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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帝后风九少-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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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她是怎么离开祁军大营的,那一幕幕让她害怕,让她不敢去想起,为什么心还是痛,明明已经没有了同心蛊了,还是会痛……

身上有他的吻痕,有他留下的痕迹,斩云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她分不清此刻的心情,复杂极了,她已经变得不认识自己了。

斩云真的是太累了,累到匍匐在马背上任马儿飞驰,明明该恨透他的,可为什么当他的头埋进自己的颈部里,那灼热的液体几乎要把她的颈部烫伤时,她的心会那么的疼。

她从未见过祁晔流眼泪,像他那样一心只有复国大业,只有江山,为达目的狠心那样伤害她,狠心杀她爹娘,甚至当她质问她时,都要逼她恨他的男人,怎么会哭,为了谁,为了她吗?为了她那句“从此恩断义绝”吗……

怎么会,他从来不珍惜她,从来都不……

为什么已经逃得那么远了,她漫无目的地任马儿将她带到任何地方,已经在这个风沙满天的朔北大漠里那么久了,冷风还没风干她颈部灼热的液体。

斩云气若游丝,思绪混沌,她有些茫然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颈部,是冰凉的…可她还是感到灼热……

“风少将风少将!”

是幻觉吗?她怎么听到了那么多人的脚步声,还有马蹄声,还有充满欣喜唤她风少将的声音。

斩云茫然地坐起身,她坐在马背上,什么反应也没有,目光茫然地看着奔向她的那些人们,忽然有人驾马朝她而来,晏字军将士们纷纷让开了道,只见一抹俊挺卓越,气宇轩昂的男人高高坐在马背上,他正驾马朝她奔来,此时是黑夜,但男子的眼睛尤其好看,比太阳还热烈,比太阳还温暖,似蕴含天地精华,那样夺目,那样耀眼。

“小墨!”是晏青的声音,原来那个正朝她飞奔而来的好看男子是晏青啊……

那一声“小墨”终于让斩云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明起来,她这才发现,原来马儿将她带回了晏字军营啊。

见斩云什么反应都没有,有些反常,不。。这样失魂落魄甚至有些迟钝木讷的斩云,是极其反常的。

晏青皱起了眉,忽然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直接将斩云从马背上揽下,将瘦小的斩云紧紧带进怀里,一手顺着斩云散落下的青丝一下一下地抚着,就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野猫:“小墨,你别吓我。”

原本见到回来的斩云便欣喜激动跑出迎接的晏字军将士们顿时有些石化地停了下来,愕然地看着难得一见这么温柔的神情,用这么温柔这么焦急的口气说话的晏大将军,更让他们愕然的是,明明看到两个大男人拥抱在一起,虽然风少将个子瘦小,他们的将军健硕高大,但毕竟是两个男人。

但最让他们愕然地不是两个男人抱在一起,而是他们明明看到两个男人拥在一起为什么还觉得画面那么的好看,那么的赏心悦目,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和谐呢?

突然被温暖的气息包围,斩云忽然抱住了晏青的腰,像个小孩子一样把头埋进晏青的胸膛里号啕大哭,把鼻涕眼泪全擦在了晏青身上。

晏青被斩云极端反常的举动吓到了,他愣了愣,好半会那只抚摸斩云头的手才继续,安抚地哄道:“别。。别哭…。。”

一向运筹帷幄,无论是面对朝堂群臣天下江山,还是面对热血沙场,从来都淡定自若无所不能的晏青忽然有些词穷了,怎么开口怎么不对,最后一句安抚的话也没挤出来,反而急得自己满头大汗。

谁知那句“别哭”非但没奏效,斩云反而哭得更加大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靠在晏青怀里,她就是想哭,可以哭得那么肆无忌惮,不顾天不顾地的。

将士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的风少将虽然个子娇小,但是身手却是了得,性情也极其爽朗,甚至还有些酷,他们还从没见过风少将能哭成这样。

一定是祁军对风少将做了什么!

晏字军将士们的表情立即由惊愕转变为愤怒,大声高呼道:“我们一定会将祁军打得落花流水,替风少将出口气!”

“替风少将出口气!”

声音此起彼伏,让人心中一暖,这群兄弟,真真是……

“好。。好了。”晏青有些手足无措地拍了拍斩云的肩,然后干脆一急,直接把斩云扛了起来带回营帐,边走边丢下一句话:“该干什么干什么,谁再围在这军仗伺候!”

被晏青这么一说,将士们也没人当真,哈哈笑着一哄而散。

他们太了解他们的将军了,向来赏罚分明,总不会为这点小事真给他们棍子吃,况且风少将还没回来之前将军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听到风少将回来的消息,将军的表情立即阴转晴,此刻将军虽然在呵斥他们,但他们听得出将军的心情好得很呢。

……

“小墨,现在你想怎么哭都行,我的怀抱我的人都给你了,你爱怎么用怎么用。”晏青将斩云抱回塌上,他有些头大地抚了抚自己的头,但说出的这话明明挺认真地,听在斩云耳朵里怎么听怎么觉得不正经。

“不用了。”斩云变脸比翻书还快,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掉眼泪,眼里竟然又恢复了以往的疏远与清冷:“给我烧水,我要沐浴。”

虽然晏青又是帝王又是大将军,但斩云似乎也习惯了对晏青从来就不讲什么规矩,能在他的臣子与将士们面前装一装,给他个面子就不错了。

晏青忽然挑起唇,调笑道:“好啊,正好我也想洗了。”

斩云脸一黑,没好气地瞪了回去:“谁要跟你一起洗!”

她的鼻头红通通的,连眼睛都是红的,此刻又凶巴巴地瞪人,那样子煞是可爱。

晏青哈哈笑出了声:“我没说要和小墨一起洗啊。原来小墨是这样想的,那我若是拒绝了小墨,岂不是辜负你心意?”

“你......”斩云哼了一声也懒得再跟他狡辩,这个男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小墨,你还是这样比较可爱,刚刚那副被鬼上身的样子真把我吓坏了。你一定是吓坏了,就让为夫替你擦擦背吧。”晏青的神情忽然认真下来,但话才刚说一半便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那我宁愿不洗。”斩云也是一愣,但晏青后半句话一出,立即让斩云黑起脸来。

“不洗算了,臭烘烘地给我睡地上去,别弄脏我的床。”晏青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样子。

话虽这么说,但晏青还是命人在帐内备好了热水:“去洗吧。”

“你出去。”斩云对晏青说话从来都不客气。

晏青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地往后一仰躺在床上,典型的无赖样:“开什么玩笑,这是本将军的营帐,小墨不愿意在这洗,可以去其它营帐洗,或者找个湖泊洗去,本将军会多派几个人去替你搓背的。”

“我......”斩云咬了咬下唇:“你出去,求你。”

她受伤的日子一直是晏青照顾的,她这副身子晏青也没少看,她也不是个扭捏的人,况且晏青虽然嘴上缺德,但作风倒也端正,若是平时,灯一吹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摸进水利沐浴了,虽然经常受晏青嘴上骚扰,但他光说不做假把式她已经一点也不怕他了,反正他最会做得就是捉弄她了。

但这一回,她真地不想让晏青看到她身上的...那些痕迹.....

晏青忽然一怔,缓缓闭上了眼睛,帐内没有点灯,一片黑暗,晏青的声音也温柔起来,没有平日揶揄调侃的语气:“去洗吧,我不看你,真的。”

斩云低着头,咬着下唇,好半会才淡淡点了点头,褪了衣服钻进热水里,全身的酸痛好像才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没了同心蛊,伺候真能不再心痛了吗.....

“小墨,我知道你厉害,但以后,你就不要再上战场了。少了你一个,我晏字军照样赢,还省得多了你这个碍手碍脚的女人。”晏青的声音很轻,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只听见帐内哗啦哗啦的水声。

“为什么,莫不是你怕我风墨名声大振盖过了晏青之名?”斩云挑刺道。

“听我的话,不要让我担心你,你不知道你今天吓了我多少次!”晏青仍是好声好气地哄斩云。

担心.....

斩云心中一悸,但她只是垂下眼帘,声音闷闷地:“休想,你说过我得多帮你杀几个敌人才能还你在我身上花的药钱。”

“我有说过这话吗......”晏青微微皱眉,然后脸色突然一沉,也温柔不起来了:“你怎么就记得这种话了!少给我在那狡辩,第一次让你上战场就被俘虏了,幸好你回来了,如果你没回来,明日一大早我就杀进祁军把你救出来,然后再把你杀了,丢去喂狼!”

晏青气呼呼地说着。

016 惊人真相(上

晏青向来是个嘴巴强硬但行为正派的人,虽然嘴里的话是恶狠狠地恨不得将斩云大卸八块,但他说不看她就不看她,斩云这个澡洗得不紧不慢,这男人要敢乱看,她绝对会把他的眼睛给挖下来喂狼才是!

只听帐内有哗啦啦从水中起身的声音,斩云刚刚披上一件单衣,衣襟仍松松垮垮未来得及穿好便听到帐外左龙焦急地掀帐而入:“将军,有刺..刺客.......”

帐内一片漆黑,只感觉一阵风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袭来,晏青已经来到了斩云面前,还带着他温暖的体温的毯子一下子披在了斩云身上,他大手一揽,顿时将斩云像藏宝一样藏在了怀里,然后背过身去,侧脸冷峻带霜,还冒着黑气。

左龙是个猛将,力大无穷,人却也简单,根本没意识到气氛的不大对劲,见帐内一片漆黑,闷声一问:“将军?”

晏青头顶冒黑气,情绪十分不悦:“冒冒失失做什么,谁准你进来了!”

左龙一懵,虽然将军也没少教训他记不住规矩,但还没见过将军像现在这样冒火的,难道自己进来得不是时候?

“发生什么事了。”晏青没好气地将斩云藏在自己的身前,背对着门口说道。

左龙这才记起了自己急急忙忙跑来,以至于急到忘了通报就冲进来的事:“将军,擒得一名刺客,刺客点名要见风斩云,我们这只有风墨兄弟姓风,他便点名要见风少将。”

点名要见这个疯女人?

晏青眉间皱起,敛起的眸中闪过一抹犀利的光,他低头看了眼一脸事不关己的斩云,更是气得黑脸,冷声对斩云道:“你给我乖乖待在这,哪也不准去。”

“风少将,原来你在这啊……”左龙一听将军在和谁说话,便知那人便是风墨,就说呢,风墨那小子好不容易从祁军回来,还没多说几句话就被将军带走了,也不见踪影,原来一直躲在将军帐内啊,真是不够意思。

还没等斩云回答,左龙已经感受到来自晏大将军充满压迫感的恐怖目光,人已经被那道黑暗中肃杀高大的男子给拎了出去,一刻也不让他在帐内多留。

斩云眨了眨眼睛,愣愣地看着顿时只剩下她一人的空间,身上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毯子还有着晏青的体温,斩云默默地垂下眸子,继续刚刚被打断的穿衣动作。

淡定姐是怎么样的,大概就是这样。

……

穿好衣服,束好青丝,斩云便又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将领,她完全无视晏青的命令,径直走出帐外,朝不远处守夜的士兵走去。

那士兵一见到斩云便立即将身子板站直了,他是新兵,虽然没和风少将接触过,但从那些老将口中听了不少风墨少将的传奇事件,说他残了一只手,身子也弱,但在勇士比武上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打败了最为勇猛的左龙副将,皇上还亲自嘉奖过年纪轻轻的风少将,现在连左副将提起风墨少将时都比吃到肉还激动,今天更是见识到了风少将在战场上有多勇猛,更让人敬佩的是,虽然他不知道风少将是怎么从祁军回来的,但一定是很勇猛地破五关斩六将,无人能敌。

斩云还没开口说话,就见这个小士兵满眼闪亮地看着她,顿时让她一愣,低头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装束,没出什么问题啊……

“风少将有何吩咐。”守夜将士精神抖擞,军营向来是个钦佩实力的地方,斩云虽然资历浅,认真细数起来也没立过多少功,干过多少正事,但一传十十传百,她的名声竟然也被夸张地传了起来。

“将军在哪,听说擒下一个刺客。”斩云直接切入了正题。

在守夜士兵的带领下,斩云停在了校场,这里是将士们白日操练的地方,到了晚上便会守卫森严,禁止入内。

斩云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既然擒下了刺客就应该在受审的军牢里,晏青怎么会把人带到这。

凉风吹过,漫过青黄的杂草,拂起斩云的衣摆,她安静地往里走,月很清冷,夜很清凉。

忽然,斩云目光一敛,停了下来,一路上她都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气息,斩云虽然身子骨弱,但论内力之深厚,是绝对不亚于晏青或凰祁晔的,她的这个身子本就奇特,为殉剑而生的身子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慢慢滋长着内力,虽然在招式和应用上她或许不及这两个强悍变态的男人,但此刻她屏息隐匿着,就是像晏青这样的高手也难以轻易发现她的靠近。

“我要见风斩云,你让她出来。”那声音冷傲决绝,不带一丝动摇。

说话的竟然是白天深受她一剑的凌亦,斩云微微敛眉,他现在不是应该好好养他的伤才是吗,况且这家伙是祁军的大将,竟然敢公然闯进晏字军的营地,他发的是什么疯。

只见月光清冷地落在两个男人身上,一个脸色苍白,胸口处还慢慢地渗透出血色,但神情却极其肃杀,一个气宇轩昂,唇角带笑,极其散漫与嘲讽地挑起狭长的眉眼。

晏青不以为然地勾起唇:“这里没有风斩云,只有风墨。”

“让我见她。”

令斩云吃惊的一幕发生了,桀骜不驯杀人不眨眼的杀神凌亦竟然弯下了他骄傲的膝,他单膝跪地,低下了头,夜色太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从风中传来的,他那低沉的声音,两个似乎不该出现的字眼从凌亦口中冰冷低沉地吐出。

他说:“皇兄……”

斩云垂在身侧握拳的左手一颤,皇。。皇兄?

凌亦竟然唤晏青。。不,是凤帝凤九阙皇兄?那他是……。

晏青冷眸一敛,眉间温度一冷,却没有叫凌亦起身,他的声音听上去和往常一样语调平缓,但分明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严与压迫感:“皇弟,你应该很清楚,小墨就是朕的墨妃,而你是我凤朝的皇子,身上流着的是凤朝的血,你应该清楚你的立场,即便你喊了凰祁晔几年的师兄,也改变不了你是我凤九阙的皇弟的身份,如今小墨是你的皇嫂,今日你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太不明智?”

晏青眸中凌厉肃杀,这是在追究凌亦白日俘虏斩云之事。

凌亦低下头,他低低地轻咳几声,嘴角流淌下的红色血液在月华下越发妖冶。

终于,凌亦慢慢站起了身,神情竟然淡然超脱起来,让人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说:“皇兄,我后悔了,悔在生在帝王家,悔在竟然让自己变成了如此卑劣的人。即使今日皇兄不会让我活着离开,也休想阻挡我见到风斩云!”

“是吗。”晏青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危险的讯息,神情极其不以为然。

“晏青。”忽然一抹冷清的女子的声音响起,斩云从月光深处走来,她的出现,顿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两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了斩云身上。

“该死的女人!”晏青咬牙骂了一声,这女人就没听过他的话,是他太纵容她了还是这个该死的女人本来就是个目中如人的人,不是让她老老实实待在帐内了,现在又出来干什么,受凉了怎么办!

不用想也知道,晏青现在已经气得牙痒痒了,恨不得把她捆起来吊在树上。

斩云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恨不得宰了她的晏青:“你不觉得今夜我在场会比较好一点吗?”

“该死!”晏青又是一声低骂:“你听到多少了。”

斩云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淡定得让人想揍她,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人也变得这么不可爱了,气人的本事倒是一流。

斩云慢悠悠地说着:“该听的不该听的我都听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了,要灭口吗?”

她有那胆子就是吃定了他晏青不会拿她怎么样是吧!

“哼!”晏青冷哼一声,甩袖离去:“你有权力知道你想知道的,但你没权力当逃兵,半个时辰之内你没回到帐内,你就等着替自己收尸吧!”

斩云目光微敛,那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眸子凝视着晏青背着光而去的背影,自古帝王的城府都是极深的啊,他分明知道此刻如果让她知道太多的话,或许她会怨他曾经做了什么,所以他害怕她会离开,但他却又是无所畏惧她会知道些什么的,因为他从来就没说过,她会喜欢她胜过喜欢他的江山。

“风斩云!”忽然一只手用力地拽住了斩云的衣领,凌亦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解,还有一抹无法解释的痛苦,他的手都在颤抖。

斩云淡淡收回目光,看向凌亦,她抬起左手,竟然轻而易举推掉了凌亦拽住她衣领的手,声音清冷,甚至还带了些嘲讽:“凰祁晔的同门师弟,血祭门的杀神,祁军的大将,凤朝的皇子,凤九阙的皇弟,凌亦,你还真令我惊喜,我很好奇,你想跟我说些什么。”

“你到底都对大师兄做了些什么!”凌亦双手颤抖,眼带血丝,他浑身是血,许是方才闯晏字军所致。

斩云眸光一沉,她藏在袖中的手顿时一紧:“我需要在在乎他怎么了吗?”

斩云知道,他们融为一体的这夜,便是他将她身上的子蛊引入自己体内的一夜,同心蛊被引入他体内,会危及性命,噬人心肺,但这本来就是...他欠她的......

“你明知他从未想伤害你...不,他是从未伤害过你,真相,你该知道真相,你必须回到大师兄身边...你该知道,他对你如何...你该知道的.....”凌亦有些语无伦次了。

斩云心中一颤,真相....让人想哭的两个字,却也那么讽刺,哪有真相呢...她不是个不理智的人,即便在那种几乎让她难过得想死的心都有的那一刻,她还是回到了血祭门,还是想要他亲口解释,但结果呢......

此时谈所谓的真相,这个词该多么讽刺啊....她已经恨得,忘了真正的自己该是什么样的......

017 情感的爆发(晏青)

高高的沙垛之上,月黑风高,狂风大作,那抹纤弱的身影就那样久久地站立在沙垛之上,仿佛已经被石化了般,一动不动,她青色衣裳上是赫然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色。

斩云冷笑了一声,双眸微敛,目光却是毫无焦距地被放空,落在前方那片漫无边际的朔北大漠。

她的思绪此刻混浊混乱,身上还沾着凌亦的血液,她根本没想到凌亦会这么没用,战场上的那一剑果真要了他半条命,她却以为这个家伙只是在使阴招吓唬她,借此俘虏了她,但他所受的伤的确是那样的严重,竟然只是为了告诉她这些真相所以才一直撑着吗。

俘虏她回祁军也只是为了能有机会告诉她这些真相,但他却没能坚持住昏迷过去,醒来时却发现她竟然离开了,气得凌亦连夜赶路追来,还和晏字军的将士交过手,要告诉她这些真相是唯一让他坚持着一口气的理由。

但为什么,他说完了这个残酷的真相以后,就那么不负责任地倒下了呢,他以为死了就可以弥补他的罪恶了吗,这个家伙,很无耻,很坏……

斩云的表情淡漠极了,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她知道,她很难过,还是会难过,对凌亦的死又怨又难过。

脑袋里的一幕幕梦魇一般缠绕不去,凌亦在她面前倒下时那样释然解脱的神情,那张曾经那样冷酷杀人不眨眼的俊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孩子气的笑容,他说:“当我要离去的时候,不要唤我的名字,那是我最大的勇气,云……”

斩云目光一敛,冷气乍现,冰冷的声音带着怨气:“凌亦,你就是一个孬种!这就是你最大的勇气吗!真是一个狡猾的人,死了是多么不负责任的事,你该活着为自己所做的混帐事承担!”

挥之不去的声音似乎在这风中飘缈而来,不断地占却她的大脑,响彻在她耳边的,都是凌亦那些残酷的话语,残酷的现实。

“正如你所听到的,我是凤朝的皇子,我留在血祭门这么多年,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连大师兄都不知道。那日飞镖传书告诉你风家遭灭门的是我;那日大师兄明明下令谁也不准追杀你,但假传命令追杀你的是我;在风府留下血字将矛头指向大师兄的是我,逼得你走投无路,对大师兄恨之入骨的,还是我。

我知你身份,一开始就知道,第一次见你时,不是在血祭门,而是在麒麟城才女大赛上,彼时我在茶楼之上,一眼便认出你就是那个生来骨骼其佳的风斩云。”

你是血瞳之女,但凡血瞳之女,帝后之命,王者爱之,所以我知道无论是大师兄还是皇兄,他们一定都会爱上你,将来两国争锋,必然两败俱伤,而我,便是唯一一个可以一统江山之人。果不其然,大师兄爱上了你,所以情愿被你痛恨也不愿意让你受伤,皇兄也爱上了你,将你视若珍宝……

血瞳出现之时,那日你完全如着魔了一般不受控制,见人便杀,以满足你嗜血的全身筋脉,就连当年名震天下的风擎天伉俪二人联手都无法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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