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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色-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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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心存侥幸,孰料汐儿还是难逃这一劫。”
轩辕璟震惊于色,压抑地紧握双拳,一时未有反应。
秦笙却站起来迫道,“昭王,以璃水国力,若四国生乱,便是再过二十年,你也无法平定天下。而那人如今手中所握,已远非你所能及。”
“天音阁乃风帝暗门,千年只认一主。”
轩辕璟死死盯着眼前二人,突然仰天长啸,“可笑!真是可笑!”
他不可抑制地狂笑出声,“你们将她送到了我面前,如今却要我双手奉还?!”
“你们又将我视为何物?!”
“昭王……”杜云舒亦是声音颤抖,神情恳切。
轩辕璟冷笑,神情傲然,“本王不怕与他决一死战。何况那人便连碎玉也无,何谈青昊转世一说?”
杜云舒揉着眉心,亦是无法,他如今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他总不能任由他费尽一生心血的女子这般消逝。
“沐国的凤翔暖雪玉镯。”秦笙却是冷静道,“我天音阁亦寻觅灵玉残片千年,如今想来,只得此玉,方可称得上世之奇物。那锁灵玉乃天界神物,既落人间,当无定形。”
杜云舒一时眼神大亮,转忧为喜。
这二人轮番逼迫,轩辕璟气地不由浑身颤抖,“尔等所言不过虚妄侥幸,本王绝不会将吾璃水女皇这般交出!”
“更何况,她是吾妻!”他厉声道。
“璟哥哥,不管如何,我想去见他……”床榻上的女子幽幽转醒。
水清妍轻声唤他,“璟哥哥,你若生于沐国,或早掌璃水,以你之能,断不会输于他。”
轩辕璟一直僵硬着身子,未敢回头。
“璟哥哥,以前我总是想,为何你我既有千年之缘,我却总心系于他,我总想千年前的风卿云可是对那青昊太过决绝?可是负了他?那我又怎忍负了你?”
“从始至终,我总是想要护着自己,你可能不能明白,可我很早便答应过娘亲。”
“璟哥哥,我不曾想伤了你二人,可我真的想见他……”
“真的很想再见一见他……”
她的声音依旧很虚弱,一字一句若祈求,她不曾如此卑微过,他听地心如刀割,可他办不到,于是他背对着她一字一句道,“绝无可能!”
他怕回头看了一眼她,便会动摇,可若他答应了她,他又该如何?于是他只能大步仓惶逃开。
☆、温柔几许缘何散(四)
银丝墨蕊九瓣莲的花期极短,一般十日便凋残。水清妍曾摘了一朵下来,只是那朵莲在她手中不到半刻便失去了光泽。她突然一眨眼便落下泪来,顿悟以后再无人能料理得这池绝世之莲。她觉得自己最近极易伤感,于是又摇着头笑了起来。九瓣莲全部谢后,她便不去索馨宫附近了。
她常常在剧痛中晕厥过去,梦中光怪陆离,偶尔却能见得铜镜台前,有男子眉目清雅,一脸闲适,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的发,取笑她愈发嗜睡,像只猫儿般。她恼了,用手去捶他,他的身影却渐渐隐去。
一转眼,又是那虚空幻境,有人以笛引鹤,为她跳一惊世绝伦的鹤舞,来博她一笑。
她恍然醒悟,前世今生,她不过在原地等他,等他来牵起她的手。
〃以前我从不信谁离了谁就会活不下去,毕竟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途〃,水清妍褪去了奢华繁复的宫装,只着一袭白衣,秀发未挽,静静地坐在湖畔,青丝纠缠着衣襟摇曳飘动,清冷的气息仿佛冷了那一片天地,孤绝了整个世界,刹那间恍若下一刻便要乘风归去。〃清儿,你……〃轩辕璟不由地紧赶一步,用力地拽住她的手臂,意欲把她拉离河边,拉入自己的怀抱。她只是抬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扯开袖子,〃如今我亦不会……〃她停顿了下,似是看出了他的担忧,〃只是正如这朵芙蕖,心已死,其余的只是等着慢慢腐烂罢了……〃她伸出手,探入池中,轻轻摩挲着淡粉色的花瓣,虽是娇颜依旧,只是爱莲之人一眼便能看出这株荷已呈病态。〃混账东西,这是何人在打理的?本王不是吩咐你们要好好侍弄的么?!〃〃何必呢……〃轻轻的叹息一呓出,便随风飘散。随侍的宫人全部颤颤巍巍地匍匐在地,一直磕着头,〃陛下和皇夫息怒……〃
〃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如他?!〃轩辕璟怒极吼道,眸色加深,胸脯剧烈起伏,声音中已有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水清妍遂闭着眼道,〃你我之间从一开始便不该如此牵绊的,从来合该只是我与他的恩怨。〃
轩辕璟怒极反笑,〃事到如今,你还要将我排除在外么?〃
水清妍便睁开眼看他,只是轻轻道,〃璟哥哥,我很抱歉。可除了还活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我已一无所有了,我什么都给不起。〃
她脸色憔悴地让人心疼,可眼神那般坚定,定定地看着他,那般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她对此地的一切都无所在意,也什么都给不起他。自从墨后离去,他便知会有这一日。
〃一定要走么?即使他已恨极你?即便他或许会用尽一切手段折辱你?〃轩辕璟拉起她,按着她的双肩,迫切焦虑道,〃清儿,你可知他已非最初的那个七殿下了。他如今料理连家朋党的手段之惨绝,已绝非你能想象,沐国朝堂上无人敢逆他锋芒,连沐辰曜如今都对他忌惮三分。沐菲扬在边境更是蠢蠢欲动,沐国迟早要大乱。〃
〃更何况,他与木连枝的婚期在即,你去了又能如何?你在璃水是最尊贵的女皇,去了沐国你却要置自己于何地?〃
她面色亦是痛苦挣扎,良久却道,〃如今我已嫁,他亦娶,这样方公平,不是么?〃她垂了眼帘,笑。白衣翩然,青丝缠绵,抬眸间明眸如水,姿容重焕光彩,依稀仍是风华绝代,她喃喃道来,〃璟哥哥,如今我却要去找他了……〃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我派人先送信与他?”
水清妍摇头。
“来世我必比他先寻到你。”
“好。”她看着他,展颜轻笑。
*
七月半那天,七殿下迎木连枝进门,是为正妃。京都一干仕女心碎不甘,暗讽木连枝高攀,但亦有人赞其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墨秋随着水清妍来到沐国京都之日,便是他二人大婚之日。
“公主?”墨秋担忧地瞅着水清妍。
水清妍朝她安抚地一笑,“你该改口了。”她早已立下禅位诏书,此后她再非长宁女皇,亦非长宁公主,想来轩辕璟定会择机昭告天下。
阔别多年,恍若隔世,终于又回到了这皇府。水清妍遥遥望着张灯结彩,巍峨雄伟的皇府大门,一时失怔。当年一声珍重难道,今日重逢却不知该是何光景。她突然便惴惴不安起来。今日是他大婚之日,府中宾客众多,她这般贸然出现,可是不该?可她又怎能眼睁睁见他当真便娶了那人?水清妍一时觉得进退两难。恰墨秋前去通报求见,被侍卫挡了回来,于是水清妍一横心,便硬着头皮下了马车。
阳光刺眼,水清妍觉得有几分头晕目眩。
“小姐。”墨秋忙忙来搀扶她。水清妍扶着她的手,心下苦笑,便缓缓揭下面纱来。她略施粉黛,掩盖了几分憔悴病态,倒似仍是当年那女子。
几个侍卫顿时大惊失色,面面相觑,显是认出了水清妍来,很快入内通报了去。当年那般风姿,几多恩宠,这府中内外又有几人不识?水清妍不自觉地用力捏着墨秋的手,愈发紧张起来。却是彤夫人先迎了出来,她显然也是始料未及,一脸错愕惊诧地盯着水清妍。水清妍轻轻启唇,微微含笑唤了一声,“彤姨。”彤夫人方才回神过来,又猛然思及府内正在办着喜事,看着水清妍的眼神也就复杂起来,一时不知如何安置她是好。 “彤姨,你带我去见见他可好?”水清妍面露急切,忙道。
“姑娘,你现下来还有何意义?”彤夫人叹了口气,道。
水清妍心下发堵,忙忙咬唇闭目,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片刻后道,“我……我只是想来见见他……”
墨秋在一旁看地焦虑万分,又岂是为了见面而已,公主的命在那人手中。
“姑娘,殿下因你不只一次差点便丧了命,我实是不忍再看他为你伤神,便让华朔为他去了记忆,他恐怕不记得你了,何况今日还是他与木小姐成亲之日,姑娘还是走吧。” 彤夫人沉重道。
水清妍震惊失色,脚下一软,差点便倒了下去,幸亏墨秋及时搀扶住。彤夫人亦面露不忍,可她又怎料到水清妍还会前来,总以为他二人当再无可能,上次沐芷无故发病,她便寻思着恐已非心疾之故,必是为了这女子,于是她便吩咐了华朔暗中下药。她一手照顾到大的殿下,她又怎忍见他似其母般生生毁于情字。
“不可能……”水清妍一脸茫然无措,喃喃道。
“姑娘珍重。”彤夫人面色凝重,言罢便转身而去。
水清妍抬头看着金灿灿的门匾,如今便是一扇门她都进不去,她便苦笑了起来,蓦地便推开了墨秋,跪了下去。墨秋大惊失色,失声疾呼,“小姐!”
这女子曾是璃水最尊贵的公主,亦是璃水最尊荣的女皇,如今竟这般放低了姿态,叫她如何看得?墨秋不由便带了哭腔,“小姐,你快快起来,我们回去,回去可好?”
水清妍闭目不语。回去?无论何地,她都回不去了。
烈日下,单薄的女子跪在那儿,满身孤怆。
*
“一拜天地。”礼官尖细的嗓音响起,木连枝已是拜倒,一身大红礼服的男子却似微微走神。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镂空花窗有丽人缓行,一片雪白的衣角若隐若现,一时便连大殿内亦暗香盈盈。
那丽人似有所感,突然便停住了脚步,朝殿中遥遥望来。二人目光生生交汇,水清妍目露惊喜。沐芷的视线却转瞬离了她,他回头招招手,对凑过去的少年不知说了什么,便拜了下去。
水清妍眼睁睁见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行礼,心痛地无以复加,浑身颤抖地伫立在原地。
“姑娘,请这边走。”彤夫人亦看地不忍。
水清妍恍然回神,迎面却是华朔跑来,少年撇着嘴,狐疑地盯了她好一会儿,半晌没好气地道,“水姑娘,我家殿下说了,来者是客,请姑娘一旁观礼。”
彤夫人不由疑惑地皱了皱眉。
水清妍灵光一闪,惶惶难安,抬眸便又往殿中看去。
“喂!我把话传到了,还有,芷哥哥现在也不记得你了,你……”华朔狠狠心,一跺脚,“你好自为之。”
水清妍回过头来,颤声问,“华朔,他当真不记得了?”
“嗯!”少年点头,飞快地应了,扭头便跑开了去。
“夫妻交拜。”
“礼成。”
水清妍浑浑噩噩地听着周遭一切,恍惚间觉得要被什么埋没,便觉呼吸亦是艰难,骤然便瘫软了身子。彤夫人忙唤人安置了下去。沐芷恰行礼起身瞥见,唇微抿,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
*
“殿下?”新房内,木连枝迟疑地唤了一声。
沐芷早已将礼仪官,侍女等一应人等挥退,一人独坐在桌旁,良久未语,闻言似惊醒,便站起身来,随意地掀去了木连枝的喜帕。木连枝娇羞地抬头,眸光盈盈,盛妆之下的女子娇艳若海棠。
他看地似有些失怔,木连枝遂低头,抿唇轻笑起来,心中甜蜜非常,却未看到那人无端便渐渐冷了脸。沐芷按捺住心中烦躁,抚了抚额,回身拿起一杯盏朝她冷淡道,“今日你也累了,喝了这杯酒,便早些歇下吧。”
木连枝似是察觉他的神色有异,便有些胆怯地瞧他。沐芷亦反应过来,眸色一闪,定了定神便恢复常态,微扬起唇,揽过她纤腰,温雅道,“这是合卺酒,今夜是必定要喝的,你总不会不知吧?”
木连枝立时俏脸通红,无声地点了点头。他便适时将杯盏凑到她唇边,木连枝羞怯地抬头瞧他,他神情戏谑,柔和地看着她,她便就着他的手一口口抿下,意识中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又很快被喜意冲散。
他看着她慢慢阖上了眼,又点了她的睡穴,将她放到榻上,便转身推门而去。
水清妍由着墨秋陪着,立于中宵,她神情萧索,在看到他的那一眼便动容,长睫轻颤,差点便落下泪来,咬着唇无声地凝望他。他一步一步走近,他从不曾着这般颜色,大红礼服衬地他愈发俊逸,可她却看地眼睛发痛,于是她哽咽地唤了一声他的名。
沐芷脸色顿变,眸中顿起波澜,蓦地牵起了她的手。她任由他拉着,颠颠撞撞地往前走。他在四周寂黑处停下,背对着她问道,“水清妍,你究竟还想要我如何?”他言罢便放开了她的手。水清妍却是猛然回神,又惊又喜地掰过他的身子,颤抖地问,“你还记得我?”
她急切地握紧他的手臂,盯着他,眸色大亮,期盼地问道,“你还记得是不是?”
他却冷漠地推开她,平静反问道,“记得又有何益?不记得又有何妨?”
水清妍怔然失语。
“长宁女皇,你此番前来,还欲从本殿这得到些什么?不妨如实告来,若能办到的,本殿尽力便是。”他借着月光打量她,视线微微落在她的小腹上,一带而过。
水清妍心中酸楚难遏,一个不防便被他奚落地遍体鳞伤,她早该知道的,早该知道的,他那样清傲之人,被她百般算计伤害,又岂还会在乎她?
她泪眼朦胧地仰头将他望着,他便靠近她。
〃从一开始你便知道,这世间从来没有我放不下的,手中所握的亦只是不愿受制于人罢了,你为何不肯信我?哪怕是一次,你若肯坦诚于我,我们如今也不至于走到如斯境地。〃修长的手指扣着她的下颌,却似乎仍带着些许温柔,低沉的声音萦绕在耳边,透露着几分挫败,以及无尽的倦怠。他早已决意为她放下一切,也愿意为她去争夺一切。那战场之上,他尽力弥补,只要她愿意回到他身边,他便是为她夺了天下又何妨?哪怕他朝不保夕,亦能为她妥善安排好一切。
可笑他从不曾这般在意过,最终却仍是一无所获。
指尖的热度沁入肌肤,却是灼痛了她的心,为何呢?从最初的防备疏离,到后来的不忍为难他,她早已不知……那痛从心底蔓延,却是似乎延至四肢百骸。她抚上心口,清丽的脸庞一片哀戚,额头紧锁,却不知到底是那血咒之痛,还是什么,她感觉有些东西在不断下沉,却是依稀一直没有尽头,又似乎有什么渗入骨肉的东西在不断扯离,她感到恐慌,她用力想看清他,却是感觉越来越模糊,原来不知何时已是泪流满面。
记忆中她极少在他面前如此失态,他轻轻地抚上她的脸庞,似是要擦掉那玉颜上的泪珠,却在倏忽间颓然放手,又似是亦被什么灼伤了,只是在那之后,他又后退了一步,一步之遥,却是咫尺天涯。再抬首,他的眉目间一片沉静,所有的情绪都已然隐没进那墨色的眸子,一如他们最初的相逢。他负手在后,无情无绪地将她望着。浑然间,似乎意志开始清明,他终是弃了她,只是她该怪谁,又能怪谁,一切早在她设计于他那时便注定了,更或者,从一开始便注定了。他与她,从来不信命,却仍是输给了那所谓的命中注定。
可她该如何告诉他,她徘徊了千年,而他或许亦蹉跎了千年?她该如何告知他,她即将魂飞魄散,一如那温霖芸般,再不能与他红袖添香?以后,何人陪他?
她脑中猛然清晰印出一张容颜来,她奋力摇头,死死地拉住了他的手。她仓惶失措,眉目间满是痛楚。
他却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皱着眉道,“水清妍,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要你?”
他甩袖毫不留恋地大步离去,再未回头瞧一眼,哪怕一眼,或许他便会不忍,她亦会如实相告。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尽早来贴结局,就不说时间了,省的又给我食言的机会~o(╯□╰)o
群抱各位陪我到这儿的GN~
╭(╯3╰)╮
☆、上穷碧落下黄泉(一)
水清妍扶着一旁树干,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她用力捂住唇,却禁不住浑身颤抖,眼泪扑簌簌地直落。墨秋寻来,眼见暗夜里影影绰绰的人影,“小姐?”
水清妍终于低泣出声。墨秋闻声察觉她竟坐在地上,遂惊慌失措地跑过来,蹲□子上上下下地查看她,“公主,你这是怎么了?来,先起来。”墨秋欲扶她起身,水清妍顺势伏到墨秋肩上,抓住她的手,终是失声痛哭。
墨秋拥住她,轻轻安抚她,亦是动容,急切道,“公主,我们回国好不好?让王爷以璃水之名,问他沐国借那玉镯可好?便是拿什么去换,王爷也必是肯的。”
水清妍只是摇头。
“那秋儿便去告诉那人,公主救了他一命,他怎能这般待公主?”墨秋愤愤道,“公主受的苦他不知道也罢,如今你千里迢迢赶来,他怎忍心?”
水清妍便抬起头来,哽咽道,“秋儿,你不明白,如今万般之事,已是难以解释,倘若我此刻告知了他,他必定会二话不说便把那玉镯给我,认定我只是为了活命而来,或许以如今这形势,他还会纳我为妃,日后亦会与我举案齐眉。”
她摇了摇头,莫名地就含泪笑起来,“那我便一生不得知他对我可还有分毫情意。”
“倘若他不再要我,我如今要这命来又有何用?而与其一生隔阂,不如现下便让我看清了罢。”
沐芷却未回寝殿新房,只是在林中漫无目的地走着,他的手上还残留着那女子的泪水,黏黏的,让他心头烦躁不堪,他想努力忘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却怎么赶也赶不走。
他是真的想忘了她,奈何这世上本没有毒药能对其真正生效,过往只因他身上有着夺魂残毒,于是那些下药害他之人,从来只能折磨他,最终药效都被夺魂抵消。于是在华朔来到他身边之前,他的日子便只是在循环往复的疼痛中。他自知本性凉薄,亦不欲多加争夺,奈何遇到了她。如今夺魂已解,他的体质竟成了百毒不侵,至于缘由他却不得而知了,他亦毫无兴致去探寻,不过百无聊赖,尽此残生。
他从前便不忍她伤怀,更甚者嘱咐她莫在他人面前流泪,因为他怕无人能拒绝她,她身旁本就尽是人杰,若再多了些,他便要穷于应付了。他突然便想起这些过往情怀,更是懊恼,蓦地冷脸,一拳砸在树干上,手背立时鲜血淋淋,惨不忍睹,一如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良久他方平复了心情,召来暗卫询问道,“她此番身后跟了多少人?”
“回殿下,约莫有近十人。”
沐芷沉吟道,“好,你尽快全部除去,并前去打探璃水动静,顺便传信给璃水昭王,便说本殿不管来由,既然把人送来了,便休想再带走!”
“另外,看住她,只要不走出皇府,便不必来回报我。”
*
次日,沐芷本该带木连枝进宫拜见太皇太后,连太后,新帝,他却借口身体不适,派了个太监进宫回报便算了事。到了第三日,便有宫人领着圣旨,陆续送上众多宝物灵药。大婚之日,太皇太后,皇帝,太后便封赏众多,如今这般阵仗,倒又示恩宠非常。
世人只道七殿下如今正是圣眷正隆,倒似有昔日八殿下的光景。很少人知晓,某日连家之人跪求到了七殿下府上,却被烈日之下杖责一百,拎送到了宫门口,当日便断送了性命。沐辰曜听闻,一掌拍在龙椅上,面色狰狞。
这段时日,连家朋党倒了众多,大都是因着贪污舞弊之名。沐辰曜欲保之,奈何朝堂一片逼迫。
沐芷看着一干御赐之物,唇边扬起丝讥诮的弧度,不耐烦地命人都送到了府库中。
“怎么,这些皇宫珍宝竟都无法入七弟的眼?”明黄龙袍的男子稳步而入,朗笑问道。
有皇府家仆神色惊惶地跟在后面,沐芷冷冷睨去。
“是朕不让通传的,七弟便不要责备这些奴才了。”沐辰曜道。
“皇上亲临,臣弟未能相迎,实是失礼。”沐芷敛神作揖道。
“自家兄弟,不必如此拘礼。朕听闻七弟又有不适,遂特意带了御医来替你瞧瞧。”沐辰曜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似是在寻着什么。
“多谢皇兄。”沐芷引沐辰曜上座,眼见于此,有所察觉,眸中刹那闪过复杂的光度。
“七皇子妃呢?”沐辰曜落座后状似随意问道。
“臣弟已派人去请了。”沐芷应道。
木连枝在赶来的途中,恰恰看见池边有女子坐在一方石头上,盛夏中她却裹了条玄色披肩,唯有露出一段青葱玉指,手里捏着些鱼食,时而便扔下些,整个人便显得分外娇小柔弱。她身后侍立着一侍女,显然不是一般女子。木连枝便想到那婚礼上的骚动,她彼时却是蒙着喜帕,不知详情,不由心一动,走向前去。
水清妍听闻脚步声,便回转身看来。木连枝顿时大惊失色。
“你是何人,见了皇子妃为何不拜?”木连枝身旁陪嫁丫鬟溪朱已是开口呵斥。
水清妍搀着墨秋的手,缓缓站起身来,也是微微抿着唇,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木连枝。
“妾身不知该不该唤姑娘为倾月姑娘。”木连枝镇定心神,端庄笑道。溪朱随即了然。她却是个伶俐的,拉了拉木连枝的衣袖,“小姐这般不急不忙的,也不怕殿下等。”随即便一板脸,朝着水清妍指派道,“既是府中之人,我家小姐自是使唤得的,小姐赶着去拜见皇上和殿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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