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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医女-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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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祁潇听了这句,微微挑了下眉,似乎察觉到了方才有什么事情发生。不过他很快便敛了神色,道了一声:“嗯。”便转身去了柳家二兄弟和李睿的那一桌。
柳倾歌去了房门外,见门从里头闩着,于是便“咚咚咚”敲了几下,口中压低了声音唤道:“开开门——”她没有大声,是不想被楼下的众人给听到。
敲了好一阵,门才被打开。柳倾歌抬眼一看,只见李媛已经没哭了,眼角还有些红红的。她一闪身走了进来,复又将门带上,抬眼仔细打量李媛的神情。
李媛显然余怒未消,兀自有些气不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他真是我见过的最讨厌最可恶的男人了。平日里我接触的男子,要么是哥哥那样的书生,要么是祁潇哥哥那样的君子,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这种……”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有些卡壳,顿了一顿,才着恼的开口补充道,“这种没有风度的男子!”
——呃,她说柳祁泽没有风度?!柳倾歌觉得好笑,不过这表情在这里显然有些不合时宜,于是她立即端正了心态,并未开口,只是依旧注视着眼前这位怒气横生的佳人。
李媛下意识的伸出纤纤玉指抚了抚眼角,恨恨的道:“我就是要让哥哥看到我哭过,让哥哥为我做主,帮忙教训那个二少爷,看他还敢不敢嚣张了!”说着,便哼了一声站起身来。
柳倾歌原本一直不吭声任由她说,但是一听到这句,此时脑海里出现的第一念头就是坏事了,这可万万不能让李睿看到。万一李睿得知了此事,恼恨起二哥来,顺带取消了和柳家的合作关系,那可是大大的不利。心思一转,柳倾歌忙伸手拉住了李媛,这才终于平和的开口阻道:“李媛姐姐先别忙着去,且听倾歌一言,再做决定也不迟。”
李媛立住脚步,勉强熄了些许怒火,道:“你且说与我听听。”
柳倾歌见此事有门儿,这才松了口气,不急不缓的道:“李媛姐姐受了委屈,本该给令兄知道,这是很正常的事儿。但是李媛姐姐的心思,倾歌也差不多瞧出了几分,若是李媛姐姐鼓动令兄去找二哥算账,不仅会使柳、李两家就此撕破脸,两家面子上都不好看。而且最后闹开了,自然也就相当于给大哥没脸,到时候倒让他为难。不如李媛姐姐压下此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这样的话,柳、李两家自然相安无事,携同结伴回东南雁城。而且,大哥也会借此觉得李媛姐姐心胸宽广,对姐姐的印象也就好了。不知姐姐认为倾歌说的可对?”
李媛想了一想,终于点了点头,情绪也稳定了些:“倾歌妹妹说得的确有理。……那,那我这眼睛该怎么办?”
“很简单。”柳倾歌将包袱打开,拿出印花铜镜,支在桌子上。随即又拿出一大包的胭脂水粉来,一一摆放。她一回头,见李媛还明显有些怔忡的立在原地,不由得展颜,微微笑起。
作者有话要说:
☆、秉烛
待到柳倾歌给李媛补完妆之后,李媛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很是满意,用手托着腮道:“倾歌妹妹的手艺真心不错呢!这妆容虽偏淡,却是精致得紧,别有一番清丽美。”
“李媛姐姐过誉了,”柳倾歌从容不迫的把桌子上的胭脂水粉等物一一收拾妥当,她估摸着现在这时辰也差不多了,菜大概正在上,于是便道,“咱们下楼去罢。”
李媛忽地有些犹豫起来,走到门边又站住了:“倾歌妹妹,你说我现在要不要换件衫子?”
——这会儿换哪门子衣服?柳倾歌心下纳闷,转眼儿看到李媛一脸期待紧张的模样,顿时明白了几分。敢情儿今晚是这位美人儿姐姐同柳大哥哥第一次吃饭,她为了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自然想在装扮上多费些心思了。想通了这一点,柳倾歌颇有些无奈的好笑,难道这位美人儿姐姐没听闻过一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么?刻意的装扮逢迎只怕不仅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反而会适得其反。……她收回心思,于是便道:“不必。”
李媛心头忐忑,下意识的咬住下嘴唇,眸子里似有一片明媚的流光在闪动。她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随着柳倾歌一道去了楼下。
此刻吃饭的食客仍旧很多,大部分是准备在这儿住下的。小二在各个席间穿梭往来,忙得不行。在一楼,喧嚣之声不绝于耳,划拳的,喝酒的,不明所以大笑的,山南海北胡侃的,这些杂乱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愈发使得这里显得格外热闹。
柳祁泽看到柳倾歌下来了,忙一招手:“丫头,快来!”等到他看到那个李媛也随着走过来之时,明显面色一冷,不过这表情很快转换成颇有意味的哂笑。——哟嗬,片刻功夫不见,这女的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脸上的妆容明显漂亮许多啊,啧啧。目光再重新掉转到柳倾歌身上……咦,柳倾歌那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冲自己挤眉弄眼的?柳祁泽有些呆住,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丫头帮李媛化妆的,她将这件事已经摆平了。心念及此,他在心底不由得莫名一叹,随即便抬眼,冲她眨了几下眼睛。
他这几下不明所以的眨眼睛动作倒把柳倾歌给搞愣住了,二哥你丫的这是在干嘛呢?不管了,管他什么意思,横竖就是抽风罢了。于是柳倾歌落座,坐在柳祁瀚身边,李媛坐在柳倾歌旁边,李睿坐在她右手处。
此时菜肴差不多已经上齐,这家店的大厨倒也还有几把刷子,做出的菜不仅菜色好看,而且香味扑鼻,而且据说价格也公道。
柳祁瀚早等不及了,便道:“人已到齐,吃饭罢。”于是众人客气寒暄了几句,便拿起筷子。
柳倾歌本来没什么食欲,此时坐这儿吃饭也不过是聊为应景而已。她怕不消化,所以也只是夹了些清口的素菜,吃了半碗也就罢了。这里备下的主食是米饭,并不是粥,所以柳倾歌也就没吃。虽然她吃的少,很快就吃完了,但是并不能下席。因为席还未散,这是对人最起码的尊重。
坐在柳倾歌身边的李媛显然是紧张得过了头,好容易夹了块豆腐,结果还未到碗里,便已掉在了桌子上。那溅起的汤汁洒了几滴在她手背,使得她被唬了一跳,心下愈发着忙,红着脸去掏帕子擦手。
李睿明白李媛的那点儿小心思,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掩饰性的干咳了一声,像是在暗中提醒着什么。
柳祁泽低低哂笑,但并未说一个字。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肘子,搁在碗里吃得很香。
柳倾歌此时也没开口,她知道如果一开口的话,只怕会让李媛更尴尬的。——柳倾歌的位置在柳祁潇对面,所以正好可以观察那人的一举一动。依旧是寒凝目,冷修眉,端坐于位,神情清冷,连头发丝儿几乎都没动上一根。……嗳,照这么看来,只怕这位李媛姑娘是一腔痴心献错了人,那人对她根本就没什么反应好嘛!
大概是察觉到她望过来的视线,柳祁潇微抬眸,盯了柳倾歌一眼。柳倾歌迫于这眼神儿的威力,立即调转了目光,装作啥事也没发生。嘁,装模作样谁不会?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纷纷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柳祁泽今晚多喝了几杯,显然有些头晕,用双手支在桌子上,身形也有些不稳。一双勾魂的桃花眼愈发显得潋滟,颊边也升起了淡淡红晕。
柳祁潇看了看他,眸底的光芒如同他身上的冰蓝色衫子一般,寒得彻骨,然而语气却是依旧维持着云淡风轻:“为兄那里有醒酒药。你若是不想明天早上起不来,便到为兄房里来拿罢。”
柳祁泽“嘻嘻”的笑了两声儿,伸手便搭上了柳祁潇的肩膀处,凑过去道:“我知道!还是大哥最好了!”
柳祁潇不动声色的把他的手给拍下,面无表情的掀起眼睑,斜睨了他一眼:“能走的话就自己走。”说完这句,和李睿兄妹道了一声,便自顾自的回房歇息去了。
李睿见他走了,忽觉酒气有些上头,便自去洗脸了。
李媛见柳祁潇走了,心里觉得有些失落。正见柳祁泽喝醉了酒,念及吃饭前发生的事,不由得怒从心起,下意识的就掩了鼻子,出口讽道:“明明没那喝酒的本事,偏还喜欢喝!”
柳祁泽闻言回过头来,那一双潋滟的眸子里竟是一片清明之色,何曾有半分醉意?他盯着李媛,冷哼了一声:“你是我什么人,管我做什么?——请李小姐在说话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不要逾越了才是。”
李媛愈发火大,柳眉倒竖,伸出手指着柳祁泽的鼻子:“你——”
柳祁泽拨开她的手指,抱臂立于原地,一脸颇为挑衅的表情:“就是我!怎么地?”
呃,怎么好好儿的又吵起来了?这两人上辈子肯定是两个冤家。不过现在大哥和李睿都不在这里,他俩就算闹翻了天也没事儿。
这里柳祁瀚见双方开战,正打算开溜,却被柳祁泽一下子扯住衣襟,口中大笑道:“小样儿,想跑?没那么容易。哈哈!”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犹如烂泥般的身子横了过去,笑着吩咐道:“三儿你把二哥给搀回房里罢。”
柳祁瀚咬着牙怒极反笑:“二哥你就知道欺负我。”一行说,一行就拖着柳祁泽半拉半拽的上了楼梯。
……呼,有三哥照顾着二哥回房,应该就没事了罢。柳倾歌放下心来,和李媛一道返回她俩的那间房。由于寒冬腊月的,洗澡也甚是不方便,所以她俩就喊了楼下小二要了热水,舒舒服服的泡了脚。
李媛方才和柳祁泽那么一吵,情绪还未平复过来,仍旧是脸红脖子粗,嘴巴里还在不停的喘气。柳倾歌给她递过来一杯水,她接过来就一气儿都给灌下肚去了。喝了水之后,她这才感到怒气稍稍平息了些,脑海里忽地想起吃饭前柳倾歌说过的一句话,便道:“倾歌妹妹,你适才说要给我讲个故事来着,究竟是什么故事?横竖现在也无事,说来听听,解闷儿也好。”
——那不过是为了打圆场说的么?您老怎么还记得这么真真的呢?!柳倾歌只得从《坟堆鬼话》里随便挑了一个故事,讲给李媛听。她自认为自己把这故事讲得甚是不精彩,情节高潮处被她讲成低潮,峰回路转的大转折被她讲的索然无味。可李媛却瞪大了眼睛听得很是认真仔细,不肯漏过了一个细节去;仿佛身临其境般,满脸紧张的表情,时不时低低尖叫两声。
故事并不复杂,很快便讲完了。柳倾歌这下以为该洗洗睡了罢,结果李媛听了那鬼故事之后兴奋刺激的不行,拉着柳倾歌说了半天话。后来柳倾歌实在是扛不住,便一个人睡过去了,任由李媛还在那厢叽里呱啦的聒噪。
睡至半夜,柳倾歌被冻醒了,她朦朦胧胧的睁眼一看,好家伙!李媛背对着她而睡,居然把被子全都卷过去了。天,这也欺人太甚了好嘛!不过柳倾歌也不是吃素的,她立即伸出双手一拽,瞬间就把被子抢过来大半,心头正洋洋自得,结果忽然听到李媛口中说了一句什么。不过由于李媛背对着她,使得柳倾歌半点儿也没听到那人究竟在念叨什么。
这人不会醒了罢?抱着这个念头,柳倾歌点亮了床头的烛台,悄悄探身过去仔细一瞅,李媛还是睡着未醒。——呼,敢情儿是在说梦话呢。柳倾歌放下心来,正要掩灭烛火,就听到李媛接着嘟囔道:“谁叫你欺负我来着?……哥哥,哥哥救我!……他太讨厌了,真是的!”
这说起梦话来还没完没了了?柳倾歌有些恼火,熄了灯,将被子全部都蒙上了头。
“祁潇哥哥不理我,我该怎么办啊?!……别走,别丢下我!……求求你,别走!”
呃,这李媛居然还来劲儿了,说梦话搞得跟说书似的这么热闹,这下可彻底让人睡不成了。柳倾歌坐起身,将被子全都给了李媛,自己披了件衫子下了床趿了鞋,重新端了烛台,迈步离开了这个房间。
每一楼层的楼梯拐角处,都在梁上置一油灯照明。每个房门都是大门紧闭,偶尔还可以听到有房里传来打呼声。夜阑人静,三更半夜,只有柳倾歌的脚步,虽然刻意放得很轻,但到底还是发出了一点儿声响。
二哥今晚酒喝多了,现在指不定睡得怎么个天昏地暗、人事不知呢。而三哥,睡觉的时候就更别提了,连打雷都打不醒。心念及此,柳倾歌便走至柳祁潇的房间门口,伸出食指轻轻叩了叩门。里面很快传来一个熟悉的冷冷声音:“谁?”
“倾歌。”
作者有话要说:
☆、借宿
里面随即便响起一阵悉悉簌簌穿衣服声,动静倒小,速度也快。不多时,柳倾歌眼前的门便开了。她抬头一看,只见柳祁潇穿的整整齐齐,面色清冷,眉心微沉。她还未开口,就听到眼前那人没好气的道:“大半夜的,干什么跑来?——还穿的这么少!”说到最后一句,他拢了拢眉,返身回屋,手里拿了一个披风,用其严严实实的裹住了柳倾歌。
柳倾歌抽了抽鼻子,不由得张嘴打了个喷嚏,这才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出。
柳祁潇听闻此言,倒也没有多大的表示,只是淡然道:“那今晚你就睡为兄这里罢。”
柳倾歌搓着手取暖,听了这话,眸色闪了闪,顿了须臾方悄声道:“那哥哥睡哪儿?”——难道,哥哥和她睡在一张床上么?!这个……这个……不太妥当罢。
柳祁潇挑了挑眉梢,略一沉吟,便道:“为兄去和老二挤一晚。”这大半夜里,掌柜的和小二也都睡下了,贸然去打扰他们要求再订一间房也不妥。老三素来睡觉睡得沉,还是不要去弄醒他的好。所以照这么说,就只有老二那一个去处了。
——眼下看来,只有这样最妥当了。柳倾歌点了下头,欢呼了一声连忙钻进被窝,将披风解了放在床尾。她伸出手拉高了被面儿,鼻端笼罩着一缕似有若无的冷香,使得她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赞道:“哥哥,你这是熏了什么香?好好闻。”
“哪有熏香?”柳祁潇走过去仔细给她掖了掖被角,淡淡开言,“约莫是平日在家时房里点了香,沾在身上一星半点儿也是有的。”
哦,原来是这样。柳倾歌躺下,听得那人轻轻道了一句:“快睡罢。”脚步声便渐行渐远,逐渐听不到了。
夜,又恢复了一片沉静。柳倾歌闭着眼睛,只觉得无比安心。心头想起方才李媛说梦话之事,唔,她现在才明白,为何李睿听闻她俩晚上要睡在一个房间里之时脸上会露出那种表情来,敢情儿是因为这个原因啊。那李媛估摸着是睡觉爱说梦话,而李睿为了自家妹子的面子着想,所以便出言阻止。……据医书上讲,晚上睡觉说梦话,一般而言,要么是肚子里有蛔虫;要么是精神过于紧张,神思恍惚。呃,柳倾歌一拍脑袋,早知道如此,晚上就不该给李媛讲什么鬼故事了,这不是加剧她的精神紧张么?!真是失策啊失策。
不过,现在想这些又有何用?明日的事明日再说。柳倾歌调整了个姿势,很快便觉得睡意沉沉袭来,使得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睡了过去。
柳祁潇在柳祁泽的门前很是敲了一阵,等了许久才见柳祁泽睁着一双朦胧的睡眼,七歪八倒前来开门。他一开门,借着那楼梯拐角处的油灯发出的光芒,才勉强看清了眼前之人是大哥。心下纳闷,他撑着门框,不由得把哈欠都给憋了回去,张口问道:“大哥,这会子就天亮了?咱们是不是该动身出发了?”
柳祁潇迈步而入,干脆利落的道:“天没亮,为兄在你这里借宿一晚。”
“……啥?”柳祁泽原本还是迷迷瞪瞪,听了这句之后,一下子醒过来了,伸手闩了门道,“为什么?”
“因为倾歌睡在了为兄房里,为兄只能来你这里。”柳祁潇一边说一边皱着眉盯着柳祁泽的床。——帘帐被吊钩高高拢起,被子横七竖八,有一半都滑落在地上,枕头也不知丢在了何处,床单更是凌乱不已,皱成一大坨抹布样。估摸是因为柳祁泽喝酒的缘故,那床上隐约一股酒味,甚是冲鼻。
柳祁泽只觉得柳祁潇方才那番解释跟没解释也差不多,想了会儿还是有些不明所以,于是接着问道:“为何丫头要睡在你房……”
“哪儿那么多话,”柳祁潇打断他,视线收回,兀自去了桌子那边,拿了一把椅子坐下,“你那床还是你自己睡罢。”
柳祁泽闻言,看了眼自己的床铺,的确是脏乱得有些惨不忍睹。他知道柳祁潇素有洁癖,八成是不想亲自涉身自己那床上,于是倒也不点破,只是“嘿嘿”一笑,自己钻入被窝里去。睡之前,他笑得坏兮兮,不怕死的开口邀请道:“大哥确定不来我这床上睡么?这天寒地冻的,坐一夜只怕会着凉呢。”
“睡你的罢。”柳祁潇眸子一寒,冷声道。
柳祁泽在这凌厉眼神的注视下,心里不由得打了个突,立即将被子蒙住头,好将那可怕的视线隔绝在外。
到了后半夜,柳祁潇便觉有些撑不住,困意如潮水般袭来,神思困倦不已。他便把柳祁泽的大氅拿来盖在自己身上,趴在桌子上,头枕着胳膊,合目而睡。由于这么睡不仅冷而且极不安稳,所以天刚蒙蒙亮,柳祁潇便醒了。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站起身来,将那大氅重新搭在柳祁泽床边。柳祁泽兀自睡着未醒,身上那床被子却是横着盖在身上。柳祁潇眉心一蹙,伸出手去准备帮他把被子给掉个头盖,结果柳祁泽睡沉了,死死攥住被子角,怎么也夺不过来。柳祁潇哼了一声,倒也不再管他,由得他睡去,自己一人迈步出了房间。
他刚出门,就看到柳倾歌推门而出,衣服虽穿的整齐,那头发却是还没拢,如瀑青丝散落肩头。他不由得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便道:“你这是要回你自己的房间里去罢?”
柳倾歌被他一语窥出了心头所想,便笑着冲他点了点头,自己猫着腰又悄悄溜回了自己房里去了。——她必须得回去,不然的话,待会儿李媛醒了的话,她该如何解释?照昨日看来,显然李媛对于自己说梦话这件事并不知晓,而李睿也一直瞒着自家妹子没有告诉。
柳倾歌掏了钥匙,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她蹑手蹑脚的进去一看,还好李媛还没醒。于是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她便悄悄地上了床,将衣衫解开脱下,钻进了被窝里。不知道是由于这动静儿太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李媛嘟囔了一声,缓缓掀开眼皮儿,声音却还是黏糊成一团:“几时了?——倾歌你在干嘛,睡个觉也不老实,动来动去。”
“呃,我睡迷了,在翻身呢。”柳倾歌信口诌道,正好借机坐起身来。
李媛便也撑着手肘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道:“做了一夜的乱梦,真不消停。”
柳倾歌心下有些好笑,一边系扣子一边暗想:可不是一夜乱梦么!您老把做的梦都叽里呱啦全说出来了。
二人穿戴完毕,便出了门要来热水洗漱。然后又对镜梳了头,整理了一下妆容,这才满意的起身。
今天坐马车,李媛还嚷着要和柳倾歌他们坐一辆,结果她还没上车,就被柳祁泽抢了先。他伸手撑住车辕,借力往上一踩,长身一晃便钻了进去。把个李媛气得干瞪眼,在马车外叫道:“柳祁泽!你真是个混蛋!”
柳祁泽掀了车帘,露出半张脸来,挑着唇角道:“我和李小姐彼此彼此。”
李媛怒不可遏,恨不得把那张桃花泛滥的脸活活撕碎。可还没等她将这念头付诸行动,那张脸的主人已然放下帘子,口中吩咐驾车的小厮:“出发!”
马蹄扬起,李媛不由得倒退了几步,这才恨恨的瞪了一眼那马车,转身跑到李睿的那辆去了。
柳倾歌坐在平稳的马车里,见此情景儿不由得笑道:“二哥,看来只有你才能制得住那位颇为难缠的李小姐呢。”
柳祁泽双手枕在脑后,敛了笑意,肃着脸道:“我并不想和她有什么来往。只要她不过来惹我,我自然是避而远之。”
柳倾歌知他厌恶李媛,于是也就住了话头,没有多谈。倒是坐在柳倾歌身侧的柳祁潇淡淡开了口:“老三呢?”
柳祁泽闻言,这才“扑哧”一乐,开口解释道:“他说昨晚没睡好,早上起来困得不行,于是便去了后面那辆马车接着睡了。”
原来是这样,三哥的瞌睡还真是多啊。柳倾歌低下头抿嘴儿一笑,伸手在果盘里拿了个果脯塞进嘴里。
“丫头,给二哥一个。”柳祁泽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道。
柳倾歌瞪了他一眼,把整个盘子都递了过去。
柳祁泽喝了口热茶,又有点心吃,很快便把方才和李媛的那点不愉快给抛到了脑后。他桃花美目一转,正对上柳祁潇清澈如流泉的眸子,心头忽地想起了昨晚之事,于是便关切的问道:“大哥,你昨夜休息得可好?没着凉罢?”
“不好。没有。”柳祁潇对那两个问题一一回答,脸色却不大好,像是有隐忍的怒火压抑在内。
“呃……”柳祁泽一下子没词儿了,便知趣的去吃果脯,不再作声了。
柳倾歌倒是对昨夜之事颇为好奇,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不过看这两人,一个面色冷冽如冰,一个表情战战兢兢,她也就果断没问出口了。开玩笑!要是一个不小心触了霉头,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柳祁泽吃饱喝足之后,困意上头,接连打了两个大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伸了个懒腰,丢了一句“我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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