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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帝后风九少-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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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一愣,眼前的这个卓玛,似乎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这一年多来,他似乎在今夜才看到真正的卓玛,这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她么?
“听我一次。”斩云目光一敛,那双眼眸中便再无温度,只余残酷与冷漠。
话落,还不等阿木反应过来,斩云已经提气跃起,追上正在附近放养的骏马,漂亮地翻身而上,一声清脆的大喝,连马带人的身影沉入了浓浓夜色中,竟然连一丝尘土都难以抓到。
阿木愣愣地站在原地,刚才的卓玛…。好厉害……
……。
一路奔驰,日夜兼程,斩云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一头往回扎,马蹄绝尘而去的方向,便是那个她以为她再也不会回去的凤朝都城……
一路上,她不可避免地打听到了现在的战局,祁军果然要攻进凤朝都城了,晏字军也退守到了凤都,晏青亲自坐镇,人们都说足智多谋的凤帝与勇猛无敌的晏大将军联手,定是能守住都城的。
斩云知道,一步一步近了,她的心猛烈的跳动着,虽然她很害怕见到晏青,他看她的眼神该是有多恨,但马儿听不到她的呼唤,感受不到她纠结的心,在眼前一点一点清晰的城门此时是那样刺眼,那城门下,站着曾经与她一起挥汗如雨下的兄弟们,远远地,她便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那道夺目耀眼的身影。
此时距离还隔得那么远,但他一眼便可看到高高坐在马背上的晏青,衣袂被风肆意地鼓动着,张扬的发丝也被风肆意卷起,他看上去是那样光芒四射,那样的强悍,强悍得没有一丝绵软,此时笼罩在他全身的杀气与冷酷让人战栗,他看她的眼神让她永生难忘。
那是经历过怎样的悲痛才能积累的恨,恨极了便凝结成了一股炙热的深沉,要将她灼伤了。
凌厉而沉郁,这是她从来没在他身上看到的东西,而今,却那样浓烈,那样冷漠,那样让人战栗心寒。
一步步接近了,她好想现在就立马调转马头往回跑,但她的手僵住了,全身的僵住了,她的心中很害怕,很痛,很心疼,但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
许是她脸上太过平静的表情激怒了晏青,晏字军的兄弟们在看到斩云翻飞的青丝与马背上那潇洒淋漓的身影时,无不露出了期待的表情,但只有他们的将军,他一言不发,静默地,定定地,目不转移的视线落在了那抹飞奔而来的身影上。
马儿听不到她的犹豫的心跳声,它依旧英姿飒爽地前进了,犹如坐在它背上的那个英姿飒爽的人儿一样。
她感受到他目光的注视,如火般热烈,如电般灼热,却又如寒冰般冷寂,她也感受到他目光背后的悲凉与挣扎,心头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毫不留情地扎进了她的心里,将她的心扎得血肉模糊。
斩云一时说不出话了,只觉得喉咙发紧,眼睛发酸。
忽然一抹冷酷到了极致的弧度出现在了晏青的唇边,是冷笑。
斩云一愣,当她看到晏青唇边的那抹冷笑时,不知怎的,竟然有了一丝丝自我安慰,斩云的心竟然也能硬了起来。
020 你这样算什么!
“风少将,你……”
他们收到那封战书时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战书署名分明是风墨,但却没有人将这个风墨与他们的风少将联系起来,此刻见到手执长枪御马而来的,那个冷漠残酷的人怎么会是他们的风少将呢!怎么可能呢,赴约的竟然就是他们敬爱的风少将,和他们打成一片的风少将,不热情但很重感情的风少将!
见斩云单枪匹马而来,晏字军将士们都报着侥幸的心理想着,不会的,他们的风少将只是回来了,要与他们一起并肩作战了,绝对不会是叛徒,绝对不会!
那些喊她名字的声音很复杂,夹杂着欣喜与质疑,风卷起斩云身后的战袍,她的耳里听不见任何声音,她残酷得不留一丝余地的清冷的眸子定定地落在晏青身上。
身下骏马也放慢了脚步,优雅地一步一步朝前方那个高大冷峻的男人走去。
斩云高高坐在马背上,长枪在身,抬头挺胸,显得那么的英气勃勃,眼望前方,气势过人,颇有些睥睨天下,任何人任何事物也入不了她眼的霸气,但谁也不知道她的双眸此刻有多空洞,明明是落在前方的视线,但她却看不进任何东西,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能听到自己的心一点一点残忍地被撕开的声音,裂开,然后成了碎片。
“你回来了。”晏青的声音很冷淡,没有一丝起伏,也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这一句“你回来了”却给了晏字军将士们希望,他们充满期待的目光落在了正中间两个那样耀眼那样闪光的人身上。
斩云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但她握住长枪的那只唯一还有知觉的左手却是隐隐一颤,他什么都没和晏字军的将士们说吗,她的战书中说得那样不留余地,那样决绝,为什么见到她这个叛徒他们却一点该有的愤怒都没有,不是应该恨不得立即冲上来用乱刀将她这个叛徒杀了才解气吗!
她知道晏青说这句话是在给她最后的机会,他希望她说“是的,我回来了”,这样他就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别人听不出任何端倪,但她清楚地听到了晏青在讲那句话时声线的颤抖。
他在害怕吗,怕她决绝地用最残忍的回答将他最后的不忍心,最后的自欺欺人都撕成碎片吗?
她不敢看近在咫尺的他那灼热而又悲凉的目光,太刺目太锥心,太令人。。心疼……
她知道晏青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就等待祁晔攻进这最后一道防线,然后将他一网打尽,她定是无法将这消息告诉祁晔的,而她要做的,就是破坏晏青精心安排的最后一次赌注,让祁晔知道,凤国绝对不像想象中处于败势,相反地,晏青已经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这里,就等着祁军攻破城门,然后关门收拾祁军!
这是很大胆的一步,但晏青却选择这么大胆的打法,他已经迫不及待地一次性消灭凰朝所有残余势力了吗!
“不,我今天来,是为了两件事。”斩云强烈压抑住自己涌上心头的悲凉之感,她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那么的残酷,那么的狠心:“第一件事便是揭穿你的真面目。”
说着,斩云长枪一挥,很准确地斩断自己束发的青丝,满头青丝纷纷落下,所有人愣住了,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与他们一起杀敌一起操练的风少将竟然是个女子?
斩云及其冷漠地挑起唇冷笑了一声,此时长枪上正挂着一枚可以证明堂堂凤朝之妃的印佩,凤国尚未有帝后,而她墨妃就是后宫之中暂代帝后之权的众妃之首。
“如果凤国所有百姓知道,他们的大将军就是他们的帝王,百姓会如何想?他们的帝王就是那样愚弄所有子民,为掌兵权,不惜做出大逆之事,命你的心腹日日戴着面具留在宫中假扮你,而你自导自演,将天下人都耍得团团转,如此帝王,怎能信任?”
晏青目光一冷,那眼里无法隐藏的痛越发浓烈,他嘴角的那抹冷笑很苍凉,她就是这么玩弄他的爱的吗。
斩云是那样的残酷:“你强迫我嫁于你,即便在军营你也日日夜夜将我带在身边,你却不知,这个日夜躺在你枕边的女人是有多痛恨你折断她自由的羽翼。如此沉迷声色,愚弄百姓的帝王,如何能一统江山!”
是的,她知道自己有多坏,自己是怎样诬蔑晏青的,他是个好帝王,是个好将军,凤国在他的治理下国泰民安,凤国在他的守卫下强盛繁荣,但百姓就是这样,他们不会时刻记着你的好,只要有一点风声,他们都会自以为是地抹掉以前所有的认知,人云亦云,他们会对他们的帝王失望,他们会悲愤地感到自己一直受欺骗,到最后,他们便会传得沸沸扬扬。
而她要做的,就是借助百姓之口让祁晔知道,晏青就是凤九阙,这里集中着凤国所有的力量,所谓的败势一切都是假的!
晏青冷笑了一声,他真的对斩云失望了,这么一个。。残酷的女人…。。
没有人说话了,斩云不敢去看将士们因为吃惊以为愤怒完全怒不可遏说不出话来的表情,她不敢去看他们带着疑惑的双眼,我不敢看他们愤怒的眼神。
“今天,就来做一个了结吧!”斩云真的狠极了,她刺出去的长枪真的不留一丝余地的,刀剑碰撞的声音顿时响起,斩云立即被顿时反应过来的晏字军将士们包围了,但斩云真的很狠,她在战场上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但此刻她面对着这些曾经的战友竟然也能如此狠心,下手如此不受一丝顾忌,没有一丝犹豫。
他们一定想问,为什么这个曾经和他们生死与共一起杀敌一起操练一起笑一起喝酒一起吃肉一起闹的风少将会那么残忍地将锋利毫不留情地刺向他们,将军明明待她那么好,她为什么会如此狠心这样伤他们的将军?
为什么他们敬爱的风少将在将冰冷的枪口刺进他们胸膛时,见到他们喷涌而出的血液,见到那些曾经是那样要好的兄弟们的尸体时,可以那样冷漠,如此的残忍?
斩云是被怒不可遏的晏字军将士们团团围攻了,此刻他们个个都恨她入骨,恨不得杀了她,将她大卸八块!
斩云不敢看他们含恨的眼神,她不敢看那倒在血泊上一具具永远不会合上眼睛的尸体,心在滴血的感觉是什么滋味,她真的尝到了!
双手沾满了鲜血,长枪无情地冷冰冰地穿透将士们的胸膛的斩云激怒了所有的晏字军将士,他们的头脑终于清醒了,他们的风少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奸细,什么被祁军俘虏了,她根本就是祁国的人!她是个细作,是个卑劣无耻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们由不解由疑惑变成了愤怒变成了利剑同时向她刺来,带恨带怒,毫不留情。
是绝望,是无助还是悲哀?
看着那一张张曾经都爽朗大笑的熟悉的脸庞此刻一个个都扭曲,都被血液溅得满脸狰狞的昔日战友们,斩云忽然想笑,想哈哈大笑,那笑是那样的无助,那样的悲凉。
其实她一直以来就不是好人,她很自私,她向来杀人不眨眼,她可以因为爱祁晔,要祁晔活得好好的,要他得到江山,不惜这样残忍地伤害晏青,伤害这些曾经与她并肩作战的战友们!
如垂死挣所的野兽在痛苦的悲鸣,如受伤的狮子在绝望吼叫,斩云听到了所有人愤怒的声音。
她单枪匹马杀进来,本来就没打算能活着回去,偷来的一生,人不能太贪心,她觉得,这就是她的尽头了。
她受了无数的伤,她要了战友们的性命,战友们也狠狠地要杀了她,这很公平,不是么!
她忽然忘了自己身处什么地方,为什么四周会那么吵,她的手为什么那么机械地斩杀着这些可爱的人儿?流了好多血,她知道自己身上都在流血,她有些神志不清了,很困惑,很迷茫,这是不是快要回去的征兆了?
原本要死的人,就应该要去她该去的地方,而她却阴差阳错地来到了这个世界,现在是不是到了她早就该去的地方了?
那里是天堂还是地狱,呵呵,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一个杀人不眨眼,全身满手都沾满鲜血的罪人,像她这样的人,应该是要去地狱的吧。
好讽刺啊,她这样的人,竟然还能偷活一世……
“你混蛋!”
她忽然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那抹愤怒的身影朝她奔来,电光一闪,拦下了无数要朝她砍来的兵器。
斩云真的很想大笑,晏青真的是她见过的最傻的一个男人,这时候她也应该和所有人一样恨不得她死掉才对啊,为什么要救她,真傻,都恨成这样了,还舍不得她死,真没骨气,真…傻……
晏青的眼中擒满的痛苦,见他们的将军出手阻拦,所有杀红了眼愤怒的将士们竟然都停了下来,他们用期待用带恨的目光,恨不得他们的将军亲手杀了这个叛徒!
“哈哈哈哈!”她放肆地笑出了声,她是在嘲笑他始终斗不过她吗,因为他爱她,她却不够爱他,所以他才总是输给她吗!
晏青脸色一沉,他的大手顿时掐住了斩云的脖子,但他的手却在拼命颤抖着,他愤怒,恨恨地看着斩云,眼里的温度很沉很沉,冷酷如冰:“你这样算什么!”
021 连无情都不公平(看过的别订本章)
“为什要这么做,我情愿你的无情是公平的!”晏青冰冷决绝的声音在她耳边,他扣在她颈部的手却始终没忍心再多用力一点。
什么时候,像晏青这样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凤九阙这样冷酷残酷的帝王也会变得像今天这样变得如此妇人之仁了。
斩云双眼空洞,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她不反抗,她就希望晏青能够恨她恨得牙痒痒,扣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能够用力,夺走她的空气,让她就这么结束所有的痛楚!
是啊,她是曾打心眼里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受伤,但这是天真的想法,他们都是王者,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她却在他们之间残忍地选择了彻底伤害晏青。
天地间仿佛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斩云的世界里忽然间好像没有了鲜血,没有了痛,没有了杀戮,凤都外的风不比沙漠的风粗鲁霸道,连风中都飘着四月春天的花香,不知道是这花香太浓,还是她刻意不去感受那分浓烈的血腥味。
晏青靠近斩云,他双眸含恨,他们的姿势远远看上去,很让人羡慕,就像一对相互依偎的恋人,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听到了彼此的心一块一块崩裂,成为碎片的声音。
“我早就说过我们心意相通,我也从来不阻止你去告诉他我的安排,你想要他赢,想要我死,你就去告诉他啊!跑来这里做什么,这么折磨我你很高兴吗!”
斩云眼神一抖,好像放空的思绪被晏青这么一吼,全部都回来了。
她好想哭,她好怀念在军营里的那些日日夜夜,晏青是个野蛮人,他经常吃她豆腐,她也经常把他暴打一顿,他的嘴巴很恶毒,经常嘲笑她讽刺她,但是,那时的他们,才是最无芥蒂,最快乐的吧。
为什么当爱情没有说出来的时候,他们都不是苯蛋,没有人捅破,他们可以理所当然地待在一块,当他强迫她正视他的爱时,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变得那么的远,一切都只剩下伤害与痛楚,而这回残忍地始终是她,他从未伤害过她,但她却一直都在践踏他的爱!
是啊,为什么不亲自告诉祁晔呢,因为不想见他,所以就这么自私地来折磨晏青吗。
她不想让祁晔知道她知道了一切,他们曾经彼此这样伤害过,即便他可以毫无条件地接纳她,她也知道他的怀抱一定会为了她而敞开;但她却无法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毫无隔阂地留在她身边。
她甚至自私地希望祁晔永远不知道她不恨他了,她想要他赢,和她在一起,祁晔就会变成一个有软肋的人,现在的他是没有后顾之忧,没有软肋,是个彻彻底底无情冷酷的王者,这样的他,才能够完成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所为的使命!
祁晔真的不是个合格的残酷的王者,他的心其实很软,斩云一直都知道,因为爱她,他不舍得让她成为殉剑的工具,否则如果他练成了那把剑,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凰朝之脉的身份回来夺回他的江山,何必如此大废周章地渗透北方小国,以祁国的身份崛起?因为爱她,他宁愿让她恨透了他也不愿意把真相告诉她,即便在她成为凤朝帝妃之后,如果是称职的残酷的王者,就应该利用她来帮助他达成目的才对,但祁晔太笨了,他这样保护她守护她,怎么能成为他父皇母后所期望的王者呢?
祁晔本就该是个无情的人,爱情这种东西,是奢侈的。
“晏青,不然你一直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斩云嘲讽地翘起了唇角,慢慢地,收回了放空的目光,毫无畏惧地正视着晏青的眼睛。
晏青被斩云这样一双如此倘然的眸子怔住了,渐渐的,他的眼里爬上的是无可抑制的怒火,终于,他掐住斩云的手一狠,用力地扣了下去,他声音发冷,像是从地狱深处发出的,还冒着冷气:“那他们呢,他们都是与你一起流血流汗的兄弟,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你一心一意要那个人赢,你就滚回他身边,光明正大地和我成为敌人!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空气忽然上不来,斩云白皙的颈部已经展露出了青筋,她的脸色绛紫,但她却倔强地扯出一个残忍的冷笑:“我想死在晏字军手里,如此一来,他既可以知道凤都是个陷阱,他也会因为我的死变得更加无可阻挡,他会愤怒地要与你生死交锋,愤怒和悲痛可以让一个人变得更加疯狂,更加强悍,我一死,就不必再面对任何人,一举多得,岂不是很合算。”
为什么都这种关头了她还可以用如此理所当然,如此残酷平静地语调将这些话说出来,她的眼里只有凰祁晔,那他晏青算什么!
一个人怎么可以偏心偏成这样,她也好讨厌如此自私冷漠的自己,但此刻她脸上的冷笑却依旧刺眼。
。“你连无情都那么不公平,为什么只是对我!”晏青双眼通红,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愤怒,他的手更加用力,狠得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将斩云掐死。
空气完全上不来,大脑缺氧,斩云的意识渐渐模糊,原来窒息的感觉是这样的,是不是就快要解脱了,她的脸上竟然流淌着一抹刺眼椎心的笑容,晏青无可抑制地颤抖着眼神,为什么她宁愿被他杀死,也不愿意被他爱!
“你够了吧,不要以为你没心没肺,全世界都要陪着你没心没肺,不要以为我爱你,你就可以肆意践踏我,你凭什么,谁准你这么做!”这是走进绝经的困兽的嘶吼,那样撞击人心,那样撕心裂肺,那样沉痛悲凉。
“你斗不过我的,晏青,因为…你没我狠……”斩云一字一句地说着,眼神却在慢慢涣散,空气,真的感觉不到了……
“风斩云!”晏青一个字一个字狠狠咬着她的名字,都这样了,竟然还是不忍心杀了她,他真的斗不过她,他不是没她狠,他的弱点独独只对她,他就这样该死地喜欢这个没心没肺恶毒的女人!
他就是该死的舍不得她死,她凭什么这么践踏他的爱?就凭他爱她!
晏字军静默了,他们带恨的目光凝聚在那个恶毒狠辣的女人身上,他们的将军为什么不把这个叛徒杀了!
忽然,一道带着杀气的风席卷而来,那抹比风的速度还快的黑色身影就像凭空出现一般,他只身而来,来人的身手极好,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能够拥有这样深厚内力的高手这个世界上只有三个人,凤九阙,风斩云,然后便是那个男人…。。凰祁晔!
他竟然来了!
晏青目光一敛,杀气顿现,但那抹桀骜的王者身影就那样无视所有的人,朝斩云而来,出手又快又准,一把揽过斩云的腰要将她带走。
晏青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但出乎人意料的是,晏青没有阻止来人把斩云带走。
“将军!”晏字军们都不可思议地看着阻止他们追敌的晏青。
他冷漠地站在原地,冷笑了一声,目光幽远地落在祁晔带走斩云的方向:“让他们走,战场上相见,便是血流成河!”
凰祁晔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什么话也没说,也没做出任何带有攻击性的举动,唯一的目的就是将冯斩云从这里带走,他不是以祁国帝王的身份来的,即便是,两军主帅除了在战场上要对方的头颅,绝对不会在战场之下动手,这是铁一样的原则。
斩云只感觉自己快要死了,隐隐约约中,她感受到了自己被什么人抱在怀里,那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那熟悉的温暖将她笼罩,那熟悉的温柔…很让人怀念……
还有那道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熟悉的称呼,就像她梦里重温过无数次的那道声音,它在说:“丫头,我们回家了。”
她忽然觉得心头好酸涩,像是要涌出什么东西似的。
是不是人就要死的时候,梦里一直出现的东西就会像真实了一样不断让她陷入回忆里,原来人快要死的时候,见到的听到的都是她一直想的,一直念的,一直梦的,如此看来,死亡真的是一件美好的事…。。
这个梦好长好长,她总是在梦里惊醒时,才发现那梦里出现的温柔与熟悉的气息都不存在,唯一存在的,就是她眼角很凉很凉的,液体滑落后的痕迹,但这一回不一样,这个梦真的很美好,好像不会消失一般,如果这是梦的话,她不想醒来……
“丫头,别睡,和师兄说说话。”那好听的声音很磁性,很焦急,带着满满的关心。
多么令她怀念的称呼,多么令她心动的声音,这让她更加断定,这是一场梦了,因为只有在梦里时,一切才会美好得像假的。
“你若不醒,师兄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今天这场梦里出现的祁晔为什么话比平时多,语调也比平时着急,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他的声音听上去就像在害怕什么东西流逝掉,就此消失一样。
022 恍如隔世
斩云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原是轻飘飘的,但忽然又从云端跌入了地面,手很疼,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总也挣脱不开。
这原是初春的天,冷得很,但此刻自己却感觉手都被捂得发热冒汗了,但那人是谁,为什么总不放开她的手?
斩云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想把手抽出来,却怎么也无法得逞。
“丫头,是不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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