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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医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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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倾歌此时早知柳祁潇站在自己身后门处的暗影里,但是又不得不佯作刚刚发现,惊慌的回头,把那蒲扇也给掉在了地上。她咬着下嘴唇,又重新回身,将那炖盅端下来,倒出一碗浓稠的汤药,端着它走到柳祁潇面前,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瞅着他,发出了“哥哥”的口型。
柳祁潇一挑眉,接过那碗:“怎么?你是做给为兄喝的?”
柳倾歌连连点头。
——这丫头心倒细。昨晚他解下外衫给这丫头披了,一路受了寒风,回到府内便感到喉咙有些微痒,时不时的嗽了几声,没想到倒被这丫头发现了。他修长的手端着碗,那微烫的触感像一股暖流般,似一直流入了他的心底。饴糖甜蜜蜜的味道逐渐在这凉凉的空气里蔓延开来,那丝香气淡烟萦绕在他周围,使得在那一刹那间,眼前那个娇俏丫头的脸有些模糊不清,他只能看得到,那双扑闪着期待之意的大眼睛。
柳祁潇喝完,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方青白色的帕子拭了拭唇,将碗搁在身旁的桌子上,没什么表情的淡然开口:“以后不必你这么费心。天还寒着,你又穿得这样单薄,还不快回你房间里去?”
柳倾歌见此情景,知道自己暂时没事儿了,心头不由得乐开了花儿,立即顺水推舟的点了点头,优哉游哉的迈开脚步离开厨房。
她刚走,柳祁潇的面容之上便浮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浅淡微笑,如昙花一现般难得。他走至那搁着炖盅的桌子旁,将蒲扇拾了起来,放置其上。他的眸间一片水纹漾开来,手指下意识的抚上了那炖盅,只见里头还剩了一些汤药。这眼见得就入了冬,温度骤降,人稍一不注意会有个头疼脑热的。尤其是那种富家公子小姐,老爷贵妇,更是如此。如果将药膳、果膳之类的东西煲好给他们食用,既好吃又补身子,真可谓产生一举两得之功效呢……
——嗳……等等!药膳果膳?!柳祁潇面色一凝,心中微凛,眼前顿时一亮。
没错,就是药膳、果膳。这两种食物所需粮食不多,至于那些干果、百果等物,仓库里囤积的还有。这些不属于那种传统正餐美食,但是确实可以解燃眉之急。将医理同食物相结合,将饮食同养生放在一处,确为好法子。他的唇角微不可察的微微勾起,目光泠然,清澈如流泉。
晚上柳祁潇回府之时,并不讶异的发现自己的书房里多了一个人。那小人儿就那么毫不客气的睡在了他的躺椅之上,玲珑单薄的身体紧紧的缩成一团,像是怕冷极了,通红的鼻头还在不时的抽动……他神色一紧,凤眼里现出一丝着恼的嗔意,大踏步走过去拉开了自己的衣柜,拿出一件厚厚的雪白兔毛披风盖在了柳倾歌身上。看她仍旧睡着未醒,自己便悄悄放下心来,于是走至书案旁,挑亮了烛心,自己捧起一本医药书手抄稿来看。那本医书,他已经在那次生辰宴会上还给云初阳。柳祁潇心知肚明,云家老二那家伙素来不喜读书,他家所有的藏书都在书柜里躺着,那人还曾笑言说有朝一日定要将那书一把火给烧了,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以后,他尽量避免和云初阳来往……心头一沉,他念及上次云府之事,实在是不想再看到丫头受伤。
目光对上窗外的一胧残月,那水色的光芒轻柔的镀在他身上,丝丝沁凉的风吹拂了进来,惊扰了一室温暖。他上前,将窗户掩上,几乎未发出任何响动。
正待返回座位,忽听到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哥!大哥!”话音未落,就看到柳祁泽风风火火的一挑帘子走了进来,脚步声蹬蹬蹬响起,他刚想接着说下去却被屋内之人淡然止住:“出去说。”
“为……”那个“啥”字还未出口,柳祁泽一晃眼就看到了躺在躺椅上睡得正酣的柳倾歌,于是下意识的掩了唇压低声音道,“走罢。”
紧接着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关门声,待得柳倾歌一睁眼,就看到这书房内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那书案上还摊开着一卷书,旁边搁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
柳倾歌悄悄掀了那披风,下了床,几乎是踮着脚尖走到了书案边,给柳祁潇重新冲了一杯热茶;随即又踮着脚尖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仔仔细细的聆听着门外的动静,看他们俩究竟在说些什么。
“你这么急匆匆赶来,究竟所为何事?”门外先是传来了柳祁潇淡然的声音。
“大哥!我方才一想,若是云初阳那老小子把我们的计策学了去,也打出个什么药膳果膳的招牌,那我们可该当如何?”柳祁泽声音虽极力放低,到底还是让柳倾歌的耳朵捕捉到了。
“不妨事,”柳祁潇语气虽淡淡,但还是掩饰不住一丝自信之意,“若不能占上风,那为兄这么多年的医术不是白学了么?”
柳倾歌一听,唇角不禁往上勾了勾,心头一暖,眉宇之间神采顿显。看来,淡定清冷如柳哥哥者,也有自己不愿服输的方面呢。
作者有话要说: '注'①:饴糖是以高粱、米、大麦、粟、玉米等淀粉质的粮食为原料,经发酵糖化制成的食品,又称饧、胶饴。主要含麦芽糖,并含维生素B和铁等,有软、硬之分,药用以软饴糖为好。味甘,性温。能补中缓急,润肺止咳,解毒。溶化饮,入汤药,噙咽,或入糖果等。脾胃湿热、中满呕哕者不宜。
②:据《金匮要略》大建中汤记载:“饴糖六两,干姜六两(末之),豉二两。先以水一升,煮豉三沸,去滓,纳饴糖,消,纳干姜,分为三服。”可治疗卒得咳嗽。
☆、私事
柳倾歌正暗自想着,忽见眼前之门被打开,眼风儿一扫,然后自己就和柳大哥哥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大眼瞪小眼。她不由得面色讪讪,嗫嚅着嘴唇,稍稍避开柳大哥哥亮得迫人的视线,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都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坏习惯?别人说话,你一个女孩子还躲在门后偷听,一点儿礼仪都不懂!平日里为兄教给你的那些礼仪廉耻都白学了罢?!”柳祁潇语气微带责备之意,面容清隽冷凝,身形秀挺修长,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柳倾歌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腆着笑脸看向柳大哥哥,尽量把他的怒火给压住,准备将这个话题给胡乱蒙混过去。毕竟常言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嘛!这么通俗易懂的道理哥哥是不会不知道的。
柳祁潇盯了柳倾歌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自顾自的走到书案旁坐下,重新看起了那摊开的医书,口中来了一句:“醒了,就回你自己房里睡罢。”
柳倾歌见柳祁潇果然如她所愿不追究了,不由得心下一宽。她赶紧整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点了下头,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那坐在灯影里的清冷之人并未抬头,却已感觉到她视线的传来,于是修长的手指掀过一页,没什么表情开口道:“怎的了?”
柳倾歌笑嘻嘻的将门合上,又返了回来。她走到柳祁潇身边,伸手揽住了他的胳膊,正要撒娇,却被他毫不给面子的挥手拍开:“有事直说。”
柳倾歌见他如此,只觉无趣,却也不好抱怨。她只得伸手拽过一旁的毛笔,往白纸上写了几个字,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柳祁潇瞥了一眼,几乎想也未想,便立即道:“不可。”
——不可?!这柳大哥哥要不要回答得这么决绝啊,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一开口就将她的想法全都给打了回去。人家不就是想为柳府分忧解难么?人家不就是想去研究几个新花样儿的果膳,然后去教给柳清居的大厨子们做么?人家不就是……呃,打住!
柳倾歌不死心,依旧在柳祁潇的胳膊处蹭来蹭去,撒娇讨好轮番上阵,可最终还是换来柳大哥哥的否决令:“虽说我们大齐民风开放,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随意出去抛头露面的还是多有不妥。再说,若是爹知道了你也在学医,又要生气发火。所以,这些事情还是让为兄一个人来做罢。”
——现在爹又不在家,有何不可?柳倾歌继续写道。
“休要再胡搅蛮缠了,爹指不定什么时候回府,到时候你要该怎么圆回来?”柳祁潇的面色一下子严峻起来,眸光骤然一沉,夹杂着迫人的寒意,神情决然道,“回你屋去,睡觉!”
……好罢,柳祁潇素来软硬不吃,柳倾歌已摸准了他的脾气,只得耸搭了脑袋,随意行了个礼,便走了出去。
杜蘅见柳倾歌走了,于是便走了进来,悄声探询:“大少爷,这会子可是要备下洗漱水么?”
“不必,”说到此处,柳祁潇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并未抬头,面无表情的道,“你去瞧瞧倾歌,看她是不是老老实实的回房了。”
“是。”杜蘅应了一声便去了。
这里柳祁潇微微抬眸,将书卷搁置一边,把柳倾歌方才写字的那张纸拿过来,目光对上那上面的一列字:哥哥,可否容许我和你一道去研究药膳果膳的菜式?
他心头一暖,清冷的眸色放柔了些许,忽然抬手,将那张纸丢进了不远处搁着的炭火盆里,直到那火苗将纸撩的只剩下灰烬。
柳倾歌在心里猜到柳祁潇大概马上要去厨房研究膳食单子,自己于是倒也不急着回闺房,而是在原地一蹭一步的走。待得完全出了柳祁潇的小院,这才一个闪身溜进了旁边的储存室门口的背人处,悄悄地打探这边的动静。准备等柳大哥哥一过来,自己就随了他的脚步一同去厨房。
没想到她才刚把自己藏严实,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杜蘅有些好笑的声音:“小姐——嗳,小姐,您就别藏了,小婢都看到了……”
柳倾歌以为那个杜蘅在故意打马虎眼儿,本来没看到人而故意在那里虚张声势,于是她铁了心一动不动。只是偷偷探出一双大眼睛,正看到杜蘅一脸笑眯眯的瞅着自己。她不由得任命的一叹,无可奈何的走了出来,一脸郁悒的瞅着她。
杜蘅站在原地,微微浅笑:“大少爷嘱咐小姐快回房睡罢,天不早了。”
好罢?!果然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看来自己这辈子都逃不开柳祁潇的手掌心去了!柳倾歌无奈的扯出一个苦笑,只得不情不愿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今晚月色甚好,蒙蒙亮,似有雾气熏蒸其上,倒添了一丝平日不可多见的动魄美感。树影婆娑,风声过耳,隐约透出一股肃杀的凉意。柳倾歌方走了几步,离自己的住处已经不远了。她不经意间一抬眼,就敏锐的看到前面多了一个暗影,隐隐约约像是个人影。这人是谁?三更半夜的怎么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这里?她不由得吓了一跳,心头顿生警觉之意,顾不得多想,便立即开始向自己房间的那个方向撒丫子飞跑而去。
眼看就要跑到了,结果被那人赶上,他一把伸手扯住柳倾歌的衣领,开口沉声道:“丫头,是我!”
呀,这个声音是……
柳倾歌蓦地睁大了眼,迅速地回过头,只见那人已经松开了手,心头不由得也是一松。原来是二哥?
“这丫头,你跑什么?!”柳祁泽面露好笑之意,顺手刮了一下柳倾歌的小鼻子,和她并肩而行,开口笑道。
废话,大半夜的你丫不好好滚去睡觉,在这儿充当什么夜游神呢!柳倾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复又收回视线,微微撅起了嘴。
进了屋内之后,浣月熄了香,和汀风一道退了下去。柳倾歌给柳祁泽搬出个绣凳要他坐,随即好整以暇的等待他的下文。
柳祁泽大喇喇的一掀袍服下摆就坐了上去,眨着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笑得坏兮兮的凑过来道:“二哥我明日要和柳管家去外城采办干果物资,府上虽有,却还是支撑不了多久。眼下这青城周遭的庄子都受了旱灾,眼下只能靠药膳果膳来撑门面。嗳,我怎么一不留神扯了这么多?!——你快说说,你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带!不用给你二哥省银子,也不用心里过意不去,直说就好!”
柳倾歌看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不必。这家伙只要不给自己闯祸就谢天谢地了,现在他要说给自己带什么礼物,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罢!想起上次柳祁泽那不靠谱的家伙把自己的字儿给了云初阳那个阴险小人,她就觉得耿耿于怀,真真是不知道该对自己这个二哥说些什么好。
柳祁泽大手兜住她的下巴,目光微微一沉,语气也严肃了些许:“丫头,还在生二哥的气么?是,你的东西,二哥本该好好保管才是,不该将此给了外人——二哥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行此混账之事了,可好?”
柳倾歌看着他,读出了他眼中满载的诚意。那双素日吊儿郎当的桃花眼里,此刻却是被悔恨充盈。他的大掌牢牢握住倾歌的手,指尖微带颤意……唉,罢了罢了,反正这事已经过去了,那字儿也被柳大哥哥要回来了,自己再纠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于是柳倾歌便一点头,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柳祁泽心下一宽,他估摸着时辰不早了,便站起身,开口道:“丫头,果然不要礼物么?”
柳倾歌再次摇头,随即伸出手指比划出了一个“三”字。
三?柳祁泽一愣,立即便反应过来:“你是说三弟么?他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他最近和李鑫李公子先前休掉的那个小妾闹得不清不楚,纠缠不清的……”
李鑫?李公子?这是什么人物?!
柳祁泽发现了柳倾歌面露疑惑之色,只得暂时停下方才的话头,皱着眉头解释道:“这个李鑫,他是朝廷户部员外郎李远中之子,为人很是嚣张跋扈。先前三弟和他交情不错,后来因为那个小妾的事儿,两人接连闹了好些不愉快,三弟那些伤,就是李鑫那家伙的小厮打的。我和大哥也劝过,无奈三弟硬着头皮不肯听,非得一意孤行……唉,总之这事很复杂,你就不要做无谓的操心了。”说到此处,他连连叹气,又补充了一句:“这事大哥要是知道是我给你透露的,指不定要扒了我的皮呢,所以你最好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行了。”语毕,便摇着头走了,挺拔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门口的逆光处。
看来,三哥果然在外面看上了一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也太过特殊了,她不仅是别人抛弃的小妾,同时还刚生了孩子……从那锅鲫鱼汤中,就可以窥出一二。
浣月见柳祁泽已走,自己便蹭了进来,端进来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汀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
柳倾歌洗漱完毕之后,便盖上被子坐在被窝里,看着浣月将帷帐合上,听着她俩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不知为何,她却是一丝困意都无,托了腮瞪大眼睛,脑海里不时地闪过三哥柳祁瀚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温家
很早就起床了,柳倾歌只觉最近几乎没什么事务,待在府中甚是无聊。她穿好衣衫,洗漱完毕之后,伸手推开了窗,任由煦暖的阳光照耀进来。做好这一切之后,她就带着浣月前往前院的大厅,去了之后,只见柳祁潇身着一身天青色衫子,容颜清隽,面无表情的在那儿吩咐婢女布菜。柳祁泽已经今日要前往外城采办物资,一大早就起床赶路去了。柳祁瀚坐在柳祁潇身旁,显然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时不时的揉着眼睛,眼角眉梢之间疲惫之态尽显。
“坐罢。”柳祁潇看了一眼柳倾歌,伸手递过一双竹筷。
柳倾歌接过,忍不住抬眼多看了一下柳祁瀚,目光闪现出复杂之意。
柳祁潇顺着柳倾歌的目光望过去,将清冷的视线停留在那个面露倔强凝定之色的少年之上,眉心微蹙:“二弟这些日子不在家,我马上要动身去前往柳清居各大饭庄看看生意,家里就只剩了你和倾歌。你俩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要去惹什么乱子。”
柳祁瀚没什么精神头的“嗯”了一声,道:“是,大哥放心罢。”
柳倾歌却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嘴巴撅起老高,老是这么待在家都快发霉了,她还想着趁哥哥不在家自己出去逛逛街才好呢。毕竟这大齐王朝民风甚是开放,可媲美前朝大唐,女子出去抛头露面根本不算是什么稀奇事。但是由于柳大哥哥家教甚严,所以柳倾歌只能先征求了他的同意方可出门。
柳祁潇瞥了她一眼,像是把她心里打的小九九尽了于心,于是便稍微放缓了神色,伸筷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糯米丸子:“也好,若是做倦了那针织女红,便出去多走走散散心罢。”
柳倾歌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连忙丢了筷子放在桌上去握住柳祁潇的大手,感受他掌心传来的暖意。
柳祁潇被她这么一闹也有些无可奈何,便不再制止,只是叮嘱道:“申时必须回来。”
柳倾歌连连点头,只怕柳祁潇反悔。话说起来,柳大哥哥定的这个时间还算是很合理呢,足够她好好出去透透气了。
而坐在柳祁潇身边的柳祁瀚,只顾闷闷的埋头吃饭,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吭。柳祁潇当时吩咐人布菜之时,就已经不动声色的将那锅热气腾腾的汤特意摆放在柳祁瀚面前。此时见他舀了好几大勺汤就着米饭吃了,营养也补充到了,心头不由得宽慰了些许,便悄无声息的挪移了目光。
一时无话。
饭毕,柳祁潇先行离去。柳祁瀚搁下碗筷,方欲起身,柳倾歌眼疾手快,一下子拽住了他的衣袖,可怜巴巴的眨着那对明艳动人的眼睛瞅着他。
柳祁瀚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一挑浓眉,诧然道:“倾歌,怎么了?”
柳倾歌连忙给他打了一通手势,然后又重新死死地攥住他的衣袖。
柳祁瀚看懂了,明白柳倾歌想和他一道出门去。他目光一紧,面色颇为踌躇,顿了一会儿方慎重开口道:“好罢。”
柳倾歌见目的达到,不由得心头大悦,于是稍作收拾一番,便领着浣月和柳祁瀚一道出去了。
此时天色还早,太阳仅仅在天边露了个头儿,但是街面上显然已经是热闹起来了。却说这京都辖三府,青城、望城和遂城。三者之间,青城府为最大,不仅皇城建在此处,而且这里人口最多、交流往来最便利。青城周长三十四里,城墙高三丈多,宽一丈有余。城内划分了二十二个坊,各坊有围墙、坊门,门上有坊名,以此治理城内居民,城有四门。其中有两条贯串城市的大道,一条为东西向,另一条为南北向。街东头直通太平村、平安村等等一些村子。街西头则通往连云山,普救寺就坐落其上,那郊区全是坟地和野庙。柳倾歌出了府,心情甚爽,看什么都新鲜。她正准备去各家各店好好逛一逛,结果柳祁瀚却是一脸着急之色,似乎是想催又不敢催,就那么一脸不干不脆的站着。
柳倾歌敏锐的发现了他脸色的变化,于是便乖乖巧巧的拉了拉他的衣袖,点了下头。
柳祁瀚这才松了口气,结结巴巴的道:“倾歌,我马上要去给……给她家劈柴去,你……你要不要同我一道?”
柳倾歌自然懂了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于是便大力的点点头,清澈的瞳眸中像是映出了这一片蔚蓝的晴空。她把手里拎着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塞给了浣月,让她先回家去。然后,自己就亦步亦趋的跟着柳祁瀚,去了那个神秘女子的家里。
——那女子,正是李鑫被休弃的小妾,也是三哥看上的女人。
她家位于青城东头城郊平安村,背靠后山,这里民风淳朴,良田密布。
走入平安村,只见那村头有几座断壁残垣,石阶残破,老井临枯,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留下来的。有几个婆子婶子结伴下地,一见柳祁瀚,顿时笑着打招呼道:“温家表兄弟,这么早就来了啊?”
“是啊,”柳祁瀚颇为熟稔的道,“婶子们也早啊。”
那帮女人们笑呵呵的一边闲聊一边走远了。这里柳倾歌倒是心念一动,温家?这约莫就是那女子家的姓氏了罢。三哥谎称自己是那女子家的表亲,如此一往来便显光明正大,倒果真少了好些闲言碎语。看来,三哥的心思倒还真是粗中有细。
去了之后,方发现那人不在,家里只有一个年长的女人,约莫是那女子的娘。她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清秀温婉,却是形容憔悴,头发竟已花白。顶多年逾四十,然而却是好像过了知天命之年一般,很是显老。她眼神不好,手里捏着针,凑了好近却还是穿不进去。听到动静,她抬起眼,看到迎面走来的柳祁瀚之时,面色明显变了变。她吃力的站起身,亲切的伸手招呼道:“柳家三少爷,你来了罢?!快坐,快坐!”
“温婶子,”柳祁瀚似乎早已和此人相熟,忙走过去一把将她搀住,既关切又有些无奈的道,“我已经说过很多次,直接唤我祁瀚就好。”
柳倾歌在一旁默不作声,却是看得稀罕。她有礼貌的冲那女人一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那温婶子看了一眼柳倾歌,发现并不认得,于是便看向柳祁瀚问道:“这位是?”
柳祁瀚微微一笑,忙开口解释道:“温婶子,这是我妹子,柳倾歌。”
温婶子显然对柳家人印象都很好,于是便亲昵的拉住了她的手道:“原来是柳姑娘!看这长得水灵灵的,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可比我家明月强多了……自你温大伯走后,明月便疏于管教,做事我行我素,惹下这等麻烦事儿……唉……”说到此处,她眸子一灰,忍不住掉下泪来。
这“温明月”,应该就是那个被李鑫抛弃的小妾了。此时她却并不在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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