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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医女-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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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绝望更甚,继续走着,这下我看到了一个翩翩书生模样的小男孩,看上去性格颇为温和的模样。我现在已经是急昏了头,生怕他又要拒绝,于是赶紧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他垂下眼,有些诧然地瞅着我。我用口型说着娘,正要用手给他比划娘的模样,结果忽然有一阵人流涌了过来……然后,他就不见了,被人群冲散了……

接二连三的碰壁,我只觉得愈发疲惫不堪,于是便走至一处墙角里,用手环住膝盖坐了下来。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我鼻子一酸,一股泪意冲上眼眶,刺激着那干涸的眼眶再次湿润。“啪”的一声,我感到一滴热泪滴在膝盖上。那泪痕逐渐氤氲开来,像是破碎的情绪被宣泄了一般。

“你怎么了?”眼前忽然站了一个人,声音清清淡淡的传来。

我的脸颊还有未擦的泪痕,不由得循声抬起头来。那一眼,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眼前这人不过是一个清冷少年,年纪还很轻,然而那五官却似受到了上天最好的眷顾一般,精致如画,令人一见就难以忘怀。他身姿秀挺地立于我面前,语声虽冷淡,但到底还是隐含了一丝关切的意味。

我扶着墙壁站起身来,有些急切地一边打口型一边做手势。

他也不知是听懂了没有,只道:“我看出你的身子有些虚,医者父母心,所以你就暂且先在我们柳府住下罢。”

我就恍若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忙不迭的点头。他走在我身边,一双清澈如流泉的眸子微垂,一言未发。我紧紧跟着他,眼光一转,似乎捕捉到了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人影,像是……娘……可等到我气喘吁吁地奔过去之时,却没有娘的半分影子,仿佛刚才只是我的幻觉罢了。

他看着我失魂落魄地立在原地,不由得安慰般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看向他,用口型一字一顿的询问他的名字。

他静默了会儿,然后开口道:“柳祁潇。”声音如泠泠春雪,那般清润。

我点点头,然后拉住了他的手,跟着他一道走。我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个人在我身边,迫切地需要感受到一些温度,不然的话,我怕我会撑不下去……

他一怔,像是准备挣扎着甩脱我,然而那双清泠澄澈的眸子在对上我的眼睛之时,瞬间起了些微的变化,荡起了轻轻的涟漪。他没有再拒绝,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任由我牵着。

走到一处热闹的猜谜盛会那里,柳祁潇忽然住了脚步,目光在人群里逡巡了一圈儿,忽地开口唤道:“祁泽,祁瀚。”然后,就有两个小男孩儿跑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仆役下人。有一个小孩年岁稍长,一双明媚的桃花眼似有勾魂夺魄的力量,美得惊人。他一见我,立即冲着柳祁潇道:“大哥,这个小姑娘是谁?”

“回府再说。”柳祁潇淡淡开口,随即皱皱眉,给那小孩拍了拍身上粘的灰土。

那小孩显然恶趣味犯了,揪着我的小辫子,乐得哈哈直笑。

柳祁潇伸出手将他的“魔爪”拍开,口中道:“祁泽,你就不能安分点儿么?”

那个名叫柳祁泽的小孩笑嘻嘻的道:“不能。大哥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我,难道现在才了解我的性子么?”

柳祁潇无语,索性不再理他。倒是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柳祁瀚道:“大哥,我有些累了,咱们回罢。”

不知不觉,我们便走至了柳府的大门前。这里装饰奢华富贵,显然也是大户人家。柳祁潇牵着我走了进去,一路去了正房。

正房里面坐着一个中年人,柳祁潇唤他“爹”,并把我的来历一一告诉给了那人。那人闻言,仔细看了看我,复又点点头,语声很是平静地道:“无妨,府上多一个丫头倒也热闹,名字么,就叫她倾歌罢。对外就宣称是过继来的。”

柳祁潇颔首:“爹所言极是。”

从此以后,我就在柳府住了下来。虽然我曾失忆,而且还不能说话,但是柳府一家人仍旧对我很好。尤其是柳祁潇,他先还只是待我平常,后来便越来越贴心。使得我不止一次的恍惚过,我是不是真的和他有冥冥之中的缘分呢?

那段残缺的记忆终究没有再找回,我受伤的心,终于一点一点的复原,回暖。               

作者有话要说:

☆、家宴

“后来呢……”柳倾歌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问道,音调有些虚无缥缈。

“后来,丽妃小产,陛下盛怒,于是便将慧妃狠狠训斥一顿,打入冷宫。然后,慧妃不知何故在冷宫去世,再加上丽妃本就没有怀孕的事情被抖出,陛下愈发觉得对不起慧妃,于是便将慧妃之子轩辕楚欢立为太子,将丽妃之子轩辕楚清立为郑王。”瞿进光语声很是平缓的叙述道,像是在讲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故事。

瞿晟皱了眉疑声道:“丽妃本就没有怀孕?”

瞿进光点头:“丽妃约莫是想借着假怀孕来陷害慧妃的罢,只要慧妃一碰她,她就装作小产。结果她却是算漏了一着,她应该没想到慧妃的动作会那么快,先下手为强,所以她也只得输了这一次。”

柳倾歌的视线几乎一直都没有离开瞿进光,此时她忽然问道:“那后来为何轩辕楚欢的太子之位会被废呢?”

“轩辕楚欢这个人罢,实在是太过于暴戾了,稍一不顺心就大发雷霆。虽然他也的确有能力,但是性格太差,陛下观察了一段时间,最终决定废掉轩辕楚欢的太子之位。目前,太子之位空悬,废太子轩辕楚欢和郑王轩辕楚清都野心勃勃,争相竞逐这个位子。——不过由于雪儿的事情,我们瞿家欠了慧妃一个大人情儿,再加上轩辕楚欢又是你们俩的表哥,所以我们瞿家不得不站在废太子一边,因此也被朝廷之人视为废太子一党。”瞿进光的声音越来越低沉,眸色染上一层阴郁。

原来是这样。柳倾歌自然明晓瞿进光那句“我们瞿家欠了慧妃一个大人情儿”是什么意思,毕竟当时慧妃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把她送出宫去。而且瞿夫人之所以不敢将柳倾歌寄送给亲戚熟人家里避风头,而选择了把女儿丢在了青城街头,就是因为担心丽妃和轩辕楚清会来找麻烦。

柳倾歌这厢正在胡思乱想,瞿进光忽道:“倾歌,你还是暂时回到柳府罢。废太子自你出宫之后,这么些年一直在明里暗里打听你的下落。我估摸着是因为近些年废太子势力大减,他总觉得我同他离心,所以便想着寻找到你的下落然后和你成婚,用联姻之法来拉拢于我们瞿家。而我故意将你的行踪泄露成假的,是以废太子认为你是离开了京都。而郑王也一直在找你,他觉得是因为你和慧妃的缘故,害得他和太子之位失之交臂。而现在慧妃已经亡故了,现在就只剩了一个你。”

瞿晟看向柳倾歌,眼中含了隐隐的担忧。

柳倾歌听得也是心头一跳,她略一思忖,便道:“如今的确不容我待在瞿府了,但是娘……”

瞿夫人声音哽咽:“雪儿,你就只在府上待半个月如何?以丫鬟的身份就好,娘这么多年没见到你了,实在是舍不得你……”

柳倾歌抿着唇看着瞿进光,只是不说话。

瞿进光神色复杂,面色之上隐约现出些许悲伤痛苦:“就待一天罢。”

瞿夫人还准备再说,结果被瞿进光一挥手,不得不止住了。她紧紧地握住柳倾歌的手,生怕自己的女儿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今晚就在正房,瞿家人第一次吃了一顿齐全的家宴。饭菜都是瞿夫人亲手做的,荤素搭配合理,很是可口。周围的丫鬟小厮都被屏退下去,只说是让柳倾歌一个人伺候着就行了。其实,等到这间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四人之时,瞿夫人立即将柳倾歌拉至自己身旁坐下,爱怜地给她夹菜。虽然已经许久不见,但是瞿夫人对柳倾歌的喜好仍是了然于心,所以今晚并未做鱼。

瞿晟伸着筷子夹了一个鸡翅,跟瞿进光闲聊道:“爹,最近武举成绩出来了没?”

瞿进光呷了一口酒,瞥了瞿晟一眼:“出来了。你又不参加武举,这么关心做什么?”

“爹,”瞿晟三口两口咽下那鸡翅上的肉,陪笑道,“我又不是不参加,只不过现在还小么。——不知是哪位考生给你留下深刻印象?”

瞿进光将酒杯搁下:“给为父留有深刻印象的多了去了,你想问什么就直说。”

柳倾歌在一旁看着有些好笑,不过却不敢太过放肆。

瞿晟被老爹一语道破了心中所想,自己也绷不住笑了:“爹你明知道我问的是谁,那家伙的武功可是我一手教起来的,他要是能考个好成绩也就是给我增光添彩了。”

柳倾歌情知他们谈论的是柳祁泽,不由得心下一紧,连忙睁大了眼睛瞅着瞿进光。

瞿进光道:“他是武举第十几名,具体的为父也忘了。为父特意跟陛下举荐,要他做了兵部侍郎。”

柳倾歌有些担心柳祁泽不能适应那官场上的倾轧,忍不住道:“他这么年轻,又没有军功,一上来就是兵部侍郎,会不会太草率了?”

瞿进光看了看柳倾歌,接着道:“柳祁泽的确年少,但年轻有为的将领也不是没有;至于军功问题,多上几次战场就好了。总而言之,柳祁泽是个好苗子,为父想好好培养。”

柳倾歌听了瞿进光的评价之后,情不自禁的也为柳祁泽感到骄傲。这可是她的二哥啊,受到了称赞之后,她也觉得与有荣焉。

瞿晟闻言也是喜不自胜,点头而笑道:“这样自是再好不过了!柳老二那个人,平常看上去惫懒,可认真起来真是令人不容小觑。哈哈。——对了,撇开武举不提,我记得那科举夺魁的似乎是望城的一个书生罢,叫什么李睿的。”

——李睿?这个名字似乎很久没想起了,这乍一提起,柳倾歌不由得一怔。他成了文状元么?

瞿进光“唔”了一声:“是叫李睿,才放榜没几天。不过,似乎陛下有心招其为婿。”

柳倾歌一听这话,有些诧然:“爹的意思是,公主看上了这位新科状元么?”

“是,”瞿进光道,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不过这位公主平素行事有些鲁莽,李睿如果娶了这么个金枝玉叶,也不知结果如何。”

瞿晟扒了一口饭,岔进来道:“终究是各人干各人的罢了,管别人筋疼做什么。”

瞿夫人适时的打圆场道:“饭桌之上就别说这些朝堂的事情了,聊些家常的罢。——雪儿,你也大了,如今可有心仪之人?”

“噗——”柳倾歌没想到话题急转直下,忽然扯到了这上头,她一口饭没咽下险些全部都给喷出去了。瞿夫人吓了一跳,连忙给她倒了杯水。柳倾歌抿了几口,这才感到情绪稍稍恢复了些,“娘,我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了。”

这话一出口,不单是瞿夫人,连瞿进光和瞿晟的视线也探了过来。瞿夫人忙问道:“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柳倾歌语气一顿,心里不由自主的开始盘算到底说不说出来。后来转念一想,在座的都是自己的血缘至亲,说说这个又有何妨。若是连他们都信不过,那么还有谁能值得自己信任呢?她这么一想,心里渐渐溢满了喜悦,和家人分享亲密的心事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他叫柳祁潇,正是柳祁泽的长兄,也是在十几年前把我从街头领回柳府的人。”

“柳祁潇……”瞿夫人将这个名字反复念叨了几遍,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哦,我知道了,那一次,我亲眼见到他了。”

柳倾歌闻言,高涨的情绪骤然有些低落。原来,那天晚上不是自己的错觉,娘虽然把她丢在了街头,可却一直都躲在暗地里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瞿晟听了柳倾歌的话之后,脸上倒也没什么讶异之色,就像是早已猜到:“我每次和你们柳家人遇到之时,都察觉到你和柳祁潇的关系不一般,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瞿进光对柳祁潇的身世不了解,仅仅只以为他是一个商贾世家的公子哥儿罢了,于是便点头道:“有了心仪之人也好,为父寻个时机跟柳家老爷见一面,早些敦促那家人下聘,赶紧把两个孩子的终生大事定下来。免得被轩辕楚欢发现了你的下落,到那时可就糟了。”

柳倾歌感到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红发烫,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最后只得含含糊糊地一笑带过。

这顿饭吃得很温馨。吃饱了之后,瞿进光说要去府上随便走走,散散心,要柳倾歌跟他一块。柳倾歌不知是何事,但也没有拒绝,就跟着瞿进光身后一道离开了正房。

外面月色正好,恍若铺开了一层皎洁的银辉,泛着漂亮的波光。微风徐来,吹在人身上也没有那么冷了,温度适宜。这瞿府很大,绕过亭台楼阁,迎面又来游廊花径,穿过古桥横栏,又进了花架游园。

周围静渺无声,只有风拂过花藤的声音,簌簌作响。

瞿进光坐在一处石椅上,示意柳倾歌也坐:“雪儿,你这些年过得如何?”

柳倾歌想了一想,方道:“很好。”

瞿进光的眸子里多了些许歉疚之意:“是爹和娘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柳倾歌心头感念,鼻子也有些泛酸:“爹不可这么说,当时你们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却说,天底下又有多少父母愿意丢弃亲生孩子呢?”

瞿进光低声叹息了一声,意味不明。他隔了许久,方轻声道:“唉……晟儿从小就是娇生惯养,可你却小小年纪流落于别人家……为父单单一想,就觉得心口疼……”说到这里之时,瞿进光不由得咳了几声,这才稍稍平歇了下来。

柳倾歌体贴地给瞿进光轻轻捶了捶背,见他不咳了,这才坐了回去。“爹若是这么想,那就多心了。我什么都不怨,而且这件事从头至尾也没什么好怨的。与其活在过去的阴影下,还不如珍惜现在的时光。”

瞿进光看向柳倾歌的目光隐隐发亮,含着一丝欣慰之意:“我的雪儿,一直都是那么懂事,比晟儿强多了。”

柳倾歌笑了笑:“弟弟武功高超,这可是我比不了的。”

瞿进光眸光闪了闪:“武功高超有什么用,天天不务正业,就知道捧戏子喝花酒,我们老瞿家的名声都给他败坏完了……罢罢罢,不提他了,提他为父就来气。”

“弟弟年纪还小,等长大些了去参加武举,再磨练几年就好了。爹不必操心。”柳倾歌劝慰道。

约莫是柳倾歌劝慰的话语有效,瞿进光的脸色稍稍和缓了些。他微微仰起脸,看向寂远的夜空,那一皎洁银轮散发出柔和的光辉,甚是凄美动人。

柳倾歌顺着他的目光,也往天上看去。耳边忽然捕捉到了一句低低叹息:“清辉脉脉照离人……”

清辉脉脉照离人……清辉脉脉照离人?!

柳倾歌瞬间站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瞿进光,唇有些颤抖:“爹,您方才说什么?那首诗的下一句是什么?”

瞿进光显然没料到柳倾歌的反应会这么大,眉心情不自禁的一沉:“下一句是:明月千里寄相思。怎么了?”

柳倾歌极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照着温婶子的说法,她通过积攒绳结的个数,来计算着温伯父离开家的日子。由此可见,温伯父已经走了十七年。如瞿进光就是温伯父本人的话,就算是他在前线奋勇杀敌,一路立下无数军功,然后又娶了卓丞相的女儿为妻,生了孩子,这最少也需要两年的时间。照这么说的话,那自己最大才应该十五岁。可自己如今明明早就不止十五岁了,所以温伯父不是瞿进光。——这么一想,柳倾歌便感到心神逐渐安定下来:“爹怎么会知道这两句诗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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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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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匣

瞿进光的视线重新转移到那渺远幽蒙的月亮上,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表情忽然就有了一种难言的生动感:“这首诗,是一个叫做温以锦的年轻士兵常常念的。当时,我奉命征讨倭国,谁知那里易守难攻,久攻不克。我便有些烦躁起来,于是夜晚便出来走走。路过一处宿营地之时,我看到有一个年轻人并没有去睡觉,而是映着月光吹着羌笛,表情却是十分平静。”

柳倾歌听得入了神:“然后呢?”

瞿进光缓了缓,接着道:“然后,我就走了过去。他一见我,立即停止了吹奏,站了起来。我问他这个时候不睡觉而是吹羌笛,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说他挂念家里的妻子和女儿,无以排解,于是便借此物徒解思念。我当时也想起了自己的妻子,于是就默不作声。他随即低低念起一首诗来‘清辉脉脉照离人,明月千里寄相思’。……再后来,他上了战场,就再也没有回来,连骸骨也没有找到……”

柳倾歌听到这里,虽然差不多已经猜到是这样,但到底还是觉得胸腔一闷,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丝毫透不过来气。她的眼前像是轮番出现了好多场景,先是一轮明月一管羌笛,然后是血肉横飞战死疆场,随即是一筐又一筐的绳结,最后……却是什么都没剩下……

瞿进光发现柳倾歌神色不对,于是便微微眯起了眼,道:“雪儿,你难道认识这个士兵的家人?”

柳倾歌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点了点头。她忽然直视瞿进光,声音包含着止不住的颤意:“爹能想办法帮我一个忙么?”

这是柳倾歌第一次求瞿进光,他自然是浑身一震,立即道:“雪儿你说。”

柳倾歌将温家母女的事情一一告诉给了他,末了,方道:“温明月的孩子还在李鑫手里,他们驱逐了温明月,但是却把孩子留下,让母子分离。温明月日日夜夜思念着孩子,但无奈势单力薄,斗不过李家。”

瞿进光面色微微露出了些许的为难之色,沉吟了片刻方接着道:“李鑫的父亲李远中是朝廷户部员外郎,他是废太子的人,也就是说,和为父是自己人。不过此人贪得无厌,自掌管户部以来,手中账目不清。为父仅仅知道,郑王似乎一直看他不顺眼,想要拔了这颗钉子,然后换自己的人顶上去。——此事为父不易出面,不然的话,废太子那里不好交代,而且郑王也会怀疑我的真实意图究竟是什么。”

柳倾歌眉梢微拢,暗暗思索。既然李远中是废太子的人,那么郑王定会采取措施将他拔掉的。所以眼前所做的,就只剩了等待了。

在瞿府的这一晚就这么飞快的过去了,柳倾歌一夜都没好生睡。一想到明日就要离开亲生父母,心头不禁有些黯然;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有好长时间没见到柳祁潇,真是想念得不得了,恨不得立即奔进他的怀里使劲蹭蹭。

次日清晨,瞿府大多数人还未醒。柳倾歌已经醒了,她悄悄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就离开了这里。

细微的晨光冲破了最后一片黑沉沉的夜幕,洒下柔和的金光,为街头的一切都踱上了一层浅淡而又朦胧的色彩。那般美丽,美得动人心魄。

还未完全苏醒的青城街头,似乎出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就在一品清茶庄和悦来客栈的旁边。

秀颀挺拔的身姿,飘逸乌黑的长发,一袭雪青色的衫子越发衬得来人气质高洁冰清。他的一双漂亮凤眸隐隐含情,流转跳跃着漾漾的波光,像是被染上了晨曦清丽之色,极为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他只是站在原地默然不动,然而对柳倾歌而言,却是已经足够了。他的存在,就可以给她安心的力量。

“哥哥!”柳倾歌低呼一声,拔腿就跑过去。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得是那样快,快得已经乱了节奏,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喜悦之情开始在心底悄悄蔓延,她的目光,贪恋的描过他熟悉的容颜。朝思暮想,此刻,近在眼前。

柳祁潇唇边漾起了一丝浅笑,紧紧地抱住了柳倾歌。他从来没有这么用力地抱过一个人,力道之大,只恨不得再也不要松开。他的声音轻柔的传来:“回家吧……”

柳倾歌不知为何,觉得眼眶一阵胀疼,像是有温热的泪要滑落而下。她像往常那般,攀上他的胳膊,目光痴迷的望着他,里面隐隐有波光闪动:“好,咱们回家。”

回到久违的柳府,柳倾歌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一阵百感交集,说不出什么滋味。若是说瞿进光和瞿夫人给了她生命,那么她真正的家还是在这里。这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一草一木皆是那般熟悉,熟悉到即使闭上眼,还是能在脑海里回想出它们的方位在哪里。

柳祁潇随即去了厨房安排,柳倾歌一个人走至廊下。

迎面走来一道挺拔的身影,那勾魂夺魄的漂亮桃花眼,那唇角时不时挑起一丝坏笑,不是二哥柳祁泽又是谁?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朝中担任了官职的缘故,柳祁泽比原先稳重多了。他仅仅是伸出带着老茧的手摸了摸柳倾歌的脸,然后又收了回去,笑着道:“丫头,欢迎回来!二哥真是好久没见你了,今晚来个一醉方休,你说好不好?”

柳倾歌想到自己在大年夜那晚喝了一杯酒就成了那副德行,不由得展望了一下自己若是一醉方休之后,那该是何等的丑态百出呢……收回思绪之后,柳倾歌便笑眯眯的道:“一醉方休什么的,若是大哥答应的话,倾歌愿意奉陪到底。”

柳祁泽忍不住笑着轻拧了一下柳倾歌的嘴:“你这丫头,竟是一点都没变!依大哥的性子,岂会容忍我们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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