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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嫁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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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他不是已经二十又七了吗,而且又是无盐夫,真是又老又丑,不过顶着那个皇子的光环,肯定能招揽到不少女子吧”大姐身边较矮的女子掩嘴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和幸灾乐祸。
“谁知道呢,快去瞧瞧吧,说不定能走个狗屎运让五皇子相中,到时候享尽荣华富贵,就算他是无盐男又如何,花点钱到外面养个小倌耍耍,人生一大乐事呀!”说着,大姐就加快了脚步,一下子就冲进了人群里面。
在明德广场,一个高搭的楼台上坐着一名蒙面男子,周围守卫森严,一尺之内都围着一圈的侍卫把守,不让凑热闹的群众靠近高台一步。
鸟瞰底下的群众,宇宁眉心浅锁,附耳在半夏的耳边细说两句,半夏点头领命退下,回来的时候带着一个手持弓箭的中年女人。
“微臣白晓峰拜见五皇子”中年女子恭谨作揖一拜,严肃的表情让人看着心生畏惧。
“平身”宇宁眺望着底下的群众挑选着合适的人选。
“谢五皇子”右肩挂弓左背箭袋,立于男子身后,表情并无波动,对于今天,他只是受令于皇上听从五皇子差遣。
半响,宇宁对身后的半夏淡淡说道:“可以开始了”,点点头,半夏来到栏杆处对下面的一位女子拍掌示意。
“哐哐哐”几声铜锣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女子大声地向众人解说:“今日吾国白狄十仙之一的五皇子特选此地来挑选驸马??????”一串的开场白,意思很简单,就是台上的弓箭手蒙眼射出的箭来挑选,箭速不快,而且会取下箭头用软布包裹,所以安全是有保障的,箭射到哪人五皇子就下嫁于谁,当然若射到有正室的女子、孩童或者同性的就作罢。
规则也说明了,台下的人群已开始汹涌,有看戏的,大多数是来博一下运气的。
宇宁目如火炬在下面四处寻找合适人选,其实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嫁活人,他这射箭选驸马是有内幕的,弓箭手在射出的中途会将箭掉包,而所谓蒙眼不过是拿一条轻薄的丝巾蒙着,根本妨碍不到弓箭手的视线,最后由宇宁选出射杀人选,嫁给一个死人,那他的秘密既可以保守,又可以对母皇有交代。
眼眸寻找之际,一个极其平凡的人影闯入眼帘,弓箭手已严阵以待,只要他一声令下,飞箭便会命中目标。
“他”。弓箭手顺着他的目光找到一个挑担的女子,“那灰衣农妇!?”低声询问确定目标。
“嗯”轻轻应到,尾音未落地,箭已“嗖”的一声破风疾飞射向那名无辜的农妇,不知是否她命大,那本已瞄准她的箭竟然从她身后错过,尖锐的箭头入地三分,可见此速度射入肉体是何等致命。
“怎么会偏了!”宇宁厉声质问,白晓峰直道“微臣不才”说着又抽出另一支,同样是瞄准致命位置,但这次又被她幸运躲过,落在了那挑担上,之后连发几箭也是如此,眼看猎物要走了,宇宁一咬牙下令,“就她了!”。
在走去摆摊路上的元容无辜被一群侍卫模样的女子团团围住,憨厚的脸满是不解,细长的眸子环顾这让人莫名其妙的状况,“请问??????有什么事吗!?”,众侍卫都搞不清,这老实巴交的农妇竟然走了狗屎运得到驸马这位子。
“恭喜小姐当选驸马”一位清秀的少年从人墙里走出,笑意盈盈地走向她。
“驸马!?”元容疑惑地拧着眉心,她只知道现在她要赶着天黑要把这两箩蔬菜卖掉换钱,“不好意思,我不想要什么驸马,我还要去卖菜”说着,她想步出人群,没想到侍卫却把路给堵了,而且没有让路的意思。
“公子,这??????”元容面露难色,希望少年能放过她。
“本皇子将你的菜通通买下,这下你有空与本皇子详谈几句了吧!?”一个如空谷幽兰,似溪涧清泉的男子从人墙里步出,虽然脸覆纱巾,但还是难掩他的绝色之姿,尤其是那双剪水秋眸,一个眼神足可倾人魂。
面对如此美人,元容似乎比较关心今天能不能顺利把蔬菜卖光,“我只想到街边摆卖”,憨厚的脸庞微微蹙起眉头,对男子的行为表示困扰。
人墙外开始喧哗讨论,因为两人都站在人墙里面,而那些侍卫身形高大彪悍,害那些好事的群众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看着眼前一身布衣,看那长相更是那种受欺负的主,宇宁抿了抿唇,勉为其难地说道:“你已经当选了本皇子的驸马”话毕,抛了一记眼神给半夏,示意他说下去。
半夏横跨一步,朝女子点点头,“根据婚嫁习俗,皇室跟平民相差无几,驸马您要在明日奉上庚帖,还有纳吉??????”。
“我没钱”元容纳闷地插了一句,她现在是刚好养活自己,存的那点小钱是打算日后开间小店过活的。
宇宁和半夏不约而同地白了她一眼,被打断了话的半夏继续说:“纳吉什么的就不用驸马您准备了,您只有一件事要做,就是迎娶五皇子入门”话毕,半夏退回男子身后。
宇宁眸光轻瞥,觉得多看她一眼都是多余的,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关于细节本皇子会派人告知你的了”,元容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就被塞下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五皇子,挠了挠头,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在众人好奇窥探的注视下寻找适合的位置摆摊。
4、第四章
一位好事的大姑凑过来询问:“喂,刚刚五皇子跟你说了什么!?是选了你做驸马了么!?”。
“大姑,要买些青菜吗”元容朴实的脸微微荡开一抹浅笑,拿着一颗芹菜递前售卖,或许是女子呆愣的笑容让大姑失去了兴趣,低声说了一句,“这蠢样都能被选上驸马,那我岂不是能当皇帝”嗤笑一声便扭身离开。
看着大姑远去的身影,元容叹了一声,将青菜放回箩筐里,这已经是第五十七次了,每个人走过来只是问她这个问题,看着满满一款的青菜,今天不知能不能卖到几个铜钱。
啃着馒头,元容立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平凡而不显眼,普普通通的农妇谁也没料到会遭这罪。
到了黄昏收市,她站了一天都只是卖出几棵,从洗得泛白的衣裳里掏出几个铜板,就算省吃俭用,也只够她吃两顿饭,收起铜板,她挑起还是满满一箩筐的蔬菜往城门走去,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多,对什么事她都是一笑置之,所以她一直认为,今天肯定是搞错了。
刚去完牛舍看小小花的依巧就瞅见远处那抹身影,荡开笑颜朝她挥手喊道:“容姐姐”,小步跑上前探头张望箩筐,“今天生意不好吗!?”跟出去时相比,他实在没觉得有减少。
元容赧然挠了挠头,“也不知怎的,今天没人光顾”。
“没关系,明日继续努力,反正现在天气逐渐转凉,蔬菜还能摆一阵子”残阳余晖洒在依巧的嘴角是显得那么的耀眼温暖,让原本沮丧的元容也一拨愁云展露笑颜。
“依巧,吃饭了——”出来喊人的梁氏瞧见元容正巧站在他家门口,热情的上前问道:“元容,刚好,咱们煮了饭菜,一块吃吧”。
“不用了,家中还有剩饭,不能浪费掉”牛婶家对她太好,但不能总是蹭她们家的。
屋里的牛婶听到元容的声音立马走了出来,“元容,是个女人就别磨叽了,赶快进来”说着也不等元容回答,搭着她的肩膀直往屋里推,瞅着这个大老粗娘亲,依巧跟梁氏对视一眼,露出浅浅笑意,看来娘亲真的很喜欢元容呢。
“快坐呀”牛婶提着酒壶往她的碗里添满,拿着大碗要跟她对碰,“来,喝一碗”,元容顺意拿起大碗对碰,细细啜饮一口,那火辣灼喉的感觉让她直咳嗽不停,就算喝几次,她还是不习惯这种烈酒。
“哈哈哈,元容你怎么还这么逊呀,是女人怎能不会喝酒!”大笑了几声,牛婶拿着大碗仰头喝尽,黝黑的脸覆上两抹酒红,满足地打了一个酒嗝吃了一口小菜。
“别听娘亲这酒鬼的话”依巧白了眼那个有酒喝就万事足的娘亲,走到水缸替元容勺了一碗清水,“喝点水缓缓酒劲”。
“嗯”接过碗,元容“咕噜咕噜”地灌下清水,口腔那火辣灼热甘才稍稍缓下。
“给”梁氏盛了一碗白米饭递给元容,那香喷喷的白米已经跳动了她的食欲了,咽了一口吐沫,白米饭里忽然多出了一块肉片,抬眸看去,依巧微笑说道:“你也饿了,起筷吧,不用客气”。
“起筷起筷~!”牛婶举着竹筷喊道,众人在笑声中用膳,虽然不是什么大鱼大肉,但也吃得欢喜,元容也很喜欢牛婶家的气氛,一种家的味道。
饭后,牛婶和元容两人坐在田边仰望那无尽的穹苍,耳朵听着虫鸣声,嗅着谷物的香气,一日难得悠闲的时光就这样自在简单度过。
“元容,你多大了!?”牛婶有意无意地问道。
“二十五”她如实报告。
“嗯!?你有二十五的啦!?”牛婶诧异扭头,她还以为元容二十出头,啜了一口酒,牛婶继续说道:“你想过成家吗!?年纪也不小了”。
“呵呵”元容羞赧的挠挠头,“我现在算是勉强养活自己,如果家中再添一双筷,我还真怕饿死夫郎啊”。
“这多张最就自然多双帮忙的手呀,你还年轻,小俩口还能拼搏,想过上小日子不艰难”牛婶鼓励的语气中夹带着兴奋的冲劲,似乎是忆起她年轻时,跟梁氏成亲,一同拼搏的日子。
“说的也是”元容手臂往后撑着,身子后仰凝望天幕繁星,虽渺小,但都尽力的发出自己的光芒。
牛婶斜睨着元容的侧脸,蠕动着嘴唇,似乎有话想说,“元容呀,你觉得依巧怎样!?”。
“依巧是好孩子”这是真心话,依巧体贴细心,对人热诚,记得她当初是他将满身伤痕的她捡了回去的。
听她的回答,牛婶的信心又满了一格,“那??????你觉得他能配得上你不!?”。
“??????”元容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以沉默作话。
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些唐突,牛婶尴尬摸摸鼻子笑道:“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当你是我半个女儿的了,觉得你是个好归宿,所以才——”。
“我明白??????”元容会心一笑,娶夫的事她根本没想过,所以才稍微愕然一下。
“娘亲,有猪逃出来了”听到依巧大喊,牛婶拍拍屁股的灰尘提着酒壶,临走时说了一句,“就算做不成咱家媳妇,你也是我牛某的半个女儿”,元容扭头感激凝着那么渐远的身影,这种暖呵呵的感觉还是第一次感受,比起以前那颗空荡如死人般的心,现在的生活苦困,但很充实开心。
抬头凝望夜空,哼出一首轻快小调,感受微风拂面,带来淡淡的谷物香,悠闲自得的生活。
皇宫里
孤影独怜对月抚琴,充斥着哀伤的曲调映衬着这一轮缺月,何其悲戚、忧伤。
“宇宁”一声轻唤,淡淡的叹息掩饰不住。
琴音骤断,宇宁起身迎接那道明黄身影,“儿臣拜见母皇”,云千亦接下宇宁盈拜的双手,“免礼”温温的音调是她在跟儿子独处时才有。
“谢娘亲”。
扫了眼古琴,云千亦幽幽说道:“据闻,你今日已经选好驸马了!?”。
“是的”宇宁眼帘低垂,淡漠的神情完全感觉不到喜悦,就像一尊无心的瓷娃娃,让人想要加以怜爱,却又怕一使力就会破碎。
“你??????要不要在考虑一下,为娘也不是要你急在一时——”。
宇宁眼神坚定,他是认定的了,“娘亲,孩儿当着众人的面前宣布驸马人选,如果此时出尔反尔,皇室的威信何存呀”,这番话激醒了云千亦,为人母之前,她还是一国之皇,任何事都要先以国家为大,只是这头亲事,实在是??????
握住女子的手,宇宁牵着她坐下,凝着手中那只温暖厚实的大掌,冷却的嘴角也在逐渐融化,“娘亲,那女子虽然不是权贵人家,但胜在朴实憨厚”佯装着幸福笑容,为的是不想这个为国事劳心劳力,还要操心他的婚嫁。
“你贵为皇子,是金枝玉叶,岂能嫁予一个庄稼妇!?”云千亦眉心紧锁,语气急重,对这头亲事甚是不满,两人差距之大,生活背景全然是两个世界,她是怕儿子受委屈。
“娘亲”揉了揉那只厚实的掌心,薄薄的手茧粗糙,却让人安心,“有时候锦衣玉食也会腻,粗茶淡饭也是另外一种悠然生活呀”,嫣然一笑,凝着眼前关心他的娘亲,喜悦已满溢于眼底,“孩儿瞧那女子也是老实人,肯定会是疼惜夫郎的人”。
多少年了,上一次见他笑是几年前了,纵使再多的担忧也释然了,儿子大了,是该让他自己去追寻想要的生活了。
5、第五章
天未亮,元容就起床准备煮猪食,衣服刚披上肩膀还没来穿上就听到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来了”拉拢着衣襟,打开门,原来是贵婶,“贵婶,今天是不是要去打野猪!?”村里各户饲养的家禽都是拿去卖钱的,所以想开荤的话村里不时会组织女子到山上打猎,多出的肉会做成熏肉备存。
“诶~!别管野猪了”贵婶神情焦急,似乎有什么紧要事,这时,贵婶身后弹出了另一名村民,笑呵呵地问道:“元容,听说你当了驸马,是不是真的”,贵婶见自己的问题被抢先,用手肘顶开那多嘴的村妇,“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其实她是最想知道的那个。
“这、是弄错了吧,我何德何能呀”,原本一脸兴奋的两人听她这么说也觉得合理,“也是,堂堂一个皇子怎会看上咱们这些大老粗呢”。
“可是有人看到你跟五皇子交谈呀”蓝衣女子是确信有此事,现在这消息已经在这小村庄传开去了,而目击者也越来越多。
“我也不知道,我昨天只是去卖菜罢了”对于昨日之事,元容一直认为那个五皇子不过是寻她开心罢了,什么驸马,她当作是一场笑话。
“这样呀??????“两人疑惑对视,当事人也说不知道,那倒地是怎么一回事!?
元容瞄了眼外面天色,“我该去煮猪食了”。
“糟了,我都把这事忘记了”。
“我也是”两人经她一提醒,都记起还有农活在身,那有空闲谈天说地,急忙赶回田里干活。眺望那两条渐渐远去的身影,元容笑了笑,关好门绕到后院准备生火。
元容家中只养了两头小猪,这都是村里人给她的,一公一母,往后可以多添几头小猪仔,忙完猪棚,天也开始渐渐转亮,破晓的晨光洒在光秃秃的田间,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这种沐浴在阳光底下的感觉她一声所奢求的,今日能过上这种日子,满足而幸福。
看了看时辰,也是时候进城了,走到后院的小库里拿出昨日剩下的两箩筐蔬菜,找来胆子往肩上一扛,稳健的步伐走在泥路上,偶尔跟三两个村里的农妇碰面,都被问及驸马的事,她都是一笑了之,让人不禁猜疑,这可能只是一个玩笑。
在经过牛婶家门前时被唤住了,“容姐姐,等一下”,元容停住了脚步等里面的人出来。
“咯!馒头”依巧将一个油包搁在了箩筐上,今天的他笑容有些勉强,而且眼底下略带疲倦,“依巧,昨晚睡不好吗!?”。
“额、可能吧”抓了抓额间的发丝掩饰那慌乱的眸光,这时,吃完早饭准备出门干活的牛婶跟元容碰上,立马搭肩问话:“阿容,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当驸马了!?”,呆在边上的依巧闻言,身躯一抖,静静的拉长了耳朵。
“没有的事,不过是玩笑罢了”,牛婶认真审视元容脸上的表情,发现并不似假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如卸重担,“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按元容这憨厚的性子,做了驸马就只有被欺负压榨的份呀!
一旁的依巧闻言,眉梢的愁意尽散,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微笑。
“前面怎么回事呀?”牛婶眺望着泥路前方那围着一团的人,元容和依巧也顺着目光望去,一名农妇似乎是在指路,扭身指了指元容这边,目光也跟她有所接触,之后,只见数名身穿官服的女子缓缓朝这边走来。
“不会是咱们村里人犯事了吧!?”牛婶细声跟元容说着,一眨眼的功夫,三名官员便来到了跟前,一身深蓝色底暗花是三品武官装束,腰间别了一个金灿灿的牌子,刻着“御侍”两字。
“你就是元容!?”领头的国子脸女子声如洪钟,简短的一句话足以让人心生敬畏。
元容反应不及,搁下肩上担子回道:“额、我是”眼眸瞅了眼来人,“不知三位大人有何贵干!?”,牛婶和依巧也好奇这官人来这小村庄有什么事。
“下官是奉皇上之命前来邀元小姐入宫进见的”女子说话单一,冷淡的语调。
“皇上!?”牛婶惊呼一声,上前低声询问:“大人,不知皇上找咱们元容有什么事!?”,女子冷眸一扫,吓得牛婶后退低头数步,“皇上的意思岂是吾等人揣测的”,话毕,她有将目光转回元容身上,接过身后随从手上的东西递给了她,“麻烦元小姐换上这衣衫再随吾等入宫面圣”。
“哦、哦”慌忙接过,元容朝牛婶和依巧丢去一记‘莫担心’的笑容,但牛婶她们却怎么也放心不下,看来那什么驸马当真确有其事呀!
回到屋内,元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崭新名贵的褂子,缎面柔滑细腻,一看就知道是名贵料子,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要炫耀一番,而是掂量着这衣裳换钱的话能换多少钱。
她向来衣衫简朴,实在不懂怎样穿戴这繁琐的褂子,在外等候的官人见木门拉开了一条缝隙,里面的人探出脑袋脸色窘迫,“那个,不好意思,我不会穿这衣裳”,三人一怔,随从两女子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被领头的国字脸狠狠瞪了一眼,两女子立马收住嗤笑换上一副严谨样子。
“不嫌弃就让下官代劳吧”女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哦,那就麻烦你了”元容赧然笑道,将门打开让女子进来,一刻钟后,穿戴整齐的元容出现在众人面前,人人都诧异这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呀,前幅鎏金压边,墨色褂子的衣摆出刺有一只用暗线绣的仙鹤,作展翅改飞状,在光线的映射下栩栩如生,一头发丝用玉扣束于脑后,干净清爽,咋看一眼还真有一副达官贵人相。
“元小姐,请”女子摆手轻道。
“哦、好的”她不说话还好,一出声做出表情跟那呆憨的表情就立马破功了。
“阿容??????”。
“容姐姐”牛婶和依巧轻唤了一声,眼神满是担忧挂心。
“没事的,我很快回来”元容拍了拍牛婶的肩膀,舒心的笑容安慰着两人,小路上慢慢聚集了看热闹的村民,在讨论声中元容踏进了那个她从未想靠近接触的深宫。
看着轿子外不停转换的景物,她的心情平复无一丝波动,上一辈子在生死中徘徊,如今面对再大的风浪她也是波澜不惊,从容面对,放下帘子,她在轿子里发起呆,也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轿子一顿,听到外面一把女声,“元小姐,到了”。
“哦”急急应了一声,下了轿子,映入眼帘的是雄伟壮观的宫殿,森严肃穆的气氛压在头顶,让人拘谨崩脸。
“这边请”带路的是那个领头女子,元容点点头跟上前,一路上她都保持着视线低移,不敢随便多看一眼,这深宫规矩她不懂,所以一旦触犯只怕她永世无法踏出宫门了。
“待会面圣你不能跟皇上对视,皇上没问你话不得擅自开腔,还有没准你回话也不能回答,希望元小姐谨记”女子淡漠的音调提点着她。
“我会的,多谢”元容笑声感谢,这时女子又补充道:“你不能跟皇上自称‘我’,要用谦称‘草民或平民’”。
“明白”规矩如此之多,不过为了小命只好谨慎小心言辞就是了。
宫殿之上,人中之凤庄严威仪,鸟瞰着这个国家,在她眼下自己是多么渺小。
女子拱手作揖,朗声报告,“皇上,元小姐已带到”。
“传”浑厚的音调带着些许焦急,看来皇上已迫不及待见见这个媳妇了。
“传元容”侍女高声往外喊道,一抹墨色人影阔步踏进,微垂着头上前拜见,“草民元容,叩见皇上”盯着地上青石,等待高位上女子出声。
“平身”云千亦眼眸打量着殿下女子,身段峻拔,尚算满意。
“谢皇上”挺直着腰板,但目光始终恭谨垂视。
“可曾练武!?”眼尖的瞧到女子手侧留有薄茧,不似是农活留下,倒像是练武遗留。
眼帘下的眸子闪烁一下,“只会一点皮毛”。
“嗯??????”鼻音哼哼,让人难以听出女子的喜乐厌恶,元容没打算猜测她的思绪,只想快点结束回去。
“抬起头来”云千亦沉声说道,净看身段是不错,就不知相貌如何,虽说她并不期待是什么俊彦容貌,起码看得顺眼。
“是”缓缓抬颚,跟高位上那双锐利肃严的眸子对上,眼里一片清澄,坦然面对,没有一丝贫苦人家的自卑和怯糯,云千亦也诧异女子的冷静自若,在她脸上看不到一点谄媚讨好的表情,嘴角拉起赏识的弧度,这女子虽无显赫身份,亦无腰缠万贯,但就凭她一身凛然正气,云千亦感觉,这女子还勉强配得上宇宁。
“朕看你也是可塑之才,不知你有没有意愿参军——”云千亦是想着既然成不了文将何不当一名武将为国效命呢。
“皇上,五皇子求见”一名侍女急急上前说道。
云千亦眉梢一挑,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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