孕,干下如此败坏家风之事……”

众人听得带趣,倒也不再折腾。

那男子见没人理他,突地起身,就要掀桌子,却被一只手按住,“这位兄台,既是听者,当存三分尊重,切莫要闹事……”

抬头却是一个年轻子弟,藏青色锦衣长袍,腰悬佩剑,目若朗星,正义凌然。

“你是……”那男子惊疑不定。手腕被箍的半丝力也使不上来,恍惚间那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

陆子修放松了那人,道,“兄台可还要听下去?”

“自是要听的……”男子呐呐。

陆子修一笑,撩袍坐下。

“那少女无人知其来历,只知其白衣飘然,冰质雪魂,身手莫测……”台上老者却似丝毫不觉下面纷争。

“少爷,找不到……”陆家家仆匆匆来报。

陆子修皱眉,当真如那男子所说,内有隐情?父亲虽尊为武林之主,却一直与人为善,怎会遭人暗算?而且,他虽未能赶上父亲咽下最后一口气,却是亲眼看着下葬,并未发现任何不妥。

“继续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旦找到,便令人立刻带来玄城。另外去把二夫人请来。记着一定不可造次,要好言相请。” 他抬步走出聚贤楼,一面吩咐道。

看来,还得去拜访一下那人。

不知可还能见到……

陆子修暗叹,恍惚间觉得这秋冬之际的阳光竟也有些刺炫,他垂目,这武林如今实是暗流汹涌。若非父亲突亡,他现在必定还能仗剑逍遥江湖,又怎会置身于此?只是,那怕是就见不到那人了吧……

“小姐,听闻我们隔壁那座庄院也被买下了……”

“嗯……”水清妍懒懒地应了下,等着杜福继续说下去。

“若老奴没看错,应是白公子的仆从……”杜福说完,抬眸打量了下少女。

却见水清妍未有丝毫不悦,只是闻言后脸上突然浮过一层迷茫之色。轻轻的,宛如一层乳色白雾浮过那绝色的容颜上,然后,雾散,那雪颜依旧冷然纯净。

其后,羽扇般的睫毛轻垂,她低低地垂首,尽埋在铺盖在身的碎花绣毯中,长长的秀发丝丝散落纠缠在绣毯上,那素色的碎花竟也被带的生出无限红尘繁华。

杜福本来还有事要报,此刻却轻轻地带上门退了出去。

这三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而聚集在玄城的各路好汉,却是各个摩拳擦掌,就等着武林大会上一展身手,就算不能夺得那宝座,露露脸也是好的。

这三教九流多了,这百姓的日子倒也热闹了番,不过便有些不安宁了。于是,便可看见街道上常有官兵巡街,但凡有闹事扰民的便抓了去。

很快,这一日便在万众瞩目中揭开了帷幕。那日头刚从天际探出个脸来,便可看见一群群意气风发的人,他们或见礼,或恭维,或切磋……当然也有各自鄙薄,敌对的……无一例外的,便是那一张张脸上布满红润的生气。

青石宽台上,宫、陆、楚、单四家家主并排而坐。楚,单两家家主皆是年近七旬的老者,楚家以暗器威震武林,在位之人身形较矮小,目露精光;而单家以长枪横扫天下,那老者亦是宽额饱庭,不怒而威。

宫家么?宫家本来只是一个商贾之家,这几代方踏足武林,而在这一代其家主宫申之手,隐隐有遏陆家之势。传闻其独门内功心法见效极快,是以方有今日武林世家之位。陆家自陆仪死后,清风剑自然遗至其子陆子修手里,亦是少年俊杰。

红日渐升,这场中打斗已是过了不知多少回。有人被撂下,自是有人跟上。

“宫老弟,却不知那两个位子是为谁虚置呢?什么人这么大面子倒要我们几个相待?”楚季荪喝了一口茶,目视前方场中,却是对宫申道。

各人都是心中分明,眼下不过是过过场的。

“宫世伯,子修也很是好奇。”陆子修闻言,笑道。

单铎光亦是眼角锋芒扫来。

“呵呵,楚兄,单兄,陆贤侄,在下自作主张了,这几日风传的在忆楼惊艳全场的两人,想必各位应该不会不知道吧。”宫申抱拳回道。

“喔,那我倒是要看看了……”楚季荪接口道,说话间彼此眼神就交锋了几个回合。

场中正有一人被踢飞,众人拍手叫好。

这时,却闻一道清澈如天畔流水的声音传来,“抱歉,在下来晚了。”

那人玄衣玉带,除发间玉簪,再无他饰,却似驭清风,踏红尘,雅笑怡然,清贵无双。

场中众人刹那竟忘了身处何地。

其上四人俱相视,不知如何开口,饶是宫申已见过此人风采,还是有片刻失态。人虽是他请来的,其实他亦是一无所知。

倒是陆子修起身抱拳,“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覃河白芷,无名小辈,承蒙宫门主抬爱,方有此机遇来这武林盛会。”白芷亦是回礼。

“喔?竟同是覃河人士?老夫倒是孤陋寡闻了,竟未知还有公子这等人物。” 单铎光亦是起身,打量了番。

“单门主言重了,在下祖上从未入仕,亦不踏足武林,晚辈此次只是承办药材路过宝地,前辈不知是自然的。”白芷笑笑道。

“想来覃河亦是人杰地灵之地……” 楚季荪凉凉地插了一句。

众所皆知,覃河地处偏僻,难比玄城,江酆,黎阳繁华。

白芷淡笑,并不接话。

“白公子,还请上座。”陆子修引襟道。

白芷并不推辞,回身落座。其后青衣童子紧随而立。

“白公子,不知……”陆子修似是难以启齿,尚未言罢,面上就已浮上窘色。

却见其后青衣童子从一楠木方匣取出一天青色茶壶,再往一明显配套的雨过天晴玉杯中倒了七分满,递给男子。那茶仍带热气,几片翠绿茶叶闲然漂浮其上,汤色清明透亮,未许馨香弥漫,让人闻之生意。赫然是丰乾“碧潭飘雪”,此茶年年进贡,市面上私藏极少。

“陆兄可是在等佳人?”白芷揶揄道。“这不,已是来了……”男子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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