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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女医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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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虎和若汐本想请一日假去帮忙,但凌虎近来已经升为李平的侍卫,不管李平去哪儿,只要离开方府,凌虎便寸步不离的跟着,李平在府里,凌虎便不得离府半步,如此请假却有些不便,董大听了直摇头,又不是赚了大钱,有什么可帮忙的,若汐听了也不多嘴,由着宋嫂子自己去了。
李统领前几日便离开了登州,临走前还指点了凌虎,凌虎一面修习落月留下的心法,每日里还要早起练上半个时辰的招式,如今耍起来却也虎虎生风,很像个样子。对于差事自然也不敢怠慢,颇得方老夫人的赞许。
而若汐却安稳多了,日日在县衙办公,整理典籍,还要给县衙的众人诊病,好在县衙里的差官都很年轻,倒极少有人生病。
徐治清最近却极少出现在县衙,大半的时间是在外面,有时在乡间有时在海边,登州县城极小,但登州的辖地却是不小,徐治清作为一县之父母官很是胜任,山东今年春天少雨,庄稼普遍欠收,登州的田地却长势喜人,不能不说是徐治清开渠通水的功劳。
徐治清还说,等立了秋带着若汐去乡下见识见识,让这个县衙的医官,帮着乡间的百姓看看病,若汐听了却没意见,医生么,可不就是治病救人的,直等着徐治清有了空带她去。听了这话徐治清不禁高看了若汐一分,这个小姑娘,不是真有些见识,就是脑袋少根筋。
只是有一件事却很是稀奇,据董大说,有个大汉曾经来铺子里问过,铺子里是不是有个铃医,只是董大以为是来找事的,直说没有,那大汉很不高兴的走了。若汐便嘱咐董大,如有人再问,让他去县衙找她便是,董大有些犹豫,若汐又说自己是医官,县衙是什么地方,量他也不敢闹事,这才应了,只是这之后却一直没见那大汉再寻来。
李平的水痘已经大好,已经结了痂,正在脱落。因着若汐从县衙出来的晚,便改为每日一早先去方府,跟李平说说话,再跟方老夫人请个安,这才去县衙,好在徐治清却也知道,对此事并不多问。
李平的痘子出来以后便痒的不行,若汐哄着李平,每日给李平讲一个小故事,李平很是喜欢,竟没有抓挠,已落了痂的脸上和身上也没有任何的疤痕。
方老夫人知道了很是高兴,不到月底,便把铺子的房契和地契交到了若汐手里,只是杨家尚未搬走,说好过了乞巧节再搬不迟。当晚,若汐把这些又交到宋嫂子的手里,宋嫂子激动的不行,特意带了凌虎拜祭凌秉正,把收回铺子的事情跟他做了交待,又把凌虎夸了一顿,说虎子出息了云云,又说是若汐给带来的福气,说着说着便掉下泪来,若汐和凌虎又哄了好半天才好。
若汐这日又呆到傍晚,待出了县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雷昌便送若汐回去。从第一次来县衙,回去的时候遇到花二公子起,只要若汐离开县衙晚了些,雷昌便雷打不动的送她回家,也不知是徐治清的意思,还是雷昌自己的意思。雷昌已经脱了那身不合身的盔甲,换了捕快的服装,看起来很是精神,离了那个硕大的头盔,再不是那个大头蘑菇,跟着徐大人办差,雷昌虽然刚刚十六岁,却已似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为人有礼,做事有谱,很像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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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不几日便要立秋,虽然依然吹着海风,但登州城的雷雨渐少,反而热了起来,中午的太阳晒的人发昏,直到傍晚暑气才渐渐退去。若汐走在元宝街上,感觉地上还是热的烫人。路旁的槐树郁郁葱葱,枝叶繁盛,入了秋的知了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不愿屈从的拼命吼着,吵的烦人,斜巷巷口的不远处,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少年捡起一块小石子往树上砸去,砰的一声,知了的叫声嘎然而止,过不了半刻,却又再响起来。
一连数次,知了不再上当,对石子的攻击置若罔闻,少年便放弃了这个游戏,转身往街的另一侧跑去,一时没有留意,撞上一个厚重的肉墙。
“哎哟,这是谁家的小子,找死呢”一声叫骂过后,花二公子一脚把少年踢的摔倒在地上,少年的衣衫上粘了不少的泥土,却不敢反抗,慌慌忙忙的爬起来,一扭一扭的跑开了。
“少爷,您没吃吧,这吃铁匠铺杨家的小子。”花影适时的出现在花二公子的身旁,嘴一张,一颗门牙出现在嘴里,还有一颗却不知道去了哪里,使得说起话来有些别扭。
“吃,吃什么吃我没事”花二公子一脸的不满,推开花影的脸,大步向前走去,最近花老爷给花二公子下了严令,不许惹事,听说近日万花楼来了个新姑娘,花二公子好不容易趁着花老爷去济南府的功夫跑了出来,结果一出门就被个小子给撞上了,怎么能高兴的起来。
“少爷,您别不高兴了,您看,那边过来个小媳妇呢。”花影往元宝街的另一侧指了指,一个盘了头的女子从小巷中走出,站在巷子的入口处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
“嗯,长的还有几分姿色。”花二公子想着不要惹事,便吞了吞口水准备离去,只是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却看着眉眼,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少爷,这、这个小媳妇,好像以前卖身葬夫、夫的,您还记得么,吃、是去年冬天的事儿。”花影努力的使自己说话不露风,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
“嗯,就是被一个小美人给搅了。你小子会不会说话?”花二公子白了花影一眼,却没较真儿,看样子这个小娘子是没人给她出头了,真是便宜了我,想着便挑了挑眉,一拽一拽的走上前去,把花老爷不许惹事的教训忘到了脑后。
☆、第六十章 新仇
大顺朝的版图辽阔,北到四季极寒的库叶岛,南到从没下过雪的琼州,登州的位置正好在中间,四季分明,春花秋叶,夏雨冬雪,登州的百姓都曾见过,只是登州三面临海,夏天再热太阳下了山,海风吹过就凉爽了许多,不像京城一般,傍晚的暑气最是熏人。
如今过不几日就是立秋,正是登州城最热的时候,杨家铺子的地契和房契都已经回到宋嫂子的手里,等到过了乞巧节就可以把铺子收回来,于是,这段日子宋嫂子除了偶尔去董大那里帮忙,一般只是呆在家里绣花。今日董大的铺子开张,她一早就去了铺子,过午才回,在家里准备了酒菜,等众人回来。因为银钱不够,董大的后院还没动工,便一直住在斜巷的小院里,平日有时在铺子里吃了再回,有时候也回来吃饭。
宋嫂子从太阳还没落山就已经弄好酒菜,在院子里左等右等,直等到天色已暗,也没等来半个人影,心里着急,便出了小院,到斜巷的巷口张望。
董大的铺子开张,也算是喜事,宋嫂子便没有穿平日里素色粗布衣裳,而是穿了杏色的细布长衫,配着石青色的纹锦比甲,头上戴了一支光素白银簪。因是没了丈夫的,便不能穿亮色,只能戴素簪,她本来就还不到三十岁,这一身装扮倒更衬得她温婉俊俏,被路过的花二公子看了个正着。
“小娘子,你还认得大爷不?”花二公子一拽一拽的走到宋嫂子的面前,身后的三个大汉却也围了过来,花影适时的消失,站在不远处看着周围的情景。
宋嫂子认出了花二公子,看着天色已黑,元宝街上的行人本就稀少,如今更是一个都不见,紧张的退到墙根下,竟然忘记了逃走。
“小娘子别紧张,大爷上回给了钱的,要不是被那个小美人搅了,现在你就在我家里享福了。”花二公子嘻笑着上前,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抖个不停。
元宝街的对面,一个粗布衣衫的少年看着这一切,少年咬着牙,静静的看着,站在黑暗的角落,悄无声息,少年的衣衫上粘了些泥土,显得有些狼狈。
“住手”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若汐终于回到了家门口,雷昌看到这一幕,忙的几步跑了过来,把宋嫂子挡在身后。
“怎么又是你们,我上次给了银子的,她不卖就算了,可是银子也没退给我不是。”花二公子见又是雷昌,知道是县衙的人,赶着解释。
若汐紧皱着眉头,手里的拳头捏的紧紧的。这个无赖,整日里欺凌弱小,惹事生非,今天幸好是走的快,如若不然,若汐却不敢想下去,这个时代可不比她那个时代,女子出来做工都是抛头露面不知廉耻了,所以宋嫂子宁愿同意她去做铃医也不让她进药铺做学徒。
“花二公子,上次若汐给你开的药可否对症?”若汐看着花二公子一副要离去的架势,便开口留人“今日看你气色倒还不错,相比上次身体好了不少吧?”花二公子最近的确身体不错,不过那是花老爷管的严,极少去青楼的缘故,至于若汐的粥膳,倒也还吃吃,除了最初的一段时间还比较注意以外,过不多久倒忘在脑后了。
“你还别说,大爷我最近身体的确不错。”花二公子点头,歪着脑袋看若汐,似乎等着若汐出招。
若汐微微一笑“只是,我看花二公子面色泛红,似乎有出疹子的状况,是不是近日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少爷、少爷就只是去了赌场啊……”花影已经走上前来,对于若汐的突然出现花影没有尽到望风的义务,显得有些害怕,如今听着忙上前搭话。
“哦,那怪不得了,最近城中流行天花水痘,布告看了吧?”若汐依然客气的问着。几人却面面相觑,愣了半晌,花二公子身后的一个大汉一拍脑袋“是呢,西城门那贴了张黄纸,说是进城要看脸上有没有疹子啥的。”
“雷大哥,我想花二公子极有可能染上了天花或是水痘,还是尽快隔离吧。”若汐说着,用袖子掩了口鼻,一副恨不得离的远远的样子。
“好。”雷昌倒是准备充分,取出一个布帕系在脸上,把口鼻遮住,上前要带花二公子。
花二公子一开始并不明白若汐要做什么,如今看了才害怕起来,却又故作镇定:“我、我是花家的少爷,你们怎么敢。来人,给我、给我……”花二公子话没有说完就听若汐轻声道:“你们不怕传染就护着他。”
三个大汉迅速的闪开老远,花影也掩住了口鼻,却又安慰着花二少爷:“少爷别怕,我、我这就回家报信。”说罢,一溜烟竟然跑了。
花二公子虽然胖,却没什么力气,几下就被雷昌制住,却又大声叫嚷,雷昌一怒,便取了腰间的佩剑,照着头这么一下,花二公子晕了过去。
“若汐姑娘,这……”雷昌不知道怎么处制,一手持着佩剑,一手把晕过去的花二公子抗了起来,可怜花二公子胖胖的身子,把雷昌压的很是吃力。
“带回县衙,隔离起来。”若汐皱着眉说道,转身握着宋嫂子的手,以示安慰。
宋嫂子虽然刚才有些紧张,却不糊涂,看着被雷昌扛起的花二公子,轻声问着若汐:“他,他真的得了天花?”
若汐看了笑了起来,“当然没有,雷大哥也放心,这个胖子,实在不是好人,若汐只是想教训他罢了,回头关上几日也就是了,县衙里有吃有喝,饿不着他的。”
雷昌听了也笑了:“我以为真的发现了天花,倒是吓了一跳。”一边又跟若汐和宋嫂子告辞,说是怕这个胖子半路醒了不好处理,尽快送回县衙。
若汐听了便道:“那有劳雷大哥了。”这才跟宋嫂子消失在夜色里。
元宝街的另一侧,那个粗布少年还站在那里,只是不再咬牙,而是咧着嘴咬了咬下唇,似有所思的愣了半晌,也消失在夜色中。
只是少年也没有发现,就在他头上的屋顶,一个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跟所有人一样,消失在夜色中,如幽灵一般。
☆、第六十一章 教训
七月初二的一早,天刚蒙蒙亮,登州城县衙门口便来了一辆重帘深垂的清油马车,守门的马全,一脸倦意的打开了门,刚想骂上两句,却被眼前的银子晃花了眼,一个穿戴整齐的家仆,手里托了不小的一角银子站在他的面前。马全忙换了笑脸,上前一边询问,一边顺手接过了银子,待听到是花老爷家的人,找徐大人,才一脸愁苦的说:“徐大人一向辰时才办公,如今卯时刚过,不知花老爷有何事,待我通禀一声。”
谁知马车里却传出一个女子的厉声:“让你家老爷出来见……”话音未落又听得另一个细声:“无妨的,我们在此等候便是,等徐大人开始办差我们再进去。”马全有些吃惊,不知道这些女子来县衙又是何事。一边花家的家仆忙解释:“马车里是我家的夫人和小姐,大哥可能还不知道,我家二少爷昨日被抓进县衙,说是隔离起来了,我家夫人急的不行,一夜未曾合眼,天刚亮就叫嚷着要来……”
昨日,花二公子被雷昌带进县衙名为隔离,实则关了起来。花影一早去跑了报信,但等花夫人派了人赶去事发处,花二公子早已被带进县衙。
花二公子被安排住在后衙客户的隔离区中,数间客房,竟只有他人独住,对他这个少爷来说,也的确有些怕人。县衙虽然自有人给他送饭送菜,但到底比花家差了许多,又无人服侍,竟是连晚饭都没吃,想着拿些银子让衙役去弄些好的来吃,才发现身上的钱袋已经不见。
雷昌对此事倒没放在心上,若汐晚上还把这事当笑话讲给凌虎听,倒是各自睡的安稳,只可怜那花二公子,如何受过这等苦,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先是叫嚷着吵了半宿,待吵的累了,又抱着有些潮湿发霉的粗布棉被,缩在床角眯了半夜,因不时的被蚊子骚扰,白胖的脸上,被叮出不少的包,待消了肿,只留个红点,看着倒真像疹子了。
“徐大人,这花二公子……”马全收了花家的银子,跑进来跟徐治清通禀。此时的徐治清正低头吃早饭,一碗黑黄的棒渣粥,一碟漆黑的酱菜,手里拿着个卷着的煎饼,这是县衙供应的早饭,徐治清跟所有人一样,大口的嚼着。
听着马全的禀报,徐治清这才抬起头,马全不禁一愣,徐治清的眼睛乌黑的,好似一夜没睡,不由张口问道:“大人,您这是?”
“还不就是那个花二公子,吵了半宿,弄的我也没睡好。”徐治清摇摇头,继续低头吃饭“就让他们在门口等着吧,若汐姑娘来了让她来见我。”
雷昌带了这么个人来,竟也没跟他报一声,待他知道问起来,只是说让他今日问了若汐姑娘便知。徐治清不禁也有些头大,这个花家,可是马知府的亲戚,虽说他也不是那贪官恶吏,但官场规矩也是要懂的,不然只凭着一腔热血,可能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个清史留名,想为百姓做事,靠的不只是正气。按理说,抓了花二公子,至少应该给花老爷打个招呼,可是昨日他偏去了乡间,回到县衙已是极晚,今日一早人家便找上门了,更显得他不懂规矩。
马全见徐治清情绪不好,便没敢多说,想着人家打赏的银子,便退出去报信,由着徐治清幽幽的吃着早点,却越吃越慢。
辰时已过,若汐才不紧不慢的进了县衙,进门的时候还看了一眼门口的马车。一进县衙,便看到马全慌慌张张的冲她跑来。待听到徐治清找她,却又摆了摆手“无妨,待我先去看看病人。”说着便绕过后衙的花园,来到所谓隔离区的客房。
花二公子吵了一夜,此时睡的正香,脸上被蚊子盯咬出来的包大半已经消去,露出的红点跟疹子一般无二。若汐见了捂着嘴偷笑,问了后顾后衙的老李头,才知道花二公子连晚饭都没有吃,随手掏出一个绣花白缎的钱袋,从袋中取出一角银子,让老李头去醉仙楼买只烤鸭给花二公子。这个钱袋本是花二公子的,雷昌随手取下给了若汐保管,用他的银子给他花,倒也不算贪污。
还要关上几日呢,总不能让他饿死,如此想着,若汐便来到了徐治清的书房。徐治清早饭已经吃完,正在书桌前办公,见着若汐来了,便合上公文,开门见山的问起花二公子的处置。
“徐大人,我本想着只关他一日,教训一下,只是现在看来,却不得不关足七日了。”若汐也不管徐治清正站着,直接坐到了文房椅上。
见徐治清皱眉不解,又道:“我们是以疑似天花的名义把他抓进来的,按理要关上七到十四日,今日花家找上门来,不关的话肯定要落人口舌,说我们无故抓人,能关上七日已是卖给了他们人情,我倒还想关半个月呢。”
“嗯”徐治清点头,如果他们不这么上门来找,或者有机会提前把人弄出去,如今这么大张齐鼓的,我们不关足日子确是无法服众。又看着若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禁有些失笑,这个小姑娘,越来越胆子大了,不过倒也确是有理。花家的确太放肆了,自己刚上任没多久,给他们点教训也是应该,免得总拿马知府来压人。如今花老爷和花大少都不在登州,办事倒也方便,等他们得了信回来,人也已经放了,就算心里不服,倒也说不出什么。
若汐退下去,徐治清便以女眷不方便见为由推了花家,又说看花老爷的面子,关上几日,如果没有病发,便可以放了。花家的人听了虽然不满,却又没有什么理可讲,便派了家仆去看望。
“花子正吃鸭子呢,看着倒没事,就是脸上有些红点,看着像是疹子……”家仆听说是天花,本就怕染了,所以并没有近前细看,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看到自家公子脸上的红点,更加断定确是天花无疑。
花夫人听了并不满意,却也没有办法,待确认可以送东西进去,这才吩咐马车离去,临走时还说回头给花二公子送些东西过来。
“天花?医官说的,哪个医官?”马全隐约的听着马车里的人在说话,想着要不要给若汐报个信讨点赏银,又想起若汐初次来县衙自己落的面子,便做了罢。
☆、第六十二章 手段(上)
大顺朝的官员其实相当的辛苦,辰时上工,酉时回家,早七点到晚五点,一天有五个时辰在干活,在现代来说就是十个小时,还钱少事儿多,如果家里人不多,又没有产业在本地,那么一般都是住在县衙,因为不止省钱也方便,登州的县衙就是如此,除了徐治清,从捕快雷昌到看大门的马全,统统的住在县衙,只有城门官是个例外,每日来县衙点个卯即可。
县衙的轿子也不是随便能用的,只有公事出门才可以使用,且要自己掏钱管轿夫的饭。也是因此徐治清就算是公事也极少乘轿,尽量骑马,县衙虽然只有几匹瘦马,但马儿出门总不用自己掏银子管饭,想着澄心拿着个帐本来找自己,徐治清就脑仁疼。
除了钱少,当官还要格外检点,稍有点儿错处,就有御使弹劾,日子过的其实不怎么舒服。比如,清楼是合法的,但官员却是不能进的,如果被人知道,这顶乌纱就不说了,还可能一辈子都要去种红薯,永不录用,因此有前程的官员,总是相当的爱惜羽毛,当然,这里是指有一定阶层的官员。
所以,官小有官小的好处,像徐治清这样的小官,又没有什么后台,就算有个小错,御使见了也懒的管,御使求的是千古名,扳倒一个阁老、一个尚书,才能够扬名,但马知府却是不同,不只是一州之主,还跟徐阁老有扯不清的关系,很容易就被御使盯上。
自从马知府去了济南府,便开始夹着尾巴过日子,唯恐被抓个错,虽然看起来威风,听起来好听,但不只是师爷多了不少,开销大了许多,捞的也没有登州城多了。
这次花二公子患病被隔离的消息传到济南,半点动静都没有。且不说应该有人来打招呼,竟然连看望的人都没有,人家就装作不知。徐治清一打听才知道,马知府最近被御使盯上了,说是因为一场冤案,被人捅到了上面,不但罚俸一年,还连着被训斥了二次,如若再有什么错,说不好就要被革职。好在,马大人也不靠这点子俸禄过日子,马大人的夫人在多处产业都有干股,花家的绸缎庄就不说了,像罗家车行、鹤年堂的药铺都有干股,就算不用说,济南府那边还有几个田庄,足够马大人的嚼用。
只是如此一来,远在京城的花老爷和花大少对此事更是管不了,花二公子连着二天的吵闹,到了第三天,竟然安静了下来。
连上了十天班的若汐终于等到了休沐的机会,休沐的前一天便跑去跟花二公子说:“……七日就能放了你,若再吵闹,就关足十五天。”虽然花家送了不少生活用品,每日里也送些好的饭食,但人却是不放,花二公子这也是明白了,便连着点头:“姑奶奶,我再不吵了,你早些放我出去吧。”
只是,这一日的休沐,却也没有让若汐好好的过一天。
若汐虽然休沐,虎子却是一大早的去了方府,虎子相比若汐要舒服多了,只要是李平不出府,就可以每十日休沐一次,如果李平要出远门,则等回府后,除了休沐日,还有相应的假期。
虎子走后,董大也去了铺子,而宋嫂子也去了杨家,杨家的人这几日就要搬,想着过去看看铺子里的东西要不要买下来,人家虽然卖的是铺子,但铺子里的货可是要另外算的。只留下胖丫在家,胖丫显然已经成了小小的老板娘,今日要替董大去醉仙楼收帐,大清早的收帐不吉利,一般都是过了午才去。宋嫂子前脚刚走,刚起了床的胖丫就听到有人咚咚的敲大门,待开了门,不由吓的一呆,几个凶神恶煞的男子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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