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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嫁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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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牛婶一愣,似在细想,半刻,道:“没有”见他眉头一皱,牛婶又补充道:“就像平时那样,也没什么异常”说到异常,似乎某个片段浮现出来,“我记得有次看见元容拿着削木器上山了”说罢,牛婶也有点不好意思,“那时我喝醉了,可能是错觉也不一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望着那片密林,宇宁有意探究,却无胆深入。收回目光,打道回府。

原本还抱有一线希望,如今又被无情扑灭,心灰意冷的回到阿子房,在经过桌子时目光随意一瞥,却发现桌面多了一封信笺,雪白无暇的信封,只字未留。

宇宁反射性抓起,他有预感这是她留下的,急急撕开,里面还是简短的几只字。

“之前胃口不是挺大的吗,怎么最近反而瘦了,没好好吃饭吗”不用留名,只看字体就知道是她!字迹还泛着水光,轻轻一摁便在指腹留下黑印。

希望再次燃起,却是带着怄火怨怒,“这骗子!居然还躲在府里!”说着,他疾步冲出了阿子房,环顾一圈,放声大吼:“元容!你这杀千刀!快给我滚出来!”声音在空中回荡,引来了急慌跑来的半夏,“五皇子,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吗?”火红的杏目瞪得半夏心悬了起来,想再细细询问,只见他挽起裙摆冲出了花园,急得半夏在后头紧追呼喊:“五、五皇子,您慢点,不能跑啊”。

气喘吁吁的来到元容的小院,先是入屋搜索,一眼看到尽头的小房子不用半刻就搜了个精光,也没能发现半点痕迹,见男子疯了似的乱挖乱找,半夏以为是元容的离开令他大受打击,赶紧上前阻止,“五皇子,您别这样,您要找什么,告诉奴才,奴才替你找”。

夺回手,宇宁二话不说又跑到门外,仰首眺望,末了扯着嗓门喊道:“元容!快给我滚出来!”。

闻言,半夏吃了一惊,“五皇子,您说驸马在府里?”他也跟着到处张望,还是没能瞄到什么,“既然在府上,为啥又躲又藏的”。

宇宁在小院吼叫一阵,气呼呼的挽着裙摆踱回阿子房,半夏见他眉宇生煞,特意去厨房端来清心雪莲水给他消消火。

瞧他未动汤匙,半夏便轻声开导安抚,“这府邸说小不小说大不大,要藏一个人是何等易事,可府里人也多,没可能没人发现的呀,可能您最近休息不足,一时错觉”。

宇宁陷入沉思当中,没把半夏的话听进,一副愤愤不平的咬牙切齿,“就算不在府里,那女人肯定在附近!”。

闷气过后,他还是不禁担心起元容的状况,想她出现又不想她出现,出现怕母皇会把她交给圣皇定罪,不出现心里又郁闷难受,难道就这么一辈子不能相见吗!?

长吁短叹,脸上覆上一层层阴霾使之苍白的脸色更加憔悴疲惫。

汤匙一圈一圈的搅拌,现在他根本没胃口,见状,半夏不得不说着那句快被嚼烂的话,“五皇子,您有孕在身,怎么也吃一点啊”。

提起孩子,他就想到那个抛弃他的女人,肚子里顿生怨念,扔下汤匙,“我想休息,退下吧”。

半夏也不敢多说,只好端回厨房,“奴才替您热着,饿的时候随时能吃”。

半倚东床,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父爱隐忍在眼底溢出,可想到孩子他娘又不禁怨气怒升,揉着肚子噌骂着,“长大以后可别学你娘,躲得跟老鼠似的,鬼鬼祟祟”。

清风从窗缝透入,卷起男子脸颊的碎发,两扇羽睫轻阖,幽兰吐息从唇瓣缓缓呼出,柔荑还搁在肚子上,轻抚着孩子一同入眠,惬意的午睡,却被眉宇的忧愁困锁破坏,睡得不大安稳。

屋外树影婆娑,一道黑影叶间一闪而过掀起一阵轻风,吹得窗框咿呀作响。黑色的布鞋沉步靠近,步履缓慢,怕是惊醒床上打盹的男人。

看到男人消瘦的脸颊,看着伸手可触的睡颜,生生的压住那想抚摸的念头,瞧见那片没有血色的唇瓣,元容轻叹一声,俯首啄点,或许能让他的嘴唇恢复一点红润。

“嗯??????”秀眉轻锁,嘴唇紧抿,似乎在作可怕的梦魇。

见到男人难受,心揪得一紧,坐在床沿轻轻搂过男人的薄肩拥入怀中,腾出手握着柔荑,绵绵细语在耳边点落,“不怕不怕,有我在??????”看着怀中男子的眉心松绑,嘴角也跟着荡起。

维持着这个姿势一个时辰,她的肩膀也开始发酸发麻,看着睡颜,心底难掩那股想一辈子珍藏的念头,金黄的阳光渐渐昏黄,不得不放下男子,离去之际,她贪心的掠去一记香吻,在他耳边温柔呢喃,“晚安”尾韵还没荡开,那抹人影早已随着落叶消失在房内。

当宇宁赫然睁眼时,窗外已是昏黄一片,昏昏沉沉的坐起,双目呆愣,忽然,似是察觉了什么,他抬手轻描着嘴唇,也在这时,他发现一片锯齿扇形的叶子落在腿上,捏起在指腹间转圈,火红如焰的颜色,就像在燃烧的颜色。

“府中有栽种这树种吗?”呢喃着疑惑,看着叶子,莫名的感觉上涌,似懂非懂。

多想无益,宇宁走到窗前将叶子抛去,想着出去散散步,顺便找一下那只外出不归的小家伙,没想到他刚走没两步,一声清脆幽灵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回头一看,一团白乎乎的东西趴在窗框。

见小家伙总是向外溜,不陪在自己身边,粉面生威,边走边笑斥:“你这家伙,家里的饭菜不比外面的香是吗,贪吃的家伙!”好笑的捏去黏在猫儿嘴角的不明肉碎。

“你脖子挂了什么”宇宁发现小家伙被人用干草揉成的绳子圈到脖子上,胸前还没挂着一张白纸,待宇宁拆开一摸,才知道原来是信笺,跟上两回的信一样,不用猜就知道是她所为。

明明近在咫尺,可对方却跟自己玩起了捉迷藏,这种被戏弄的感觉彻底激怒了宇宁,他看也不看,直接将信笺撕成粉碎,这样还不足以泄恨,还狠狠踩了几脚,对着窗大吼:“捉弄我很有趣吗!看到我思念成狂很高兴吗!你这千刀万剐的女人!”费力大吼,花光了全身的气力,所以没能阻止泪水的流淌,不想被半夏看到,自个躲在窗台下哽声痛哭,只有那双幽绿的大眼映照着一张哭花的泪颜,不懂伤心的猫儿在一旁小声叫唤,试图唤停那不断掉落的泪珠。

哭过后,撑着一双红眼睛,孓立在晚风中,直到泪痕被风干,杂乱的思绪被平息。

回望着府邸的后山,探究和退却的神色在不停交换,垂在身侧的右手猛的一抓,那伤痕似乎还在麻麻刺痛。

鼻尖发酸,带着幽怨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狡猾的女人!”。

48、第四十八章

映和殿

夏映之捏着那封不知看过多少遍揉得发皱的书信,默念快被她嚼烂的字句。

“二姐,七弟任性,想了很多,这亲不结了,我想找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妻主,麻烦跟母皇说一声,找到后我自然会回宫,勿念勿找”。

落款人是夏子凛。

紧握信笺,夏映之纠结着眉心闭目沉思,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忽闻殿前传来一道沙哑女音,“禀告皇女”。

眯了眯眼,眨开细缝睨着半跪地上的女子,“说”。

“属下已通知各国严把关卡,还往各国派送七皇子的画像,沿途把关的士兵会逐一彻查过关的人”。

千篇一律的通告听得她甚是不耐烦,“本王要知道的是人找着了没,至于用什么法子不用一一向我回报!”。

侍卫面容紧绷,点头应道:“是!”话音刚落,映之就收到女子窥探的眼神,皱皱眉,瞅着手中的纸团,“还有什么事”。

“关于七皇子,要禀告圣皇吗!?”。

回答她的是沉默,在侍卫以为自己口出拙言之时,她才淡然回道:“不用”。

点点头,侍卫不作片刻停留,身影急急闪遁。

再次摊平手心的纸团,娟秀的字体跟主人的性格南辕北辙,淡淡的墨香从纸间飘散,贴在鼻尖,闭目追忆,嘴唇轻启呢喃着,“我们的距离为何总是这么远?????”。

沉思过后,她动摇的视线骤然聚焦,锐目凝着门口,厉声一唤:“备马”。

一匹矫健黑亮的马匹牵于府门前,一身干净利落的装束,腰垂柳玉,右别寒剑,原本是一位风度翩翩的贵姐儿,可偏偏那深锁的眉心,生煞的眼尾吓退了不少投来好意目光的男儿家。

执过缰绳,踩着马蹬一跃,横跨马鞍,刚坐稳她就波不急待的扬起马鞭落在马股上。马匹嘶扬仰首,前腿两蹬扬起尘埃,一双乌黑灵动的眼睛直视前方,待主人一声令下飞驰疾走。

秋意浓浓,凉意拂面,一道倩影伫立山前,衫裙吹得紧贴身躯,单薄如纸的身板仿佛风再猛烈一点就会将他吹走。

绣鞋缓缓迈出,又缩了回来,眺望着羊肠小道,又环顾两旁茂密的树影,惧色在杏目眼底蔓延,护在胸前的手紧攥着衣襟,裹紧发凉的脖子,随手捡起一条粗壮的棍子做拐杖,缓缓步入了深山密林。

皇子府的后山他从未踏入,对于深山的认知停留在那次惊险中,每走一步都步步惊心,一丁点的小动静都吓得他惊慌失措,但奇怪的是,路很平整,没有一块咯脚的石子,而且奇怪的是,小路两旁用竹子做了护栏,沿着路一直延伸,就像在引领着他往目的地走去。

偶遇斜坡,却又有一阶阶的土梯使他继续往上走。

原本以为山里是阴沉恐怖,放眼望去尽是毒蛇野兽,孰料却是这番恬静的美景,树影婆娑,金鳞洒落一地,耳边还有清脆莺语作伴,老龄的古树散发着古朴实在的气息,仿佛时间被停止一样,让宇宁头一回生出一丝眷恋之意。

走走停停,香汗早已湿透了薄衣,在穿过灌丛木后,闯入眼帘的是一片《奇》宽广的草地,湖光《书》闪烁,依稀看到一《网》对鸳鸯在水中嬉戏,他就像误闯桃园的孩子,愣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远处传来脚步声,惊怕之余难掩好奇,侧首望去,远远看见一个扛着锄头的女子,喜悦还没在嘴角荡漾,就比内心那团火焰燃烧殆尽。挽着裙摆阔步疾走,闻见身后动静的女子刚一回首,就硬生生的迎上一巴响亮。

凝着女子始终不改温柔的眼角,余光瞥到一旁的竹屋,看来她是在此安家了,宇宁越想越气,怒目一瞪,“你是打算在窝在这一辈子了!还说什么一直陪着我,真是说谎不眨眼的家伙!”。

见男子动怒,元容抓住捶打的粉拳,笑道:“你现在不是来了吗”。

见自己落入圈套,宇宁又羞又愤,夺回手,用力的捶了她一下,“虚伪!装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其实一肚子坏水”。

元容笑而不答,抚着男子凹陷的脸颊,皱眉不悦:“怎么瘦了这么多,吃的营养都上哪去了”。

久违的触碰,弹动了快尘封的心弦,赧然闪躲,嗔怨道:“吃了又吐,能长肉吗”脸颊的手掌一僵,随即紧张的抓住他的双肩,上下查视,“病了?什么病?”。

难得看到那张傻愣的脸露出紧张,心中涌起一丝甜意,扫掉她的手,宇宁抚着肚子,“别那么激动,伤着孩子”。

久不见她作声,抬头一看,发现她怔住不动,脸上写满愕然,宇宁的脸顿时刷白,颤问:“你、讨厌小孩!?”或者是他这妖物生下的孩子只会是不详的妖孩,想到这,双手不由得护紧肚子。

看穿了男子眼底的胡乱猜测,元容笑着牵起他的手带进了竹屋。

里面简单却不简朴,幽绿色的竹子折射出太阳的光辉,让整间屋子就像处身于绿林之中,还有那淡淡的竹香都让宇宁对着竹屋产生了好感。

竹制的家具被元容贴心的套上了软垫,深秋凉意渐重,为了不让男子受寒,椅子上都裹了一层保暖的垫子,知道他闲来喜欢读书,还替他雕作了一个书架,就立于长椅侧方,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拿到想要的书。

不过元容可不是让他看这些,牵着他走进寝室,虽然不似阿子房华丽精致,但也有她的细心照看,男儿家喜欢的小玩意都让她巧手做出,在他感动之际,她又把他拉到隔壁房间,是一间婴孩房,小木马、拨浪鼓、小木鸟孩子的玩具洒满一地,围绕着那张长方形的像小笼子似的木架。

诧异于这一切,还以为她抛弃他了,没想到是在这儿准备着未来。眼皮一热,闪烁着泪花,“这是什么??????”。

元容从后环腰抱着,下颚抵在他的颈窝,欣喜的为他解说:“没看出来吗?将来孩子住的房呀,是小了点,以后有了第二个孩子再扩张也不迟”。

脸颊赧然通红,杏目羞睇,“谁要生第二个啊”扭着身子躲开她的怀抱。

“嗯?”她嘴角翘扬嘴唇摩挲着白嫩的鹅颈,吐出湿濡的喷息,“龙凤胎不就行了”湿滑在耳根掠过,惹得男子娇喘颤抖,忍不住低吟出声,“会弄到孩子??????”。

没忍住咬了一口香甜肌肤,沙哑的嗓音透露出鼓动的情|欲,横抱着男子阔步走到婴儿床前,取下一边活动的栏杆,将男子放到穿上,狭小的空间让他不能抵抗,拒绝的话都嘴边都被她饥渴地吞下。

怕自己动作粗鲁会伤着她,硬是压抑着欲|火,双手撑在他座下的软垫上,身子向前倾去,让舌尖探得更深,搜刮檀口的蜜汁。

眯眼窥看那一脸醉红的沉恋,眼角泛起的桃红,让他看起来就像熟透的蜜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但此时的他无法承受冲击,元容也只好品尝这香甜的粉唇解解心中焰火。

意犹未尽的辗转从他的嘴角游移到圆润的耳垂,细长的鹅颈,透着媚惑的锁骨,灵敏的舌尖一路下来,留下一条蜿蜒绵长的水迹,滑倒男子滑动的喉结用力吸允,听着他挠心酥|麻的娇唤,她就越往宇宁脆弱敏感的弱点攻去。

一时之间,宁静的山上,竹屋里传出让人听着脸红心跳的喘吟声。

折腾了男子一个下午,好不容易睡着,元容瞅着酣睡的娇颜,满足的笑意在嘴畔荡开,拢了拢手臂搂紧温软,贴首凑近,陪着他一同入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只知道外面一片漆黑,揉着眼睛环视眼前的陌生,这才想起自己身处何地。

元容睁开睡眼,凝睇着男子,抬手拂去他耳边的碎发,“怎么了?”。

宇宁眼神发窘,垂首呢喃,“我、我饿了”。

轻笑一声,元容下床披起单衣,迈出几步,她回首问道:“家里只有玉米面,可以吗?”。

宇宁点点头,也抓起床边的衣裳准备下床,双脚才垂下,就被元容喊了回去,“你再睡一会儿,面煮好我端过来就行”。

片刻,一碗冒着热气的玉米面端到面前,光嗅着就已经食指大动,尝了小口,虽然比不上府里的菜肴,但也有别样的风味。

见男子吃得滋味,元容在一旁瞅着高兴,伸手替宇宁擦去溅到鼻尖的汤汁,她忽然悠悠开声,“咱们明天下山吧”。

筷子僵顿,杏目大张,“现在下山无疑就是自投罗网,你不知道母皇正全国通缉你吗”。

“知道”抹去黏在他嘴角的葱花,元容笑得从容自然,“既来之则安之,况且只要证明我跟七皇子的失踪无关,皇上也不会迁怒于我”。

宇宁还是深感不安,张嘴欲说:“可是——”指尖抵在唇间,来回摩挲,直到他脸上染上嫣红,羞涩拧头,她才撤回指尖,伸舌舔舐指腹的汤汁。

瞧见汤面快要见底,元容笑声问道:“还要吗”。

49、第四十九章

翌日,两人早早下了山,赶在皇上下朝批阅奏折前入宫。从侍从口中得知元容求见,皇上甚是诧异,没想到自投罗网来了。

耳边还飘扬着臣子的进谏,她抬手暂停,“郝爱卿,朕突然有要事要处理,剩下的就等午膳再续”。

能与皇上同桌用膳,颇有看重之意,郝大人老脸当即笑开了花,肯首答道:“那微臣先行退下了”。

郝大人刚走,门口就远远走来两抹人影,见到宇宁,一身宽松的衣裳皇上轻锁的眉心松了松,吩咐一旁的侍从,“替五皇子设座”看也不看元容一眼。

睨了靠椅一眼,宇宁握紧着她的手,这明显就是审问,他不想留元容独自面对,焦虑的神色外露,指腹摩挲着柔荑,元容在他耳边轻声安抚,“放心,咱们还要一起回家呢”执起柔荑,扶着他坐下,再迎上前方尖锐的眼眸。

“草民元容,叩见皇上”深深鞠躬作揖,行了大礼,腰刚折,头顶就传来那雷鸣般摄人的嗓音,“可知你此时应在牢房,而不是在这儿安然无恙的跟朕对话”。

宇宁惊的挺直了腰板,目光紧凝,在俩女子身上来回凝视,仿佛要冲到她面前为她阻挡母皇汹涌的怒意。

元容顿了顿腰身,缓缓挺直,泰然的迎上那双冒着星火的眼睛,“知道,所以草民这次进宫,就是为了洗脱罪名”。

皇上眼睛一眯,闪出阵阵寒光,“既然知罪,理当受罚!”。

宇宁心都吊到嗓子眼,前倾的身子快要冲出去,可元容还是慢条斯理,不慌不忙的从衣襟里拿出一尺泛着金纹的红缎,双手奉上。

皇上眉梢一挑,斜睨了身侧侍从一眼,看着那尺红缎送到面前,皇上只用双目扫视,看不出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宇宁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差点没喊出声来。

面对疑问的眼神,元容解释道:“这是七皇子的红盖头”闻言,俩人都面容稍凝,诧异的看着红缎。

“红缎两分,割姻缘”话一出,皇上眉心皱得更深,似是存有猜疑,宇宁也终于稍稍安心,只因为这一分为二的红缎。

虽然在这女尊国度,制度多时对男儿苛刻要求,但也有一丝空间让男子喘息,当双方婚嫁,如男子不愿下嫁,可将盖头剪分,退还女方,示意罢婚,一旦罢婚那就意味着男方终身不得再嫁,成为自梳郎。

“朕可没忘记当初七殿下的下嫁决心是多么坚定”说着,皇上就像捏起一块破烂布,嫌恶的扬了扬,“就凭这块红布朕就相信你所说了!?”。

元容也知这样难以服众,紧接着,瞟了眼那尺飘扬的红缎,道:“皇上何不看看盖头里面的名字”。

手僵凝半空,眼睛半眯,在她身上扫视,半响,示意侍从打开,里面用孔雀的羽毛绣着“璃儿”二字,字体精丽妍美,还透着幽幽绿光。

这下,一切都水落石出了,皇上重重闭上双目,长久的沉思,元容就像在等待审判的疑犯,而旁观的宇宁急躁的眺望,想从母皇脸上读出半点赦免。

睁眼,皇上眼底的火焰不复存在,而是沉着威仪的鸟瞰着底下的女子,“此时我会向圣皇汇报,至于处罚,这还得看圣皇的意思”。

原本松了一口气的宇宁乍闻此言,倒抽一口凉气,起身辩说:“元容不是已经证明了七皇子失踪与她无关吗,为何还要牵涉于她”。

皇上的神色立马尖锐起来,扫向宇宁,“之前闯入宫无理取闹,今儿妻主为亲事落跑,七皇子下落不明”顿了顿,皇上眼底划过一片寒冰,“她还想置身事外!?”。

宇宁脸色青白交替,无言以对。忽然,眼前耸立着一座高大的影子,宽肩成为了他的盾牌,低沉的嗓音替他挡击,“草民自知有罪,所以才站在这里”心为她而欢欣,也为她而感到阵阵发痛。

“草民打算亲自拜访凤滕国圣皇”话音未落,空气骤然紧绷,噤若寒蝉的氛围让宇宁抓紧了手中的衣袂,头抵在她的背后,细声哀求,“不要??????”。

瞥了一眼,元容还是坚持己见,嘴唇刚张,就被皇上责问的的话堵了回来,“澄清吗?用什么”撩起盖头,嘴角嗤笑,“就凭这东西!?”。

元容也不含糊,直接拿出一封信笺,微笑着举起,“附上七皇子的亲笔,这应该能信服吧”。

抿唇沉思,半垂的眼帘掩盖眼底变换的思忖,半响,抬眸时,元容读懂了她眼中的信息,嘴角扬起,颔首叩谢,“谢皇上恩准”。

殿外,宇宁在转弯角处急扯着元容的衣袂,低头咬了咬下唇,似乎下定了决心,迎上那双黑眸,“我也要去”。

沉寂半刻,元容嘴畔浅笑,夺过柔荑握在掌中,“不行,到凤滕路途遥远,加之你有身孕不能长途奔波劳累”。

不知是因为孩子的关系,他的眼眶变浅了,盛不住涌出的泪水,连声音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比起身体的不适,我更害怕你不在身边的恐惧”回忆起在皇子府孤独等待的日子,泪珠就像一场小雨,滴滴答答的打湿了双颊,“这样我会疯的??????”吸着粉鼻,宇宁用尽全力抓紧眼前的女人。

擦着泪珠,滚烫的焦灼着她的指腹,双臂环腰,她只想拥紧他,想将他装进荷包里,走到哪都不摞下,就算洗澡也要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三天后,二人乘着皇上准备的马车,踏上了凤滕的路。

颠簸的道路,摇晃的车厢,车帘里探出一双眼睛,环顾路上飞速而过的景物,耳边不时传来干呕的声音,她赶紧放下帘子转身查看,“外面有湖泊,让马车休息一会儿可好?”。

宇宁捂住嘴,脸色青白,摇了摇手,“不、不用,之前因为我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反正到下一个城镇也不远,就这样吧”。

元容不想强行停下,怕会造成他心里负担,无奈,她张开双臂,温柔笑道:“过来”,有些害羞,宇宁挪着身子慢慢靠了过去,后背往后依靠,温暖安心就将他紧裹,害喜的症状也稍有缓解。

元容扭头寻找小包袱,在里面掏出一包褐色油纸,翠绿的青梅净看着就让人嘴发酸,引起了宇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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